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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大人请息怒!-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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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老爷子:“……”
这***是见曾孙女还是见国家主-席!
…………
门开了。
两个老人带着寒气蹒跚进屋。
皱皱小手拉着顾绵的裤子,躲在妈妈身后,有些好奇,想到之前老爷爷的眼神,又有些害怕。
就这样,一下躲一下露出个小脑袋地张望。
季奶奶看到小曾孙女,再度热泪盈眶,蹒跚着佝偻的身子走过去,扶着膝盖艰难蹲下,想要抱抱这个可人儿,却又不敢,伸手想握握她的小手,皱皱立刻拧起小眉头把小手附到身后,小脸上满是戒备。
季奶奶身形一僵,慈爱的脸上,神色顿时黯然。
季老爷子在一旁看老伴儿吃瘪,想起刚才在门外挨训,不由幸灾乐祸,铿锵道:“孩子不是你那么哄的。”
大有一番‘看我的’的架势。
拄着拐杖也走过去,老人脆骨,季深行到底不忍心扶着他。
季老爷子冲顾绵身后探首弯腰,老脸上硬是给挤出点和善慈祥的微笑,却不知道,真是比哭还难看。
咧嘴,露出没剩几颗的牙齿,下命令习惯了:“小娃,叫声曾爷爷来听听。”
话落,一时寂静。
顾绵与季深行相视一眼,均是默默无言。
季奶奶鄙视瞪向老头。
只见被命令的小人儿,大眼睛乌突突地盯着季老爷子那几颗光秃秃的牙齿看,认真看了半天,小嫩手拉了拉妈妈。
顾绵弯下腰把耳朵凑过去,皱皱呼哧呼哧口水交替的声音:“妈咪,这个老爷爷的牙比我的还少,真可怜。”
小孩子总是以为自己在说悄悄话,可是每个大人都听得见。
顾绵望一眼老爷子明显沉黑如碳的脸色,眉尖轻蹙:“皱皱,不要没礼貌。”
被妈妈训了的皱皱,觉得都是老爷爷的错,更加不待见他了,小脸蛋完全躲到妈妈的腿后面。
一脸阴沉却还是极力挤出微笑的季老爷子,着急看一看抱一抱小曾孙女,可是顾绵老挡着他是怎么回事?!
“你让开!”伸手就去拨开碍事顾绵。
“不许凶我妈咪!”皱皱突然出声,奶声奶气,却认真严肃。
季老爷子被说得一愣。
顾绵担心老人要发火,虽然心里慰藉,但还是女儿的小手:“皱皱……”
皱皱很认真地仰头:“妈咪,你要我对这个老爷爷礼貌,可是他对你不礼貌,对我妈咪不礼貌的人,我为什么要对他礼貌?”
像绕口令似的,皱皱囫囵着小-舌头,口齿不清,意思却表达得很到位。
顾绵担心地看向季老爷子,原以为他会生气,不料老人绷着脸却渐渐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朗声铿锵:“哈哈,好!三岁看终身,护母,讲道理,不愧是我季家的孩子!”
季奶奶也笑得合不拢嘴,看向一脸愕然的顾绵,拉住孙媳妇的手:“绵绵,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们季家这样一份天赐的礼物。”
“小娃,老头子我很喜欢你,交个朋友。”季老爷子懂得变通,换了一种沟通方式。
果然,小奶娃从妈妈腿后面慢慢露出了小小粉晕的脸蛋。
大眼睛亮铮铮,一本正经伸出小手,大大方方:“只要老爷爷对我妈咪礼貌,朋友嘛,还是可以做的啦。”
季老爷子别有深意看一眼顾绵,目光精深中带着微笑,点点头。
苍老掌心里那抹如云朵棉花般的温暖,好歹是握到手了。
季深行沉默寡言在一旁看着爷孙的互动,薄唇,难得地缓缓勾了起来。
再看向沙发另一头,奶奶紧紧握着顾绵的手,小心翼翼地在问东问西的,但是不该提及的,季奶奶都很小心没有提及。
窄小的客厅里,气氛渐渐由最开始的僵硬变得和谐融洽。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
季老爷子本性上就是个固执蛮横的老小孩,这个特质导致他和小孩能在最短的时间打成一片。
当然,皱皱小朋友还是有防备心的。
一面和这个面向凶恶性格古怪说话重声重气的老爷爷聊天,一面大眼睛时不时地瞅一眼妈咪,生怕她受到不礼貌的对待。
季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皱皱坐在旁边。
季老爷子看着粉粉嫩嫩像个小绵羊一样的可爱小东西,忍不住心头的那股痒痒,笑眯眯诱哄:“可以不可以抱抱你?”
