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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男春,渣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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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言和沈安还能怎样?这都闹到十二点过了,总不能陪着疯子跑到局里蹲个半宿等人来保释吧。明儿还要上班呢。再说,家里也有人等着。
只好算命背倒霉长相不好。交了罚款,扣了分。
喻言开车把安安送回家,心情糟透了,一路上没说话。除去被人骂小三,还有一件事,她同样很窝火,心里像有猫爪在挠。都这个点了,脑何怎么也没给他打个电话发个短信什么的。
抱着满肚的狐疑回家。敲了两声门没人应,喻言想脑何可能是喝醉睡下了,自己掏出钥匙开门,屋里黑洞洞的,也没给她留灯。喻言换了拖鞋轻手轻脚把楼上楼下全看了一遍,又揭开锅盖检查了翻,切,全和她走时候整理的一样,连一颗米都没煮。
这死鬼疯到哪儿去了,该不会被人拖去找小姐了吧?喻言脑子里涌出这么个可怕的想法。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打了何思楠电话,第一通没人接,再打,第二通响了半天才听见脑何懒洋洋地“喂”了声。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也不说声,你个王八儿子乌龟蛋。”喻言埋怨。
“几点了?”那头的何思楠抬起手腕瞄了表,很意外,“呵,都快一点了,才看到。今天他们拿了份图纸给我,大得可以当铺盖,还挺重要,需要我亲自看。”
“打算连夜赶完?”
“想。”何思楠顿了顿,微微笑,“弄完了好陪你在家里宅着过周末。”
“你才死宅,这周本大人要去参加高中同学会。”
“那小的陪你去可好?我应该还不算太丢人,能拿得出手。”
“你学生高于飞也要去,我可不想他喊我师娘,老得都掉渣了。”喻言开始耍赖撒娇,“今儿本来就被气够了,你不回家还不说一声,死老头!滚滚滚。”
“好,我滚,我滚啊滚啊又滚回来了。”以前是喻言匍匐着身体对何思楠好,现在变何思楠宠溺喻言得很,仿佛要把以前没给的都加倍补偿了她,“要不这周再把你妈和我爸妈叫出来吃个饭?”
是该两家吃个饭了。这复合快一星期,还没敢给家里说,知道了多半是婆婆赶走媳妇,丈母娘掐死女婿的血腥混乱场面。当初两家真是恨极了对方。可不过父母那关,又觉得于情于理都不算正式的一对璧人。
听到何思楠主动提出见父母,喻言骤然心窝子觉得暖,气儿也消了些,“晚上吃饱没?要不我给你煮碗饺子送到办公室。”
“别跑了,大半夜的,我一会儿去楼下买盒泡面吃。你给我早些睡,小助教可要好好努力,明年加油变讲师是不是?”
“哎哟,嫌我拉后腿了。死‘叫兽’。”喻言说笑归说笑,还不忘叮嘱两句说,“再敢在外面胡当‘活雷锋’,不三不四地乱搞,我非剁碎了你的爪子,扳弯了你的海绵体不可!哼,你给大人我试试看!”
“……”脑何立马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子拉链。
——╭(╯3╰)╮——
一个人在家,时间也晚了,喻言毛毛躁躁卸完妆洗脸洗脚上床睡觉,懒得扣虱子。
说来奇怪,离开何思楠那么多年一个人都睡过来的,今天脑何不在家,喻言却觉得心里空荡荡的,翻来覆去睡不着。碾转到两三点,意识终于变得模糊,眯了过去,很浅,还带梦。
梦里,喻言被捆在木材堆中央的柱子上,旁边还有个女人,样子有些像周逸老师,穿着白色棉质长裙,举着火把,很圣洁,似乎是女祭司。她在说:“烧死她!烧死她!烧死这个觊觎别人丈夫的女人!”
在众人的欢呼中,木料被点燃了,熊熊之火,燎原之势,热浪逼人,眼看着要烧到脚下了。
腿一蹬,惊醒过来。喻言端起床头的凉水猛喝了几口,支着额,抓着头发,心里琢磨着周逸和脑何到底算什么呢?她又算小三吗?女人们最恨的两种神奇生物,一个是小三,一个是前任,这下她可都占全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不要扑街T。T 被噩梦吓到了。


、第 14 章

梦魇过后,别想再睡了。
喻言觉得像被扔进了密闭集装箱,又闷又压抑。她开了灯,瞅着前些天做的草莓指甲盖,多半由于晚上和人动手,好几颗水钻都掉了,一坨坨胶水的白色痕迹被露出来,难看到死。喻言恨不得把十个手指甲盖上的烤漆全刮了,她看不得东西有瑕疵。
明天就去洗掉,真丑。喻言心里特别扭,干脆又关了灯,啥看不见,自欺欺人。
她卧在床上一只眼睁着,一只眼闭着地玩手机,把通讯录里的名字一遍遍地翻。脑何爱工作,都不愿在家里看图被骚扰,还是别打电话查岗了。林乐乐她妹的也嫁了人。先试试安安吧。
喻言打过去,关机。沈安开着手机才怪呢,谁大半夜接到骚扰电话都会暴跳如雷嫌扰了清梦,未免麻烦,不开为好。
接着找,高于飞果断不行,周逸更不行,其他那些名字大多是亲戚或同事,绝对不适合凌晨吐槽陪聊天。那……打给他?
