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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究是爱你的 作者:陆凉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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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涉深不由得心神一动,“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因为你好,”大概是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程倚庭没有看他,拨弄着眼前的晚餐,声音却柔得当真如春水更柔,“你对我,真的很好。”
这是程倚庭的温柔。
程倚庭的温柔是唐涉深的温柔乡。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 ……所以,你就妥协了? ”
凌晨两点,卫朝枫在电话那头有气无力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
“啊。”
唐涉深一袭深色居家服,松松垮垮的羊毛衫掩不住锁骨的点点吻痕,新鲜欲滴,可想而知这一夜他对程倚庭做了什么。此时男人已从情欲漩涡抽身而退,照顾程倚庭入了睡,然后一个人悄声无息地来到了书房,拿着行动电话打通了卫朝枫的号码。
“我有什么办法?她今天第一次说我对她好啊。。。。。。”
电话那头的卫朝枫简直有挂电话的冲动。
“唐涉深,你清醒点,美人计这种东西你总懂吧?!”
以前多少人打他的主意对他下美人计,这个男人向来连看也不看一眼都嫌多余。没想到今日一个程倚庭,就把这家伙搞的神魂颠倒!风水轮流转啊!
“美人计?说的这么难听,”唐涉深笑笑,丝毫不以为意,“她不知道;贤承幕后的人是我,素以,今晚是温柔乡才对。”
卫朝枫恨铁不成钢,哼哼了两句,“小心温柔乡变成英雄冢。”
“我愿意,怎么样?”
卫朝枫磨了磨牙,他是脑子抽了才会半夜三更接这种神经病的电话!
“我要睡觉,再见”。
“等一下,”唐涉深倒也爽快,开门见山,帮我一个忙。对某些人施点压力,让程倚庭的新闻公司撤销这件调查。”
卫朝枫这下清醒了,“哟,你真狠心啊。”一方面对程倚庭呵护备至说什么‘做你想做的事我支持你’,一方面却对之痛下杀手,典型的唐涉深作风。
夜色中,唐涉深眼神幽暗如深潭。
“她要查我,我绝不干涉;我应对的方式,她也不必知晓。各位其志而已,没有什么严重的。”
然而很快的,唐涉深究发现不得不纠正他犯下的一个错误:程倚庭确有这个能力,令本就该严重处理的事情变得愈加严重。
隔日,新闻周刊出街,《“贤承”掀资本狂浪——幕后老板引人猜测》的标题触目惊心,加黑加粗被刊登在醒目位置。当付骏拿着这本杂志把它交给唐涉深呈阅时,根本不敢抬头去看老板的脸,刚放下就扯了一个借口头发发麻地出去了。
唐涉深拿起桌子上的这本杂志,十二万分的玩味,想到这事出自程倚庭之手就不禁爱屋及乌地兴致勃勃,再想到这是程倚庭要用来弹劾自己的第一步,唐涉深的这种兴致勃勃就瞬间变为无比惆怅。
男人随手翻看,给出评价,“文如其人,够犀利。”
办公室里的唐信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心想写这篇新闻的人亏得是程倚庭,要是换了别人,唐涉深哪里还会有这种兴致陪着玩,只怕早就不动声色下了杀手。
看完杂志,唐涉深随手丢在办公桌边,“啪”地一声,不轻不重,却掷地有声。
“昨晚让卫朝枫去阻止这篇新闻发出来,还是晚了一步,”他笑;“程倚庭记者果然不愧是令人头痛的角色,速度快,够难缠。”
一如他和她昨晚在卧室,情场角逐,她明明早已兵败于他手,但即使湿透了全身也不肯向他求饶一句,眉目自有不服输的艳色引他迷恋。
唐信不得不干咳一声,提醒他,“我们现在是在对敌。”所以老板,你不要一看见你老婆就露出一脸春色盎然好么?
“意料之中,”男人丝毫不以为意,“我早就猜到了,卫朝枫不会尽全力制止。”
“那个人本就是做事留足余地的好手,”唐信摊了摊手,“事关程倚庭,他想尽全力也不可能。要尽全力,必会伤她,等事情闹大由你出手,才是上策。”
说完,唐信忍不住给出评价,“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坚强委下,柔弱处上,卫朝枫的心急实在不可小觑。‘鬼城‘留不住这位太子爷,是绝对的损失。”
唐涉深的表情意味深深,不对别人的家事做过多的评价。
唐信追问,“所以,程倚庭咬得这么紧,你打算怎么办?”
