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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窈窕情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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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没有当你是朋友
  这句话咚的一声跳入她脑子里,她睁大了眼睛,蓦然明白他暗恋的人是谁了。
  是她!
  他暗恋的人是她!
  难怪不论她如何逼问,他就是不肯说,而当她不小心说出她需要他这句话后,她竟又愚蠢的说那是因为她刚失恋,她内心空虚,她要找个替代品,她已经不经意的伤透了他的心而不自知。
  原来他一直爱着她,爱了那么久,爱得那么深、那么不可自拔、那么痛苦,这些她全都不知道,甚至还喜孜孜的告诉他,她考虑接受石少岗的求婚,当他为了她好,告诉她石少岗的为人时,她还给了他钉子碰,这些都是伤害啊。
  她一直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感情,她在乎着他而不自觉,她在意他跟徐名珊的关系,所以那个晚上,当她打电话给他,发现徐名珊在他屋子里时,她会觉得浑身不对劲。
  所以,当她知道他要跟徐名珊一起去南极十五个月时,她会那么难受,心里充满了嫉妒徐名珊和对他不谅解的感觉。
  所以,当她不小心发现他有暗恋的人,她会那么想知道他在暗恋谁。
  这些都是征兆,都在告诉她,她爱着一个男人,她却迟钝到没有发现……
  “不要再想了。”裘崴有力的按住了她的手,这个时候,过度思考自责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叔叔,你替我安排,我要去洛杉矶。”她告诉自己,或许他并没有死,或许坠毁的根本不是他坐的那架飞机。
  “好,我替你安排,可是你得答应我,好好休息,不要再胡思乱想,这样才有力气到洛衫叽去。”
  他不会替她安排,这只是权宜之计。
  裘素安心了,她点头答应,并且命令自己把脑袋净空,吃了一点东西,她必须保持体力,否则叔叔不会放人。
  第二天,王律璟来看她,带了一篮水果和鲜花。
  “节哀顺变,不要伤了自己的身体才好。”她说她没有男朋友,他以为自己没有情敌,只是没想到,当他知道他有情敌时,那个情敌也同时死了,而这种时候,她最需要安慰,他理该出现。
  不过裘素并不领情,她瞪视着他,对他的遣词用字很感冒。“航空公司还没公布死亡名单,我不需要节哀,谢谢你的好意。”
  “你不知道吗?”王律璟此她惊讶。“早上航空公司已经在美国洛杉矶召开了紧急记者会,全机旅客无一生还。”
  裘素感觉到病房好像在旋转。
  她睁大了眼睛,泪水涌进了她的眼眶,她定定的眼神不知道在看着哪里,心碎的感觉像玻璃碎裂。
  “你还好吧?”王律璟连忙扶住坐在病床上还显得摇摇欲坠的她。
  裘素闭上眼睛,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她后悔一切,包括来到南澳这个决定,如果她没跑来,或许还会去找方仰宁,那么一切或许会不一样……
  “要不要替你叫医生?”王律璟心疼的搂着她,她脆弱得像不堪一击。
  裘素摇了摇头,一颗心空洞无比又心酸无比。
  她不需要医生,从今尔后,任何医生都无法医好她了。
  在医院住了三天,裘素坚持她要出院,她本来就没有病,只是伤心过度才会昏倒,她想回台湾,但裘崴把她护照藏起来了,不许她走。
  “你尽管埋怨我吧,这个时候,我不能让你离开我视线一步,不然就对不起在天之灵的大哥和大嫂。”
  裘素的天性很乐观开朗,不管是感情的挫折或生活的挫折,都不会轻易将她击倒,可是痛失所爱的人,这种打击非同小可,他得预防任何悲剧的发生。
  “我们可以陪她一起回去啊。”玛丽安体贴的给了建议。
  “你不懂啦,我们到外面说……”裘崴搂着女友换个地方密谈去了,他认为让裘素回去只是触景伤情罢了,没有必要增加她内心的痛苦。
  趁他们两人走掉,裘素马上拨了方采宁的手机。
  她知道叔叔是一片好意,但她无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至少要知道,他的遗体什么时候运回台湾呵……想到这里,她的心紧紧一缩。
  “裘姐?”方采宁惊喜于她的来电。“你怎么会打给我?你见到我哥了吗?”
