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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嫣[高干]-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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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走了一般。她入学一个月之后,他紧接着搬出了家里,把自己全部精力投到他向往很久的侦探行业,那时他与李斯初结识,李斯全然被他机器人一样的工作效率所震撼,死心塌地的屈于他下,与他合力打造出一个侦探社的雏形。
时过境迁,殷亦凡的思绪再回到往昔时,竟隐隐的有一种人不胜天的无力感。
他为刻意忽略她而倾身所投入建立的事业,最终变成他走向她的捷径。
假如没有宋芷嫣的存在,他不会提前这么久实施这个计划,可假如他不是提前这么久实施这个计划,他就永远没有可能第一个知道,宋业航与父亲的经历,或许是另有隐情。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事的?”宋芷嫣轻声,从六年前将他唤回。
“去泰国之前,你来找我的那一天。”
那个晚上,当远光灯照亮瑟缩在地上的她的一瞬间,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刻骨锥心。
李斯给出的调查报告,洋洋洒洒将近十页,就放在他的车后备箱内。他几乎已经能够确定,不是宋业航所为。
可是他依然冷静的在停车的一分钟内做好了最后的决定。他初涉行业不久,手里的资料不足以说清楚事实,只能用来自行推断。而且外面追杀宋业航的叫嚣声喧天,他根本没有能力让她毫发无损,所以,他的犹豫与痛苦,一丝也没有落入她的眼中。
他硬着心肠,对她说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话。
他捏住她手腕,将她推入杂草堆时,他口袋中,还放着他为她准备的第一份礼物。
那条精致的钻石项链,他第一眼看到,就毫不犹豫的掏钱买下。走出商场很久,他才知道,他方才的果断,是为了谁。
谁能想到,冷漠傲然的殷亦凡,20岁那年,也会自己一人在独居的房子里,楼上楼下走了无数遍,像个未经世事的青葱少年,手里握着丝绒项链盒,一遍遍思索着,该怎么状似不经意的把礼物送到她手里。
他在家里来回走了几天,那条项链就在他书桌上放了几天,他一次次拿起,又一次次放下,到了最后,几乎放弃。
可是,就在诀别的那一天,他早晨出门时,鬼使神差的把项链放到口袋中,没有再放回去。
他想,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能见到她,他大概,会把迟到太久的那些话,悉数,说给她听。
他这一步,迈出的实在太艰辛。
可惜,天意弄人。
他的确见到了她,在十二点到来之前。
他每说一句,她的眼泪就更汹涌一些。
她抱着他的腿,卑微的抵死哀求。
他抓着她的手,用力到连心尖都在颤抖,他猩红的眼底,不是恨,而是泪。
还好,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发现。
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与死去无异。
她说,不要忘记我……
她说,我爱你……
明明是他要说的话,她又一次抢先说出口。
他亏欠她的,上碧落下黄泉,也要追上她的脚步,全数奉还。
他对自己发下毒誓,下一次,无论她如何要他放手,他都会学着她今天的样子,誓死不从。
他做到了。
殷亦凡低头俯视臂弯中的稀世之珍,用手指按在她的唇角边:“不要问我为什么不肯选择告诉你实情,在我这里,只要万全之策。任何会造成你闪失的可能,都不在可以选择与考虑的范围内。这些年,你最安全的位置,是冯友辉的棋子,是做他手中的王牌,他想用你牵制我,自然会护你周全。”
他的用心良苦,云淡风轻,用三言两语带过。
当千万种选择摆在他面前,他几乎没做犹豫,毅然决然选了耗时最久,自己最铤而走险的方式,只为扼杀有可能伤害到她的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宋芷嫣深深吸气,脸上的笑容晕的更耀眼:“殷亦凡,你是我的神。”
