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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男春,渣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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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买了个表,沈安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冒。
“到时候,老婆您不用随军离开父母,人家也图个方便,专门洗衣做饭奶孩子的啦。”
沈安,带着“三高”条件,却从没想过要当雷霆万钧的女魔头,彷佛学生时代家庭的压迫感在她身上反倒应了“物极必反”四个字。她这个人没有什么大志向,梦寐以求的生活是当包租婆,每个月一拍桌子家家户户收钱,男人,孩子,热炕头 。
“你可是把家务活揽光了,也不留点。”
“那你负责收房租。”
“除开这,没做的了?”也忒闲了吧,全无体力活。
“有做的,有做的,”张淳熙羞答答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做,爱。”
“……”张淳熙你学坏了,学坏了!
——╭(╯3╰)╮——
赵亮的事,律师说得看法官怎么判,界限比较模糊,最后结果,估摸着也要三个月以后才知道了。
“三个月,哈,他应该愁到头发都要掉光了吧。我看,他公司做不大也不是没原因的。也不想想,沈安知道他财务底细,为什么能平安出公安局出来?小学生都能猜到的事情,他还敢来搞我们?”莫小春觉得张淳熙那句话说得贴切。你是坑爹,坑爷爷,坑祖宗,可当爹的,当爷爷的,当祖宗的我一点也不怕坑,尽管来。
赵亮和李嘉茂自顾不暇的时候,张淳熙却和安安买上机票飞去了内蒙happy。夏天,草都快齐腰高了,看看紫色的花,卷毛的羊,打打野战,秀秀恩爱,甜蜜到死啊。 
“他们两个是甜蜜狗。那我们呢?”莫小春撅着嘴巴问。
巧了,这时候喻言妈妈破天荒地发来了短信。“晚,上,回家。吃饭,糖醋里脊,你爱吃”。凌乱的排版,名词凑一块,不像小青年们发短信时还考虑下断句美感。
妈妈居然真去买了一部带手写功能的手机,上次不过发脾气随口说说而已。喻言想想偷着乐,好吧,今天又可以不做饭不刷碗,蹭吃蹭喝了。她瞅了一眼莫小春,“晚上我带你回去见我妈吧。”
“真的?”莫小春尖着嗓子问。
“可不是,还差一个才算见完。这样正式些。”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涉及到怀孕。你说我一个未婚未育抠脚大汉知道什么。我在网上查了一些,问了些人,又跑去咨询我妈,想涨点姿势。“怎么知道怀孕了啊?”“怀孕了不能做什么啊?”“你当时有哪些反应啊”,问得多了,把我妈吓坏了,哆哆嗦嗦了半天,来了句,“你是不是在外面,肚子被人搞大了?”“……”老子好无语。


、第 34 章

莫小春被拖着拽着拉到了喻言妈家门口。虽然喻言提前说过要带人一起来,但当喻言妈亲眼见到莫小春,听到他喊了那声“阿姨”时,她还是意外万分,张圆了嘴,鼓大了眼睛,颤颤巍巍,一脸不信地接过礼物,忽又一晃神,想透了般,忙忙地殷勤地招呼他们进屋坐。
说着家常吃完一顿饭,喻言妈旁敲侧击地套了莫小春不少话,知道他年富力强,知道他年轻有为。但有些话,她虽不明,却又不好问,只能在刷碗的时候喊女儿进来帮忙,趁机咬咬耳根子。
“他是不是有小孩了啊?”喻言妈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啊。”
“那他结过婚?”喻言妈又问。
“也没有。”
“那他……身体方面,不好?”喻言妈问得委婉。
“……”喻言扭头狂笑,莫小春,打炮狗,身体方面不好?哈哈。
“你别当妈说玩笑话。”喻言妈让喻言把擦碗布递给她,唠唠叨叨地接着说“我不是说你不好,每个女儿在爸妈眼里都是宝贝。但事实上,外面那男孩子条件不错,我怕你吃亏,嫁入他家受委屈。”
喻言妈看女儿的婚姻,不想它羡煞旁人,也不想它轰轰烈烈,只求无声无息,安稳一生。
这点,喻言也明白。她拽着老妈的手撒娇,“放心吧。等我把国籍的事儿弄完,我就和他去见公婆,办结婚。”
喻言妈妈一怔,“国籍有影响?”
喻言把擦好的碗放进消毒柜。“一点点吧,他家必须找个中国籍的。”
“哎~”喻言妈妈大声地叹气,差点手一滑,把碗摔在地上。
喻言没弄明白,“怎么了?”
