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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曲云晰-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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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曲云晰
作者:寂然
文案
梅钗凤吟,一曲云迟晰别。
简单说个大概:
故事或许很长;第一次尝试写爱情兼顾宫廷斗争的小 说'炫&书&网';里面没有绝对的爱情;故事有喜有悲;权力内见真情;真情里现野心。
女主角仅是一条主线,寂然不会写强势的女主,里面主要还是男人的斗争。
全文分两卷,第一卷:云晰篇,第二卷以第三人称来写。
内容标签:灵魂转换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穿越时空
主角:曲云晰
楔子
齐朝,万历三十三年,隆冬时节,大雪骤停,紫霞福降齐阳,檀氏才人诞下一子,钦天监视此为吉兆,十一殿下必福吾齐阳,宗帝闻后大喜,赐名迟悦。
迟悦诞生之年,宗帝中年四十有余,迟悦,天资异秉,三岁行文,五岁赋词作诗,宗帝甚喜,常宠之左右,迟悦十一已名冠天下,与之齐名为曲阳云絮。
天香兰为圣品,才俊必为迟悦;鸳鸯谁为所欣,云迟谁能共羡。
堪曲阳姿兰云絮,独齐阳之儋迟悦。
迟悦十五,宗帝立为太子,十八娶曲阳云絮为太子妃。
一曲佳话云迟艳羡尽美——这是世人对迟悦与云絮的赞美。
万历五十三年八月,宗帝驾崩,太子迟悦却远在曲阳,左相杨尚方宣读遗召,废太子迟悦,皇七子贤德刚正品直,兄友和睦,仁爱天下,是为君者,朕驾崩之日即位。
万历五十三年八月十五,迟悦从曲阳奔丧回程至淮水遭伏击,曲阳靖王爷与皇十子贤明赶赴而来时,迟悦遭刺身亡,独云絮生死未卜。
靖王爷痛失嫡妹云絮之余揭露皇七子伙同左相杨尚方弑君夺位谋害太子迟悦,拥十子贤明逐君侧之恶人,率兵攻陷齐阳处死左相杨尚方,囚禁七子贤德。
万历五十三年十月,十子贤明登基,追太子迟悦谥号凤,史称凤帝,太子妃云絮谥号凰,史称云后。
第一章:无忧终南山
在我未出这座山前,我对人生的诠释简单得是那个永远把我托到肩膀上的父亲,而我的母亲她纯然得仅栖息在父亲怀里的——孩子。
我不需要知道外面的世界,甚至不需要知道这座美丽的山在何处。
猎大叔来到找父亲,那时,我坐在父亲的肩上,父亲手里拉着母亲,我们一家人正在屋子前,屋子前正是一片豆蔻草,父亲很认真地教我认识草木。
父亲的知识极其渊博,他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下豆蔻两个字。
“叶披针形,除具缘毛外,两面无毛;无叶柄。叶舌初被疏长毛,后脱落而仅有疏缘毛;叶鞘口无毛;穗状花序圆柱形;苞片卵状长圆形;花萼管被毛;花冠白色或稍带淡黄。”
父亲伸手一指,“那是紫蔻。”
“花色区别。”我伸手摘下紫色的花穗,仔细端看。
父亲微笑,他从我掌中端起花穗道:“不止,药性亦不同。”
一双细削的手从父亲掌中接过那串紫色的花穗,她向我靠近,把花穗别在我的发辫上,她兴奋地拉着父亲指着我的头上说:“晰晰,漂亮,漂亮。”
父亲露出慈爱的笑容,他点头附和:“是,晰晰漂亮。”他伸手再摘下一串,紫色的花穗落在母亲的发鬓上,他拉着母亲细细端看,语带温柔道:“和晰晰一样漂亮。”
母亲突然高兴地站起来,一手拉着父亲一手拉着我往豆蔻草里奔去,嘴里一直兴奋地叫着:“晰晰漂亮,豆蔻漂亮,晰晰漂亮,豆蔻漂亮……”
我侧过脸,追逐着奔跑中的女子,她穿着粗布襦裙,暗青色的裙子上淡淡的紫色碎花,裙裾贴着灰暗的粗布大褂,那身粗布大褂无法掩饰父亲一身的儒雅气质。
“云先生。”父亲停下步。屋子前的篱笆下正是一身猎户装的猎大叔。
父亲回头,把母亲双手放到我手里,对母亲微笑道:“好好听晰晰话。”
待母亲顺从点头后,父亲才往屋子走去。
父亲一次无意中救了猎大叔重病中的儿子,自此猎大叔就把父亲奉为恩人,他每次来是帮我们带一些简单的日用品,而父亲会给他一些药材当是报酬。
前面淙淙的流水声,越靠近,水势的拋跌声仿如耳边。
母亲突然一蹭已甩开我双手,撒腿就往前面的竹林跑去不见了。
我悠悠荡荡地拔开竹林,只见前面一条水布像丝条一样柔顺而挂,算不上气势的瀑布温婉得像闺中女子,瀑布下一大块岩石,母亲正像孩子一样站在那里回头对我又叫又跳,兴奋得叫嚷不止:“晰晰……晰晰……”
我向她走近,看到巨岩下竟然是一潭较浅的湖水,我突然明白过来。
“娘亲想是吗?”
