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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只是因为幸福(品味幸福) 作者:沈素衣-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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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 
 61、60 。。。 
 
 
次拥抱时,在柳絮般的雪花中,满心欢喜,幸福地好像随时会溢出心脏这个容器。
下棋时,输掉的可爱模样,高高地撅起嘴巴,嚷嚷着:“下次再也跟你玩了。”

总是丢三落四,总是多愁善感,总是未语先笑,总是……为晚归的我点亮一盏家里的灯,总是在我醉酒之后为我泡好蜂蜜水,总是在我临睡前端来温好的牛奶。

我们一起嬉闹,一起做饭,一起逛街,一起踏青……

记忆的片段是彩色的胶片,一帧帧跳过眼前。

我所能做的,只能是这些。

或许,很多年之后,我们之间还能留下些什么。

也许是那个见证我们在一起的街角。在那里,我们第一次拥抱在一起,互诉衷肠。

也许是几张零散的电影票。在很多的日子里,我们一起手挽着手去看电影。一起分享看完电影之后的感受。

也许是我们记录账目的账本。我们在最艰难的岁月里相依相偎,相扶相持。

也许是她曾帮我分门别类整理好资料的文件夹,花掉她许多的休闲时光。

也许是放在墙角的鱼竿,我们再周末一起去海边垂钓

也许是……

我不知道对于我来说,很多年之后,我们之间还会剩下些什么,关于她的记忆还会有多少。

可能会记得她为我买来我爱吃的菜时,满脸兴奋的表情。

可能会记得她因为我的偷懒而对着吃完饭的碗发呆时的气势汹汹。

可能会记得她在我的讲义里面夹一些甜言蜜语的小字条。

可能会记得她那些天早上赖在床上眨着大大地眼睛看着我,像个快乐的小妇人那样唧唧喳喳地汇报她准备在这一天里都做些什么。

一切只是可能会记得。

想到这里,我的心在缩紧……

其实,我有多么想告诉她,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她悲伤地昏倒在我的身旁的时候,我就因为怜惜,爱上了她。从此,我的生命就和她的生命牢牢地绑在了一起,无法剥离!

其实,我有多么想告诉她,自己曾未有过放弃这段感情的念头而撕心裂肺。

其实,我有多么地想告诉她,在我最烦恼的时候,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在我最孤寂的时候,在我最落寞的时候,我满心期盼地,心心念念的,唯一可期的,只是她!

其实,我有多么想告诉她,她是我永远都无法放下的那个人。

其实,我有多么想告诉她,这一辈子,离开她,也只能凑合凑合过活了。

许多话,我想告诉她,还未来得及说,便再也失去了说出口的价值。

她若一枝在料峭春风中静敛徐徐的茉莉,留在我的心中,长久。

少了一个她,这个家便不再是个家,不过是收容我住着的房子。

永远地……失去了……

没有任何回头的机会,没有任何可以挽回的余地。

低下头去埋首在双掌间,痛哭失声……

从此,我这一生,只能与这些记忆相伴度过。

直到几年后,我读佛经,佛经里将人世的苦分为苦苦,坏苦和行苦。苦苦便是我们生活中所能够感受的痛苦,譬如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皆是苦苦。而坏苦则是指我们通常意义上的所谓的快乐。譬如暂时的满足了贪欲,人们就会觉得快乐,然而贪欲是没有止境的,暂时的满足过后,有更大的痛苦在等待着。行苦是说世间万物无时无刻不在变化,此刻得到,下刻便会消失。

凡此种种,婆娑世界,哪里不苦呢?

一切皆是苦!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量比较大。算了算结局的时间,明天暂时停更一天,后天再接着更新。




62

62、61 。。。 
 
 
一个月后,警察局来电话,刚被鉴定为精神失常的宋凌艳在监狱中用牙咬断手腕静脉,咬得血肉模糊,失血过多而死。

估计宋凌艳在临死前,精神已经完全崩溃,出于一种癫狂的状态。

否则,换做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拥有自残成这样的勇气。

我将宋凌艳埋葬在孟相辉的身旁。

生前她是如此执着于孟相辉,死后完成她的心愿,永远跟她爱的人在一起。

关于我们的爱,我们的恨,一切都随着一捧骨灰埋入了坟墓里。

不久,钟绛虹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人变得痴痴傻傻地,失去了那部分让她痛苦的记忆。