“当初,我很早便不想在法国待了,不自在,想回来。但那个时候,你爸爸忙着搞研究,我如果留你一个人跟着他,会受苦。我就给自己说,忍忍吧,忍忍吧,等女儿待够了时间,能有个法国籍,对将来发展有好处。”喻言妈又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当初妈只当替你赚到了,当为你好,没想到,现在竟然碍了你。”
从前,喻言一直都在纳闷,是什么原因能让玩心很重,小姐性子的老妈困在法国,没有朋友,没有聚会,忍了那么多年。她究竟图什么呢?以前光是猜,好奇,从不深究。现在突然无意之间找到了答案,喻言背脊酥酥发麻,像好多好多的小虫子咬着,提醒着她曾经对老妈,这个为了她忍受辛苦的女人恶言相向,发过臭脾气。
“妈,放心吧,没事儿的。”喻言突然搂住喻言妈,把喻言妈吓了一跳,“以后给我打电话吧,方便,上班的时候我开得震动,领导不查。”
“真的?”
“恩呢。”喻言点点头,这是她妈妈啊。她觉得自己也不该瞒着了,说起了上回去法国看爸爸的事儿,“爸他,找了个新阿姨。”
“是吗?”喻言妈手颤颤的,“漂亮吗?”
“还行吧,年纪比你小。爸说你心气儿高,本来不让告诉你的。”
“这少不了的,早能猜到了。”喻言妈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下次你再去时,把你奶奶年轻时的那个玉镯子带过去。说是给媳妇的,我再留着就不好了。”
“妈……”
“行了,你出去陪小春坐着说说话。”
喻言被老妈从厨房赶出来出来,坐在沙发上把换国籍的事儿给莫小春说了一遍。“他们让我先主动放弃原国籍。就是说我要放弃我的法国籍,变成一个无国籍人士,才能提出入中国籍的申请。很麻烦,你看能想办法吗?”
“是我不好。只知道催你,不知道帮你打通路子。现在我去帮你办这事好了。”莫小春瞥了一眼关着的厨房门,戳着喻言腋窝,又顽皮地用脑袋顶着喻言的小腹,“老婆,丈母娘大人同意了吗?同意了话我可开始戒烟了。”
“戒烟准备造小人?”
“可不是,要让他健健康康的,最好眼睛随你,好看。”
“那什么随你呢,倒霉命?”喻言被莫小春弄得痒痒。
莫小春眨眨眼,忒认真地说:“但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你,未来孩子他妈。”
“少拍马屁啊。”喻言拍拍莫小春压在她腹部上的头,“赶紧挪开,重死了。”
“屁话~!”莫小春嘿嘿一笑,臭美的表情又来了,“这可是装着两百智商的大脑,当然重。”
“……”
——╭(╯3╰)╮——
时间晃晃而过。
到了期末,喻言被通知下学期可以升职评讲师任课了。不得不说,这个消息挺吓人的。C大是一流学府,喻言一个研究生文凭,虽然是海龟,但她是个女的,居然可以成功混进机械院当助教。别的助教混成讲师少则一两年,多则三四年,被领导打压的,五年六年都说不一定。可她,居然一学期,一学期被通知升职了。喻言估摸其中何思楠出了不少力。
“一周要上多少节课?”喻言问。
“至少十五节。”
卧槽,机械院果然把女老师当性奴使啊。“就是说平均每天三节,太多了吧。”
“上面也是考虑到你是女老师。给了你第二个选择,调去图书馆当一般职工。不用上课,不用开会,来了新书就登记下,一个办公室里三个女人,喝茶聊天说八卦,很闲散,你知道的,典型的混吃混喝每月领钱等死那种。”
这职位从某些方面上来说真的算美差,只是喻言不喜欢。她也搞不懂学校怎么会想起给一个好好的机械院老师安排图书馆的工作。
喻言监考某场期末的毛概考试,她在讲台上撑着下巴将这个问题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也没明白。
直到临考试结束二十分钟,考场开始出现嗡嗡嗡的杂声,她才回了神。干啥大家都懂。那长长的一溜一溜的座位加上左顾右盼,东张西望,抓耳挠腮的考生们。喻言觉得像极了一根根放大版的炭火辣味烤活蚱蜢。
喻言巡视了一圈,全看在眼里,不禁想说,你们这些打小抄,偷瞄人家试卷的,以前上课不是逃课就是睡觉,喂,拜托,现在作个弊也麻烦用心点,自己先读一读句子,她一个非专业老师路过匆匆瞄一眼,都看出抄得前言不搭后语了啊。
不管什么年代,什么城市,什么学校,大学生都特么一个样。
喻言走到一个动作有些明显的女生身边,停住了。
那姑娘立刻吓得一哆嗦,从手心滑出一张写的密密麻麻的四方餐巾纸,脸色苍白,眼睛睁得圆圆的,冻住了。
原来被活捉是这个样子。孩子,怕了吧?
