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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雾-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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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晓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瞪着他说:“是又怎么样!”孙洋也只好讪讪收声。
这时,文雨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朝自己投射过来,她却只当没看见,笑而不语的注视着吴向远和朱晓萌的表演。
吴向远和朱晓萌,按照要求将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深情对视。
可惜从文雨这个角度,看不到吴向远的眼神到底深情到什么程度,只能听见他用平静无波的语气,说出了那三个字。
文雨认为自己的心情,也和他的语气一样平静。
顺利过关之后,众人又开始重新洗牌抽牌。
这次是秦明当了国王,点了1号和2号,方天豪主动亮出自己手里的1号牌,2号却迟迟没有出现。
这时文雨才发现,原来2号牌就拿在自己手里,该来的总会来,文雨无奈的笑着,给大家亮了出来。
方天豪看向她,用眼神打着商量。有了前面的经验,文雨决定索性先选大冒险好了,反正她对真心话完全没兴趣。于是笑着对他说道:“不用猜拳了吧,我选大冒险,真心话你来怎么样?”
所有人对她这个选择都倍感好奇,方天豪更是如此,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就点头答应。
秦明于是问道:“请问,你的初吻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婚前谈过多少次恋爱?还有,介不介意另一半不是第一次?”
方天豪立刻提出异议:“怎么这么多问题,这条是谁出的?”
自然没有人出来招认,秦明催促他:“别管谁出的,你回答就是了。”
方天豪无奈,只好答道:“初吻十六岁。在对方家门口。我还没结婚,现在也没女朋友,所以不知道会谈多少次。”
秦明坏笑看着他,继续追问:“最后一个问题呢?”为了避免更多的纠缠,方天豪给了干脆的答案:“不介意。”
于是秦明很快把目标转向了文雨:“沈亦雯,你的任务是:选在场一个异性,一起喝下交杯酒。”
“哈哈哈,”文雨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这个也太简单了吧,”又说道,“方天豪,你帮我一起完成吧。”
“行。”方天豪人如其名,很爽快的答应下来,并起身坐到了她旁边,文雨心想果然没有选错人。
本来每个人面前都有酒水,但为了完成任务,他们又满满的倒了两杯红酒。
没有多费唇舌,他俩很快端起酒杯,摆好姿势,在众人起哄和鼓掌声中,一饮而尽。
因为喝得太猛,文雨一放下杯子,就觉得一股热气往头上冲,不由得捂起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方天豪关心的问道:“没事吧?”文雨含笑摇头。
游戏开始进行第六轮,结果又是陆梓欣抽到国王,而且苏立恒再次被点到,另一个被点到的是邓良,苏立恒不甘心,所以还是决定猜拳,结果也还是输了,郁闷的他大呼今天运气太背。
不论再喊,还是得受罚,陆梓欣念出了题目:“你最对不起的人是谁,如果有机会,最想跟对方说什么话?”
终于听到了自己的题目,文雨实在很想笑。
“到现在为止,我最对不起的是我奶奶,她去世的时候,我没能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如果有机会,我不想说什么,只想能陪着她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苏立恒认真答完以后,立刻追问道,“说吧,大冒险什么内容?”一副长痛不如短痛的态度。
“做十个俯卧撑,哈哈……”陆梓欣没念完就大笑起来,“每做一个都要大声说‘我是混蛋’。”
苏立恒立刻大叫:“这条是谁写的?怎么这么狠啊!”