他弯□子,凝视她的眼睛:“面对心爱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做神,我也一样,可是如果不能成神,我可能就没办法支撑到今天,支撑到你完好无损的回到我身边。”
他依旧望着她,手掌小心的触摸她凸起的小腹:“无论是宁子哥,还是宋辞,他们在这条漫漫长路上都清楚自己要打败的是什么,而我,要打败的是我自己。假装自己不爱你,假装自己不在乎。而实际上,我真的很幼稚的每一天都活在——如果没有你,我大概不知道怎么好好活下去。这样无望的生活中。”
在没有把有可能对你造成伤害的人清理干净之前,不管我多么想做殷亦凡,我都不能。
可是我又多么庆幸,不能去爱的,只有我一人。
、59峰路转
——你一路走来的百折千回,有多少人此刻感同身受。
Q市万家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夜,五个有密切关联的人,彻夜难眠。
城西宁家,灯火通明。
宁子轩打开邮箱,怀里搂着掩面痛泣的左飞飞,安安静静的看完时长11分钟的一段视频,轻声叹息。
“这个世界上,只能有这样一个殷亦凡。”
左飞飞泪眼模糊的望着同样历尽磨难,守得云开的另一半,句不成句:“这是他走的路,他明明可以不选这条路。六年,子轩,他一个人默默的抗完了这六年,我们却什么都不知道。他帮你回到我身边,帮宋辞追到了于悦,唯独忘了他自己。当看到我们一对一对圆满至此,他的苦难才刚刚开始,他要有多难过……他要多难过……”
“我懂。”宁子轩温柔擦掉她的泪:“没有任何一种痛苦,可以堪比爱着不能说出口。我当年做不到,他却能,所以我说,世界上只有一个殷亦凡。”
“我们每次聚在一起,他总是最后一个走,他其实是在等她,在他心里,她一直在的。”左飞飞把眼睛贴在宁子轩脸颊,温热覆盖住他俊美的侧脸。
那年,他们几个闲来无事去了海边,殷亦凡坐的很远,宁静注视海面,整个人几乎跟微凉的海风融为一体。
因为他自小就是如此冷漠,所以当冷漠夹杂上哀伤时,谁都没能发现。
她还记得,她跟宋辞疯跑疯闹一阵,气喘吁吁的席地而坐,然后她托着腮,用眼神指向殷亦凡的方向。
“你敢不敢去调戏一下雕兄?”
“不敢。”宋辞耷拉下脑袋,看自己脚下的沙。
她觉得不过瘾,来回的推着宋辞肩膀:“他都在那坐那么久了,你说他在想什么?”
宋辞也扭头望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可能在想一个人吧。”
“想你个头!”她根本没听进心里,一心想着怎么跟宋辞再大战一回合,好引起不远处宁子轩的注意。
宋辞忽然仰起头,脸上笑容褪的很淡:“小灰,其实……”
“其实什么?”她趾高气昂的掐着腰,还不时用余光偷瞄宁子轩所在的方向。
宋辞没有说下去,跳起来打了她脑门一下飞快的跑开:“其实我就是想揍你!”
两个人再次闹成一团,笑闹声传遍海滩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想来,宋辞是早就知情的。
而那时,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宋辞口中轻飘飘的那“一个人”,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小嫣姐。
“飞飞”宁子轩读懂了她的心思,柔声说:“不要再去自责了。小凡不肯给机会的事,谁的努力都不会奏效。你再早知道,也无济于事,连他都拼劲了全力也无法两全的事,你又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左飞飞热泪迎面:“最起码,我们可以偷偷的心疼他。不要让他自己一个人,跟整个世界抗衡……”
宁子轩垂眸一笑,无声也红了眼眶。
他搂紧左飞飞,轻拍她抽动的后背,很久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同一时间,城南的一栋高级公寓里,于悦蹲在椅子上,在宋辞旁边,目不转睛的盯着视频里熟悉无比的那张脸,压低声音问脸上全然没有笑意的宋辞:“这个人……是雕雕么?”
宋辞没有像平时一样,亲昵的拉过她,揉乱她半湿的长发,他反常的安静,在于悦忍不住又问了一次之后,哑着嗓子低声说:“小悦,求你,不要跟我说话。”
视频里的男人说着于悦完全听不懂的话,她小心翼翼的从凳子上退下来与他并肩坐好,大气不敢出,屏息努力的看下去。
她云里雾里看了好一会,偏头一看宋辞,鼻梁忽然涌起一阵刺骨的酸涩,她颤抖的抬起手,仔细的擦着宋辞脸上无声流下来,源源不断的泪水。
“宋辞,你怎么了?”