唐涉深笑了。
“让她查吧,”他抚了抚额,表情悠长,“她要查我,我奉陪就是。”
唐信沉默。
如实相告,“一旦‘贤承‘的秘密被揭发,股东会和董事会都不会放过你,你的处境会变得很艰难。”
男人大笑,毫不在意,“真的到了那一天,就试试看。”
那一天来得很快。
几乎是在当事人的意料之中,以程倚庭步步紧逼的执着,以唐涉深只守不攻的退让政策,接到‘贤承‘其他资方要求召开弹劾会议是早晚的事。
会议定在晚间七点召开,银座某会所内,偌大的会议室气氛紧绷,让人只觉稍不留神,便会触到燃点,一触即爆。
“深少,时至今日,你该给大家一个说法了吧?”西装笔挺的第二资方语气不善,开口即亮刀,“记者紧咬不放,据说连上层都给惊动了,再这样下去,‘贤承‘被动刀是早晚的事”
唐涉深坐在会议桌首座,即使此刻正被弹劾也没有惊慌的表情,摊了摊手,笑笑,“我既然敢做,就敢应对。你是‘贤承‘第二大资方,而最大资方,是我,一旦你受损,那么我的损失,比如在你之上。所以你以为,我会拿’贤承‘开玩笑么?”
“深少这句话,似乎要打个折扣来听呐。”一个稍稍年长的男人不怀好意地笑了,鹰眼似的眼睛直盯唐涉深,“深少掌控着‘贤承‘最大资方的位子,但这一次紧咬我们不放的记者,听说亦是深少身边的人。所以’贤承‘受损,最大得力者,还是那位深少身边的程小姐,关于这一点,深少您的态度,我们都很顾虑呐。“
唐涉深问得比衷心还要衷心,“那么,陆董事是否需要我今天表个态?“
陆董阴鹜的语气一如他的眼神,“可以这么说。毕竟,深少你现在的态度,可是有护短的嫌疑啊。“
唐涉深但笑不语。
众人皆默。
在场的唐信看了看坐在会议首座的那个男人,一派反驳的意思都没有,唐信忽然心里一沉,有一种十分不好的感觉。
下一秒,就只听到唐涉深好整以瑕地敲了敲桌子,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对戒闪烁出最璀璨的光芒,伴随着他的一声嚣张,“对,我就是护短。“
不必吃惊。
你要知道,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发生真正的感情,就会编的不介意。
不介意她的得寸进尺,甚至不介意她对他下重手。
他只怕他不得寸进尺,只怕她不对他下手,因为那样的话,他连和她发生故事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爱一个人实在是一件,自讨苦吃的事。
胆敢这样去爱程倚庭,恐怕世间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因为这至大人间再也没有第二个唐涉深。
会议尚未结束,唐信找了个借口,退出了会议室,毫无表情,连眼角眉梢都挂满了风霜般的冷意。
付骏走过来,有些担心,“总监,你的脸色不太好。”
“付骏,”唐信忽然开口,语气有些冷,“替我宴请一个人,就以‘贤承‘最大资方的名义去请。”
付骏心中一凛,几乎控制不住音量,“什么?!。。。。。。这是深、深少的意思?!”
“不是,是我的意思,不许对他讲。”
“可是、可是这不是小事。。。。。。”
“我知道,”唐信的语气淡淡的,似乎除了唐涉深之外,旁的别的都和他无关,“再放任他这样下去,唐涉深迟早会出事。”
可想而知,“贤承”幕后最大资方秘密发出邀请函,指名道姓请程倚庭记者,其引发的深意足够令程倚庭震动。
“今天发生一件事,”程倚庭长舒一口气,一天以来心里的紧张犹未散去,“老实说,到现在我都觉得很紧张,像在做梦。”
说这话的时候,她正在和唐涉深坐在湘菜馆中吃晚餐。
这是一家近些天来她和他常来的湘菜馆,本以为以唐涉深“喝碗小米粥都要控制好温度才喝得下去”的少爷本性,对这一类大众话的菜品一定吃一顿就腻,谁知这家伙挺长情,连吃了两个星期依然兴致勃勃待它如初恋。
“什么事?”唐涉深放下茶杯,“能让我们程倚庭小姐紧张,好大的面子。”想想她都从来没有紧张过他,他还真是失败呢。。。。。。
程倚庭摇摇头,“不告诉你,公司机密。”
唐涉深“呵”地一声笑出来。
服务生端来一份剁椒鱼头,唐涉深皱眉,“不要这个。”
“这个。。。。。。”服务生结结巴巴,“是程小姐点的。。。。。。”
“哦,”男人从善如流,一点也没有见风使舵的羞愧感,“那放下吧。“
“……”
服务员大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对传说中这位SEC年轻执行人对待夫人毫无原则的个性总算也见识到了。
旁人一走,唐涉深的眼神立即扫了扫面前的这两颗大鱼头,叫了声,“程倚庭。”
“啊?”