我搬离了我和绯虹曾经生活过的房子。

我想,我这辈子大概再也没有办法走进那里。

我搬到了她生前渴望完全被接纳的那个家照顾她的姐姐。

以上这就是你想知道的全部的故事。”江杰阳啜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水,把故事全都叙述完了。

此时,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华灯初上,茶点店的客人越来越多。

我长叹一声,故事竟比我预想的还要曲折。

“我请你吃顿饭,谢谢你给我讲述你们的爱情故事。”我真诚地说,“你们的故事让我获益良多。”

江杰阳转头看向窗外,不再客套,点了点头:“也好。就尝尝你们这里的手艺吧。”

我再次唤来小丁,让她端上鲜嫩的西冷牛排和色泽浓郁的红酒。

江杰阳举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又放下:“不错。”

“谢谢夸奖。”我看着江杰阳笑起时地风轻云淡,不由得问道,“之前失踪了那么久,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江杰阳娴熟地切了一小块牛排,并没有送入口中,只是放到了盘子的一角,听到我这么说,手中的刀叉顿了顿,又继续切了一小块牛排,堆在盘中:“如果你不觉得无聊的话,那么我就跟你说说,我失踪之后都去了哪里。”

看到我点头,江杰阳牵起唇角,笑了笑,继续说了下去:“我的故事就没有那么复杂了。

父母因为工作的关系,常年不能在一起生活。这就导致了他们的离婚。

后来,他们都相继地离开了这座让他们感到伤心的城市,各自去了不同的国家,在不同的学术领域上,研究不同的学术问题。

而我从小就和奶奶生活在一起。

这些我都和你说过了。

不过,有一点我还没有跟你说——按理说,这样的家庭状况,子女都会或多或少地怨恨自己的父母,但我根本就不恨他们。我一直都相信他们曾经能够走到一起,是因为彼此深深相爱,中间虽然波折重重,导致最后迫不得已分开,但是不代表他们不会痛苦难过。我是他们曾经相爱相守的证明,正是由于他们放不下对对方的爱,所以我妈妈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事实上,并不是她不想好好照顾我,只是没有勇气和我生活在一起,时时提醒她那段失败的婚姻。

他们走后,每年都会给我寄来大笔大笔的钱。我只花掉其中的一小部分读书用,大部分的钱我拿给奶奶,当做是孝敬她的生活费。等到我上初中的时候,奶奶才告诉我,她一直偷偷地将我给她的外汇用我的名字存到了银行账户上,这件事直到奶奶去世,才被我知晓。

我到底有多少钱,除了我自己知道意外,也只有我父亲的朋友——就是之前提过的H大的校长大现任的校长张叔叔知道了。

是的,我并不缺钱,父母给我的钱足够我一生无忧了。

但是我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绯虹的妈妈,哪怕当初绯虹妈妈以我太过清贫这样的理由阻挠我和绯虹在一起。倘若时间可以倒流,回到过去,我想我还是会这么做。

我一直都想让感情上受过重创的绯虹获得自由,得到温暖。用我们的方式向绯虹的妈妈证明,钱的多少并不能去主导一段感情的走向。

在这点上,你可以说我太过固执,太过迂腐,你也可以认为这个世界本就很现实,这样吃尽苦头来证明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多么地纯粹,根本不值得。

可我是这样用心地爱着绯虹,我甚至在想都不愿意想,将自己储蓄拿出来博得绯虹妈妈对我的青睐,只要一这样想,就是对绯虹全心全意付出的一种亵渎。

后来,处于对绯虹的考虑,我毫不犹豫地拿出了那些钱。当她得知我手里握有这样一笔钱的时候,她只是问了问钱的由来,再没有多说一句。因为她懂我的想法,理解我这样做的目的。

我和绯虹之间的事情,从头到尾,我的父母并不知道。

这次我妈妈来找我,主要原因是想和我父亲复婚。

他们步入了老年,在许多时光的流逝之后,分开的距离让彼此看清了对对方的爱。那些曾经的事业心,对学术的热爱,对知识的渴求都渐渐敌不过他们之间长年累月的思念,最终希望能够一起携手安享晚年。我妈妈不好意思出面,恳求我出面解决。你看,他们分开了那么久,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多少年后,还是认为对方才是最了解自己、最适合自己的人。