她顾不得自己脸上也同样落满的泪水:“你别这样,我害怕。”
他不看她,也不回答,只是看着电脑屏幕,眼里的泪水,似乎怎么也流不完。
于悦忍不住抽动肩膀,不敢惊扰他,转回身,冲着电脑,憋着小声抽泣。
11分钟的视频,到结束时,彷佛比一生更冗长。
宋辞手覆在鼠标上,低着头,满脸的表情藏的滴水不漏,于悦两只手举在半空中,却始终没有勇气落到他肩膀上,只能带着哭腔,一声声低唤他:“宋辞,你回我一句,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要偷偷的哭,到我这里来,你还有我。”她说到最后,几乎泣不成声。
宋辞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撑在桌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六年,殷亦凡。
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他却根本不知道,这六年的时间,他是怎么过来的。
他替宁子轩找回左飞飞,替他追到于悦,然后自己做好了撒手归西的准备。
他把每个人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唯独遗漏了自己。
他宋辞没有兄弟姐妹,仅有一个殷亦凡,他可以为他的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可是,他竟不知道,他在每一天都有可能失去他的可能里,过了六年了。
他无法想象,宋芷嫣回来之后,他无数次大声质问他——你们到底怎么了?的时候,他心里,有口难言的痛,是多么的撕心裂肺。
世界一边倒向宋芷嫣,所有人都明里暗里数落殷亦凡的绝情冷酷,责怪他不懂珍惜,不留退路,是啊,一个连自己退路都不留的男人,拿什么,留给别人?
他怪过他的。
在他坚决的阻止他不顾一切的爱着于悦,在他亲口说出宁愿他一辈子不懂什么叫爱情的时候,他疏远他,无法理解他。
可是当他做好决定的时候,殷亦凡毅然决然站回他身边,用他独有的方式,助他过了一个难关又一个难关。
可是当他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
他满身血迹陷在生死边缘,他用他大半辈子从没见过的目光,哀求他。
他没说谎。
人之将死,爆发的只有潜意识中的本能。
宋芷嫣,是他唯一的,不灭的,本能。
他用近十年的时间,用自己意志的全部极限,去为她打造一座独一无二的王朝。
他终于得偿夙愿。
她安然无恙,带着最初的爱,回到他身边。
宋辞停了眼泪,勾过于悦梨花带雨的小脸,放到自己肩膀上:“小悦,无论在你的印象里,殷亦凡对你的小嫣姐姐有多混蛋,你都试着去忘记,去原谅他,好不好?你只要记得,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比宋辞更好的男人,叫殷亦凡,就可以了。”
他已经无法心平气和的替于悦连贯起这十年的纠葛,殷亦凡所经历的百折千回,有这么多人在此刻感同身受,他不想再多一个于悦。
她的世界,就本应是最最干净简单。
如果可能,他要她一辈子无忧无虑做一个小公主,看不见阴险黑暗,闻不到悲哀伤痛。
不,应该说,与殷亦凡死心塌地的维护一样,宋辞毕生只有此一个愿望。
拼尽全力,留下她的本真,保她,一世无忧。
虽然迟了太多年,他依旧可以踏着他的脚步,做一个决然疯狂的偏执狂。
一经开始,永无休。
凌晨时分,殷逸铭漆黑的房间中,邮箱内静静的躺着一封来自于Lis的邮件,他棱角分明的面庞笼罩在明灭不明的微弱光芒中,周身,是窒息一般的寂静。
……
天蒙蒙亮,殷亦凡禁不住宋芷嫣的软磨硬泡,同意到医院去做一个全面检查,顺便留院静养一些时间。
宋芷嫣虽然行动有些受阻,依然坚持亲自动手收拾好他贴身的衣物,把身上的大包塞得满满的,然后拖着他的手,挂着柔软的笑容,预备出门。
大门一开,宋芷嫣一怔,诧异的小声惊呼:“哥?你怎么站在外面?”
殷逸铭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至极,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宋芷嫣渐渐收了脸上的笑容,顺着殷逸铭视线注视的方向,回头望殷亦凡。
殷亦凡挑唇浅笑,越过宋芷嫣,与殷逸铭站了个面对面。
然后,像是预知到什么一样,微微垂下头。
就在宋芷嫣疑惑的间歇,殷逸铭手臂如闪电一般抬至空中,眼底晕着她从没见过的滔天怒意,清脆的一巴掌,将殷亦凡头打偏过去。
宋芷嫣深吸气,未来得及开口,殷逸铭电光火石间又是一巴掌落了过去。
她伸出的双手,被殷亦凡从身后紧紧的桎梏住,然后,殷逸铭紧接着落下了第三巴掌。
一下比一下更用力。
殷亦凡嘴角很快有少量的血迹涌出来,他没有擦,只是松了身后宋芷嫣的手,向前一步,抱住殷逸铭。
殷逸铭低头看着自己泛红颤抖的手掌,拧眉闭上眼睛,死死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原谅我,哥。”
他听见,殷亦凡在他耳边,轻声的,缓缓的说。
作
、60爱归元
——他要集齐世界之最,拱手送至她眼前。
殷亦凡坐在病床上,简直要被周围这群叽叽喳喳的女人吵炸了头。
“探病时间结束了,你们可以走了。”
他对为首的左飞飞,冷声说。
左飞飞有恃无恐的回他一记白眼:“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殷亦凡?我们这里,现在小嫣姐说的算!”