他不响,也不说话,冲着大鱼头撇了撇嘴,再直勾勾地抬眼看她一眼,然后继续冲着大鱼头撇撇嘴,
程倚庭:“……”
受不了啊。一个男人,一个坐拥可观资本被誉为“SEC灵魂”的男人,竟然大咧咧地在向她发嗲。
我们程同学扶额,“想吃鱼自己夹,没长手?”
“那我不吃了。”唐涉深好整以暇,一点也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丝毫脸红羞愧,“不喜欢吃鱼,烦。”
程倚庭额迹滑下数量可观的黑线。
“唐涉深,你几岁?”
没办法,她是一个从小到大习惯去照顾别人的人,遇到唐涉深这种没脸没皮随时可以放下身段向夫人撒娇的男人,程倚庭还真拿他没办法。
叹了口气,把鱼背上最嫩的肉夹进餐碟,程倚庭低头,一根鱼刺一根鱼刺到替他挑,“你这样不行,连鱼都不会吃。你小时候没听老人家讲吗,多吃鱼会变聪明。”
“我现在也不笨啊。”
“……”
我们唐先生理直气壮,:“我最近才让SEC最近的综合净利润率高达35%,我哪里笨了?”
程倚庭:“……”
……混蛋,谁要跟你说这个了!说这个谁都比不过你好吗!
程倚庭脸一沉,“不吃拉倒,你喝茶去吧,不给你弄了。”
唐涉深一把抓住她的手,笑得挺无耻,“别这样么,都弄一半了,继续啊。”
程倚庭的脸不争气地渐渐红起来。
“你放手,”她对他斥,“唐涉深!”
“我听得见,”男人笑眯眯地,说出口的话十足欠揍,“我不放你又能怎么样。”
“……”
顿了几秒钟,程倚庭涨红了脸却又硬撑一本正经地。”不放的话我就不给你弄鱼吃了。“
唐涉深大笑,“好吧,你赢了。”
遇到这样狡猾的男人,程倚庭自知自己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但是,心情却会很好,至于原因,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只是看着周围人暗暗投来的羡慕眼神,程倚庭会觉得有一点笑意。于是她在心底自嘲,大概,
女人都逃不过这一关,被人纵容的情关。
程倚庭把鱼肉一块一块夹给他,“你这样子,别人会以为我们感情很好。”
唐涉深理所当然地反问:“我们的感情什么时候不好了?”
“报纸啊杂志啊八卦啊,”她学得很像:“据可靠人士爆料,SEC唐涉深出入夜店,据传,已和太太分居数月……”
唐涉深理喝了口水,问的随意:“那一家杂志?”
程倚庭忍不住笑,“问清楚了名字,想学小说里那样伟女主角出气收购它?”
唐涉深眼神玩味,只是笑,“那是傻瓜才会做的事。”
“嗯?”
“收购这种事,成本太大,SEC又不涉足新闻业,要收购杂志社用来干什么。”
她坏心地顶他一句,“哎,这么小气,你真不像老板。”
他并不急于辩解,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唇角一勾,“是我的话,想搞垮一个界外的东西,先考虑利用的,是它的竞争对手。渔翁得利,岂不是更快。”
程倚庭:“��〃
男人笑笑,”倾巢之下,安有完卵。这才是我做事的方式。”
程倚庭的脸色变了变。
唐涉深完全不以为意,倒像是兴致来了,“恩,这样,不如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验证一下我说的话?