她兴奋地摇着我的手臂,猛点头道:“是,娘亲想,晰晰也想,晰晰也想。”
我蹲下身,她自然地抬起腿,我为她脱下靴子,再脱下布袜子,再把她襦裙下的裤子挽高,把裙摆用裙带束好,才让她下去玩。
她手脚灵活地下了水,一会指着水下的鱼儿开心地大叫大笑,一会儿懊恼地追逐着水中的鱼儿快乐地游过不停。
我坐在岩石上,看着她天真地自得自乐,尖细的小脸是无穷无尽的笑容,白晰的肤色呈出一片淡粉,她是美丽的,而且很美丽,但比起她的美丽,父亲似乎更愿意看到她的快乐。
“晰晰……”她突然向我走来,我以为她要我下水玩,所以招招手,但她依然向我走来,我这才发觉得她失去了笑容,全身颤抖地向我扑来。
“娘……亲……”
“不痛……不痛……晰晰……”
我双手拉开她的肩膀,一处淡粉色的伤口,我松了一口气,好在不是青黑色,那么刚才那条粉色的小蛇就不足为惧。
我为她拉好衣服,薄责道:“娘亲以后不许这样了。”
她乖乖地地点头。
我看看头顶,发现天色已不早了,想猎大叔也该走了,就和她往家里走。
只是晚饭后;娘亲就喊着不舒服;到半夜就发起高热;整个晚上父亲折腾不已;到了第二天父亲找了治蛇毒的草药细磨敷外;再吩咐我煎了一剂内服;到了晚上;娘亲似乎好多;能吃饭;可是一到半夜她又发起高热;一直这样反反复复;第七天;母亲张口一吐;竟然是一口鲜血。
这下,我知道事情严重了。
我惊慌地看向父亲:“爹。”
父亲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来宽慰我,转过身后,我还是看到他双眉拢结打蹙,从第七天开始,母亲一直处于昏迷中,直到第二个七天后,父亲站在屋子前,面向一片豆蔻草,突然他转身对我说:“爹这一辈子最幸福是有云晰这个女儿,爹这一辈子最幸福就是我们能一起的八年。”
“爹……”
他对我弯低身,把我搂在怀里,细细地道:“云晰今年八岁了,如果有一天,云晰离开这里,你想知道的一切大概都会知道。”
我突然哭了,我紧紧地攀在父亲怀里,倔强道:“我不想,我不要,我要留在这里,我要留在爹跟娘亲身边。”
“是,是,晰晰不离开。”他轻抚我肩,宽慰道。
第三个七天的夜里母亲吐了很多血,我跑出屋子,满山毫无目的地跑,直到累了,我倒在不知那个草从里,我醒过来,身旁一名壮实的男子,他有着粗犷的面孔,他递给我一碗水,我默言喝下,喝下后,他小心拉起我的裙脚,细心地往脚祼敷上伤药,光洁的小腿上一条血痕直往下延伸到脚祼处,那条触目惊心的血痕触动我的神经。
我的眼泪落了下来,男子抬起头,“痛?”
我点头,又摇头,很久才问:“你能治吐血至昏迷的蛇毒吗?”