皱皱十分傲娇,看着老爷爷渴望的眼神,不忍拒绝,点点头时不忘提醒:“可以是可以,但你要记得答应我的,对我妈咪……”
季老爷子板起脸,不耐烦:“对她有礼貌嘛!记得了记得了!”
连声答应着,小东西才伸出小小藕白的手臂。
季老爷子哈哈大笑着,温暖绵绵,抱了个满怀,心满意足。
这是他的小曾孙啊,终于终于,见到了,说上话了,还抱到了。
老人伸手抹一把苍老的脸,挡住眼眶里通红的湿意,那一边,季奶奶看着,也是热泪盈眶。
抬头与静静站在客厅的男人对视一眼,季深行眼神深深凝视她,那么沉默,却蕴藏了那么多情绪在眼底,一层一层,像海浪深深的漩涡,将她吸裹了进去。
顾绵猝不及防,被他灼灼有力的注视看的脸上火烧了一般,迅速移开目光。
而这悄无声息的一切,都落入了季***眼底。
………………
手机震动。
季深行穿过皱皱小卧室到阳台上接电话。
那头傅斯的声音在研究室安静地响起:“季先生,检测过了,就是普通加密过的布,里面并不含有毒物和放射性的成分。”
季深行倚着阳台,目光深幽眺望无尽的夜色,迷迷茫茫寒星四目,顿了顿,淡淡嗯了一声。
“加派些人手,莫靳南那边,给我盯紧了,这个人藏得太深,摸不清他的意图我们只会永远处于被动状态。”
“好的,季先生。”
挂了电话,修长手指掐上眉间紧皱的位置,揉了揉,头痛得到缓解,他咬了咬紧绷的腮帮,又缓了缓,转身走回去。
经过小卧室的小床,看了眼床头被褥底下微微凸起的位置,目光冷冽沉沉。
………………
同一时间,莫家宅邸。
二楼书房。
莫靳南盯着电脑上显示的定位仪器,从他放到那小东西床底下到现在,没有移动过。
修长手指放下红酒高脚杯,拿出电话。
“你确定你看到季深行上楼了?”
那边沉沉答:“是的,莫先生,季深行一个小时前和顾女士母女一起回来上楼的。”
莫靳南高深莫测挑挑眉,挂了电话。
修长食指抚上冷毅的下颌,缓缓,薄唇邪魅勾起:“那就是说,季深行不知道我的存在?都说他心思莫测,这么看来,也很一般呢。”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打国际长途。
日夜时差,那边正是白昼。
电话接通,柔软如风的清幽女声:“南,怎么了?”
莫靳南心情大好地摇晃着杯中红酒:“好消息,季深行那一关,算过了。”
那边顿了顿,声音惊喜:“真的吗?这么说,峥峥有救了。”
莫靳南被那笑声感染,柔声道:“还需要一点时间,让那小女孩血液发生质变需要一个过程,当然,我会尽量缩短这个时间。”
“南,谢谢你为我,为峥峥所做的一切,我其实也明白,不该救峥峥的,可是你想,峥峥活下来,我们的目的才能达到不是吗?”
