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阿宅与死神-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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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屑地撇撇嘴，眼睛里却流露出无人察觉的羡慕。

可是萧暖来了，她会追着他揪他耳朵，打屁股，会叉腰训斥他，小子你又不写作业。

她会偷偷把老师们吃的精细馒头塞给他，会帮他洗脸洗手，会揉着他乱糟糟的头发说，看，你认真起来不比任何人差。

她给他起难听的小名，天天挂在嘴边害他被其他小孩嘲笑。他面上反抗，心里却柔软一片。

他会在她端了水来替他洗去满手污泥时不客气地撇嘴，说我才不要洗，我就是脏兮兮的野孩子，不爱干净。

然后他会被萧暖恶狠狠地敲脑袋说，白痴啊你，别人说你是野孩子你就是了？嘿，有点主见好不好？没爹娘又怎么着，你江湖泽长大了绝对比谁都出息。

她这么教导他，你可以打闹，可以调皮，但是要爱干净，要有骨气。总有一天你会长大成人，会成为优秀的，不让自己羞愧的人。

他用力地睁大眼睛才没让眼泪掉出来，低下头嘟哝，多管闲事。

萧暖握住他小小肉肉的手轻轻搓洗，然后举起来，笑着看他。瞧，你多干净。要是谁敢骂你是脏东西，萧老师准你狠狠抽他！

他扑哧笑出声，眼底闪闪发亮。

她要离开的那天，他追着车跑了很久，摔了好几跤也不肯停下。

她下车来走到他跟前，正要开口劝他回去，他却突然从裤兜里摸出好多漂亮的鹅卵石，光滑干净。

他的手在摔倒时被地上坚硬的石块磨破了皮，手心都是伤痕，他却毫不在意地放到衣服上擦，擦掉血迹后用双手捧起那些漂亮的石头。

“这些是给我的吗？很漂亮，谢谢你，小水水。”萧暖微笑着伸出手，少年将石头轻轻放到她摊开的掌心中，然后手指用力地扣住萧暖的手。

他的手小小的，却那么用力。萧暖惊讶地抬起头，少年红着眼睛看她，低低地说，你别走好不好，我以后会乖乖听话，再也不让你生气。

他的眼神里满含祈求，眼睛红通通的像兔子，萧暖沉重摇头的一霎他就掉下泪来，顷刻便哭得稀里哗啦。

他哭着抓住她的手不放，萧暖抽不开手，也不忍心抽开，蹲在地上看着他哭，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也簌簌掉了下来。

那一场离别刻骨铭心。男孩固执抓住她的小手已经长大，轻而易举地包容住她的，悄悄地把温暖传递。

萧暖感激地回握住，欣慰地笑开，眼角的酸涩隐藏得恰到好处。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在后天，挤时间码字去——依然求鲜花和留言，爱你们~




、购物惊魂

第十七话　
冷饮店里循环播放着优美的钢琴曲，年轻人三三两两地坐着，欢声笑语不时地响起。

空调开得很足，八月末残存的暑气也被消灭的一干二净。店内一派平和，仿佛大街对面刚上演的惊魂一幕只是大家的幻觉。

萧暖才喝了两口冰凉爽口的芒果奶昔，对面坐着的少年便伸过手来拿走杯子，又叫了服务生重新上一杯温热的红枣蜜汁。

萧暖举手抗议，“小琥珀，马麻要喝冰凉凉的芒果奶昔！”

少年虽然总是对她羞涩脸红，但大概被江浩然“带坏”，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白嫩嫩的脸上秀丽的眉蹙着，那张漂亮的脸便显出几分凌厉来。

“你现在不适合喝冷的，肚子会痛，是我刚才疏忽大意。”唔，小琥珀你的生理常识太好，马麻突然好后悔编了那个借口。

萧暖瞥向右侧，江浩然正一手撑在座椅靠背上，一手端着杯冰镇可乐开怀畅饮。

“小水水啊——”萧暖和颜悦色地唤他。

少年装作没听见，侧过脸欣赏店内胸大屁股翘的店员小姐。

“宝贝儿子？乖乖？”某人锲而不舍地试图唤起少年的注意力。琥珀在对面双手捧着牛奶小口啜饮，手情不自禁地抖了抖。

江浩然的定力非同一般，随便萧暖怎么喊都不搭理。他就知道天守那边不成，她就会转过来找他麻烦。

啧，虽然他搞不懂女人例假为什么不能喝冰的东西，但天守那样说肯定没错。

本来就在出血，刚才又差点儿出事故，她就不能消停一会儿，乖乖地听话吗！

萧暖也不恼，悄悄在下面伸出右手戳戳少年的大腿，暗叹好有弹性。噗，少年差点儿呛到，气急败坏地回头，压低声音吼她，“我告你性骚扰！”