为了不至于被别人发现是自己写的,文雨不顾身体的不适,又端起面前的啤酒,装作若无其事的喝了起来。
抱怨归抱怨,游戏规则还是得遵守,苏立恒只好离开座位,找了一块空地开始认罚,其他人也纷纷起身站到他周围,起哄加油,外带一丝不苟的监督。
苏立恒费力做完一个,就说一句:“我是混蛋。”所有人都幸灾乐祸的捧腹大笑,文雨害怕暴露所以憋着笑,可是当她看到苏立恒的样子,忽然觉得好像是某个人在做,竟然真的就笑出了声,而且越笑越忘形,浑然不觉有个人正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她。
苏立恒好不容易完成任务,站起来气还没喘匀就说:“不行不行,不能玩这个了,我今天运气太差,竟然连中两次,再玩估计还是我倒霉,这游戏太差了,换节目换节目。”
他一连说了两遍换节目,有的人不同意,有的人不置可否,这时陆梓欣也抗议道:“我也觉得没意思,都玩六轮了,也没抽到我写的惩罚内容,而且当国王太没意思了,换别的玩吧。”
恐怕也只有陆梓欣这样的性格,才会觉得嫌当国王无聊,不过既然她这个东道主都发话了,别人也只好附和。
所以大家决定改玩《哭笑不得》。玩法是仍用抽牌的方式,决定一个人出来表演节目,无论是讲笑话或者其他什么方式,一定要想办法把在场的人逗笑,如果没人笑,表演者就要受罚喝酒,如果谁笑了谁就喝酒,表演者顺利过关。
文雨现在整个人已经有些飘飘然,总是不自禁的想笑,好像心情从来没有过的放松。这种状态,玩这个游戏是必输无疑的,如果她还能保持足够的清醒和理智,一定不会让自己陷进去,可惜,被酒精浸泡过的精神,已经渐渐失去了控制。
第37章 三十六、新不了情(下)
游戏开始之后,每个被选出的人都会使尽浑身解数,做出各种搞怪滑稽的样子来逗人发笑,一轮下来,半数以上的人都会被罚,气氛玩的越来越high,酒也越喝越多。而喝的最多的还要数文雨,往往别人才开始表演,她就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所以被罚的最多,而且她每次被罚都毫不推辞,很痛快就一口气把酒喝完,所以没过多久,就越来越感到有些体力不支,眼前看到的一切人事物,都变得涣散迷离。
游戏玩到最后,大家也都累了,醉了,所以不再疯闹,而是静静的坐下来,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
陆梓欣坐在文雨身边,不停的跟她说着话,文雨已经清楚自己醉的不轻,仅存的理智告诉她,这种状态不适合发表任何看法,所以她并不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的看着陆梓欣,认真的敷衍着她。
“沈亦雯,”陆梓欣笑着说,“我觉得你跟以前比,变了好多。”
“是吗?”文雨笑着淡淡的说。其实这也是她心里的感觉,不过她这会已经没有精神多说什么,也懒得追问她觉得自己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陆梓欣看看其他人,又说道:“大家都变了很多。”
“是啊……”文雨看着昔日朝气蓬勃的一群同学,还未到而立之年,身上却已隐隐带有世事的沧桑,心里也不禁觉得感叹。
陆梓欣这时也感慨道:“一晃十年,跟做梦一样。”
“是啊。”文雨一时想不到更多的话,只能继续随声附和。
陆梓欣看着她,突然又想起了当初的问题:“这么多年,你都去哪了啊?”
文雨始终组织不出最合适的语言,最后只能说出四个字:“四处漂泊。”说完自己都被逗笑了。
陆梓欣似懂非懂的听完,进行了一番自我消化后,对文雨说:“真羡慕你,可以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就去哪,我却只能待在家里相夫教女。”
文雨无话可说,只能含笑不语。
陆梓欣也只是稍稍流露出一点遗憾的感觉,便又很快转变情绪,充满温柔的说:“不过,我现在真的觉得很幸福,很满足。”
“那就好。”文雨微笑着点头。
陆梓欣突然很好奇的看着文雨,问道:“你为什么都不问我为什么会嫁给肖鹏?”
文雨是有想过这个问题,但她并不想多事,也真的不在乎他们到底发生过什么,所以就始终没提,可是没想到,性格一向粗线条的陆梓欣,竟然会这么在意自己的看法,倒真让她觉得奇怪。“为什么?”她轻笑着说出自己的理解,“当然是因为你们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所以才走到一起了,难道还有其他原因吗?”