到底是真心实意想要峥峥活下来还是需要他活下来进行报复?或许,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吧。
有什么关系呢,峥峥的死活,别人的死活,他在乎的是她,想要讨好的,也只是她。
………………
欢乐融洽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
在皱皱一声比一声频繁的哈欠声里,季老爷子瞅着她小脑袋钓鱼似的一磕一磕,于心不忍抱起困成一团浆糊的小东西起身。
那边,顾绵其实早就和季奶奶没什么话说了,忙站起身,走过来要接过皱皱。
老头拧着眉不让:“我是行动不利索,可这么轻还是抱得动的。”
顾绵不争,打开皱皱小卧室的门。
老头一手拄着拐杖,一臂抱着小东西,走进去,放了拐杖,双手捞着皱皱的小腰,弯腰,缓缓把她放到床上。
又给她盖了小被子。
坐在床边,苍老的大手抚上嫩白粉粉的小脸蛋儿,五指张,比了比,皱眉:“怎么这么瘦,这小脸儿给小的,不及我半个手掌。”
说罢,对顾绵怒目而视:“你怎么喂养孩子的,子陵四岁,比她高出一个头不止。”
“皱皱在我肚子里就没受到好待。”顾绵声音淡淡的,脸色淡漠如水,却意有所指。
季老爷子一僵,知道她指的是和林妙可在手术室,季深行拿走最后两袋血的事。
掀起那些过不去的沉痛,顾绵也没好脸色了:“您回去吧,我们要休息了。”
季老爷子绷着脸看她一眼:“先天不足也可以靠后天养起来,小东西若是住在季家锦衣玉食的……”
“爷爷!”季深行抿唇走过来,扫了眼突然变了脸色的顾绵,声音淡漠而充满冷意:“该回家了。”
季老爷子意识到自己一时情急失言,有心解释:“我的意思是,就算孩子暂时不认祖归宗,也可以先搬回季家住,我和你奶奶照料着,总你比一边工作一边带孩子强……”
这一解释,顾绵脸上的神情更加紧绷。
“老头子,你别说这些!”季奶奶见季老爷子越解释越有那个抢孩子的意思,着急了。
“唉!算了算了,当我没说!”季老爷子也是烦了,拄着拐杖板着脸,一拐一拐地出了卧室。
季深行看了小床上的人儿一眼,出来,经过顾绵身边时停了停,高大身形在她头顶罩下暗影,他伸手,大掌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别多想,爷爷不是那个意思。”
顾绵抬眸看他一眼,目光铮铮:“你敢说他们没有抢走孩子的心思?”
季深行锁紧眉头,她现在就像刺猬,浑身尖刺谁也靠近不了。
顾绵神色冷嘲地抽回自己的手:“我要睡觉了。”
季深行盯着她投在苍白脸颊上长长的睫毛剪影,目光深沉,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顾绵不由分说冷着脸把他推搡了出去。
关上门,反锁,换了衣服回屋睡觉之前,想了想,还是把皱皱抱到自己的卧室。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
那厢,季老爷子季奶奶缓慢下楼。
直到回到那辆黑色轿车里,心还在楼上小东西那里。
季老爷子难掩激动和兴奋地在老板儿面前亮出自己的双手,炫耀:“你抱到那小东西吧?我可是和她握了手又抱到怀里了!真软真香,那小脸蛋嫩的,子陵一比,糙多了。女孩和男孩,真不是一个感觉。”
季奶奶看着他一副老顽童的样子:“是是是,你能耐,我在小家伙面前没有你这张黑炭脸讨喜!”
“和顾绵都聊什么了?”
季奶奶叹气:“能聊什么?捡着话题小心翼翼的,绵绵那孩子长大了,我们伤她太深,她对我都不像以前热络。”
季老爷子想起什么,皱了眉头:“我听小家伙喊深行喊老伯伯,深行这小子动作太慢了,孩子不认爹,怎么认我这个曾爷爷?”