宋辞闻言,从远处沙发飘过来,手舞足蹈的看热闹:“不是不报喂!时候未到喂!人在江湖漂,哪能他妈的不挨刀!”
于悦也早就把殷亦凡当空气,还是喋喋不休的盯着宋芷嫣的肚子:“怎么会是个带把的呢!他都叫过我婆婆了,不然让他们去搞基吧!”
左飞飞挤开于悦,趾高气昂:“最近最时兴姐弟恋了!我们家小公主已经等很久了!”
于悦很认真的接过宋芷嫣递来削好皮的苹果,咬了一口:“飞飞,为什么我们家小小辞出生的时候,没听你这么说呢?”
左飞飞冷哼:“如果再生出一个你,或者宋辞,我是要掐死呢掐死呢还是掐死呢?”
“你怎么这样啊!”于悦霍然站起来,苹果渣喷在空气中:“你打击我跟大辞就罢了,怎么能连我们家小小辞都不放过!”
她吹眉瞪眼,挖空心思想词儿反击:“人真坏!没品德!素质差!那个……还有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大辞!大辞!”
殷亦凡忍无可忍,黑着脸掀开被子,还没等一条腿移下去,就听坐在床边削着苹果的宋芷嫣,头也不抬的轻声说了一句:“回去。”
所有人即刻熄了声,视线“刷刷刷”跟追光灯一样照在某人脸上。
连坐在远处沙发上的殷逸铭,都忍不住歪出头兴致勃勃的瞧着。
万众瞩目的这辉煌一刻,众人惊见殷亦凡的动作,似乎有要停下的趋向。
左飞飞忍笑忍的脸都扭曲了,于悦张的嘴巴就一直没有闭上过,宋辞贱贱的不断冲殷亦凡抛媚眼。
此时,宋芷嫣柔柔的抬眼望他。
“吊针还没打完,不许乱动。”
殷亦凡认命了闭了闭眼,沿着原路,腿回去,被子盖上,倚回床头,冷冷的扫视这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们。
“哥!”宋辞用一副无敌Yin贱的表情,高声喊宁子轩:“够不够憋屈?!”
宁子轩非常不厚道的笑起来:“够!”
宋辞笑的大眼睛都找不到:“是不是比你还憋屈?!”
左飞飞怒目瞪着宁子轩,宁子轩清了清喉咙:“憋屈多了……”
然后屋里爆出的哄笑声,再次让殷亦凡陷入了悲哀无比的崩溃中。
整整一周,殷亦凡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虎落平阳。
这一群人,每天雷打不动的到他静养之处报道,第三天开始,左飞飞与于悦嫌不过瘾,连孩子都一同抱来。
于是,各种孩子啼哭声,女人们的笑闹声,男人们的交谈声,像魔咒一样笼罩在他耳边,他每时每刻都觉耳边嗡嗡作响,可是每当他想出言赶人,就见宋芷嫣恬静的笑容散在人群中,似乎很留恋这样的场景,于是,他到了口边的话,就辗转的化作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与从小共同成长起来的这一群人脸上的表情,不动声色的融为一体。
大家惊奇的发现。
殷亦凡脸上的不耐,越来越淡。
排斥的情绪,越来越浅。
这天,左飞飞,宁子轩,于悦,宋辞四人结伴出去吃晚饭。
一走出门,左飞飞就冷不丁扑倒宁子轩身上,深深的吸一口气。
“他终于回来了。”
宋辞一手牵着于悦,另一手揉乱宁子轩怀中左飞飞的短发。
“再多给他一点时间,他封闭了这么久,可能早就已经习惯了。”
于悦压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是看宋辞的表情,他们大概在谈一件,很好很好的事情。
“飞飞,为什么你一面骂我总是哭没出息,一面最近眼泪掉的那么频繁呢?”她上前,用自己的方式,去安慰左飞飞。
“这几天,大家玩的很开心,高兴的时候,不是应该笑么?”