程倚庭楞了一下,
唐涉深说这话的时候,不紧不慢,分明给人一种寻常聊天的错觉,仿佛他说的,只是玩笑话而已。然而程倚庭会懂,他不是在开玩笑,他说得,全是他有能力去做的事,那些听上去十分骇人、恐怖、令人生畏以至于让人以为只是玩笑的事,唐涉深做得出来。就好比之前程倚庭曾不止一次见过的场景那样,有多少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女人、年轻人、中年人,都在这个男人面前做出过屈膝求饶的姿态。卑微的语调让她明白,这个男人手中握着的是什么。她看得不忍心,在私人时间与他相处时忍不住低声问一句何必呢,何必要这样赶尽杀绝,他听她问出这些话,顿时就笑了,仿佛当她时未曾长大的小女孩,摸了摸她的脸之笑答一句:“寻常做事而已,哪来这么多理由。”
那一刻程倚庭就明白了,这个男人对待他所掌控的正事究竟已经到了一个怎样心狠的地步。人间游戏场,既无规则,那就休怪我任意玩。一念是生,一念是死,反正短短数十载,花无百日好,何不放纵过?唐涉深为人,就是这么简单。因为简单,所以更狠。
“这个话题打住好不好。”程倚庭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她看得出来,他是认真得,他是真的做得出来,他一试,不知就会有多少人遭殃,“我只是开玩笑,不当真的。”
唐涉深放下手里得茶杯,玩味地看住她。
“程倚庭,你好像很容易害怕我?”
她不说话。事实上,他说得对。
程倚庭是聪明人,明白当下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转移他地注意力。她伸手,把一块鱼肉夹至他嘴边,“吃不吃?”
唐涉深并不好骗,笑容莫测,“美人计呀。”
本就不是善于在公众场合作出此等亲密动作的人,程倚庭当即后悔,一句“不吃算了〃 刚想说出口,却被他快了一步,抓住她的手。
唐涉深笑笑,看似不正经实则自有情意载里面。
“不过呢,我吃你这一套。”
他一口咬掉她夹来的鱼肉,有滋有味,像是尝到了世上最美的美味,还不忘对她得寸进尺说“继续弄啊”。
真好。
是不是?
这一晚,程倚庭和眼前这个叫唐涉深的人聊着可聊可不聊的事,说得可笑可不笑的玩笑,调这可深可不深的情。他与她临窗而坐,冬日天色晚,偶尔她一抬眼,看着窗外的街道上行人匆匆过的寂寥色,才晓得当下因他而有的这一方温暖是何其珍贵。
这是一个和霍与驰完全不同的男人。
他处事强硬,为人心机重,撒娇起来却十分调情,偶尔甚至是带着小孩子般的腻人。这样的男子是可以十分动人的,程倚庭看着他线条有没得侧脸,想,这个人,就像一道刀光,悠远而长情,落下一刀,令她和悲伤的前世告别,从此也可以做一个快乐今世人。
这一刻,说真的。
她真的完全没有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唐涉深,也会舍得伤她心。
隔日,温度骤降,天气预报反复提醒市民,大面积降温天气本体到达本市,请做好防寒保暖工作。
唯有程倚庭丝毫不觉得热,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不住地烧。
她化了淡妆,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邀请卡,邀请方一栏哈桑清清楚楚地写着“贤承”资方四个字,程倚庭深吸一口气,心知接下来会面对一场事关近日新闻界最大争议的事件真相。“贤承”的神秘性,在资本界堪称第一,所以这一次她的受邀,一旦将来曝光,已经足够引起业界的震动。程倚庭心知,与人以对谈的方式来抗衡,过程势必会掀起惊涛骇浪,或许她会成,或许她会失败,但唯一她无愧的,就是胸前的这张记者证。
终于走进了约定的这间顶级商务会所。
来到约定的会议室,她抬起手,轻敲门,有礼而尊重。
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请进。”
程倚庭心里一动: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推门进去。
就这样看见了早已在会议室内等待他的人。
修长身影,干干净净,清冷而疏离,他就那么简单地站在那里,看你一眼,就自有一股冷色调意味散出来,不易亲近、神秘莫测。
唐信,举手投足间轻易就能有这样气质的人,当然是唐信。
程倚庭怔住,连思考能力也一并失去,“你、你怎么会载哪里?”
唐信并不答。
他缓步走向她。
带着唐家人一贯的那种压力感,他在她面前站定,保留一定距离,唐信一贯不习惯与人靠得太近,也不习惯与人太过亲近,然后他对她伸手,静静地开了口:“我想, 我大概可以代表‘贤承’资方。程小姐,幸会。”
程倚庭只觉脑中嗡地一声,整个人退后了一大步,唐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没有说什么,待她站定就放开了她。
程倚庭连声音都在一瞬间变得异常艰涩,“你就是‘贤承’资方地人?!”她抬眼,直直盯住他,咬紧了唇,“那我一直在查地‘贤承’幕后老板,也就是你的上峰,是谁?”