虽然跟真实情况有所出入,但是这个答案也令陆梓欣很满意,所以她只是憨厚的笑笑,便不再追问。
这时已近午夜,林薇薇站出来跟大家说准备要回家,其他人也开始纷纷告辞,陆梓欣便提议就此散会,下次另觅时间再聚。
大家喝的都不少,有的甚至已经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更不可能自己开车,所以只好纷纷打出租回去。
众人站在酒吧门口告别,文雨被风一吹,脑袋更加发晕,看着周围一切,都开始天旋地转。他们帮文雨拦下一辆出租,她返身想再跟大家挥手再见,结果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身边的人赶紧扶住她,陆梓欣笑骂道:“你不是个这吧,真喝高了啊!”
文雨依稀记得酒场定律,越是喝多了的人,越爱说自己没喝多,她怕别人也这么认为,所以只好轻笑着说:“是啊,我好像真的醉了。”整个人靠在陆梓欣的肩膀上,才得以支撑。
“要不先别回去了,在我这先睡一会吧。”陆梓欣说。
文雨急急摇头:“没事没事,我回家睡也是一样,你放心吧,我不会迷路的。”
听她说话语气都变得含糊不清,陆梓欣还真放不下心,其他人也开始出声劝她。
这时有人站出来说:“我送她吧。”
其他人立刻噤声,文雨正想立刻拒绝,可是看到说话的人是吴向远,她却迟疑了。
这个提议得到了陆梓欣的大力支持:“对啊,让他送你吧,你现在这个样子一个人回去,我还真不放心。”
文雨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淡淡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吴向远没说什么,只是从陆梓欣手里接过文雨的手臂,把她扶进了车里。在他的手碰到文雨手臂的一刹那,她整个身体都为之一颤。
司机问目的地所在,文雨正要回答,突然想起什么,嘿嘿一笑,就指着吴向远对司机说:“你问他,他最清楚。”
吴向远阴沉着脸,说出了地址,车子缓缓开动。
文雨靠在靠背上,看着窗外景色不断移动,更加觉得眼晕,感到身子越来越沉,四肢已经变得不听使唤,窗外的风不断吹进来,头也越来越痛,五脏六腑像火烧一样,说不出的难受。
当车开上一座立交桥时,文雨突然觉得胃里一阵恶气翻涌,立刻捂着嘴大喊:“停车!”
司机被她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然踩住刹车,等车停下以后,她就立刻开门冲了出去。
吴向远正下车要追,却被司机喊住,他匆匆扔下车钱,就赶快追上了文雨。
文雨扶着桥栏蹲在路边,想吐,又吐不出来,只是一个劲的干呕,整个胃在抽搐,难受的眼泪直往外涌。
吴向远站在她身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帮她,只能不停的用手笨拙的拍着她的背。
过了一会,等到文雨稍稍平复后,吴向远扶着她站了起来。她不想这么倚靠他,可是身子软的,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他架着自己往前走。
“我真的不想麻烦你。”她说。
吴向远想说没事,可是说不出口,只能皱着眉。
文雨透过泪水迷蒙的醉眼,看见他的表情,忍不住就觉得好笑:“你别老皱眉嘛,”语气幽怨的说,“以前只要你一皱眉,我就特别郁闷,真怕你早早就变成个老头子,”说着就忍不住开始笑,还用手去抚他的眉头,“我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就怕你不开心。”
“我知道。”他说。
文雨突然像个孩子一样认真看着他:“你真的知道?”想从他表情里得到答案,可是吴向远的脸在眼前不停的晃,她根本看不清楚,只好伸出手捧住他的头。
吴向远抓起她的手,轻轻从自己脸上挪开。
文雨想了想,自己给出了答案:“对啊,你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是故意的,”于是很不服气的问他,“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啊?为什么?”
她没头没脑的不停问着,吴向远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沉着声音说:“亦雯,你醉了。”
文雨“哧”一声笑了:“你也以为我醉了啊,我是故意那么跟陆梓欣说的,你忘了吗?越是说自己没醉的人才是真醉了的,所以我真的没醉,只是有些头疼。”说着用手紧紧抓着头发。
吴向远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心里说不出的焦急,费力支撑着她摇晃的身体,又试着想要再拦一辆车。
文雨看他不停的往前走,又不停的朝路上伸手,奇怪的问:“你要带我去哪?”