萧暖无辜眨巴眼睛，“我干什么了？妈妈亲昵地抚摸儿子而已。”

“我不管，不许再碰我！”少年做出一副“不要侵犯我”的羞怯模样，屁股往外挪了挪。
“小水水啊，马麻想喝——”
“没门儿！不准喝冷的！别指望我会给你买冷饮！”
“那我自己掏钱——”
“也不行！你信不信我抢过来全部喝光！”

萧暖撇嘴，无计可施的她只好乖乖捧着温热的红枣蜜汁喝。两只少年瞧见她终于安静下来，正暗暗松一口气，那人清澈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小水水，你不要总是喝可乐，听说对的发育不好呢，像琥珀就很乖，喝牛奶补钙，以后长得高高的，虽然马麻还是希望你永远小巧可爱。”

噗噗，两只少年同时喷水。琥珀少年满脸通红，那白皙的肌肤衬着红晕好生诱人，萧暖眨眼睛思索自己说了什么羞耻的话。

江浩然很难得地耳朵根都红起来，脸上写着难以置信四个大字。

“我听错了，我一定听错了，没有女人会用这种稀松平常，脸不红心不跳的口气说这个词，绝对没有。”

江浩然闭着眼睛摇头，萧暖拍拍他的肩，严肃认真道，“马麻肩负着你们兄弟俩青春期教育的伟大任务，的发育是重中之重，关系到我以后能否抱到胖乎乎的可爱孙子孙女。”

江浩然再次听到那被屏蔽的词后又是一颤，绝望地睁开眼睛，抬起手狠狠揉萧暖的脑袋，控制不住地怒吼。

“老子自学成才，谁要你这外星人教啊！我的那个才不会发育不好，你等着吧！”

热闹的冷饮店突然安静下来，江浩然觉得自己顿时被各种奇怪视线扎成刺猬，对面的林天守捂脸□，低低念，我不认识他。

萧暖则兴奋地两眼发光，“乖儿子，我就等着抱孙子呢，小小嫩嫩，毛绒绒的狗狗！”

“老子才不会生出那种东西啦！就算有儿子也不会给你玩！”
“小水水好小气，小琥珀一定会给马麻生好多只小白兔，双手都抱不下，对不对？”

萧暖笑盈盈地看过去，眼眸里似有琉璃般的光芒流转，少年看得一呆，下意识地点头。

“耶！！”萧暖欢呼。

“林天守你完了……你以后的儿子女儿都会被这个外星人当兔子养。”江浩然为他哀悼。

一行人结束了冷饮店没营养的对话，终于来到了超市进行采购。萧暖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江浩然走在前面推车，琥珀则拿出购物清单认真核对。

“啊，威化饼在特价促销。”萧暖抱起两大盒扔到推车里，被江浩然怒瞪，随即丢出去。
“那凤爪！我要吃这个！”
“不行。”
“牛肉干！”
“没门儿。”
“恶魔，小气鬼！”

勤俭持家，坚信“孩子吃零食长不大”的少年江浩然轻哼一声，“萧暖你给我消停点儿，不在购物清单上的零食绝对不许买！”

他觉得萧暖之所以这么多年过去还是那副德行，根本没长大的原因就是她喜欢吃零食。

萧暖恶狠狠地磨牙，身为宅女，她最喜欢的就是坐在电脑前，被一堆零食及其残骸包围。
小水水不孝子，剥夺马麻重要的生活乐趣！

远在合租房里的黑兔君猛地打了个喷嚏，赶紧把刚织好的围巾围起。那个笨丫头竟然想给我增添垃圾，回来一定用毛线团砸她。

“浩然，萧萧想吃就买给她，呐，萧萧，你喜欢吃曲奇吗？”林天守认真地研究着各种曲奇的配料，拿起草莓味，价格标得最高的那盒冲她微笑。

他的口气就像对自己的丈夫温和细语地说，孩子想吃什么就买给她吃。萧暖感激万分地点头，冲过去就想抱住善良的兔子蹭。

江浩然敲她的头制止，撇撇嘴塞了包牛肉干到她怀里，“不许蹭，公共场合注意形象！”