兢兢战战地打过去,居然通着,莫小春还接了。
“莫良莫良莫良!”兴奋死喻言了,“你居然没关机!”
“妈的,关了机能听见你大半夜发春吗?”莫小春被吵醒了也不恼,“这可不是第一次了啊给你说,我发现你就有半夜和我唠嗑的嗜好。”干脆我挪你枕边去才省了麻烦。
“一听你说话我就乐,一想你眼睛我就呵呵。今儿说开同学会的时候,余倩倩指名点姓地说叫你参加呢,还说下次赌球专买你对家。”
专买对家?“我特么地……”话到嘴边他却改了口,“那你带我去呗,带我出去晒晒太阳。”
“你还当自己是植物,人了。”
“我呸——这几天阳光普照,多好的天气,晒晒太阳,一辈子不会老。”
“呵呵,呵呵”喻言抽搐般地笑了好几声,缓缓说到,“是,带你去,带你去,带你去晒太阳,回光返照一下。”
“……”妈的,睡觉!就不该晚上接电话。
哈哈!和莫小春短短闲扯几句,喻言有种欺负虐待他后无以言表的爽。她看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可以睡,顿时心情大好,一搂被子,一贴枕头,合上眼就睡着了。
——╭(╯3╰)╮——
周六的同学会,喻言周五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捯饬了。白天做头发,临睡前,敷了薄荷清洁面膜加张补水的,晚上又让何思楠做“活雷锋”,双手当了回人肉丰胸按摩器,揉着揉着,小何子饥渴难耐,色心四起,说“不能只看不吃,伤身嘞”,于是自告奋勇把喻大人舒舒服服伺候了翻,接连试了好几个姿势,什么老汉推车,浅尝鲜鲍,听过的没听过的。他称其能“固本培元,养颜润肤,延年益寿”。
死老不正经啊~!
待到同学会那日。喻言换了好几套礼服和配饰,衣服何思楠都摇头。他后来干脆直接拿出一套早就熨烫完毕,准备妥当的长裙。喻言一穿起来,立马显得高雅不俗,气质庄重,跟换了个人似的。那从上到下,衣里衣外的加起来,估摸着也够在三线城市买套小户型了。
“这么穿……”从头到脚的好牌子,喻言这个有存款的小富婆也觉得奢靡了,“别人眼里,我只是个小助教啊,一月到头谁都知道的工资,会不会太过了?”别又被认作是情妇才好。
“买了不穿做什么,到时候要不你说都是假货,要不就大大方方晒幸福,说‘我老公养得起,还能再养一群娃,各个这么穿。’”何思楠贴心地放了一件披风在后座,怕她晚上冷,“今天你好好玩,反正大人规定小何子不能露脸,那小的就负责订地方买礼物筹备明个的家庭聚会。到时候,嘿嘿,爸爸妈妈点了头,哥哥可要拉着小娘子去民政局咯。”
“……”说得仿佛真要和脑何定下来了。喻言想着想着不知为何倒堵得慌。
“要走了,亲亲哥哥呗。”何思楠把脸蛋凑过来,笑得花枝招展。
“来个kiss goodbye?”喻言慢慢贴近,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暖暖的气儿吹在颈窝里,眼色氤氲,弄得脑何有点发热。
可……接下来,喻言一口咬了脑何耳朵,烙了个艳艳的口红印。她伸出中指,吐出两字“德行”,之后踩了油门扬长而去了。
苦了脑何揉着耳朵,后悔怎么把前倨后恭的策略给忘了。
——╭(╯3╰)╮——
饭局订在市中心XX酒店。富丽堂皇又不失雅致情调的包房内,佳肴美酒,大伙儿兴致高昂地喝酒,拍照,说往事,互相吹捧。
若是早几年,女同学们凑一块可能还偏爱谈护肤或者工作,条件好些的或许会炫耀一下自己隔三差五出国旅游,双手从不沾家务的滋润生活。可这次,都到了差不多初为人母的年纪,女人们开始喜欢上一大筐一大筐地说自己家的调皮熊孩子。那种双眼放光,唠唠叨叨的样子比拎了奢侈名包还美。
沈安和喻言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局外人。她俩只好去男生堆里凑热闹,听他们聊政治,体育,人脉关系,评论昔日爱慕的班花。几个念书时整日嘻嘻哈哈,磨洋工的调皮蛋居然当了医生。“你敢让他们几个给你开刀吗?”“死了也不敢。”“估计开着开着,我的全裸高清□照就传到网上了。”
更有甚的,几个高中同学一夜暴富,把飞机和游艇都买了。
“啧啧,几年功夫没见,这些人怎么这么牛B,飞机和游艇都买上了。特别是那飞机,真夸张,飞之前还要打个电话安排航线,跟拍电影似的。”安安坐在喻言身边,手肘碰了碰她,低头轻声嘀咕,“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们身边还有这么多潜力股来着?”