“我送你回家。”
文雨一听,使劲甩开他:“我不回去,”不停往后退,“那不是我的家,没有一个人想见我,我根本就不该回去。”
因为突然失去支撑,一下子就摔坐到了地上,吴向远慌忙上去扶她,她却拼命乱挥手,想要挣脱他:“我说了我不回去,别拉我。”
“起来,别坐,地上凉,快起来。”吴向远苦苦劝说,连抱带拽的才把她重新架起来。
“我真的不想回去,我不想看见那群人,就让我在这待着不行吗?别让我回去了啊。”文雨仍在坚持,几乎已经是央求的语气。
“好好,不回去,”吴向远怕她再反抗,急忙应承道,“可是也不能在这大马路上待着,我带你去找个地方坐一会。”
文雨看看周围车水马龙的车辆,觉得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于是重重的点头答应:“好。”
虽然已经答应下来,可是却一步也不肯往前迈,吴向远无奈,干脆把她扛到了背上,一步一步的走下了立交桥。
吴向远身材并不高大,背脊却很厚实,文雨趴在上面,突然觉得像生命中曾经有过的瞬间一样,很安心,很踏实,所以不再乱挣扎,轻轻的把头枕了下去,昏昏沉沉,几乎想就此睡过去。
可惜,再长的桥也会有走完的时候,下了立交桥以后,他就把她轻轻放了下来。
安逸的情绪,被再次破坏,文雨皱起眉头,疑惑的看着吴向远。
看他一边忙着看路上的情况,想要拦一辆车,一边又忙着细心的安置自己,仿佛看到了非常滑稽的场面,痴痴地笑着说:“你这人,真的很奇怪,以前我想找你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现在我不想见你,你却老在我面前出现,真的太奇怪了。”说完以后,越来越觉得好笑,真的就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眼睛里又溢满了泪水,顺着刚才风干了的痕迹流了下来,到最后,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哭。
吴向远在她的视线和意识里,都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分辨不清他说了什么,只感觉到他的手,像无数次在梦中出现过的场景一样,轻轻的帮自己擦去了脸颊的泪水。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被他拦下了一辆车,文雨一进车里,就趴到座位上,再也起不来,之后的一切,更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38章 三十七、情非得已(上)
宿醉一整夜,会受到心理和身体双重折磨,时间过的极其艰难漫长,可是当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除了一身的疲惫和虚脱感,大多数人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像是被生生剥去了一段记忆。
文雨睁开双眼后,甚至有那么几秒钟,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身在何处,更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
她眨了几下眼睛,等意识渐渐凝聚以后,才重又拾回一切。
胡泉坐在床边,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睡醒了?”
文雨睡眼惺忪,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才发现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又干又疼,难受极了。
胡泉把早已准备好的杯子端过来,伸手扶她起来:“喝点水吧。”
文雨顺从的喝了一口,温凉的清水顺着喉咙流进身体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她重新又懒懒的躺回枕头上,用虚弱的声音问他:“现在几点了?”
胡泉看了看表:“十点。”
文雨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想起了昨晚参加同学聚会的事,还想起说好打电话让胡泉来接自己,后来居然全忘了,心里突然感到不安。
她怯怯的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胡泉没有回答她,反而问道:“你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
文雨困惑的看着他,茫然的摇头。她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那些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还是没说出口。看他对自己还是这样体贴关怀,好像并没有因为昨天没给他打电话的事生气,稍稍有些安心。
胡泉看她神情迷茫的样子,又问:“还想睡吗?”
文雨想了想,点点头。
“那你就再睡一会吧。”
他虽然这么说,却好像并不打算离开,文雨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只好问:“那你呢?”