  她心碎的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护照,她根本没办法去洛杉矶。
  “那他应该快到了吧。”方采宁笑。“他知道我把他爱着你的秘密说出来,急得不得了,马上就订了机票要去见你……”
  “你说什么?”她蓦然一愣,好像听到天方夜谭。
  采宁的声音和态度都像伤心过度的亲人,对死者产生幻觉似的。
  “他都没打给你吗?”方采宁明白了,轻快的说:“我大哥他没上那班飞机,登机前,他打去酒庄跟你告别,得知你去了南澳,他突然想去找你才没上飞机,所以说起来,是你救了他一命……”
  “他没死……”她扬起睫毛,看着船屋窗外波光闪闪的河水,脑中一片空白。
  “素!有你的客人!”玛丽安奔进来,语气兴奋。“是个很帅的中国人,你叔叔要我来问问你,你要不要见客人?”
  很帅的中国人……
  他马上订了机票要去见你……
  两者连结在一起,裘素猛然从床上跳起来,什么病都不翼而飞了。
  “我要见!我要见!叫我叔叔替我留住他,我换件衣服马上出去!”他来了!一定是他来了!
  “知道了。”玛丽安笑着退出房间。
  裘素脱下睡衣,随便套上T恤和短裤,她连头发也没梳就迫不及待的光着脚跑出去。
  她的房间在船尾,走廊上,她听见自己有力的心跳声,她感觉自己血液奔窜的亢奋,直到冲进船屋客厅,看到那抹站在客厅中央的高大身影,她一下子冲进他怀里。
  “你怎么可以这样吓我?怎么可以?”她锤打着他的胸膛,喜极而泣,虽然泪珠还在睫毛上轻颤,但她的脸庞已经闪耀着光采。
  方仰宁紧紧抱住她,两个人再也压抑不住感情了,激情像突破了堤防的洪水,瞬间奔流宣泄。
  他将她紧搂在怀中,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裘素轻嘤了一声,全心全意沉醉在他的热吻之中,一任他的唇舌在她口中翻搅吸吮。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的唇终于分开了。
  她眼眶含泪但眼神晶亮的瞅着他,满含着不假掩饰的情意,而方仰宁则深深凝视着她,叹了口气。
  他轻轻拨开她颊边发丝,其实内心犹有巨浪翻腾。
  “你叔叔告诉我,听见我罹难的消息,你在浴室昏倒了。”他低低地说:“我一直以为自己在你心中没有份量。”
  她心荡神驰的听着他说话,不知道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和模样,可以让她如此如痴如醉。
  “怎么会没有份量?”她轻声低语。“高兴的时候,我第一个想找你,难过的时候,也是第一个想找你,都怪我没早点发现自己的感情,知道你要和你学妹一块儿出国,明明难受得要命,还以为是石少岗令我失望,我才会那样子,我真笨是不是?”
  她的话让他完全的如释重负了。
  他多怕她是因为以为他死了,又忽然得知他没有死,一时昏乱才会有刚刚的举动——接受他的吻。
  “我比你更笨。”他和她相对注视着。“因为不敢接受你即将嫁为人妇,所以选择离开台湾,本想叫自己不许再痴心妄想了,你和石少岗分手却又让我燃起了希望,在机场时,我本想打电话问你我有没有希望,知道你来南澳的消息,我忽然不想去南极了,我想给自己一次机会,我想问问你,我俩有没有未来。”
  也因为这样,他请同行的徐名珊延后行程,所以,他们并没有搭上那班死亡飞机,幸运的逃过一劫。
  “幸好你忽然开窍了。”她衷心的感谢老天、感谢上帝。
  他的一念之间改变了他们的一生,失去后才知道拥有的幸福,她不会再让他从她眼前溜走。
  十几天之后,裘素和方仰宁一起回到了台湾,他不假思索的放弃了远赴南极研究生态的机会。
  此刻他的生命里,没有比跟裘素厮守在一起更加重要的事了,如果他还执意去南极,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吧,他想。
  “知道一直以来,教授对我而言是什么吗?”裘素扬着睫毛,认真的说:“是父执、是老师、是长辈级的,绝不可能是男朋友,也不可能是老公,可是,现在我居然要跟一个教授结婚了,而且还是冷门的生物学教授,多么不可思议啊。”
  临门一脚的生离死别让他们更懂得珍惜彼此,珍惜活在当下,他向她求婚,而她也答应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得带她回大宅去。
  “我当然愿意见你的家人。”她从来就不是个怕羞的小姑娘,她很期待跟他的家人见面。
  “他们可能……跟你想象的不太一样,你最好有心理准备。”方仰宁欲言又止的说。
  他很了解她,她不会贪慕虚荣,要感觉对了才行,宅门背景反倒会成为他们的阻力,因为她是不可能受那些世家规范的。
  “他们总不会吃了我吧?”她笑着挽起他的手。“走吧,我准备了两瓶酒给你家人当礼物,待会再买束花就行了。”
  她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因为从他的言行举止就不难看出他来自什么样的家庭,一定是书香门第吧?