“哇哇，有牛肉干吃，小水水也是马麻的好孩子！”萧暖踮起脚尖用脸蹭了蹭少年的颈窝。

江浩然僵住，心跳都漏了一拍。她的发丝蹭过下巴，好痒。有淡淡的香味钻到鼻腔里，混合着她的温度潜入胸腔。

“小琥珀啊，我们还有什么要买？”反应过来时萧暖已经跑到林天守身边看购物清单去了。

江浩然看着她的身影，眼里复杂的情绪辗转而过。

“就剩火腿，冰冻里脊肉和豆瓣酱了吗？小琥珀你们去拿这个，我去酱料区，就在那边。”萧暖有零食吃，心情很好，做事效率也变高，率先小跑着往另一头的货架去了。

“慢点儿，萧萧！”琥珀转去附近的冰冻区，江浩然犹豫了几秒跟在萧暖身后。

咕噜噜，一瓶罐装的杏仁露不知何时落到了地上，滚到了萧暖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橙色警报响起。

萧暖警惕地停下脚步，如果没注意该被绊倒了吧？她舒出一口气，弯□准备把瓶罐捡起。

右侧的货架却骤然猛烈地震颤起来，另一侧传来惊呼声的同时，货架上的瓶瓶罐罐齐齐落下，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

萧暖面色煞白，尖叫一声，不断后退躲避着掉落的瓶罐，抬起双臂阻挡成排跌落的饮料罐，手臂和肩膀被砸的生疼。

只是十几秒的功夫，甚至来不及躲闪，那货架便轰然倾塌。萧暖只听到身后急促的奔跑声，身体被用力一揽，向前扑了过去。

轰隆巨响，地面都震了震。萧暖被抱着倒在距货架一步远的地方，视野中的橙色警报消失不见。

眼前的世界再次变得清晰时，她才察觉到自己耳畔的呼吸，凌乱粗重。

“萧暖，你有没有事？”少年抱着她肩膀的手在剧烈颤抖，萧暖抬起头来，江浩然的眼圈都红了，嘴唇哆嗦着，见她半天呆了般没吭声，他手抬起来轻轻摸她惨白的脸。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他低低地道，一副快哭的样子。

萧暖怔怔看他，他浑身抖得厉害，她很奇怪，怕的人好像是他。
萧暖把脸贴在他胸口处听他慌乱的心跳声，“我不怕，小水水也别怕。”

江浩然却突然把脸抵到她肩膀上，用力抱紧她，嗓音哽咽，“我怕，我怕死了。你到底怎么回事？才不到两个小时事故一个接一个……萧暖，你别吓我。”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死了，你和小琥珀一定会难过。早知道会这样，我就算不顾形象地满地打滚也该耍赖到底，坚决不出家门让你们担惊受怕。

“我只是流年不利而已，嗯，今天把霉运都用完了，以后绝对会比任何人都幸运。”

萧暖笑着安慰少年，扶他起身时才发现他的右腿大腿处被摔下来的玻璃罐碎片割破，血渗了出来。

琥珀白着一张脸跑过来，魂飞魄散似得，看到江浩然裤子上的血迹时眼睛都红了，又拉过萧暖上上下下地检查了好几遍才安心。

很快有保安赶来，挤开围观的顾客后合力抬起倒落的货架，并为突发的奇怪事件表示歉意，所有商品全部给萧暖免单。

回去的路上萧暖成了重点保护动物，少年们如临大敌般将她放在中间，一左一右地牵住手。

萧暖很想告诉他们今天死神已经耍了她两次，暂时她是安全的，视野里一片澄澈的绿，畅通无阻。

不过……萧暖低头看看一左一右少年们紧握的手，很温暖，很柔软，忍不住笑开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自己好爱萧暖怪阿姨和兔子们在一起的章节——好欢乐治愈而且萌啊！不过这章最治愈部分绝对是——小浩然同学抱着萧暖说“我怕死了”对么……莲子最爱这句，治愈得我一脸血。下一章很给力，很激情，我们来盘荤的——不过熟悉莲子的都知道俺写不出什么肉来，哈哈，所以……是欢乐的擦边球而已~




