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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医生,好久不见[师徒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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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心里很开心,这真是太好了,找到这么好的房子还可以给家里省下一笔开销。

“没有问题的话就把租房合同签了吧。”

安宁仔细阅读一遍,在看到其中一个条款时略微皱眉,“就是说租期至少为一年,如果中途退房的话需要赔偿一整年的租金是吗?”

“是的。不过听业主说你是医院的实习生,那么实习都需要一年的时间。只要在这期间不退房就没问题。”

安宁理解地点了点头,“嗯,他那么忙应该是不喜欢经常换室友吧。我明白。可是……”她指着下面一行不显眼的小字备注,“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条规定你每个月30天至少要在这里注满25天。”

安宁一脸茫然,“为什么?租了不住也不可以吗?”

季子末用律师特有的公式化语气说:“这是为了保证业主的权益。你既然答应了要帮忙打扫和煮饭,那如果你不在的话,谁来做这些?”

安宁在心里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这么解释的话也算合理。她第一次租房,这方面她实在没什么经验,低头看着面前的合同上密密麻麻的条款,一条一条地读过一遍,然后说道:“那没什么问题了。我只要在右下角签名就可以了吗?”

“是的安小姐。”季子末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签名的动作,眼中有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一闪即逝,“所以你明天就搬进来吧。”

安宁一怔,“需要那么急吗?我还没整理东西呢……而且我今天也没有带租金过来。”

“明天是周末,业主会在,东西以后一点一点再搬,你先带些日常衣物和用品就可以了。早一点搬过来,业主也可以轻松一些。租金的话明天再缴也行。”

安宁想了想,明天她休息,如果不在明天搬的话下周还不知道会不会有空,事情还是尽快解决的好。稍作犹豫后,她笑着道:“那好吧,我想我大概明天下午会搬过来。”

不知是否出于她的错觉,她似乎看到季律师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谢谢你季律师,今天太晚了,我要先回去了。”

季子末陪她走到门口,很有绅士风度地帮她把门打开,“我开车送你回去。”

安宁推辞道:“不用麻烦了,还能赶上末班车。”

季子末失笑道:“这也是业主要求我做的。”

安宁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约定的时间本身就晚,你又是一个女孩子。如果由于看房而导致发生意外或是什么的,这个责任谁来负?”

安宁闻言不再推托,笑着道:“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站在回廊上,夜风吹动安宁的流海,她伸手将部分发丝别至耳后,黑色长发衬得她的皮肤格外白皙,这个动作让季子末感到很惊艳,忽然觉得今天可算来对了。

白信宇从高中时期就是女生们狂热追逐的对象,不过那个人在男女感情上根本不上心。他还有个弟弟要养活,有巨额的医药费等着支付。所有的时间都在拼命读书考医科,从没见他和任何女孩子相好,连走得近的都很少。

前几天听一个做了室内设计师的同学说受白信宇之托装饰女生房间,季子末还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所以他主动联系上白信宇探了探口风。没想到白信宇竟然承认的十分坦率,还让他帮忙拟定一个租住合同,其中的霸王条款更是让他这个做律师的感到哭笑不得,实在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值得白大医生那么大费心机。

“季律师……”安宁停下脚步等他,“怎么不走了?你在笑什么?”

“没,没什么。”季子末三步并作两步和安宁齐肩,试探道:“你还没有男朋友吧?”

安宁疑惑地看着他,“这和我租房子有关系吗?”

季子末心说关系大了,可他表面还在很有礼貌的微笑,“没有必然关系。”

“那我就不回答了。”安宁也冲他笑了笑,疏远的意味十足。

季子末不再追问,只不过……这个女孩不太像是会逆来顺受的性格,他是否应该祝福白医生好运呢?毕竟那个人那么骄傲,除了空有一副帅气的外表外,恨不得连个要好的女性朋友都没有一个,说他会讨女孩子欢心?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再看他大费周章隐瞒自己身份便可推断出一二,怕是人家女孩子知道业主是他,免费腾出房来人家还未必租吧?

