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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大人请息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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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季深行从楼梯上下来,面色冷沉的五官:“是我的错,怪我没跟她报备行踪,她着急,昨晚是去找我了。”
季老爷子瞪眼:“你他妈昨晚哪儿去了!”
季深行不开腔。
气得老爷子心口又不舒服了,季奶奶赶紧拿了药,苏云把老爷子推进房间,让他躺着。
季深行沉重的身体陷进沙发,修长冷白的手指杵着眉间,想到林妙可,想到昨晚,更是身心疲累。
……
白若光把季深明拉到一边。
十分锐利的目光:“昨晚真的只是喝酒?”
季深明想到那杯有问题的酒以及后面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事……
思忖最终,拥住妻子,掩饰掉语气里的不确定:“只是喝酒。”
白若光松了口气,服软:“你不想领养,那咱们就不领养,昨晚我爸妈的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
“傻瓜。没有孩子,我们一样到老,我爱的是你。”
……
顾绵醒来前,季深明特地把季深行叫到书房。
兄弟俩的对话,没什么可掩饰迂回的。
季深明很直白:“我清楚你的性子,倨傲,不屑说谎,弟妹问你时你一再沉默,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季深行指尖一根烟,走到窗前,隔着寥寥烟雾端看窗外的冰寒的大雪,面色恰如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苍白。
顿了顿,才把早晨醒来发现和林妙可在一张床上的事说了出来。
季深明眉头紧蹙。
拍拍老弟肩膀,叹口气:“酒醉误事,不是你主观的行为,弟妹那里,想和她好好过就捂得严实点,男人一生不犯错的少。”
季深行绷着脸,最终,点头。
……
顾绵被火烧的喉咙灼得不得不睁开眼。
身体四肢乏力,眼睛里也冒火似的,四肢百骸,每个细胞都在难受。
惺忪目光转了转,一眼就看到床头站着的高大挺拔的身形,五官逆着光,阴影把他的下颌线削得更为冷硬立体。
是季深行。
她移开了目光。
季深行深吸一口气,脸上是晦暗不明的情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上前倾身,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大手按在她瘦瘦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神和目光,认真。
顾绵被他的举动弄得一愣一愣的,很快,她听见他的声音在头顶:“顾绵,你听着,昨晚,什么事都没有,信我,不要多疑。”
这句话,只有季深行知道,说出来,废了多大的劲儿。
他的小妻子,温和单纯,容易受伤,他却还睁着眼睛撒谎,这样,很难受。
顾绵看了他很久,最终说:“你帮忙,把蓝双叫过来。”
听季深行亲口解释,心里好受了点,但还是要弄清楚明白。
……
蓝双过来,看到顾绵病成那个样子,一下红了眼睛。
顾绵认真问她,昨晚看到的是怎么回事。
蓝双犹豫了,她有段时间很迷恋季深行的背影,昨晚虽然喝高了,但看到的是他,他身边有个女人,身形窈窕,不会错。
可是……
看到那个女人在季深行身边,一起上楼,也并不代表他们就发生了什么啊。
而且,一说出口就要破坏姐儿们婚姻的事儿……
顾绵急于确认:“你到底看清楚了没?”
“过了一晚上我记不清了,只知道当时我喝高了了,看到的背影很像季男神……”蓝双最终,选择这么说。
“就是你也不确定?”顾绵生气:“那你语气那么笃定,害我胡思乱想大半夜去找他!”
“我喝醉了嘛。”
顾绵松了口气,季深明说和季深行一起睡一个房间,现在蓝双也说可能看错了,但心里还是有小疙瘩,这个小疙瘩,是在酒店门前季深行的沉默,他为什么要沉默,既然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解释不就完了?
蓝双赔了顾绵一会儿,出门。
季深行站在门外,依着雕花栏杆,身高腿长,吞云吐雾。
蓝双冷笑着走过去,明眼人不说暗话:“事情我替你兜着了,至于昨晚,我肯定看到的是你没错!你身边那个女人,趁早处理干净!我是替绵绵着想,谁让她喜欢你这样的破人!跟她撒谎真特么难受,季深行,敢有下次我废了你!”