、少年的第一次？

第十八话　少年的第一次？

三人回到萧家，开门迎出来的是萧母，本来还笑得脸上开出一朵花，乍一看到江浩然沾了血迹的裤子差点儿把一大包蔬菜掉到地上。

“浩然这是怎么了？早上我看你从林家出来时还好好的呢！”

“是不小心摔倒擦破的，妈，我正准备给他处理一下呢。”萧暖赶紧给两人使眼色，自己两次差点儿挂掉的事绝对不能泄露。

少年当然能理解，纷纷配合着点头，江浩然还很给力地摸后脑勺，羞羞地承认自己这么大还摔跤实在很糗。

“这样啊，以后多注意啊！我回来时还听小区警卫说今早有辆失控的摩托车撞到小区旁边的围墙了，我就说怎么那么大个洞，真是吓人。”

萧母后怕地戳萧暖的脑门，“你这丫头向来糊里糊涂，可得多注意。”

萧暖嘿嘿笑着推她老妈进厨房去准备大餐，萧母顺带把琥珀揪了进去，“我听安亭说你手艺很好，小伙子厉害呢，你爸公司里还有事一会儿才来，我们娘俩露一手给他们看！”

琥珀红着脸点头，因为这亲密和信任而多出几分喜悦来，乖乖围上兔八哥围裙，还被萧暖缠着在刘海别了草莓发卡。

萧母被逗得直笑，看见琥珀羞红的脸和僵硬的切菜动作，赶紧把萧暖撵出厨房。

“小水水，到我房间去。”萧暖拿了家里备用的药箱，拉过还在嘲笑琥珀的江浩然往自己的房间走。

“不过划破了皮，明天就好了，老子才没那么弱不禁风。”少年不情不愿地在萧暖严肃的目光中坐到床边，别扭地撇嘴。

萧暖从柜子里翻出消毒水和创可贴，抬起头见少年坐在床上没什么动静，轻描淡写地提醒他，“愣着干什么，把裤子脱了。”

“啊？”江浩然红了脸，一声上扬的“啊”字里全是惊讶和窘迫。

萧暖以一种神圣的眼神看他，“不脱掉裤子怎么处理伤口？”她才不是要趁机偷看少年修长美好的双腿（才怪）呢。

江浩然立刻蹦了起来，气势汹汹地往外走，“鬼才要在你面前脱裤子！！老子今年十七岁了，十七岁！！”

萧暖挡在门前，双臂抱起，笑得很温柔很和煦，“我知道啊，你全身我除了关键部位没看过，七年前也全看光了。再说了，哪有老母不可以看儿子大腿的道理？”