我很开心父母可以重新走到一起,马上办理了停薪留职,买了两张飞机票,和绛虹一起跟随妈妈出了国。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妈妈竟然会讨厌痴傻的绛虹,担心有一天我会和她结婚。她在复婚后,和我的爸爸一起千方百计安排了许多场的烦琐相亲。一场跟着一场,我不愿又不好违背他们的意思,总是去走马灯一样地去赶场装样子。被单独撇下的绛虹可能在我不在的时候,受了一些来自我妈妈的委屈,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感到了恐惧与陌生,便奇迹般的自己跑了回来。当然,这其中,我妈妈可能也帮了她不少的忙,否则她那副样子怎么可能顺利买到票,踏上飞机?我发现她不在了之后,急急忙忙地找她,最后警方的配合下,在机场查到了她的出入境记录。在我的询问下,我妈妈坦诚了一切,并且扣下了我的护照,扬言只要我去找她,就会和我脱离母子关系。

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只好耐心地把我和绯虹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妈妈和爸爸得知了一切以后,同意我回来照顾绛虹,但是不许娶她。

说实话,直到那时,我的内心还是对绛虹有一些怨恨的,总是在想,她跑掉了,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再也不用面对和绯虹相同的面庞,再也不用花费精力去照顾她。

回国后,我先去了趟南方,走在梅雨季节的江南水乡的街头,我陷入了长久地思考与回忆当中。顺着痛苦的往事逆流而上,慢慢地过滤,细细地筛选,点点滴滴都不曾放弃过。

由幸福、甜蜜到怨恨、悲痛再到现在的淡然与平和,我终于彻底地释然了。
 

作者有话要说:爱恨别离,不过转瞬人,还是要继续生活下去




63

63、62 。。。 
 
 
既然逝去的绯虹都可以隐忍着心灵上的背叛和肉体上的折磨,怀着祥和的心境原谅了所有的人。

为什么我要反复地纠缠在‘失去’这个结上,无法忘怀呢?为什么我就不能原谅已经落魄成这幅样子的绛虹呢?

是的,绛虹到底有什么错?她无非是爱上了别人的男朋友。那是她和别人的战争,又怎么会知道因此将卷入她疼爱的妹妹绯虹呢?

那是个意外。

一切都只是个意外!

这就是我所能找出的最好的理由。

悲剧的形成都是为了个爱字,都围绕着爱字:绛虹爱孟相辉,所以要得到他;凌艳爱孟相辉,所以要夺回他。

而最无辜的绯虹却莫名其妙地成为了他们之间的牺牲品。

曾经,我在某些时刻,某些地方,总是特别地容易回忆起一些事情。就像山间的野果,明明酸涩地折磨着味蕾,却留恋着它酸涩之后弥漫的芬芳味道,欲罢不能。

每提及一次绯虹,痛苦就会排山倒海地侵蚀我破碎的心。

可我却碍于对她的执着,对那份爱的踯躅,一直陷在怨恨的怪圈中。

如今,我真的放下了,什么都放下了。

再想起曾经的那些事,也曾快乐地生活过,这就足够了。”江杰阳一边讲,一边将牛排一块、一块地切好,堆砌在盘子里。

“那你以后怎么办?”我放下手中的刀叉,百感交集地啜了一口面前的红酒,问他。

“以后怎么办……”江杰阳叉起一块牛排塞入口中,慢慢地咀嚼起来。等他吞下了口中的牛排,才接着说道:“能怎么办呢?日子还不是要照过?曾经读过一阕词,尝过相思百味苦,从此对情更邋遢。”

“你……”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该劝他放下过去的爱情,重新开始吗?可是他的爱情故事是那样的深沉,那样的刻骨,教人无法将那些劝慰人的话轻松地说出口。
但,人总不能孤单孑立在这个世界上吧?