她很正经,一板一眼的问。
“你不懂,小悦。”左飞飞被她一席话,说的眼泪噼里啪啦的落:“我们等一个人,等了很久很久。我们曾经都以为,他再也回不来了。”她吸气,稳住声音:“十六岁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这样鲜明的活着。有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在这十几年的时间,强迫自己,忘掉自己是谁。可是现在,他终于记起来了。”
“我知道,你们说的是殷亦凡。”于悦望向宋辞:“我不知道,自己出现的这么晚,究竟错过了什么。可是我从他告诉我那天开始,就记得,殷亦凡是比宋辞更好的人。”
左飞飞双手搭在于悦肩膀上,渐渐的停了泪:“他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更值得我们用全部的爱去对待。你陪我们一起,把这些年亏欠他的,统统补偿给他,好不好?”
“好”于悦眼底闪着灼灼的光芒,认真而又庄重的应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左飞飞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的破涕为笑:“只要想尽一切办法欺负他,就可以了。”
于悦呆住:“还有这样的好事?”
“你就听小灰的没错。”宋辞摇着她的肩膀,想要把她从呆萌的状态唤醒。
“可是我有点怕他。”于悦小声嘀咕。
“算了,不带你了。”左飞飞扭头就走,边走边侧着脸,挑眉偷偷观察于悦的表情。
宋辞会意,故意无视于悦求助的眼神:“走吧,那就只能我们几个轮番上阵了。没你什么事儿了。”
大、部、队、要、抛、弃、我。
于悦的脑海中只剩下这几个大字。
她忽然一跺脚:“你们等我一下!”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往回跑。
宋芷嫣正躺在殷亦凡怀里看书,只听一记高亢的女音响起在门口。
“老雕!”
两人循声望去,宋芷嫣见喊话的是于悦,着实吃了一惊。
她看看殷亦凡,见殷亦凡锁着眉,莫名其妙的看着掐腰站在门口的那个小身躯。
“我再也不怕你了!”她手指着殷亦凡的方向,中气十足:“你等着接招吧!”
说完,扯开步子就跑的无影无踪。
宋芷嫣回神,骤然笑的前仰后合。
殷亦凡圈着她的身子,想着刚才于悦写着满脸惊恐又偏偏不肯服输放狠话的模样,无奈的扬起嘴角。
于悦摆开双臂没命的跑到宋辞身边,而宋辞跟左飞飞两个人,早已经笑的蹲到地上起不来。
“我告诉你们!”于悦惊魂甫定的大口喘气:“我绝对不是被吓跑的!我只是太饿了想去吃饭而已!”
这下,原本蹲在地上的两人,加上宁子轩一起,整齐的笑出了二重奏。
走廊里本就安静,那惊天动地的笑声自然是准确无误的落入殷亦凡与宋芷嫣的耳朵里。
“你开不开心?”宋芷嫣握过他的双手,放在自己圆润的肚子上。
殷亦凡脸上的表情瞬间柔软下来,低声道:“开心。”
“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他吻着她的馨香的发丝,忽然觉得手下剧烈一动,他条件反射的把手移开,有些紧张的掰过她的身子:“哪里不舒服么?”
宋芷嫣脸上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灿烂:“是宝宝动了!他在跟你讲话!”
殷亦凡紧张的神情褪去,他小心翼翼的把双手再次覆过去,像是触碰绝世珍宝一般,轻柔而眷恋的抚摸着。
“你能不能听到爸爸讲话?”他支起她的身子,放她在床上坐好,然后人退到床下,单膝跪在地上,侧着耳朵,轻贴在她肚子上。
“宝贝,你能听到么?”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宛如大提琴绵延流淌出的乐符,清晰而富有磁性,清雅中带着魅惑,动听的不输世间任何的仙乐。
宋芷嫣听到他口中的“宝贝”二字,心脏几乎都要被他的柔情四溢融化掉。
他从不会甜言蜜语,连情话都极少说出口,她印象中,他的表达方式,永远不是这样直接明了,而是渗透在一言一行中,让她去感悟去体会。可是现在,他身上没了坚硬的盔甲,与那众多最最普通的父亲一样,掩盖不住欣喜,用他最陌生的方式,与未出生的孩子,完成人生第一场互动。
她掌心贴着他的脸颊,温声说:“他一定能听到的。”
“宝贝。”他又说一次,多了抹不易察觉的僵硬。这次,他看的是她。
她目光微微颤动,唇边带笑。
“谢谢。”
他由衷的,轻声说。
“你走之后,我承诺过自己,有生之年,你若能回来,陪在你身边的,绝不会是曾经的殷亦凡。”
她心满意足的眼含热泪点头。
“因为不得已,所以在这一年里,我瞒你很多事情。可是我没忘记,我曾经许诺,要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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