季深行眉眼不抬,面无表情的模样,内心,感激蓝双。
蓝双一心为姐妹着想,改了口说了谎,原是想让他们好好过,却不曾想到,顺口一句劝和,会导致日后那么大的伤害。
……
机场。
飞往美国西雅图的航班还有两个小时。
林妙可推着行李进贵宾室,拨一个电话。
对方不接。
那天早晨匆跑出来时,她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冻得发抖的顾绵,特别解恨,当时都想重返酒店挽着季深行的胳膊一齐走出来,但她忍住了,来日方长,现在就让顾绵识破她身份,不稳当。
从那天早晨到现在,她没有去找季深行,他现在一定阵脚大乱,需要她安分守己,她就安分守己,顺着他的意思,
先回美国。
刚才没忍住给他打电话,他却不接。
林妙可想了想,发过去一条短信:深行,我说过不会给你添麻烦,我现在在机场,回美国,你能来见我一面吗?
季深行收到简讯时,正给顾绵准备感冒吃的药片。
抬头睨一专心看电视的妻子,想都没想删掉短信。
直到登记时间到,林妙可都没收到回信。
等的心冷,嘴角冷笑着起身走往登机口。
没关系,暂时回美国不过是让他卸下戒备的权宜之计,她不想做那种咄咄逼人的女人,等她肚子争气大了以后,自然会回来,到时,他恐怕再不能对她冷眉冷眼。
哼,顾绵,好日子不多了,抓紧时间好好过吧!
……
误会解开,日子还要继续过。
只是,顾绵觉得,和季深行之间不像以前那么肆无芥蒂了。
隔阂裂缝一旦产生,即使有意想无视,修补也需要时间。
季深行刻意无意的维护两人间的关系,接的手术明显少了,分给科室里其他心外医生,上下班准时准点,尽量多腾出时间陪顾绵。
两个人不像以前嘻嘻哈哈,顾绵有了心事,话少,季深行本来就沉默寡言。
连李姐都不太适应别墅清冷寂静的氛围了。
至于晚上,该造人还是得造。
两个人的身体彼此熟悉,黑暗中,做起那种事来顺理成章,完事后,季深行照样会让她屈起双腿保持十五分钟的姿势,有利于着床。
只是,这样几乎每晚上辛辛苦苦的努力,两个月后,还是没有动静。
感冒早好了,两个月以来,奶奶吩咐李姐,不是炖汤就是补药的,体重上去了,肚子却平平的。
……
爷爷过年后坚持不肯去医院,说是嫌闷,医院里都是病毒,不如家里来的好。
老人家坚持在家里静养,季深行雇了信得过的家庭医生,还专门买了很多仪器,把爷爷的房间,差不多变成了医院里的病房。
这天,二月十五。
回季家别墅聚餐的日子。
说是聚餐,对顾绵来说就没那么轻松了,饭前饭后,话题不离她的肚子。
顾绵是差不多麻木了。
对于爷爷说到激动处时偶尔的冷眉冷眼,堪堪忍受。
每每这个时候,季深行站出来护着她,但碍着爷爷的身体状况,也不能多说什么。
顾绵郁闷的上楼。
晚九点。
照例拿出上次在医院开的维生素片,尿急,就先去了洗手间。
出来时看见季深行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她方才摆出来还没来记得服用的维生素片,放在鼻子下,闻着。
“怎么了?”
季深行把药片掰成两瓣,碾碎,再度放到鼻子底仔细下闻,又凑到光下,看颜色质地。
顾绵不解的走过去:“怎么了?药有问题吗?”
季深行蓦地转身,望向她的目光,寒恻慑人,许是气急,他声音很大:“你在吃避-孕-药?!”
顾绵不知道他说什么,拿起药瓶给他看标签:“这是维生素片啊!”
“顾绵!你什么意思?压根就不想跟我生孩子?!”
“你在说什么啊!这是我让医生开的维生素片!”顾绵跟他扯不清。
“还撒谎!”季深行猛地擒住她手腕,抢过药瓶,脸色阴郁至极:“以为换了个维生素的药瓶就行了?你忘了我是医生!维生素片和避-孕-药,你觉得我分不清?!爷爷盼曾孙盼的病成那样,你他妈怎么想的,居然一直背着我吃避-孕-药!”
顾绵云里雾里,刚要开口辩解,卧室门猛地被一把撞开!
门外,爷爷手里拿着拐杖杵着门,气得发抖地看着顾绵:“好啊!好!这就是我一眼看中的孙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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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林妙可所赐,被彻底误会了的节奏……
083:孩子不用你生了(7000)
更新时间:2014820 9:49:59 本章字数:12071
“好啊!好!这就是我一眼看中的孙媳妇!”