那么漫长的世界,总要有个伴……

我敛下眉眼,看着面前没吃多少的牛排,小心翼翼地问坐在对面的那个人:“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吧……”

耳边传来一声喟叹,听起来轻柔,却又沉重地撞击到人心里最柔软地部分:“人怎么过不是过呢?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你去付出心力,但有的人就能让人无条件想要投入全心全意。我放不下过去的那段感情,我也不想放下。一旦放下,就会弄丢了那段属于我们最珍贵的回忆。”

不知为什么,听他这么说,我有些心酸。很不自然地笑笑,手指无力地搭在桌子的边缘,脑袋开始晕旋:“这样做,这样苦着自己,苦着自己的内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看见我这样,眸中泛起一丝波澜,抬手将我散落在脸侧的发丝别到了耳后,干净地手指划过我的脸庞,淡淡的烟草香若有若无地钻进我的鼻子里。

诧异地抬起头,我问道:“你,抽烟了?”

他用如洗过的黑玛瑙般莹润的眼眸看向我,无比真诚地说:“如果我们的故事不是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收场的话,也许有一天现实里的琐碎会消磨掉曾经的爱,也许会永远爱下去直到白发苍苍的那一天。但我在最爱她的时候,失去了她,所以注定我无法忘记爱她这件事。”

门口的风铃响起,我一心在思考江杰阳的话,没有注意到进来的那个人。忽然,江杰阳向前探身,靠近我,轻声地问:“你们老板是你的男朋友吧?”

我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看过去,一名男子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我们。即便相隔这样远,我仍旧能够看清他的眼睛在橘色灯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地闪动着。

明明什么也没有做,莫名其妙地,我竟感到一阵心虚。迅速扶住桌沿站起来,慌乱间,没有控制好力度,椅子撞到身后另一桌客人的椅背上,木质的椅背相碰撞,发出‘砰’地声音。相邻的几桌客人被惊到,纷纷地看过来,一时间,周围寂静无声。

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歉意地对客人们笑笑,然后对陈思宁点了点头打招呼。陈思宁朝我招了一下手,并没有走过来,而是走到吧台坐下。

我有些忐忑地坐下,思路像崩溃的电路连接不通,弄不清陈思宁怎么会出现在店里,到底是偶然还是故意。

江杰阳从怀里掏出一盒烟,抽出其中一支,含在唇边点燃,吸了一口。雪白的烟身夹在他细长的指缝间,他的眼睛隐藏在缭绕地袅袅烟气中,那里面有很多东西是我所读不明白的,短暂地一闪,就隐入了眸子的最深处。

我略有些局促地再次转头望向已然坐在吧台跟小丁说话的陈思宁,咬住下唇收回目光,想要对坐在我对面的江杰阳说些什么,可是想说的话像根猛然吞下地鱼刺,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里,刺痛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只好呆呆坐在那里,默默地看着江杰阳手指间的烟从长到短,橘色的火星慢慢湮灭在桌上的烟灰缸中。

“你和他在一起幸福吗?”江杰阳向陈思宁坐着的方向抬起下颏,示意我他说的是那个人。

“嗯。他对我很好。”我肯定地说道。

这世上,陈思宁对我若称得上是最好,绝对没有人会比他对我更好。

“这样无可挑剔?”江杰阳又问,一双眼睛平平静静地,没有波澜,没有质疑,更没有引诱,但就是让人想要把心底的话统统兜出来,一股脑地回报给他这双眼眸地注视。

无可挑剔吗?

或许,也有不足的地方吧。

比如那次在电话里我没有解释清楚照顾钟绛虹的事情,而陈思宁也拒绝听我的解释,导致我们冷战了两周。

再比如约好去陈思宁家,却在街上无意间撞见江杰阳,又怕跟陈思宁在电话里解释不清楚,没有及时地通知陈思宁,让他一直等到晚上将近十点钟,第一次冲我发脾气。

人的心思如此复杂,即使彼此再多地了解,也未必全然懂得对方想些什么。所以,双方相处,怎么可能会完全挑不出一点错呢?感情再好的两个人,或多或少都会遇到一些矛盾。毕竟,人们生活在现实中,而不是所谓的童话世界里。所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地相信对方,保持良好的沟通,懂得包容,才有可能减少矛盾地发生。

怎么可能无可挑剔呢?