他木然地摇头,然后我哭得很凶,突然我后背被人轻搂住,他声间沙哑道:“别哭,别哭,我不是个大夫,我不能治,我有一颗大罗神仙药,是我师傅给我的保命丹,或许可以治也说不定。”
“保命丹?”我抬起头。
他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囊,把香囊递给我,我接过,他把我抱起:“这里是终南山,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看到满天朝色,我才急了,整个晚上不见了,父亲一定担心死了,我急急地指着西北方向,他身手不错,几个时辰后,我已闻到豆蔻的香气,在篱笆前,他放下我就走了。
我茫然地看着已消失而去的身影,回过头却看到父亲拉开篱笆竹门。
“爹。”我向前一脸抱歉地欲言又止。
父亲把我抱起,往屋内走去说:“爹一直在等云晰。”
在床前,父亲把我抱下,我双手向前递去,父亲默言不语接过香囊,他盯着香囊,低喃一句:“锦绣天丝织品。”
父亲从香囊里掏出一颗赤红色的药丸,把母亲扶起,将药丸送进她嘴里,再接过一碗水,待她服下。
我跪在父亲脚下,低头道:“爹,云晰错了。”
是,我错了,从我进屋后,我就知道我错了,从父亲说出那句“锦绣天丝织品”我更知道我错了。
父亲把我拥进怀里,拉起我的脸,我看到他露出熟悉的笑容,眼角浅浅的纹路让他更显慈爱。
“云晰没有错,是一切都该有结果;该来的都该要来。”
他最后说:“你娘亲晚上就会醒来。”
母亲醒后;父亲再煎了几服药;七天后;母亲已如初般能活蹦带跳;我心里暗自高兴,站在屋子的篱笆门前,前面的一片豆蔻草里,父亲正在为母亲梳着满头青丝。
我想到一句话:幸福原来可以很简单的。
只是我不知,当日的简单幸福很快就成了一个恍影。
一个月后。
月如勾,星光粲灿,那个晚上,我们三人躺在屋子内唯一的床板上,母亲孩子般的脸孔宁酣在父亲的怀里,她的另一只手还放在我的手掌内,当竹门似被风轻拂开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挨近而来之时,父亲的睁眼与动作都是一瞬间全部完成。
我与母亲裹着一张薄被跌落在床下,我看到一柄明晃晃的刀,我身边的母亲却哭了,她惊恐地看着门边手无寸铁的父亲应付着一名黑衣男子,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温文尔雅的父亲另一面的身手敏捷。
“晰晰……”
她的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双手紧紧地攀在我身上,她担忧地看着父亲,全身颤抖道:“刀……危险……”
我把她扯进床下,对她说:“娘亲乖乖,听晰晰话,躲在里面不要动。”我使劲地推她进去,但她也同样使劲扯着我。
“晰晰,我……不要。”
“娘亲乖……”
我还未待说完,她却伸手盖到我唇上,她说了八年来最完整的话:“我们要在一起。”我哭了。
我拉着她从窗口爬出去,再把她带进豆蔻田里,下一刻,我看到我们的屋子燃烧着,火光映着我与母亲惊恐的脸,我看到父亲惊慌的神色,寒光闪过我的眼内,父亲左肩随即被砍了一刀,整个人被重重踢了一脚,摔在地上。
“啊……”母亲惊恐地大叫,她不知那来的力气狠狠地甩开我,使劲地往父亲那里跑去。
“娘亲……”我大叫地向她追去。
只是一瞬间,我看到两抹黑影同时在半空中窜出,银白刺破夜空,但更快,熟悉的暗色大褂向我们扑来。
父亲的身影几乎飞扑而来,他伸手勾过母亲再向我扑来,我们紧紧地抱在一起几个翻腾,我听到利器破肤入骨声在耳边,在自己身体,我闻到血液的拼激,然后手、足、五官、到感觉,最后入骨的疼痛一下一下撕裂着我身体。
两柄刀一前一后从父亲与我两边左右同时穿过。
“砰。”
我们跌倒地上,我闻到熟悉的豆蔻香气,一双手抚向我的脸,细细温柔地。
“晰晰,晰晰。”声音如此清晰如此顺畅。
我艰难地睁开双目,我看到母亲光洁的脸,干净而又圣洁。
“子荆。”她突然道。
我听到父亲的声音:“云……晰”我看到母亲身旁的父亲。
”爹。”我轻轻的应着。
但父亲却是看着母亲,这一次,我终于听清他的话。
“云絮……云絮。”
这是我第一次听父亲唤母亲——云絮。
母亲的泪一颗一颗地落,这不是孩子的眼泪,这是至悲至情的眼泪,她的手贪婪地描划着我的脸,嘴里一直呢喃低叫:“子荆……子荆……子荆……”
我双眼逐渐模糊,胸口流失的血让我全身开始冰冷,我的嘴被熟悉的一双大手扣开,随着清香的豆蔻味,有一点东西滑下我的喉咙。
我用力地睁开双眼,我看到母亲异常清冷的眼瞳,父亲手中递出的一颗紫色豆蔻,母亲接过,没有服下,她从脖颈处掏出一条坠子,几下旋转,坠子从中裂开,她把豆蔻放进一个凹孔里,再拼合好,她把坠子挂到我的脖子上。
“晰晰,答应娘亲好好活下去。”
不,不,我想说,却发觉得开不了口,只有拼命地摇头,娘亲向我俯低脸,她轻轻地亲吻我的眼,我的唇,我的脸。
“子荆,对不起。”
“八年,是不是太晚了?”