“我就坐在这看着你,”胡泉温柔的说,“我喜欢看你睡觉的样子。”
文雨觉得有些不自在:“可是你在这我睡不着啊。”
胡泉突然俯下身子,把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用深邃幽暗的目光注视着她的眼睛,像是努力要从中探寻出什么东西,这样暧昧的姿势,把温馨旖旎的气氛蒸腾到了顶点,文雨坦然迎着他的目光,心里却越来越紧张。
良久后,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终于收回了那道令文雨快要窒息的视线,可是很快的,又落到了她的唇上,低垂下头,作势想吻。
文雨会意,立刻捂住嘴:“我还没刷牙呢,你也敢亲,不怕留下心理阴影啊。”
胡泉愣了一下,随即又释然的笑:“没关系,反正我也没刷牙。”
文雨坚定的摇头,更加不肯把手从嘴上挪开。
胡泉无奈,只好改变策略,把吻轻轻的印在了她的额头上:“我也有些事要办,你先睡吧,午饭时我再来看你。”语气沉静内敛,一改往日的飞扬刁钻。
“嗯。”文雨乖乖的点头。
胡泉站起身来走向门口,出去时顺手从背后轻轻关上了房门,没有再回头看她。
文雨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并不是真的想睡觉,只是想趁一个人的时候,回想一下从昨晚到现在,到底发生过什么?
昨晚跟那帮同学聚会,大家玩的很开心,喝了不少酒,最后一点清晰的印象,好像是在酒吧门口,陆梓欣要送她回来。
但是仔细再想,后来陆梓欣并没有真的送她,这时文雨突然想起,好像当时吴向远自告奋勇说要送她,不禁吓了一跳。
难道真的是被他送回来的?幸好没有被胡泉碰到,如果他发现自己故意隐瞒了和吴向远的同学关系,不知要怎么误会。
担心过后,就是深深的懊悔,吴向远明明是一个带给自己巨大伤害和耻辱的混蛋,实在不应该跟他有丝毫联系,如果以后再有任何接触的可能,也绝对要避免,他现在的身份是亦霞的男朋友,只是这样而已。
原本以为想真正认识他是很难的事,现在发现,想变回陌生人才更难。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个噩梦!越想越是烦恶,这下别说睡,连躺都躺不住了。
文雨从床上爬起来以后,才意识到这场酒醉的有多厉害,到现在都还觉得头重脚轻两眼发晕,身体更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样,虚软无力。
好不容易下了楼,确定胡泉真的走了,不知道该安心还是该失落,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突然,从身后传来谷桐的声音:“你这是在冥想吗?”
“啊!”文雨这时还没有彻底恢复清醒,看正安不在,就以为整个屋子只有自己一个人,几乎忘了谷桐也在家里,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吓得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这反应,把谷桐弄得也吓了一下:“怎么了?”
“我都忘了你在这,”文雨拍着胸口,努力平复着心跳,更直言不讳的埋怨,“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啊,被你吓死了。”
活生生一个人竟然就这样被她给忘了,而且还是她最好的朋友,谷桐真觉得这是一个生气的好机会,可是看她有些憔悴的神情,又实在不忍心,只是好奇的注视着她:“你的酒不会还没醒吧?”
文雨这才想起,昨天晚上谷桐一定也见证了自己的醉酒过程,而且早上应该就是他给胡泉开的门。
谷桐不是没见过她喝醉的样子,倒不担心在他面前失态,可是一想到他昨晚肯定也碰到了吴向远,又开始发愁,揉着太阳穴,窃窃的问道:“我昨晚是不是醉的很厉害?”
“嗯,又哭又笑的。”
文雨觉得头更疼了,深深皱眉,酒品如人品,想不到自己人品居然这么差。
“别担心啦,”谷桐笑道:“我想他不会介意你昨晚的样子。”
文雨没听明白:“你说谁?”
“你的准老公啊,”谷桐说:“昨晚他送你回来的时候,对你特别耐心周到,让我都有点刮目相看了。”
“啊!”文雨又是一阵惊呼,明明记得是吴向远要送自己回来,怎么又变成胡泉了?中间发生了什么,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脑子竟然错乱到这种程度了!
“你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谷桐又被她搞得很错愕,“难道是酒醉后遗症?”
文雨很郑重的问他:“你真的确定,昨天晚上是胡泉送我回来的?没有其他人吗?”
谷桐皱眉:“我又没喝酒,不至于连胡泉都不认识吧?更不可能连几个人都分不清!”
看来是确定无疑了,文雨无奈,只好靠自己推理。
也许是因为胡泉没有接到电话,所以就亲自来找她,刚好就送她回来。那他是在哪找到她的?如果是在酒吧,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如果是在路上,肯定会撞见另外一个人,可他早上怎么一句也不过问?甚至提都没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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