喻言瞪安安一眼,真狠不得敲她的头,“疯婆子,后悔没吃窝边草看上了个李嘉茂?”
“……”沈安翻白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们身后站着一个女同学,叫王欣,老公是她们高中一个班的,早恋开花结果,知根知底的好姻缘。她听着了喻言和沈安说话,忙忙做起了媒婆,“我听说喻言都有对象了,女同学里面就你,还单着。我家儿子可都会喊人了。”
喻言尴尬笑笑,想起了远在南苏丹的老张。“沈安之前有个挺好的,无奈分了。后面相亲遇见的都是极品,用不得。”
“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青年才俊认识?”
本来沈安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找人介绍男人,可真有业务送上门了,却有些排斥。她纠结着,想逼自己乐呵呵满怀期待地答个“好啊好啊”,却又没法不念到千里之遥的张淳熙,觉得嘴里塞着石头,发不出声了。幸好,来了个及时电话,救了尴尬处境中的她。
“我先接电话。”沈安嘿嘿一笑,撤到了门廊阳台上。“喂,您好。”是陌生号码。
“安姐,我是李迟。”他声音听上去很糟,似乎饱受痛楚。
“李迟?”张淳熙的弟弟,这关系似乎有点那啥,“怎么了,你在哪呢儿?”
李迟擦了嘴角的血,“呵呵,在外面呢。安姐,我想找你借点钱。”
“多少?尽管说。”
“二十万。”
二十万?物价什么时候飞涨到大学生出手都是以万为单位了。“怎么那么多?”不会沾上毒品了吧。安安思忖着,又惊又怕,“快说,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借钱也得让我弄明白是不是?”
李迟说了地方,安安想着和喻言都喝了酒,跑回包房打完招呼后匆匆踩着高跟鞋跳上了出租车。她摸不着边,云里雾里的。吃喝嫖赌苦一生,张淳熙去南苏丹才一个多月,也苦不出去二十万吧。只有瘾君子会穷三代,哎,难道真给猜中了?如果老张知道,可不要立马当了逃兵跑回来。不行不行,先不给他说。沈安愁得坐立不安,有种三观尽毁,人生无望的感觉。
——╭(╯3╰)╮——
沈安走后,唱歌的唱歌,泡澡的泡澡,又喝了好些酒。男人们醉后惯会侃些荤笑话,举止豪放,勾肩搭背。难怪他们出来玩不喜欢带女眷。
喻言甚至被某个老同学搂了数次,弄得她抓紧出去喊了一拨公主进来。
这安安也是,发短信问她到底咋了,她忽悠说公司有紧急事,喊加班。周扒皮般的莫小春!
“正说你呢,就来了。”小咖啡厅里,高于飞招呼喻言。他身旁坐着笑脸迎人一身橘红的余倩倩。
年纪轻真好,穿什么都好看。“你们怎么也出来了?”喻言问。
“坚决不能让那群混蛋揩倩倩的油!”高于飞搂紧了小女朋友的腰,“而且,出来也方便和老杨说个项目,德国带回来的。”
喻言这才注意桌上摆着三个杯子。她选了余倩倩斜对面坐下,礼貌点了点头。余倩倩也回之一笑,大方美丽,放佛摆脱了那股喧闹不懂事的城乡结合部气质,蜕变成了真正的白衣天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什么项目这么神秘,还跑出来谈。见者有份儿,见者有份儿啊。”何思楠搞制图,偏设计,汽车设计;喻言和高于飞的研究方向则偏重汽车的心脏——发动机。他们是真正的同行。
“你参加可不更好,最好请得何思楠教授和我们一起搞。”高于飞说笑。
都扯上脑何了,非可不是大项目。
“何思楠?”杨寒森从洗手间回来,抽了抽眼镜,皱着眉头问,“你们学校机械院那个?”