这时,考场里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一点,火辣辣的视线。喻言无奈地瘪嘴一笑,指了指犯罪证据,拿起来,淡淡地说:“都这么脏了,姑娘家的,还用呢?来,给你包新的。”
喻言说着将手里的小抄餐巾纸揉成团,直接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又从兜里翻出一包没开封的新纸巾递了过去。
“……”那女学生直接呆如木鸡,没敢接。
喻言别的话也没再说,面带微笑地走开了。学生嘛,难免。
监考完毕。喻言也基本上意味着开始放大假,可以周中睡懒觉了,可以宅在家里不梳头了,心中涌着千千万万个爽歪歪。她哼着调调从学校出发去莫小春住处,一路上觉得花儿红,树儿绿,半途想起忘了去超市买菜,也一点不心烦地改道折回去,找了个离得最近的某家大型超市进去搜刮口粮。嘿,真是巧了,你猜怎么着,她居然在超市停车场看见了何思楠的车。
他怎么来城西了?喻言心里有点发怵,想跑想逃又觉得不应该这么胆小狼狈。她惴惴不安地推着购物车在超市转圈圈,转着转着提了一盒牛奶拿了两斤排骨,没见何思楠,却忽然看见了一个说熟悉也不熟悉,但让她铭记于心的女人——于倩倩,高于飞的前任,喻言看到第一眼就对人家有偏见的那个。
今天怎么了,都赶到这个超市来买菜了吗?
喻言本不想和她打招呼,打算称一斤鸡蛋就走,却听见于倩倩咯咯的笑声,见了自己阴阳怪气地发起挑衅,“干嘛买那个农家土鸡蛋啊,这边的才好,绿色无公害,喏,上面还有标呢,贵不了几毛钱。”
“……”买个鸡蛋都要嘚嘚嘚,烦不烦啊。
“我听说,喻老师以前手上很宽裕的嘛。那个……”于倩倩化着浓妆,带着美瞳,眼睫毛刷得又长又翘,像个画儿里走出来的娃娃。可她说话却刺耳得很,“那个,以前何教授不是在你念书的时候对你颇为关照,诸多照拂吗?您以前生活质量都很高,怎么,现在买个几块钱一斤的绿色鸡蛋却嫌贵?”
说什么不好,偏说这个。喻言黑着脸,咬着唇,扫了一眼货架上的鸡蛋,突然灵光一现,冷冷地说:“现在生活环境好了,不像我念书那个时候,你瞧瞧,光个鸡蛋都这么多品种,什么营养鸡蛋啊,农家土鸡蛋啊,绿色鸡蛋。但我瞧来瞧去,发现还是差了一类。”
“……”于倩倩警惕地听着。
“那些个被小领导包养的嫩母鸡们怎么被他们给忘了。”喻言轻哼一声,接着说,“不过也对,如果真有卖的,我也不敢吃,怕不干不净得些我龌龊病,你说是不是?”她又抬起手看了看表,“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要回家给老公做饭了。还是当小姑娘的时候好,可以慢慢玩,不用惦记家里有个人等着。”
喻言仰起头客气地说了再见。她在笑,抬着眉眼,瞳孔里有光,是那种四溢着幸福的表情。她想告诉于倩倩,她喻言现在过得很好,是一个快要结婚尘埃落定的女人了,过去算个屁啊。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事情各种多。抠脚大汉门快来微博和我调情。。。我先去看实验了。这学期实验一个组三个人,听说很难。cao蛋的是我室友还和我一个组了。我和他就是人们所谓的“天坑”,传说中的“混子”。苍天啊,两个逗比菜鸟小学生,现在居然在一个组,强强联手去坑我们组的另一个了。估计那货这学期实验会被我们两个坑挂科。当然,希望上天保佑,我们组的第一个是个学霸~~~~~~~~~~~~~~~~~~~~~~~~~~~~~~~希望他吃TNT,喝敌敌畏长大,一个顶俩,甚至三!额米豆腐,不要挂科!