她抬起头直视父亲,却唤:“童舟。”
父亲奄奄一息躺倒在地上,他嘴边不停溢出的血让我看到近在咫尺的死亡,他点头微笑。
“云絮。”
母亲躺倒在父亲身边,我看着他们,泪水浸湿了我整张脸,我看到他们躺在那里对我温柔地笑,我终于抵抗不过药力,在四面火光中;我闻到豆蔻花的燃烧味;我的眼底渐渐只剩下那两抹温柔的笑,跌进无尽黑暗。
2008。7。2
第二章:曲阳四小姐(一)
幽暗的屋子内阁,一盏烛台燃着,外面黑风卷绕窗子,几声树枝轻拍碰折,男子颀长身姿站于窗前,一名黑衣男子悄无声色步入屋子,他跪于男子身后,脸低垂,眼光紧贴着腿直落地上的白玉地砖。
“如何?”男子低问。
黑衣男子吸气,直道:“终南山付诸一炬。”
“付诸一炬?”男子的声音似不相信般。
黑衣男子继续道:“大火烧了两天,骤雨来至降熄,只余三具尸骸,从伤口来看,两把利刃从两边同时刺来直取要害,一击即中,干净利落,两把利刃位置速度完全一致。
“何人?”男子问。
“属下无能,愿领罪。”黑衣男子告罪。
男子一言不发,轻晃衣袖,黑衣男子叩首后消失影踪。
很久,男子跌坐在御案后,他低唤:“容规。”
一名身穿灰蓝袍的男子屈身进来,头戴暗沉的官帽,手上抓着拂尘,匍匐在御案下。
“拟旨,朕到仁国寺斋戒为太后祈福,太子为监国,池世子伴驾随同。”
重历八年三月,太后病重,四月,皇上移驾仁国寺斋戒为太后祈福半月,八月,太后病愈。
漫长的沉睡后,我看到前生,看到今生,看到了此生我睁开眼来的父亲,那么和谒慈目,然后是失掉心魄的母亲,那时的母亲眨着大眼,半趴在床边,一头青丝直披脚下。
她眨着大眼,看着床上的婴孩,天真问:“晰晰。”
父亲在一旁纠正:“云晰。”
我记起了父亲那双温柔的慈目里泄露的压抑情爱,那么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母亲,为她梳妆挽发。
我记起很久以前他说过的话:“堪曲阳姿兰云絮,独齐阳之儋迟悦。”
凉风拂落脸上,带着雨点淅淅的轻绽,我闻到菊香味,一阵一阵的,甜淡在睡梦中。
“秋尽菊盛,入冬了。”男子的低沉声音。
屣履慢踏的声音,我听到窗门被关上,我感到床榻下陷,感到头发被人轻拔,然后男子再说话:“凉菊,天气冷了,要注意为四小姐添衣加被,嬷嬷回来后,吩咐她留守云净园”
有女子的应诺声。
我感到男子站了起来,步履踏动远去。
然后我睁开双目,眼前檀木雕花床榻,锦织云被,翠柳屏风,楠木矮桌,屋内燃有清心宁神的薄荷香,几盏风铃叮咛摇曳,轻轻的,清脆玉击。
圆桌边,一名青衣少女端坐着,手里正绣着一块锦帕,她就这样抬起头来,我看到一张平静无波的脸,我静静地睁眼看着,她莞尔一笑,站起来,倒了一杯水向我走来,把我轻扶起,我本能地张口,喝完后,她用绢帕小心地为我擦拭,终于说:“四小姐终于醒了,这一病可吓着王爷。”
我呼出一口气,再深深吸入一口,感到心口不再绞痛,吞吞口水,问:“我病了?”
她答:“是,四小姐这次病了太久,想是忘了很多事。”
“病了多久?”