“你听深行的,别再把绵绵逼跑了。深行他有自己的主意。何况我刚才偷偷瞧了,这俩孩子情分没断,看彼此的眼神那叫一个别扭,我瞅着,俩人迟早能复合。”
“那就再给他们一点时间,正好我也和小曾孙套近乎培养感情。”
季老爷子摸着拐杖问前面的司机:“老吴,你家孙女都爱玩什么?现在还有商场开门吗?走,立刻载我们去……”
“你家商场大晚上一点开着门等抢劫犯啊!”季奶奶泼冷水:“老吴,回家,明儿再来看望小家伙!”
…………
顾绵辗转反侧,一晚上未眠。
看着床头电子钟滴答滴答划过五点。
实在了无睡意,爬起来,把家里收拾了一遍,回房间用被子团住皱皱以防这孩子摔下床。
换了身衣服,到厨房拎起垃圾袋,打开门,寒气从防盗门镂空的缝隙里钻入衣领,刺得她脸和脖子生疼。
微微眯了眯眼睛,打了个哆嗦,她打开防盗门。
咕咚一声,防盗门撞上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受阻,打不开了。
顾绵提溜着垃圾袋从门缝里钻出去,一低头就看到了防盗门后坐在冰冷水泥地上身高腿长的男人。
长腿一曲一直,头枕在单膝上,修长的双手冻得指尖都发了白。
西装革履,白衬衫却褶皱不堪。
地上散落的烟头团了一地,零零星星,微冷的气息,烟灰蹭着他笔挺的裤腿和锃亮的皮鞋。
大概是被防盗门撞得痛了,脑袋微微动了动,他抬头。
微醺的长眸眯着,惺忪的,朝她看了过来。
顾绵站在那里,沉沉地看着他。
季深行扶着膝盖站起身,隔夜不修边幅的样子,有些慵懒,眼圈下,黑眼影沉重,深邃轮廓,苍白。
顾绵冷着脸看他冻得发紫的薄唇,想起的是多年前自己在酒吧门外雪夜里的苦等傻候。
风水轮流转。
她冷言:“杵在这里不回家睡觉干什么?”
季深行摸了摸喉结,声音嘶哑干涩:“怕你会带着皱皱连夜离开。”
顾绵梗住。
所以,就在外头守一晚上?
夜里,温度那么低那么冷,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西装衬衣。
顾绵盯着他苍白的脸,发白的唇,目光再往上,就撞进了那汪沉默注视她的漆黑深潭,他的眼睛在暗黑的楼道里亮如寒星,星辰会落入湖面,这样的眼睛也会落进顾绵的心里。
一个从不为什么所惧的男人,有一天,会害怕她的离开。
顾绵忽视心头那点躁动,宁愿想成,他是害怕她带着他的孩子离开。
他的注视还在继续,沉默,却在眼底藏了那么多情绪,浓的化不开,浓的她快不能呼吸。
顾绵把垃圾袋放到一边,抬头,是他软倒下来的沉重身体。
她一惊,接不住,被他扑倒在墙上,然后嘴上一凉,是他干燥冷硬的唇……
“季深行?喂,季深行……”
头上突然罩了阴影,顾绵余光看过去,凌枫一身清爽,头上还绑着纱布,手里提着大袋的食材,看到她,看到他身上的男人,看到他们紧紧贴在一起的唇-瓣,俊脸上的笑容慢慢僵在了脸上。
偏偏,刚睡醒的囫囵童声还要唯恐天下不乱:“妈咪,你怎么可以当着枫枫的面和老伯伯玩亲亲!真没想到你这么花心,蒋琪琪说,你这样的行为叫屁腿欸。”
“是劈腿!”
顾绵下意识纠正后,突然很想撕了自己这张嘴……
133:深深
更新时间:2014820 9:50:13 本章字数:5835
相比较于顾绵的面红耳赤的尴尬,凌枫很快镇定。
黑眸幽深看她一眼,把食材袋放在地上,走过来,什么都没说,径自将压在她身上已经闭上眼的男人拉开。
顾绵脸上的热度蔓延到了耳朵根子。
楼道里昏暗偏黄的光线,让他的脸色忽明忽暗。
“皱皱早。”
凌枫嘴角微笑地冲小东西打招呼铄。
“枫枫也早哇!”