季子末越想越好笑,已经迫不及待等着看那个以冷静理智著称的家伙受挫的样子了。

安宁也有些顾虑,没想到从看房到租房会这么顺利,甚至快到让她有些接受不及的感觉。她回头看向一直在微笑的季律师,对方好像心情特别好的样子。

她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忍不住问道:“季律师,请问业主是哪个科室的医生?”


作者有话要说:o(▽)o很开心昨天看到猫小魂过来了,还以为她不爱我了……原来是把我养肥肥一次杀掉啊。还每章留评撒花┭┮﹏┭┮我就知道她还是爱我的……

本来说好要把更新时间挪前的我今天又计划失败了……好讨厌熬夜啊┭┮﹏┭┮我一定要努力把时间挪到晚上10点前去,妹纸们快赐予我无尽的力量,把我血条加满,打倒拖延症,勤奋更新万岁,万岁,万万岁!!

每次看到我家妹纸凌晨1两点来评论我的小心肝那个心疼哟~ 我要加血加血加血!【严肃脸






、同居

季子末带着安宁来到停车场,主动帮她打开车门,“上车吧安小姐。”

安宁坐了进去,待季子末准备发动车子时她又问了一次,“季律师,请问业主在哪个科室工作?你可以告诉我吗?”

季子末想了想,反正合同已经白字黑字签好了,她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说出来让她有一点心理准备也好。

“是一位外科的主治医生。”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安宁,“你们可能认识哦。”

安宁高度紧绷的情绪终于得以纾解,她刚才为什么会有不祥的预感?虽然医院很大,几率很低,她还是害怕遇到白信宇。幸好只是她多虑了,血液科属于内科,业主是位外科医生,现在已经彻底放心了。

季子末坚持把安宁送到家门口,在她下车前,笑着对她说:“祝你们同居愉快。”

安宁并不介意他的玩笑话,礼貌道:“季律师,谢谢你送我回来。路上小心。”

第二天妈妈做好了早饭叫她起床,她把租房的过程跟妈妈简单叙述了一下。

“就是这样了,业主的意思是让我今天搬过去。”

妈妈听了很开心,“这样你上班时候就不用起那么早了,省的妈心疼。吃完饭赶紧去收拾收拾。就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晚上睡觉之前记得把房门锁好。”

安宁点了点头,“知道。”

安宁在女孩子里是比较利落的那一型,没有什么化妆品,衣服也不多,一个旅行箱就全部搞定了。

快到中午时她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请问是安宁吗?”

是个男人,声音听起来很耳熟,但安宁一时想不起来,“对,请问你是?”

“我是张少严,不好意思打扰你,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安宁微怔,“张医生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听筒那头失笑道:“没事就约不到你吗?”

安宁沉默了一会,忽然脑中灵光一现,张医生忽然在今天约她一起吃饭,然后他又是外科的主治医生,季律师昨天说她和业主认识的,那么条件都符合了。就是说张医生就是业主本人?所以他们要一起吃饭联络一下感情。

而且她对这位张医生还挺有好感的,觉得他人很不错,是个室友的绝佳人选。想清这一层,安宁笑道:“我知道了,原来是你!也好,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张少严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甚至连被拒绝时说服她的台词都想好了,真是意外。“好,医院北门的餐厅,我等你。”

安宁和妈妈道别之后就拉着箱子出门了,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到餐厅时张医生已经在等她了。入座后张少严看着箱子,疑惑道:“这是什么?”