季深行和顾绵齐齐回头看过去,屋外,爷爷坐在轮椅上,气得全身发抖,本是病态的苍白脸色发青,手捂着胸口,气息大喘不均!
季深行拧眉睨了顾绵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话,走过去,蹲到爷爷面前,拍着他的背顺气患。
纵然他也生气,但还是下意识在爷爷面前护住妻子绪:
“爷爷,我只是怀疑,也可能不是避-孕-药,说不定出了什么差错,您先别生气……”
“行了!你刚才还言辞凿凿说是避-孕-药!要不是我在门外听见你是不是要帮她瞒着我这个老不死的?!”
季老爷子还在恶狠狠地瞪着顾绵,手里扬着拐杖指着她,给她定罪般从未有过的冰冷语气:
“小小年纪坏心眼这么多!我真是瞎了眼!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种歹毒的人!想给深行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你不想生赶紧收拾包袱滚蛋,耗在这里耽误老子时间!”
顾绵木木的,惊慌失措,眼眶一瞬发红。
室内暖气很足,她却手脚冰凉得厉害,爷爷看着她的眼神,冰寒彻骨,即使之前对她颇有微词,也不像现在这样,完全的冷淡厌恶。
即使她不愿意这么想,但这一刻,到底印证了白冬冬和许美静的话。
在爷爷眼里,她真的就只是为季家添续香火的工具而已,爷爷之前对她的喜欢和宠爱,全是冲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去的,和她本身,没有半分关系,换成任何一个有季深行孩子的女人,爷爷一样会宠爱。
现如今,失去了孩子的她,就像失去了护身符,在爷爷眼里,再没有半分价值,任何言行之举,他都不再能看顺眼。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你走!不想看见你这张脸!”老爷子冷冷瞪她,气愤不已。
季深行皱了眉头:“爷爷,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
“怎么没弄清楚?!她故意偷偷把维生素片换成避-孕-药,表面装得乖巧听话,实际上把我当傻子骗!我越是盼着曾孙,她越是不给我怀上,让我急,她就是想看到我死了也抱不上曾孙!你说,她是不是这个意思?!”
季老爷子完全失去了理智,言辞相当偏颇。
季深行沉默,看向顾绵,想到刚才的事,眉头打结。
她一向听话乖巧,对家中老人尤为孝敬,明知爷爷生病发病都是因为没了曾孙而起,她为什么要偷偷吃药不肯怀孕,既然不想怀孕,那每天晚上为什么又甘愿和他一起努力造人?
季深行发觉事有蹊跷。
顾绵却是镇定了,从最初的惊惶受伤,到现在,镇定。
顶着爷爷冰冷嫌恶的神情走过去,在他老人家跟前蹲下,好言好语:
“爷爷,我从小到大一个人过来的,没有受过长辈的关怀,爷爷奶奶,对我来说是很陌生的词汇,嫁过来后,您和奶奶,苏阿姨,一直对我很好,这些,我都记在心里。我是真心实意想当好季家的媳妇,上一个孩子的失去,我受打击很大,跟您一样痛苦,我怎么会不想给深行生孩子呢?怀不上,我心里也着急,我根本没有理由吃避-孕-药啊!这两瓶维生素片是奶奶找的专家给我开的,开药单据还在,不信我找给您看,我不知道为什么,它就变成了避-孕-药,我真的不知道……”
“药是你在吃,你不知道?!”老爷子冷冷嗤笑,明显不信。
顾绵直视爷爷锐利的目光,没有心虚:“我真的不知道维生素片怎么就变成了避-孕-药……”
季深行端看顾绵脸上的表情,深知她性子单纯,她这样说了,那必定是真不知道了。
他拧眉沉思一番:“也许有人不想让她怀上孩子,偷偷给换掉了也说不定。”
“你不用护着她!全家上下都知道我盼曾孙,你说偷偷换药?谁?不是她难道还是你奶奶,苏云?”
“爷爷,我不是那个意思。”季深行觉得爷爷在气头上,多说无益,他听不进去。
这件事,是他冲动了,还没弄清楚就嚎她,而且也选错了地点,不该在在这里质问她,结果叫爷爷听了去。
“季家没有歹毒人!要说歹毒,就是她!”
季老爷子指着顾绵
tang,咬牙切齿。
顾绵呆在那里,刻意忽略爷爷话里的尖锐,忍着心里那份痛,依旧坚持:
“爷爷,不管您信不信,我真的没有换药,我知道您想抱曾孙,一直很努力。”
季老爷子听得一阵冷笑,他认定的事实,她的任何解释都是狡辩!