“正是。”高于飞还想接一句:以前和喻言还有一腿呢。
“昨晚和他吃了饭,图纸都拿给他瞧了。”老杨给喻言点了杯红茶。
喻言拿卫生纸捂着嘴装咳嗽,心里乐得不行:老头还乖,那天没撒谎,真是看图纸去了。可她还没高兴完,却听到杨寒森接着说:
“何教授经验丰富,能力也强。只是……作风上好像有些问题。”
顿时,高于飞和余倩倩面面相觑。
喻言最不乐意,护短地说到:“不就找了回儿小三嘛。现在这年代,多大不了的事儿。”
平时,她可最最忌讳“小三”两个字。
“不是包二奶,其他的。”
喻言的红茶来了,她端着玻璃杯,抖抖睫毛,很无辜的样,“那是什么?”
连高于飞都纳闷,除了婚外情,自己老师再没什么公开把柄了啊。他不禁也连连催促:“小森森,速速说来。”
杨寒森压低了声音,好似怕别人听见,“我在德国念研究生时,认识个女同学。华人圈子嘛,就那么大,又是老乡,所以大家经常一起出来闲聊,泡图书馆。她呢,出国之前和一个叫周逸的是好闺蜜。八卦事儿是我听她说的。”
周逸?人与人之间的世界真小。喻言感叹的同时,手也握紧了。



、第 15 章

有何思楠,有周逸,有过去,怎能不深度探究。
桌子一圈坐了四个人,一个人沉默,两个人竖着耳朵,还有一个在爆料:“我也是听得零七碎八,说何教授早些年,还当讲师的时候,年轻锐气,风流倜傥,迷倒了不少女老师。那时候莺莺燕燕,万紫千红的,何教授却不为所动,唯独和周逸走得较为亲近。周逸这个人,不知道你们见过没,气质颇好,品味谈吐什么的一眼便能瞧出是家庭优渥出生的女孩子。后来,也不知怎的,他们两人便好上了,再然后,呵呵,同样不知道怎的,何教授就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年纪轻轻当正教授,手握国家项目咯。”
杨寒森说得隐晦,但周逸和何思楠家庭的差异,大家都知道,其中的故事不言而明。自古读书人骨子里有股清高劲儿,不齿这种借机上位之事,何况何思楠还是男人借女人。
“原来是这样爬上去的。”余倩倩情小声嘀咕。
杨寒森摇着头说:“这些只是听闻罢了。不过,他找小三的事,我还真不知道,估计是周逸之前了。”
“大学里乱得很。我们院从副院长,到书记,到调研主任,离了结,结了离,各个都找的自己的学生……”高于飞看看脸色煞白的喻言,自觉说错了话,改口道,“不过,我个人还是很欣赏何教授的。何况,他们两人在一起那么多年了,又不没有过河拆桥,说不定人家是真感情呢,我们局外人知道个屁啊知道。”
“哈哈,是。我一大老爷们今天倒还聊起东家长西家短的事了。你们听过便忘了啊。”杨寒森不好意思。
八卦过后,老杨和高于飞接着说他们的发动机项目,对喻言也是开诚布公,她却扣着指甲一个字儿再没听进去。
她想笑,觉得这生活太特么有意思了。如果杨寒森和高于飞过几天知道了脑何劈腿“伯乐”周逸和自己复合,是不是要应了“过河拆桥”四个字,到时她还真不知道把老脸往哪儿藏了。亏得今天没炫耀一身装扮,全是靠人家周逸挣来的。
何思楠此时在喻言眼里,和那粘着胶水坨坨的草莓指甲盖像得不不行,十分膈应人。
——╭(╯3╰)╮——
沈安来到李迟在外租的房子处。
进了门,看见屋里电视,茶几全碎了,衣柜冰箱门大开,衣服剩菜满地是,沙发垫也被撕破了,棉花蹦出来,满屋子烟味,杂乱不堪。
有两个魁梧的壮汉举着家伙,他们跟前的板凳上则坐了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正用卫生纸擦着鞋尖上沾着的一粒菜叶。
李迟背靠着沙发,低头耷脸,浑身尘土,红头发成了灰色,疲惫得像像坐了三天三夜的绿皮火车。
沈安过去扶着他,拿纸给他擦脸,问渴不渴饿不饿。李迟只是木楞地摇头。
输人不输阵,沈安叉着腰,板着身,提高了音量:“一群社会混混,各个还觉得了不起得很。现在文明社会,不讲打打杀杀充老大。黑道再厉害,斗不过‘和谐’二字。”
“姐儿,收好你的政治思想吧,我们今天可不是来听你上课的。”斯文男一拍大腿,伸出手来,“二十万,你就说给不给吧。”