安宁一怔,“季律师没和你说吗?我今天搬去你家啊。”

张少严不解地看着她。

安宁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自己误会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今天要搬家,我以为你是那里的业主。”

张少严了然道:“原来是这样。”

“如果你不是业主的话,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张少严感到很无奈,原来她是因为误会才赴约,误会解除了立刻就有点划清界限的意思。

他拿出一本书推到安宁面前,“还记得我们上次在医院一起吃饭吗?你把它忘在桌上了,我想你周末可能需要温习,所以就拿来还给你。”

“我还以为弄丢了呢,你想的真周到,谢谢你张医生。”安宁把书接过来放进包里。

这个时候短信响了,她打开收信箱一看,是业主发来的:“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安宁快速回复道:“我可能会晚一点过去。”

对方又发来一条:“我还没吃饭。等你回家一起吃。”

安宁看到这条短信有一瞬间的错愕,只得不好意思地同张医生道歉,“对不起,谢谢你把书还我,但我今天还有点事,下周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饭吧。今天我真得先走了。”

张少严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很有风度地笑了笑,“那没关系,既然你有事就先走吧。拿着个箱子也不方便。”

安宁坚持不用张少严送,一个人来到公寓,乘电梯上了21层。她没有想太多,外科的主治医生不止一个,她又不在外科实习,对那边的医生真的不太了解,根本无从得知对方是谁。

按响门铃后,她微笑以待。

2分钟后,门开了。安宁除了震惊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了,甚至连基本打招呼的话都说不出口。怎么会……

“你来了。”白信宇只穿了一件很休闲的白t恤,他很自然地伸手去接安宁的箱子。

可安宁却怎么都不肯放手,艰难地问:“为什么是你?”

白信宇索性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反问:“为什么不能是我?”

“这不可能,季律师骗了我?他明明说业主是位外科医生……”安宁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早就从内科转到外科了。他没有骗你,为什么要骗你?”白信宇淡淡一笑,“看来你没有做好功课,我问你,你第一天来实习时参加的那个开颅手术,是属于内科还是外科的范围?”

“外科……”安宁的底气明显有些不足,当天主刀的医生就是白信宇,她参与了整个手术,竟然没有想到如果他仍然身为内科医生怎么会跑去主刀?她不想承认,可和他重逢的那一天,她只有强迫自己把所有注意都集中在手术本身上,以一个专业的实习医生的身份,才可以站在他身旁的位置。

安宁仍然有些不甘心,语气略重,“我发过短信给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业主?”

“因为你没有问我。”他答得毫无压力。

安宁更加气愤,“可我说了我是安宁!”

白信宇闻言失笑,“你是安宁又怎么样?我只是招个符合条件的室友而已,是安宁或安静我根本不在意。许多室友同住之前都不知道对方是谁,这有什么新奇?只是室友而已,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在意。”

“你……”安宁被噎的无力反驳,低叹一声,“那算了,我不租了,不好意思打扰你,我先走了。”

可她的去路却被一只手臂拦住,“所以你是在耍我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不适合。”

“不适合怎么不早说?”白信宇强势地挡在她面前,“招租启示上写的很明白,看房必租,非租勿扰。我也在短信里问过你了,你是怎么回答的?”

“可我当时没有想到……”

白信宇贴近她,“房子你看了,合约你签了,现在你告诉我不租了?你觉得我很有空吗?”

安宁已经退到后背顶在墙壁上了,无路可退,“我……”

“安宁,你无法面对我是吗?因为你还喜欢我,所以无法和我住在一起是吗?”

安宁猛地一怔,这句话瞬间戳到了她的痛处,激起了她的愤怒,“白医生,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我坦坦荡荡,我为什么无法面对你?”

“那就进来啊。”他一把夺过她的箱子,面无表情道:“既然我不在意室友是你,你也不在意业主是我,那你为什么不敢租?”