拐杖一挥,一把将她推到在地:“你不想生孩子,行,马上和深行离婚!我自然能找到一个品行善良的好女人给我生曾孙!”
“爷爷!”季深行扶起顾绵,稳稳搂她入怀,五官冷峻:“顾绵是我妻子,她说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不就是避-孕-药?停了不吃就行了!”
“你说得轻巧!我这三个月是当傻子白等白盼了?!我还有多少个三个月?你们这群不肖子孙……咳咳……”
季老爷子气急,忽然一下气没喘上来,剧烈的咳嗽,整个人都痉-挛起来!
“爷爷!”
“爷爷!”
……
“年前出院千叮万嘱,说了病人不能再受一丁点刺激,老人家的心脏就等于一颗千疮百孔的气球,一直在漏气,现在,又让他受这么大刺激……你们啊……”
心外科主任摇摇头,看到办完入院手术的季深行,很客气地招招手:“深行,你过来,我这里有一套治疗方案,和你商讨一下,看是不是最终适合季首长。”
季深行拍了拍一直啜泣的***背,把一堆单据塞到顾绵怀里,临走前低沉的一句安抚:“别多想,奶奶要是问什么,不知道回答不用回答,一切,等我过来,我和奶奶说明。”
顾绵点头,爷爷经过抢救陷入昏迷,听心外主任说,这次发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
她没做错事,爷爷发病却的确因她而起。
沉沉叹气间,季深行已大步走远。
苏云给奶奶端了杯热水,顾绵扶着奶奶到沙发前坐下,老人家泪眼婆娑的望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老伴。
苏云拿了条毯子递给顾绵,眼神示意,让她给奶奶披上。
顾绵感激苏云在这时候站在她这边,选择相信她。
季奶奶感觉到肩上一重,把目光从病床上收回来,哀叹一声,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小孙媳。
顾绵安静等着她发问。
季奶奶却是沉默,好一阵,冰冷苍老的手握住顾绵一双同样冰凉的手。
“好孩子,你告诉奶奶,你心底怎么想的?”
季奶奶没有一开口就质问她避-孕-药的事儿,算是顾及她的心情了。
顾绵心里感动,只说事实:“奶奶,我想给深行生孩子,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努力想怀上孩子让爷爷开心起来,医生给我开的明明白白是维生素片儿,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避-孕-药。”
季奶奶端详她脸上每一寸表情,不像是说谎。
那肯定是中间除了什么差错,有人故意使坏?
“丫头,你仔细想想,你那两瓶维生素片,都经过谁的手?”
两三个月前开的药,去药房拿了就直接往家里放了,一直在抽屉里放着,能经过谁的手?
顾绵脑袋里乱糟糟的,这事儿太诡异,她百思不得其解。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所幸奶奶一颗心都在昏迷不醒的爷爷身上,避-孕-药的事儿,也没多问。
……
爷爷这次昏迷了很多天。
昏迷时顾绵还能守在病床前。
醒来后,顾绵知道,她得消失了。
顾绵是那种别人对一分好她永远感恩戴德记在心里的人,从小到大的遭遇,内心太过渴望亲情,爷爷当初对她的好,她一直铭记在心,即便现在因为孩子的原因对她态度冷了甚至说是恨了,基于对长辈的尊敬,顾绵不会改变对爷爷的看法。
季深行看着因为爷爷睁开眼睛而自动走出病房的顾绵,心疼。
走廊上。
顾绵踮起脚透过病房门的小块玻璃窗往里头看,看到爷爷睁开了眼睛,手指能动一
动,偶尔,奶奶取了呼吸罩他还能慢慢地说一两句话。
顾绵挽起嘴角,高兴,爷爷醒过来,好转了一些。
季深行看她令人心疼的傻模样,上前,高大的身形从后面拥住她,峻挺的鼻尖点在她颈侧,呼出温热的男性气息,干燥的吻,一个一个,轻轻落在她肩头,温柔摩挲。
他的声音低沉,些许霸道:
“你听着,不论爷爷奶奶怎么想,我相信你,相信你愿意给我生孩子。”
骨节分明的大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腰,往下,那里,还没有动静。
这是自爷爷发病来,他们首次直面这个话题。
顾绵一顿,感受背脊传来的他的沉稳有力的心跳,闭上干涩发红的眼睛,脑袋贴上他的脸侧,因他这句话,感到安心。
季深行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很残忍,但不得不说。