  “对了,告诉你一件奇怪的事。”她上了他开的车。“郑警官一直找我,员工说,我离开酒庄的那几天,他一直打来问我回来了没,不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我还没回电给他。”
  方仰宁看了她一眼,她不知道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向郑警官放了电,现在人家当然猛追不放。
  “那你要回电话给他吗?”他试探的问。
  她想也不想的说:“礼貌上会吧。”
  方仰宁将这件事放在心里。他得慢慢让她明白,关于男女之间应该有点距离,否则认同的差异可能会衍生许多她无法想象的问题。
  踏进方氏老宅的这一刻,裘素有种被骗的感觉。
  在她的想象中,方家应该是间三房两厅的公寓,而非眼前这富丽堂皇的深宅大院,而方家的成员也应该是书卷气浓厚的男主人和美丽娴雅的女主人,而非餐厅主位上那位锐利的老太太。
  “你说,你叫裘素?单名一个素字?”方老太太犀利的研究着曾孙唯一带回家来的女子,品头论足。
  “是的,祖奶奶。”
  方仰宁说他家人口简单,这点确实,只有祖奶奶和母亲、妹妹,没有男丁,确实够简单。
  然而,简单归简单,却让她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总觉得那位祖奶奶脸上应该挂一扇帘,用来垂帘听政。
  “那么,跟仰宁结婚之后,你会立即辞掉工作吧?”方老太太问。
  “辞掉工作?”裘素笑了。“祖奶奶,您刚刚应该没听清楚吧,我工作的酒庄是我叔叔的产业,那等于是我们裘家的事业,所以我无法辞掉工作,我也不能辞掉工作。”
  “你这样要怎么当仰宁的贤内助?”方老太太颇为不满意她的回答。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当任何一个人的贤内助。”裘素表达着自己的想法,“我有我的工作,方仰宁也有,我们没必要彼此干涉吧?”
  “你说什么?”方老太太更不满意了。
  他们方家未来的准女主人,岂有到外面抛头露面的道理,更何况是在酒庄里,那不知道是什么不三不四、登不了大雅之堂的地方。
  “我们先吃饭吧,奶奶,大家都饿了。”方太太急忙想打圆场,生怕把儿子唯一带回来的女友给吓跑。
  “是啊,伯母说的对,我好饿哦。”裘素笑嘻嘻地看着方老太太。“祖奶奶,再说下去,晚饭都快变早饭了。”
  “哈!有趣!”方采宁笑出来。她相信这个严肃的家多了裘姐会很不一样。
  “有趣什么?”方老太太瞪了曾孙女一眼,她的目光再度回到裘素身上。“你说你不辞掉工作,那么你怀孕时怎么办?难不成你想挺着大肚子工作?”
  “当然啊。”她想也不想的说:“我的酒庄里就有员工是孕妇,她们的工作能力并不受怀孕而影响。”
  “可是我们方家不能让媳妇儿出去抛头露面。”方老太太很坚持。
  裘素莫名其妙的看了方仰宁一眼。
  老天!他都没有告诉她,他有这么古板的家人,要她结婚之后在家相夫教子,不如杀了她比较快。
  “祖奶奶,这件事我们自己会协调,您不必担心。”他知道这天迟早会来,也知道素素不会容易妥协,只是没想到,才第一次见面,祖奶奶就提出这个问题,让他连先跟素素沟通的机会也没有。
  “我怎么能不担心?”方老太太斥责道:“你是什么样的身分?我们方家在财政两界又是如何举足轻重,你的妻子怎么可以在外头工作,这成何体统?”