可是……

“我想和他在一起,可是……又很没有安全感。仿佛他就是那即将断线的风筝,随时都可以荡入更远的天空,渐行渐远。”我说得很轻,但是清晰,足以使坐在对面的江杰阳听见。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下现在的字数,很负责任地说1718w字完结结局都是现成所以,不会坑快完结了希望潜水的能跟我说说话并在这里感谢大家的支持




64

64、63 。。。 
 
 
是啊,想和他在一起。

爱情并不像它外表看上去那么顺风顺水,但也并不会艰难到举步维艰。

迈出了第一步,即使前面是万丈悬崖,也要勇敢地走下去。

纵然为自己鼓足勇气,内心还是会感到不安。

每一次产生摩擦,都会让我如火上烤冰,煎熬而又焦虑。

“这样啊。”江杰阳笑起来,好看的眉眼弯成恰到好处的弧度,红润的唇微微启开,朦朦胧胧地露出唇内的一线白牙,怎么看怎么觉得温暖的笑容充满了感染力。

但,如今我已不会被这样的笑容所迷惑。

因为我知道那是他在掩藏自己苍凉的灵魂与不堪重负的心。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缀有Zenith字样的手表适时的从他银灰色的衬衫袖口里露了出来。精钢款配有银色麦穗纹饰的表盘在光下流动,如暗夜中即将被乌云遮盖的一泓月光,虽然一闪而过,但已足够惊艳。瞧瞧多有派头,可惜这样极品男人,选择溺入过去的记忆中,忍住极其漫长的痛楚,独自回味那些甜蜜和苦涩交织的曾经。也许终其一生,他都未必能够摆脱记忆带来的伤痛,但他认为这正是他生命的意义,无论如何不肯忘却。

“绯虹带给我的快乐远远大于我现在的伤痛。之所以会痛苦,是因为曾经我拥有过在我眼中最美好的时光,却又被突如其来的命运全盘收走了。但那些幸福,是货真价实存在的,哪怕我现在想起我们相处的一个细微的地方,都会觉得开心。绯虹给予我的,是任谁都无法比拟的,纵使十年二十年,再多的光阴消耗,再多的世事变迁,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时光终会老,青春正好的她却永远留在我的脑海里。

再痛,我都不肯忘却,只是这样我仍会觉得幸福。”他拿起手中的玻璃杯,半遮住自己的脸。店里的灯光投射过来,能够看见半明半暗的光线下,他的唇角含笑。明亮的部分里,深邃清亮的眼睛里波光无数,而阴影的那部分,目光茫远而又深沉。

我在阻拦江杰阳掏出钱夹买单之后,将他送出了大门口,然而他最后所说的话却仍然在我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他说,想要和一个人在一起,未必会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但一定是因为幸福——和那个人在一起会感到幸福。

是害怕失去,才会惶恐吧?

幸福,所以患得患失。

内心所有的不安,所有的不确定,所有的逃避,原来都只是因为幸福,生怕现实击碎这样的美梦。

不想再放开手中已经拥有的,才会千百次地煎熬,千百次地问自己,要怎样才能真正地无畏地爱着一个人,独占此时的幸福?

得不到答案,便不安心。

可是,这怎么会有答案呢?

下一秒,下一秒的事情谁又能够说得清楚呢?

站在茶点店门口,‘品味幸福’的霓虹招牌就悬挂在头顶,放眼看去,繁忙的马路上,川流不息地车流,点点灯光,像夜空中的萤火虫,奔赴自我追寻的幸福源头。

之前一直存在的焦躁被江杰阳最后的那一席话给撕碎了,自嘲地一笑,还是自卑,还是胆小,还是怯弱吗?

现在,此刻,当下,我的幸福牢牢攥在自己的手中,这便够了!

这便足够了!

“怎么了?”陈思宁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头。

我转回身,绽放出发自内心的微笑,语气中带着不自觉一丝撒娇的意味:“我饿了。”

“你饿了?”陈思宁微蹙起眉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好像是在探究什么,又好像是在确定什么,“没吃饱?”

“压根就没怎么吃。”我笑着上前挽起他的手臂,靠近他,迭声抱怨,“我根本吃不惯什么西餐。那个什么土豆泥也没有米饭香糯可口。还这么贵!早知道我就不点了。真是浪费钱,浪费时间,还害得我这么饿!”

陈思宁听了好笑,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半真半假地玩笑:“那么女王陛下想要吃些什么呢?”

我高昂起头,骄傲地像一只被主人宠坏的猫咪,装模作样地斜睨着他,撇嘴说:“女王陛下想吃你做的菜。”

陈思宁极为配合我演戏,装作绅士一般执起我的一只手放到他的唇边,印上了一个吻,不无戏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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