唐信微微一笑,明白眼前这个女孩早已聪明地猜到了真相却不愿面对。
“这个世界上,能够直接命令我的上峰,你认为还会有谁呢?”
没有办法,程倚庭总是要长大地,面对这个世界地残酷。
他淡淡地挑开最残酷地事实。
“唐涉深。��他才事,‘贤承’真正的老板。”
这一天,公司主编的办公桌上,多了一张请假条。
请假人:程倚庭。
主编挺有兴致,“程倚庭请假早退?”这家伙工作起来像不要命似的,要她休息比要她加班难多了,没想到倔强如程倚庭也会有早退的一天。主编心情不错,护犊心切,收下请假条,只对前来处理的行政人员道:“程倚庭就算了,不用载早退单上记上去了。她的主动加班次数比主动早退次数多得多,纵容一下也不过分。”
行政小姐笑容可掬地点头:“好的,主编,我知道了。”
一旁摄影组林主任憨厚地笑道,“看来程倚庭近日去与‘贤承’资方会面,是落下风啊。”
霍与驰正从茶水间出来,被林主任叫住,“霍总监对这件事怎么看?整个新闻界都对我们程记者这件新闻,盯得紧呢。”
“拿得下得新闻自然要拿,拿不下得尽力了,也不应勉强,”霍与驰端着水杯,表情淡然,“我们制作部已在策划方面尽了全力,相信程记者也会事这样,至于结果如何,留给市场去反应就好。”
林主任憨憨地笑,意味却极深,“知进退,才是上策。霍总监才是,不露真身啊。”
这一晚,程倚庭在等人。
等唐涉深。
这一阵子,她仿佛常常这样等他。一个人,在长街,冻僵了双手,瑟瑟发抖地等他。
无论事前日里地欣喜、甜蜜、娇嗔、抑或是现在地彷徨、震惊、愤怒,程倚庭都原因先做那个“去等”的人。等人是一件苦差事,然而她不等上这一遭,哪里会有勇气去像不久之后再见他时他回事怎样的表情怎样的模样。
愿意为一个人去做一件苦差事,这是程倚庭傻地地方,却也是程倚庭了不起的地方。
要不然你以为,以唐涉深冷冷漠漠的本性,为何单单会对程倚庭这个人情有独钟?
冷风过境,程倚庭低下头,下午与唐信间发生地对话不住在脑中循环播放。
她清楚地记得,唐信是用怎样坦白的口吻对她告知,足以令市场震动地秘密。
“‘贤承’时唐涉深一手掌控地秘密公司,目标很简单,就是资本市场。”他一点都不瞒她,似乎也毫不畏惧她把秘密曝光,“其实仔细想想,你就应该发现,以你在新闻界地人脉和资源,要想查到‘贤承’不想让外人知道地秘密,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你所查到地资料,无非是唐涉深故意让你查到的,他不想令你为难,就是这么简单。就连你今天以后想继续查下去,如果不是他地意思让我们放手让你查,你想查我们,决计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曾经多少记者多少媒体想要挖‘贤承’的秘密,结局五一不是一无所获。然而每个人、每件事,都会有例外,你就是唐涉深的例外。”
“站在我地立场客观地讲一句,这件事早已不是简单地‘贤承’和媒体之间的战争了,而是唐涉深对你地‘容’和‘忍’究竟可以道怎样一个地步。我这么说,不是要故意伤你自尊,也不是偏私为唐涉深讲话,我事对你讲一个事实。你再查下去,无非是借着唐涉深地手伤他这个人。到时候,唐涉深的处境会一发不可收拾,董事会不会放过他,股东会更不会放过他。”
“唐涉深会对你忍让,我不会。如果此事失控到了一个地步,我会越权插手,”这个男人垂手站定,一身地疏离气质,淡淡地告知她一个事实,连一丝怜惜都没有,“也许对你而言,唐涉深地意义不过如此,但我不是。唐涉深对我,对SEC地意义,比你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每每回想起唐信说这段话时有怎样漠然地表情,程倚庭都会心里抽痛,连头也狠狠痛起来。
唐信的意思,她懂。
无非是不愿她利用唐涉深。
程倚庭闭目望天,一片黑。
终于,这些年来狠狠令她无地自容道不知如何自处的事,又一次以凶悍的面貌降临在她面前——卑微如她,实在无力担当起唐涉深的身边人。
“今天这么有兴致,来公司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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