“绵绵,你知道,爷爷对你的误会很深,他现在的情况一点刺激受不得,你……”
顾绵点头,压抑着鼻尖酸楚:“我知道,我不会出现在爷爷病房……”
听她声音里的颤音,季深行无言,只是更加抱紧了她。
有些无力,有些自责,身为她的丈夫,不能很好的处理她和爷爷之间的关系,终究是他做的不到位。
……
日子很快,到了三月中旬。
爷爷身体时好时坏,严重时要进手术室,好转时,能多说会儿话,偶尔,还能推着轮椅到医院楼底下公园,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当然,这些都是听季深行或者苏云说的。
顾绵去医院的次数不多,去了也只是在爷爷病房门外呆一阵,偷偷往门上的玻璃窗户里面看,还不能看久了,怕爷爷察觉。
不管爷爷对她怎么看,不再喜欢她,或者干脆厌恶她,她和季深行是夫妻,一家人,总要有人让步,维持和睦的家庭关系,这点,顾绵纵然委屈,但想得通,解决和爷爷之间芥蒂的根本,还得怀上一个孩子。
……
三月二十日。
上班。
凌枫从刑侦科过来,找到她。
顾绵知道,他一般没事不找她,一找她,必定是爸爸的案子有了进展。
果然。
凌枫说,王东说的那个监狱官,他经过多方打听,找到了。
顾绵激动地从椅子里立刻站起来:“今天我没有任务,我们现在就走!”
车上。
凌风开车,薄唇淡淡抿着,偶尔转头看她一眼。
看她的次数多了,顾绵觉得尴尬,咳嗽一声:“凌枫……”
“你瘦了很多。”凌枫扭头,皱眉看着她。
顾绵伸手要摸自己的脸。
凌枫好笑:“不用摸,回去称体重。”
顾绵囧。
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时不时点一下,终究没忍住,语气有些沉:“在季家受欺负了?”
“……没有!”顾绵下意识就反驳。
凌枫看了她很久,犀利洞穿的目光,久到顾绵觉得他再不看前方就要出车祸时,凌枫转正脑袋。
最终,他轻轻地叹息:“不要让自己受委屈,好吗?”
一句话,顾绵红了眼睛。
凌枫抬手伸向她泪光盈然的脸,但最终,克制,改为抚了抚她乖巧的小脑袋:“心里有事,如果不方便跟我说,要找蓝双,她性子比你豁得出去,不要藏着压着,久郁成疾,知道吗?”
他就像家长不放心小孩子一样地哄着她,关心着她,交代她要学会保护自己。
他太有分寸,清冷的男人不热忱,也从不会像别的急于表现自己情感的男人一样,成天把爱和喜欢挂在嘴边,只是在她艰难时,一两句严明重点的安慰,却总能激起她心底最深处的感动。
这份情意,顾绵,受不起。
感受着脑袋上他宽厚掌心里的
温热,像一分支撑,她可以安心依靠,但她不能依靠,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要清楚,不能给的希望不要给。
顾绵把脑袋从他掌心里移开。
能回应他的,最终,只有一句什么都不是的‘谢谢’。
谢谢他的关心,谢谢他在爸爸的案子上全力以赴,对凌风,她要感谢的太多太多。
……
两个人根据地址,找到了那名监狱看守警察。
王东说,当时爸爸让他带话给看守警察,让看守警察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顾绵希望能从看守警察嘴里知道,关于那个很重要的人的一点信息。
看守警察已经退休,时年五十多岁,顾绵说明来意,提到顾北中三个字后,老警察脸色变了变。
但,拒绝交谈,什么也不肯透露,只说,没有这回事。
顾绵再三询问,老警察根本不合作,到后面还生气地把她赶了出去,关上门,怎么敲也不开了。
凌枫敛目,说根据老警察刚才的神情,直觉他是知道些什么的,不说,应该是那个很重要的人身份敏感,不能说。
顾绵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只是询问,毕竟不是审犯人,老警察有权保持缄默。
郁闷,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
窗户口,老警察看到两个年轻人离开后,立刻拨通一个电话:“季部、长,顾北中的女儿好像知道了什么,找过来了……嗯,我什么都没说,您放心,她查不到什么的!”
回去的时候时间还早,凌枫提议,去当年父亲呆过的监狱问问。
结果这一问,还真问出了线索。
监狱一个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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