皱皱歪着小脑袋,大眼睛迷蒙的,儿童睡裙裙摆拖曳到地板上,穿着顾绵的大号拖鞋,露不出小小的脚趾头。
看到凌枫肩上挂着老伯伯要进来,皱皱往旁边让。
凌枫把昏睡过去的男人扛屋,问顾绵:“撂哪儿?”
顾绵扫了眼季深行该死的身高,反射性就要指自己的卧室,抬头再看凌枫,手指一转,指向皱皱的小卧室。
“真重。”把人扔到床上,凌枫拍了拍手。
转身,双手提溜着食材袋的小女人站在身后,柔白的脸隐在长长的卷发里,晨光正好进了屋,在她的眼角眉梢流转着。
她低着头,神情懊恼纠结:“我出门倒垃圾,不知道他怎么在外头的。”
这算解释吧?
凌枫心里,一瞬舒坦。
他一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一手搂带过她细瘦的肩,把她带出卧室,指了指袋子里丰富的食材:“都是刚买的,很新鲜,青菜上还沾着露珠,你看。”
顾绵低头,果然看到翠绿欲滴的叶子上晶莹剔透的水珠儿,他买的,除了青菜,几乎全是皱皱爱吃的。
“怎么一大早过来了?”顾绵把食材袋放进厨房,该放进冰箱的放冰箱。
“在家里闲着呆不住,我妈给局长打了电话,把二十来天的假增加到四十天,我快要发霉了。”
语气里的无奈调侃,顾绵笑了:“休息还不好?我天天盼着休息陪皱皱。”
收拾好东西转身,长身玉立的男人一身清爽屹立在厨房门口,高大挺拔与拥挤憋仄,不相称。
顾绵更加想笑。
两人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小卧室里,皱皱小手正费力地扳着季深行的大长腿往床上放,小嘴儿咬着,腮帮子嘟嘟的。
好不容易把两条腿搬家到了床上,男人的腿太过修长,超出小床床尾一大截,搁在半空要上不下的。
皱皱小嘴儿呼着气,忙活得像只小蜜蜂一样,小手蹭上男人的锃光瓦亮的硕大皮鞋,咬着不齐的小牙,用力,掰着扯了下来。
小身子倒退好几步,摔在软软的地毯上,又爬起来,去给季深行脱另一只。
一副很会照顾人的贴心小棉袄模样。
顾绵呆呆看着皱皱默默却十分乐意地给季深行做的一切,心中百味陈杂。
她的女儿,还不曾给她脱过鞋呢。
旁边凌枫眉宇黯淡几分,半开玩笑道:“季深行这待遇,比你我都好。”
顾绵顿了顿,忍不住笑了。
她这是吃季深行哪门子的飞醋呢?
…………
季深行是被饭菜可人的飘香给激醒的。
睁开眼,布置温馨的儿童房,缓了一会儿想起,早晨似乎晕睡过去了,压在顾绵身上,是她把他抬进来的?
这么一想,干燥的薄唇抿了一点笑意。
床边两只皮鞋摆的整整齐齐。
季深行眉眼更弯,瞬间有了一种自己是这家里男主人的感觉。
听着厨房里灶具锅铲碰撞的美妙声音,闻着饭菜的香味,心情大好,双手插着皱巴巴的西裤口袋,风姿倜傥地走向厨房,低沉悠扬地开腔:“做了什么好吃……”
那个‘的’字,在看到窄小的厨房里围着围兜的高大俊朗的男人时,卡主。
薄唇嘴角蕴的笑意,碎了一地。
皱皱从妈妈腿后冒出脑袋,小脸蛋上笑容璀璨:“老伯伯,你睡醒了呀。”
顾绵闻言转身,看他一眼,没什么表情。
正拿着锅铲翻菜的凌枫也扭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季深行看着厨房里这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胸腔里的火光四冒!