“春花三月开始病,一直延医诊治未果,四月昏迷,王爷上呈皇上,皇上体恤,遣太医院从二品医正方御医到曲阳来为四小姐诊治,上天见怜,王爷鸿福,四小姐总算脱险了。”青衣女子想来就是那凉菊,她说得真像那么一回事。
我眨眨眼,再眨眨眼,确定自己脑袋正常,“如今怕是奉冬节来,八个月。”
凉菊一愣,随即点头附和:“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四小姐康复更胜初时。”随即屈身下来:“奴婢凉菊恭祝四小姐福体安康。
凉菊在边上说:“奴婢去请方御医来。”
我闭上眼来,不再探究。
方御医来得很快;他带着一位女医官来;出乎我的意料;这是一位还算年轻的男子;书生面孔;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味;他看到我醒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和颜悦色。他坐到床榻边上的绣蹾上;手自然搭到我的手腕上;闭眼;好一会;他睁开眼来。女医官奉上笔墨笺纸;他很自然地落笔挥就。
女医官拿着药方带着凉菊出去后,方御医为我掖好被子,自然问:“现在感觉得怎样?”
我平趟在床上,盯着头顶上的月白纱帐,留苏上的大红结子直垂而下,那么鲜那么亮的结子,我想伸手触摸,最终还是无力地放倒。
“凉菊说我生病了,御医,我忘了很多事吗?”
他伸手而来,他的手落到我的手,落到我的发上,他跟父亲一样有着慈祥的面孔。
“云晰。”他唤。
我点头,向他微笑应道:“是。”
他的手像父亲一样总是很轻很温柔地理着我的长发,他像对自己的孩子般道:“该记的,你记住,不该记的,就忘了吧。”
方御医很悉心去照顾我,我醒来后,除了方御医每天的早午晚三次例诊,照顾我的除凉菊和那位竹芯的女医官外,园子静得仿似与世隔绝,这个府祗的主人曲就靖王爷也不见踪影,直到半个月后,一位身穿暗红色襦裙的嬷嬷出现。
她的衣服显得有点旧色,暗黑带红的裙子绣着简单的绿萼梅,宽大的袖子下一双厚大的手,腕间一对银镯子,随着走动,镯子发出清脆的碰触声。
她向床榻走来,坐下,凉菊递来湿巾,她很自然地为我梳洗,再为我更衣,凉菊再备上膳食,她一汤匙一汤匙侍侯我进食,我也很自然地配合,待我用完,她为我擦脸,然后一挥手,凉菊便屈身退下。
她突然把我拉进怀里,亲切地抱住我,在我耳边感触道:“我的好小姐,你总算醒了,嬷嬷这些月来求神庇佑,各路诸神总算可怜我这个老太婆,让过年后王爷回到曲阳,嬷嬷定要带小姐到兰廷寺好好答谢神恩。”
“王爷?”我低喃。
她松开来,笑着对我说:“方御医说得不错,四小姐大病一场,忘了很多事,嬷嬷还不以为,这下,小姐竟然把王爷也忘掉了。”
她拿出一段水蓝纱巾,把我的长发轻轻地半束,边忙边说:“王爷可是小姐的父亲,要记住是亲爹,可不要跟外人唤王爷。”
“要唤爹爹,可记住。”她叮嘱道。
“他……不在……”我抿着唇不知该如何说。
嬷嬷为我披上一袭厚裘披风,突然把我抱起,我惊讶一声,她抱着我自顾地走出屋子,抱出院子,院子外一张趟椅摆在亭子里,她把我抱在趟椅上,亭子外围满了月色帐幔,她把帐幔轻扯半开,我看到亭子外面是望不到头的梅林。
翠妆成浓,枝桠绸密,嬷嬷的声音似回忆般道:“这是小姐最喜 欢'炫。书。网'的金钱绿萼梅,每年初春,绿萼成片,香气袭人,小姐最喜 欢'炫。书。网'就是在林中奔跑。”
“嬷嬷。”我回过头来想说话。
她却自顾说道:“小姐醒来当天,刚好王爷、王妃、世子、公子及慧兰郡主赴京过冬去了,一去一来加上王爷述职正巧赶上太后凤体安康大寿,大概要过完年后才能回来。”
我低下头,终于放弃道:“我知道了,嬷嬷。”
她蹲到我身旁宽慰道:“小姐可要知道,王爷还是很疼小姐的,每年这个时侯京都就来旨,王爷不得不在曲阳过年,小姐身子骨自小就病弱,可经不起两个月长途跋涉的折腾,昨儿,嬷嬷专诚问过方御医,方御医说,按照他的方子调养几年,届时,小姐就可以和世子、公子、郡主他们每年到齐阳过年。”
嬷嬷还叨唠了一些王府内的事儿,最后见我精神不振,这才抱我回屋里竭息。
第三章:曲阳四小姐(二)
整个冬天悄无声色过了,白雪皑皑中,绿萼盛绽,香气逼人,趟在床榻上仿如鼻间咛散。
嬷嬷照常侍侯我梳洗、着装。我奇 怪;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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