  裘素又看了方仰宁一眼。他是什么身分?不就是教授吗?
  “祖奶奶,你就让大哥自己拿主意吧。”方采宁忍不住插嘴。
  方老太太瞪着曾孙女。“然后像你一样胡来吗?”
  在母亲示意下,方采宁低下头径自挟菜吃,不过她仍不甘示弱的自言自语的,“像我这样有什么不好?总比有人从来不曾为自己活过得好。”
  裘素看着她们唇枪舌战,她突然直率的问:“祖奶奶,您怎么不染染发呢?”
  “什……什么?”方老太太以为自己听错了。当今世上,谁敢问她这种问题,她可是方尖集团的荣誉主席哩。
  “我说,您怎么都不染发呢。”裘素指指自己近耳的地方。“这里都花白了,看起来很没精神。”
  “没精神?”方老太太傻眼的看着她。
  当今世上,谁敢说她方李宝珠没精神?大家看到她,不是奉承她精神抖擞,就是说她脸色红润,一定能长命百岁,从来没人会在她面前提这么大不敬的字眼,这个姓裘的丫头好大胆啊。
  “祖奶奶,素素的意思是,如果您把头发染一染会更好看。”方仰宁又好气又好笑的打着圆场。
  素素应该看得出来,祖奶奶在方家位高权重,更何况都已经快一百岁了,难道她就不能让让老人家吗?
  “哼。”方老太太把脸撇转到一旁。她决定了,如果裘素不肯在婚后辞职,那么就休想进方家的大门!
  第十章
  “你祖奶奶似乎是个主观意识很强的人。”
  方仰宁送她回家的路上,裘素直言不讳自己的看法。
  “她半生掌权,养成独裁的个性也是可以想见的,你不必想太多,其实她不难相处,再说她老人家很疼我,也会无条件接受你。”
  “无条件吗?”她可不认为。“她说要我婚后不能工作,我完全不能认同。再说,”她怀疑的盯着他看。“方教授,你究竟是什么身分这么伟大,为什么你祖奶奶口口声声强调,你的妻子不能出去抛头露面?”
  他沉吟了一下。
  关于这点,不能怪祖奶奶,而要怪他。
  至今他还没向素素披露他的身分,就怕她因此会对这段感情打退堂鼓,因为他了解她,她也了解她自己,她非常追求自由,不喜欢任何人给她订下什么规矩,除了天性之外,她叔叔给她自由奔放的环境亦是原因之一。
  他知道她绝对无法适应大家族的生活,这跟她喜爱热闹、喜欢结交朋友截然不同,大家族人不一定多,但亲戚一定多,规矩也多,然而不能合情合理的事,她都恕难从命,偏偏大家族里不合情理的事情特别多,这也是他们都已经将身心交给对方了,而他还迟迟未对她说明的原因。
  “事实上,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他斟酌着字句。
  她挑挑眉梢,心里有数。“我想也是。”
  “知道方尖集团吗?”他打了方向灯,将车往路边靠。他不认为谈这么严肃的事,他可以若无其事的继续开车。
  “知道。”那是个横跨金融、建筑、百货、娱乐、电信和媒体的多样化王国,跟任何一个财团都一样,富可敌国,资产遍及海内外。
  “我是方尖集团未来三十年的接班人,这是我给祖奶奶的承诺,实现的日期在十五个月后。”
  裘素需要好一会儿才能够消化方仰宁的话。
  她吞下讶异,迅速组织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方尖集团是你家的?而你会变成该集团的……俗称『总裁』的那个人吗?”
  “可以这么说。”他笑了,很高兴这种时候她还保有幽默感。
  “把这么重要的事瞒着我,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什么“没告诉”,根本是蓄意隐瞒嘛。“我可以请问一下吗,方总裁?你既然贵为千亿资产的总裁,又为什么要纡尊降贵的去当什么见鬼的生物学教授?”