像一盆水泼在脸上。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
“嘿,先说给我听怎么欠的,歪门邪道的爱哪儿哪儿要去。”沈安长这么大第一次接触所谓的“黑社会”,港剧上他们可都是神气的,持着枪,一不如意便开火的暴力分子。作为从小沐浴在TVB春风里长大的女娃,沈安虽口舌上不让人,小腿却怕得都忘了抖。
“赌球下注,买盘口呗。”斯文男从包里翻出个小巧笔记本,“不信你看他户头,数数欠了几个零。”
赌球?何思楠和莫小春两个在医院玩过。
“你念书的跟他们俩学什么啊学,那两个乌七八糟拿钱开玩笑,你觉得凑热闹好玩是不?!”沈安说教了几句,忽又咬住嘴唇,强忍下来,一股气儿憋在胸腔里。她深深体会给人当小妈有多难了。管少了说不爱,管多了说针对,反正怎么不落好。
“姐儿,听弟弟说句老实话。知道我们为什么敢专门做替人收账的生意吗?”斯文男笑着指了他们一圈人,“哥儿几个都是光棍一条,无家无室,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像你们,要顾这要顾那。往最坏处说,鱼死网破时,怕也没人给我们掉眼泪,可你们不同,恐怕那时候寻死觅活的人还不少。再者,听说这小子父亲是个人品出众了不起的烈士,还有个哥哥,在部队,为人也是敦厚正直得很,若他知道了,本就不亲的兄弟恐怕真是变陌路人咯。”
红果果的威胁。他奶奶的。
“欠二十万是吧?”
“不止,我们这行,虽然不是光彩敞亮能放到桌面上的事儿,但也做明白账,账户上是多少就欠多少。”斯文男把电脑递给沈安,“二十五万七千。”
沈安一看那网页界面,规范整齐至极,绝不带小广告,比政府部门的首页还清爽。她顿时心凉了,心想黑道什么时候也统一管理,有规有矩了?
“先给二十万行不行,只有这么多了。我是国际会计师,有证儿,剩下的一定补上,只要你们不找事。”安安有备而来,翻出银行卡扔给斯文男,“密码99XXXX。”
“哈,爽快人。剩下的,月底我们再来取,之前绝不找事,之后……嘿嘿。”钱到手,斯文男也轻松了很多,一个手势,领着小弟横着曲儿地走了。
屋里剩下李迟沈安两个人。一个坐着不吭声,一个收拾屋子也不说话。
安安至少工作了六年,从四大到某市证券交易所,年薪一路往上涨,就没掉下来过。按道理,她有积蓄,只可惜前几年工资都供在了房子和李嘉茂的事业上。回到本市后,她才重新陆陆续续攒了些钱,打算再过一阵用来付一套房子的首付。她都三十岁了,仍然住在家里不像话,还不方便,想拖个男人过夜搞得像地下工作者。今个为了李迟,安安豁了出去。她把各个银行卡上的钱集中到了一块,后来还差些,干脆提了信用卡,卯足劲儿凑了二十万。没想,到了才知道,还差五万七。这下穷得要揭不开锅了。手里捧着窝窝头,碗里没有一滴油。
“安姐。”李迟叫她,耷拉着脸,像霜打的茄子,“你肯定怨我。”
“什么怨不怨的。你找我,说明你把我当亲人。”沈安焦头烂额地想着要怎么在短时间内再凑六万块。
她现在觉得有句话很应景,叫“少年不知愁滋味”。沈安从小便不缺衣少穿,对钱这个东西没多少概念。出来救李迟之前,在她眼里,二十万更单像一个数字,差不多等于一辆新款的甲壳虫,或者两件Alenxander McQueen的高级晚礼服,或者四个the Row的蜥蜴皮手抓袋,没多大不了的事情,可以毫无犹豫地拿出来。可眼下此情此景,当沈安真真意识到积蓄被掏空了还差一截,必须找个短时间内即能生钱,又不让发觉的路子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心里好似有千斤重,丧失了因被金钱所迫的自由感,好像一匹日夜前程走疲乏了的老马,有点累。她从没有过现在这种“缺钱”的被动感。
可这些,沈安不想对李迟表现出一丁点的负担,就宛如父母永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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