、第 35 章

好奇害死猫。上次说喻言可以选择去图书馆做个清闲工作,她四处问了问,才知道原来是上面有人这么建议的。她纳闷了,自己不说起早贪黑,但也算兢兢业业,不说多的话也不做不该做的事儿,没得罪谁吧。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干脆懒得想。她仍然坚持一步步混职称的打算,不愿三十岁便开始过退休的日子。
转眼两个月,假期早修完了。喻言向院里交了申请材料后给张淳熙发短信说了赵亮案子的开庭时间。
老张现在已经调到地方上的一个学院当政委了,生活圈子相对简单很多,也更适合他的脾性。像以前,若不是指着父亲留下来的关系混日子,依张淳熙的闷瓜性格,不沾染那些拉帮结派,乌七八糟的东西,混到莫小春不嘴贱的那一天也混不到营级。
莫小春对老张的新工作却是笑而不语,他只说:“以后知道谁家孩子去老张他们那个大学念书,就别让自己孩子和他玩了。你想,老张都去当政委了,纯属误人子弟,那学校的学生还能有什么前途?”
一句话拍死一地的人。莫小春嘴也够贱的,完全不积德。活该他帮喻言办国籍变更时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摔得鼻青脸肿。
赵亮案子开庭第一天,莫小春都还裹着纱布呢。顺着法院长长的大理石街往下走,他用胳膊推了推老张,侧耳说:“瞧,那是李嘉茂。”
“哦。”张淳熙闷声点了个头。
“喂,你别这幅表情好不好。那可是一个差点捷足先登和你家安安结了婚的男人,不说点什么吗?”莫小春看张淳熙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张淳熙耸耸肩,一脸平静地说:“如果是你,看见何教授会说什么吗?”
莫小春翻了个白眼,不屑地一笑,“我会悄悄地贴在他耳边说,‘在一夜九次郎的面前,逆风射十丈不过是顺风niao手上的level’。”
噗——多久了多久了,他还记得。
喻言一把抓住莫小春,跳起来堵住他叽叽喳喳的臭嘴,抓紧岔开话题,“有话和李嘉茂说的是安安吧,她心里才有个坎儿过不去。”
张淳熙称是,微微侧身,看着身旁的沈安,缓缓一笑,说:“我们那边等你。”无论如何,从大学的恋人到眼下的陷害,对薄公堂,一路走来,总有些私话要说。
沈安心中对此甚为感激。给张淳熙一个拥抱吧她想,可双手却颤颤地抖着。沈安僵持了一下将手搭在了张淳熙肩上,轻轻地拍着张淳熙衬衫上的褶皱,还是先去看看李嘉茂吧。
说起赵亮和李嘉茂,或许只能摇头叹气了。他们被收押的钢材,大水牛一伙儿故意从火车上卸下来堆放在露天搁置。一个月日晒雨淋,更有甚地路过吐一口痰,倒盆洗脚水,洒几滴尿样,反正到归还那天已是损耗过度,不达标了。
找部队赔钱?行啊,几十万块算心意,多的免谈。
二十节火车皮,甲方不接受,又不能退还的损耗钢材,对李嘉茂和赵亮而言,真真是一堆破铜烂铁。左边贷款换不上,利息像雪球一样滚啊滚;右边官司缠身,赔钱赔钱还有政府调查。现在简直遍地是坑,不知道先填哪一块了。
台阶尽头一棵蔚然的梧桐树下,李嘉茂正和赵亮正绷着脸抽烟。他们看上去已是疲态尽显,佝偻的背,紧锁的眉,充血的眼珠,还有四十四块好像死去了的脸部肌肉。若谁翻出喻言手机上的照片,看看他们签合同之前的意气风发,再看看他们此时沮丧至极的惨淡模样,一天一地一对比,肯定唏嘘不已。 
“李嘉茂。”沈安站在不远处叫他,挺着腰杆,扬着下巴,含而不露的微笑,有些高傲,不近人情。这幅神情,在李嘉茂眼里,无比丑陋,甚至可憎,难看得有点血肉模糊。
“你居然还有脸来?”李嘉茂的口气极为不客气,“我没弄明白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了,要把我和赵亮整这么惨。那些狗日的追债的天天上门来闹,跟特么没吃饱的畜生一样叫唤。”
“……”沈安不笑不气不吱声,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像个恰好路过还没来得及寒暄的路人。
“说话啊你,回答我啊。”一拳打在棉花上,李嘉茂的愤怒控制不住,喷薄而出。
“……”沈安依然只是安静地站在树荫下。
“怎么?”李嘉茂五官皱在一起,惊讶之极,他尖声地问,“你不反驳我一句吗?沈安啊沈安,这可不是我认识的你。”
这真的不是他所认识的沈安。一个巴掌拍不响,沈安和李家茂的决裂不能全归咎于哪一个人身上。沈安从小没吃过苦,大小姐的臭毛病倒真的有不少。而李嘉茂呢?小地方家庭的独子,背上压着一家翻身的希望。他们两个都是强势的人,在大学念书的时候还好,手上的工作少,交际的面小,尽管有分歧吵架了,也是一哄就好。