“好!我租!”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说完之后她才发觉到好像哪里不对劲……可是白信宇已经把她的箱子拿进屋里了。

安宁深吸一口气,是他又怎么样,反正都说了,只是室友而已。

白信宇放完箱子回到门口,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粉色带蝴蝶结的拖鞋,单膝跪在地上,很自然地说:“换上拖鞋,我刚擦过地板。”

……

安宁的心情很复杂,不舒服,觉得他这样的举动显得太过亲密,她主动退后了两步,接过拖鞋,“我自己来。”

白信宇抬起头来看她,失笑道:“好,你自己来。”

安宁感到很诧异,刚才他明明因为她不租房而发过火,怎么这么快就跟没事发生一样?在她换鞋的时候,白信宇已经把她的箱子拿到房间里去了。

安宁觉得现在才是反悔也来不及了……

尤其是当白信宇回来把公寓的防盗门锁上,把木门关上时,她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深渊里,从深渊里抬头就可以看到曙光,可她却怎么也爬不出去了……

“这是我们家里的钥匙,大的对应防盗门,小的是木门。”

安宁被他这句“我们家里”震得不轻,好半天才从他手中接过钥匙。肌肤相碰的那刹那她更是恨不得马上去洗手。

“去做饭吧。”

“什么?”安宁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买好了菜放在冰箱里。”

“……”

安宁没有再反驳,没错,这也是合约里明文规定的。她当时怎么会签那种东西?她一定是疯了才会因为贪房租便宜签了那种东西,现在好了,她不止要每天和白信宇住在同一屋檐下,还要做饭给他吃。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都猜到了这个结果,没错,同居了……
昨天忘了说,感谢玖玖酱提供的高端大气的男名》季子末
感谢玖玖酱和小阿离写的长评!如果长评数到10个我就双更,不骗乃们哦~么么哒(づ ̄ 3 ̄)づ
今天的早更计划又失败了……我决定明天一定要努力10点前更,我一定是拖延症晚期【泪目




、不幸的开始

当安宁站在厨房里和面时,她仍然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在医院里都刻意避开的人,竟然和他住在一起了。不止如此,他现在就站在离自己不到一米的距离,她用余光就可以看到他在摆碗筷。

她手边的架子上摆着他用过的杯子,沙发上放着他的包,阳台上挂着他的白衬衫。空气里到处都是他的气息,无处不在。

四年了,再见面时两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去提那天的不愉快,但那的确发生过不是吗?为什么他在四年前可以用那么冰冷的语气对她说:“你一点都不特别,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然后现在好像那一切都是她幻想出来的,好像那一切从来都没发生过。

白信宇回头看了她一眼,一条简单的鹅黄色连衣裙,低着头认真和面。

窗外阳光明媚,微风吹过,衣架上的白衬衫随之摇晃。他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很快的,那里也将会挂上她的裙子。

安宁还在和面时,忽然感到脖子上多了一条挂绳,她低头一看,是一条粉色的围裙。而白信宇就站在她身后,试图把围裙的绳子系在她的腰上。

她想伸手制止,却发现手上全是面粉,只能不满地皱眉,“你做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系围裙。”

“谢谢你白医生,不过我不需要。”安宁的态度里透着明显的疏离,退开两步,让他碰不到自己。

“系围裙又不是为了你需不需要,是防止衣服上的细菌沾到食物上。”他侧着脸看她,“同样的道理你在医科学院没有学过吗?难道医生在手术室里穿隔离服也是为了自己需不需要,而不是防止细菌沾到病人身上吗?”

安宁觉得好气又好笑,所以他现在是为了围裙的问题给她说教吗?

“那我可以自己系。”

他再次贴近,双手固定在她腰部的两侧,感觉到她的挣扎,他略微皱眉,“别动。”

安宁一怔,这个语气好熟悉,四年前他每一次用听诊器给她做检查的时都会说这句话。那时她就会乖乖不动,然后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配合他。

白信宇将围裙的绳子系在安宁的腰上,“好了。”

就当安宁以为已经结束了时,白信宇又将手指蓦地插入她的发丝中,安宁猛地一僵,“你又想怎么样?”

“帮你把长发绑起来。”白信宇答得理所当然,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很亲密,好像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为她做这种事。

安宁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她属于那种会忍第一次第二次绝不忍第三次的性格,对于白信宇,她觉得自己已经很有耐性了。四年前她是喜欢他没错,可她不是没有自知之明,那时她是一个得了白血病的病人,头发都因为化疗而掉光,即使喜欢他,她也只会偷偷的把那份感情埋在心底。

何况复诊那天她只是表达感谢而已,真的只是感谢而已,他又是怎么对她的?