阴沉着眉宇退出厨房。
顾绵摘了围兜,看了凌枫一眼,转身。
出了厨房就看到客厅里长身玉立的男人的背影,长腿,正在踹沙发。
听到脚步声,那张沉黑的俊脸转过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绵淡淡扫他一眼:“你不也在这里?”
“……我和他能一样吗?我是你男人,娃他爹!”
顾绵再度鄙视地投过来一记白眼,拿一次性纸杯倒了杯水放到桌上:“喝了走人吧。”
季深行干脆利落坐到沙发里:“我饿了。”
顾绵横他一眼,转身就进了厨房。
季深行拿过一次性纸杯刚要喝水,余光瞥到餐桌上摆放着的三个家庭装的马克杯,杯壁上黑色的字体,一个写着妈咪,一个写着皱皱,另外一个,居然写着枫枫?!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单薄可怜的一次性纸杯,似乎诏示着他在这里的地位。
胸腔里那股烈火,烧的他魂都焦了。
把一次性纸杯丢进垃圾桶,想了想,又把那个写着枫枫的马克杯丢进垃圾桶。
一不做二不休,随手在餐桌上拿了另一个白色杯子,去皱皱房间里拿了黑色水彩笔。
…………
顾绵收拾了一下厨房出来,就看到两个男人面对面而坐,餐桌是四方形的,摆了几个菜就满了。
“我的杯子呢?”凌枫扭头问她。
顾绵望着桌上两个红色的马克杯,一个写着妈咪,一个写着皱皱,写着枫枫的离奇不见了。
凌枫目光幽邃地看了一眼对面吃相优雅的男人,什么都没说,拿了个一次性纸杯给自己倒了水。
接过顾绵手里的饭碗,给她拉开了椅子。
得到体贴的对待,顾绵唇角一弯。
身旁男人冷眼一嗤。
四个人的午餐,气氛诡异压抑极度惊悚中……
只有天真可爱的皱皱小盆友什么都察觉不到,吃的欢快无比。
顾绵望着面对面而坐的两个大男人,他目光交汇里的火光四溅,时不时就闪溅到了她身上。
她每吃一口就感到吞鱼刺一般。
这不是吃饭,这是吃砒霜。
凌枫时不时给她和皱皱夹菜,倒不是故意在季深行面前做样子,而是他一直的习惯。
季深行幽幽深沉的目光冲顾绵看过来,筷子点了点那道蒜蓉生菜:“你做的?”
以前在一起时,她厨艺不佳,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道蒜蓉生菜。
顾绵横他一眼,闭紧了嘴不说话。
季深行夹了菜放进嘴里,长眸眼尾,似笑非笑:“味道和以前一样,你做的菜,比你可口多了。”
说着,一副轻佻风情地上下扫了她的身材一眼,满脸意味深长的带颜色的那种笑意。
顾绵嚯一下火气上来,饭粒立刻呛进了气管,她被呛得剧烈咳嗽喘不上气,连瞪他的戾气都没了。
一时间,左右两边不约而同递过来两个水杯,一个白色的杯子,一个一次性水杯。
顾绵盯着两只杯子,咳嗽不断,满脸通红。
然后,她就看到奇葩的事了。
那只白色杯子的杯壁上写着两个黑色的大字:深深。
字体苍劲有力,下笔极重。
深深……
顾绵突然想到凌枫那个离奇失踪的写着‘枫枫’两字的杯子……
她碎了一脸表情,僵硬地抬头,脑后万根黑线地看向一脸自得的解了气的男人。
三十六岁了啊,有必要幼稚到这个地步吗?
还‘深深’?亏他写的出手。
顾绵心里一万头草泥马飞腾而过。
也不知道是呛着了还是被季深行给雷的外焦里嫩的,饭粒卡在气管那,上不去下不来,咳嗽得更厉害了。
顾绵望着面前的两杯水,迟迟不知道拿哪杯喝。
皱皱叹口气,看着难以抉择的妈咪,很替她的智商捉急。
小短腿爬下儿童椅,蹦跶地回卧室拿了个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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