但当两人都跨入了社会,特别是李嘉茂,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想努力挣钱当好家庭顶梁柱的男人,在外面已是低头哈腰地逢迎上司和客户,回到家里,他真的只想舒舒服服吃顿饭后倚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
但这一点,沈安却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她有家里的经济救济,她衣食无忧,她依然像以前一般耍小性子,她依然白痴地认为那个男人会来哄她,逗她,忍受她所有的无理取闹。慢慢地,当她发现,哦,不是这样了,沈安也只会无知地问,他怎么不主动来低头认错了?他怎么不来包容她的缺点了?只会觉得,哦,他把我追到手了就变了,骂一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后来,沈安和李嘉茂开始高频率地争吵,时常关乎很小的事情,水杯的摆放顺序,灯的开关,床单的颜色……两人谁也不让谁,他们俩觉得这不是一件小事,这代表着主权,在这个家里谁说了算。
也许,从最初李嘉茂无底线地迁就沈安开始,这场恋爱便是一场错误。天平的两端太失衡,坍塌与否只是时间的问题。性格的矛盾,家庭的矛盾,现实的矛盾,即使她沈安后来有所改进,知道服软认错了,但种种问题引发的无尽的摩擦早已像海面上的漩涡,越来越大,最终吞噬了两艘从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小船。
沈安怔怔地望着李嘉茂,看了一会儿后,她的视线越来越远,掠过梧桐树,掠过来来往往的行人,停在了十字路口,那有个老大爷,脚下两个兜一条扁担,他正笑脸盈盈地捧着一碗白花花的豆腐脑准备拌料。
太远了,看不清,但沈安想,应该会有葱花,香菜,味精,香油,酥酥的黄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有刚做好的红艳艳的豆瓣酱。
“沈安,大小姐沈安,我现在的遭遇都是拜你所赐,你专门跑来找我,不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吗?”李嘉茂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着,他很想听听对面的女人要说什么。
沈安轻咳嗽了两下,努努嘴,咧嘴而笑,说:“你不知道,李嘉茂,之前,我恨透了你,我以为我看到你现在这德行,会无比高兴;再之前,我爱过你,脑子里也有那些能被称为‘美好’的回忆,这点毋庸置疑。可现在呢?此时此刻,当我真正与你面对面,四目而视时,我才发现,你李嘉茂三个字,搁在我这儿,它什么都不是了,和你说话的这会儿工夫,我真后悔没去街头买碗豆腐脑喝。”
被彻彻底底的漠视,李嘉茂差点没被沈安气得背过气去。他恼羞成怒地吼:“是,我什么都不是?那个姓张的又算东西了吗?光会玩阴的,没爹没娘养的呆子!我看那乞丐身上的跳蚤都比他强。” 
“呵呵,老张确实呆,不过是天然呆,你呢?我看配上你漂亮的脸蛋,顶多和睡美人一样,算个脑死亡吧。”沈安并不如李嘉茂一样被言辞激怒,她只是背过身去,举起手臂,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人挥手作别,“李总,你杀青了,赶紧领盒饭去吧。再贱。” 
兴许李嘉茂对还她旧情不忘,兴许李嘉茂对她已恨之入骨,兴许这样,兴许那样……但无论哪一种,沈安想,都丢给李嘉茂吧,她已经不需要这些东西了,好的坏的,一点都不想要了。当她可以心无杂念地坐在街边喝一碗热乎乎的豆腐脑时,李嘉茂说不定还困在以前的感情纷扰里走不出来。这似乎,是比冷言冷语更残酷的惩罚。
沈安踩着高跟鞋越走越远,虽然她不瘦骨嶙峋,不高挑,也没有丰富的经验和专业的技巧,但那么一刻,她走得像极了一名在顶级时装周叱咤风云的性感Model。
作者有话要说:以前谈了一个男朋友。他对我挺好,忍受我的坏脾气和臭毛病。结果有一次,吵架,很小很小的一次吵架。冷战过后,他再也没有理我。我打电话过去,主动认错,他也只是冷冷说几句就挂了。我之前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直放不下,失眠,纠结,不服气,难受了好长一段时间。我想不通,想不通为什么会被他甩。结果后来,到现在,我居然再也没想起过他。我室友提起他的名字时,我都要反应半天才反应过来。于是,我觉得,这就是失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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