  方仰宁轻叹了一声。“素素,我热爱生物生态,接班是我的责任,然而生物学却是我不可或缺的生命动力。”
  她瞪视着他。“那么,我们认识两年了,你为什么从来没对我提过你的另一个身分?”她开始越想越气了,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他再叹了口气。“不管你相信也好,或不相信也罢,我瞒着你的原因很简单,我怕你离开我,我怕你不想跟我这样的大人物做朋友。”
  裘素还是瞪着他。但是,他讲对了。
  虽然她爱交朋友,但偏偏不爱攀权附贵。
  喜欢颐指气使的人更会被她列为拒绝往来户,跟小冰这位公主总裁做朋友,那也是因为小冰从来就一点架子都没有,还胆小如鼠、多愁善感,她才会跟她做朋友的,换了是那种天之骄女,她才没兴趣去看人摆架子哩。
  “想好怎么审判我了吗?”他凝视着她。
  “没有。”她诚实的摇了摇头。“我的脑子很乱,你给我时间想一想。再说,你祖奶奶的要求很无理,我也无法接受,如果你站在她那一边,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了。”
  她的话让他的心狠狠一揪,他蹙起眉心,苦恼的问:“难道不能为了我,改变你的想法吗?”
  在南澳共度的那十天甜蜜仿佛是许久以前的事,每一夜他都将她拥在怀里倾诉山盟海誓,他发誓要用他的生命保护她,她也以她热情的吻做为回应,难道那些都是假的吗?如此禁不起考验,只出现了一个祖奶奶就动摇了她,她真的爱他吗?
  “婚姻里不应该有迁就。”如果嫁给他,每晚在那样的气氛下用餐,她一定会消化不良!裘素忽然打消了想婚的念头。“不如我们不要结婚吧,结婚太麻烦了,我们谈恋爱,谈一辈子的恋爱,这样祖奶奶就没立场反对我『抛头露面』了。”
  方仰宁的脸色一变,心像飘着大雪的天地,结冰了。
  换言之,她是不要对他们这段感情负责任了,因为她自身的自由重要过他们的爱情,因此她现在只要自由自在的谈恋爱,不被束缚,不要结婚了。
  失望的感觉冲击着他的心房,他还以为经历了差一点就生离死别之后,她会愿意为了爱一个人做出一点牺牲,没想到,她依然故我……
  “喂,我是裘素。”裘素接起响个不停的手机。“……你在警察局?为什么?……好,我过去,待会儿见。”
  他看着她。“什么事?”
  她失笑的说:“你猜怎么样?石少岗和新女友打架,现在两个人都被捉到警察局,他要我过去帮忙。居然跟女人打架,他真是每况愈下了。”
  方仰宁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你们还有连络?”
  “我们说好了当朋友。”她不以为意的打开车门。“地方有点远,我自己坐计程车去就可以了,我们改天再聊。”
  看着她的窕窈身影跳上一部计程车,他的心瞬间跟夜色一样深沉,甚至,隐隐作痛。
  “那疯女人快把我逼疯了!”石少岗跟着裘素从警局出来,他满脸的伤痕,往昔的俊帅足足少了一大半,一直不停抱怨。“才交往一个星期,我根本不想跟她同居,她却硬要搬她的东西到我家搞温馨,每天对我索命连环Call,我晚一分钟到家,她就跑到我公司大小声,搞得我颜面尽失,昨天还说她有了孩子,对我逼婚,我真的快疯了。”
  裘素笑,丝毫不同情他。“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
  “素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吗?”石少岗忽然哀求她。“让我回到你身边,我会尽一切的力量来弥补我犯的过错。”
  失去才知道要珍惜,跟她在一起时,她从来不会约束他,两个人有空就相约,谁也不干涉谁,他真的好怀念那段日子。
  “不要再说那种话,我们现在只是朋友,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她索性断了他念头。
  “这么快?”他不是滋味的看了她一眼。
  她回看他一眼。“你不是更快?”
  “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石少岗不停的追问。“比我好吗?”
  “比你好一百倍,起码他绝对不会背着我偷吃。”她调侃的说。
  他撇了撇唇。“不要再提了好吗?那是我有生以来最懊恼的一件事,我因此失去了你,失去了毕生珍爱,我不知道自己活着干么。”
  裘素被他逗笑了。“你放心,凭你,绝不会当和尚的,你不是那块料,如果真的找不到女朋友,找我,我帮你介绍。”
  石少岗实在不服。“难道你一点也不会介意把我让给别人吗?”
  他还在乎着她,而她却一副老早将他抛到九霄云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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