他总是那样,在她提出问题时耐心解答,在她害怕时会给予鼓励,在她失去信心时给她力量。可当她放下防备以为可以稍微亲近他时,他就会用最冷漠的目光,最残忍的话语把她伤的体无完肤。

为什么当她已经彻底把那段青涩的感情抛之脑后,当她已经走出了自尊心被伤害的阴霾,为什么她不去招惹他了他却反过来跟自己过不去?他凭什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早就不是那个卑微的女病人了,而是和他一样是个医生,大家只是室友而已,不是吗?

安宁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过来面对他,很直接地说:“白医生,我不喜欢你的触碰,所以以后你要想怎么样,请直接告诉我,不需要你为我做。”

白信宇认真看着她,“我帮你是因为你不方便。”

安宁夺过他手中的发带,在他的注视下将自己的头发绑成一条马尾辫,“现在头发不会沾到食物里了,你满意了吗?”

她浓黑的发丝中还沾了不少白色的面粉,眼神很坚定,透着绝不妥协的倔强。白信宇涩然一笑,把双手举起,“好,我不碰你。”

安宁看着他转身离开,不知为什么,她竟觉得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失落,一定是错觉了,他那么清高的人怎么会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

这顿饭炒了两个菜,主食是面,两人坐在同一餐桌上,各吃各的,一直都没有交流。气氛冷得快要结冰。

安宁想起张医生还给她的那本书,索性从房间里把书拿出来,摊在餐桌上边吃边看。

白信宇忽然抬起头,若有所思地说,“你师父没和你说吗?”

“说什么?”安宁的目光仍然停在书本上,不想看他。

“吃饭看书对健康的危害。”

她这才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说:“我的身体我自己有分寸。”

白信宇却不以为然,一把将她手中的书夺过来,“你的身体我也有份。”

“什么!”安宁震惊于他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白信宇的表情却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我曾是你的医生,你的身体我也有权过问不是吗?”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安宁略带嘲讽地笑了笑,“我早就不习惯不相干的人过问我的身体了。”

她的语气中加重了“不相干”三个字,可白信宇却淡笑道:“室友也算不相干吗?不习惯就想办法习惯。”

“你……”

于是两人在一起吃的第一顿饭,毫无疑问是在唇枪舌剑中度过。

整个下午安宁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来,一想到这样的日子才刚开始,她就觉得头疼,把东西从箱子里拿出来收拾了一下。然后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妈妈自己已经安顿好了。

听筒那头传来妈妈愉悦的声音,“那就好。你室友是谁啊?你们相处的好不好?”

安宁闻言沉默了一会,然后略显生硬地答道:“哦,只是一个同事,之前没有见过的。相处的……还不错。”

妈妈闻言松了一口气,舒心笑道:“宁宁,你看你也都23岁了,一直没看你交过什么男朋友。妈认识一个阿姨,想介绍她儿子给你认识认识,你们年轻人在一起……”

安宁无奈道:“妈!你又来了……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现在想专注学习,何况我一天那么多个小时都呆在医院里,哪有时间谈恋爱。”

“那倒也是,对了,你后来去见白医生了吗?”

安宁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每次提及医院必提白信宇,他到底给妈妈灌了什么迷汤?但她不得不顺着妈妈说:“见到了,他很好。”

“那他现在有女朋友吗?”

安宁哭笑不得,“妈!你想什么呢!那是他的私事,我怎么会知道!何况我一点也不感兴趣。”

挂了电话后安宁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如果妈妈知道她和白信宇住在一起,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然后把洗发水和毛巾等沐浴用品放到一个篮子里,出了房间往角头的浴室走去。昨天她来看房时参观过了,浴室很大,里间是个可以泡澡的大浴缸,和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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