江浩然突然涨红了脸。七年前，冬天大雪初降，他兴奋地在外面堆雪人打雪仗，玩到天黑才回院子里，半夜就发起高烧。

萧暖那会儿正抱着琥珀在通铺上呼呼大睡，听到细小的呻吟声，困惑地睁开眼，旁边的江浩然冷得瑟瑟发抖，额头烫得要命。

她二话不说就背起他出了大院往镇里跑，大半夜的街上连车辆都看不到，只有格外澄澈的夜空和闪烁的星河。

她用被子裹着他，在雪地里踏出一排排脚印。雪花落到她身上都积了厚厚一层，她顾不得停下来拍掉，一直一直走。

“没事的，小水水，一会儿就能找到诊所，输了液就会好起来。”她冷得牙齿都在打架，却还是絮絮叨叨地安抚他。

他滚烫的脸贴在她的脖颈，雪花落下来都会瞬间融化。

“难受……”他烧得昏昏沉沉，没了平日里的逞强，第一次喊出自己的痛苦和委屈。

“乖，萧萧带你去看医生，会好起来的。”她把他往上背一背，他不算轻，走了那么远的路压得她背都要弯下去。

“萧……萧……”他从来不会像琥珀那样亲昵地喊她，因为他怕自己一喊出口就会像现在这样语气柔软，满是眷恋和爱慕。泄露了全部的心事。

“嗯，我在这儿呢。”她低低回应，沉重的脚步仿佛一直回荡在他耳侧，和轻柔的落雪声融在一起，成就了那年冬日里最动人的音声。

她终究没有找到开门的诊所，镇子偏远，到了大半夜几乎没有商店营业。
她累得走不动路，蹲在路边抱着他歇息，手摸着他滚烫的额头突然便哽咽地抱紧他。

他感觉到有液体掉到他的脖子上，耳边听到她细细的呜咽。
她哭什么呢？该不会以为自己发烧会烧坏脑袋吧？

他很想告诉她，我都不怕，你替我怕什么？你这个笨女人。

萧暖最后只好把他背回教师宿舍，回来的路上她的双腿都在发抖，整个人像要虚脱一样，抱着他的手却死死的，不肯松开。

进了教师宿舍，她一边不断像被吵醒的其他女老师道歉，一边翻出自己带过来的感冒药。虽然退烧效果不好，却总比没有强。

她把他安顿在自己的床上，喂了开水和药，又去找了毛巾和酒精来给他擦身子。

折腾到凌晨四五点他才退了烧，期间她一直醒着时不时地给他喂水。他昏昏沉沉地醒过来一次，她闭着眼趴在床头，手里还攥着给他擦汗的湿巾。

他当时就想，其实坏老天有时还是会开眼，可怜他这样的孤儿。要不然，他去哪里找她这样的人呢？

“小水水，你走神太久了——”眼前一只手挥了挥，他的神智才从过去的记忆中清醒过来，不知怎么得鼻子有点发酸。

“呐，乖乖让萧萧处理伤口，好不好？”她哄着孩子般抓住他的手臂，眼神里有种醉人的温柔。　他心里那根弦一颤，立刻丢盔弃甲。

颓败地抓乱自己的头发，江浩然红着脸让萧暖转过身不准偷看。背后传来皮带拉扣松开的金属碰撞声，然后是布料滑落的声音。

“好；好了。”少年窘迫的声音低低传来，萧暖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少年麦色的结实双腿，修长有力，弧度优美。

唔，好养眼。萧暖才不会承认那黑色的紧身内裤很显身材，更不会有让少年把过长的T恤掀起来让她看个彻底的念头。

“坐下吧，我先清理伤口。”萧暖让少年坐在床边，用棉花棒沾了消毒水轻缓地擦拭。

那伤口的位置好巧不巧就在大腿内侧不远处，萧暖没有自觉，少年却双手握成拳，屏气凝神地控制自己的神经。

伤口细长，甚至延伸到后面，萧暖手里的棉花棒要探到下面去，她的呼吸便也不由自主地随着偏头的动作落到少年大腿内侧。

江浩然猛抽一口气，浑身过电般一阵酥麻。

萧暖恰好擦拭完伤口转身去拿纱布，再回过头来就发现少年缩到床上，被子盖在双腿上。

“干嘛？你冷啊。”萧暖莫名地看他。

“嗯……嗯，冷。”少年眼神漂移，满脸通红。

典型的说谎反应。萧暖一眼就看出少年在说谎，不管原因是什么，她总得把纱布给他贴上。

“乖乖过来，不然我就上去了。”萧暖蹲在床边朝他挥手，嘴角一抹坏笑。　少年摇头，咬紧嘴唇，“你放在那儿我自己贴，你……你快出去！”

怎么一副娇羞的小受样？马麻不记得把你养成这样“受”的孩子！萧暖有调戏小水水的机会从来都不会放过。

“好吧，你不来我就上去了。”萧暖踢掉拖鞋就扑了上去，江浩然瞪大双眼，又羞又囧地抱紧被子往后退。

“都说了快出去！！萧暖！！！”少年咬牙切齿，连名带姓地喊着导致自己失态的罪魁祸首。

她要是知道自己只是被她吹了口气就有了反应，还不笑死！

少年在一边死死抱住被子，心里的腹诽萧暖自然听不到，她只是黑线，怎么好像她是禽兽啊喂！

揉揉自己的额角，她无语地坐在一边拍某人的被子，“只是贴纱布而已，你有什么好难为情的？该看的刚才也都看了（喂），马麻最疼小水水了，当然不会对你做任何可怕的事。”

可怕的是你从来都没把我当做男人，还无意识地不停挑逗啊笨蛋！江浩然红着脸倔强，眼眸深黑，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不行，你赶快出去！”

萧暖伸手去揉他的脑袋，脸靠得近了些，身上独属于她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江浩然。

少年猛地抬起头，眼睛里一抹炙热攫住她，萧暖愣怔住，刚要开口手臂便被少年拉住，整个人栽倒在他身上。

“让你出去你不出去，活该！——唔……”少年死死抱住萧暖，喉间溢出浅浅的压抑的呻吟。

萧暖莫名其妙地扑腾，“喂喂，突然怎么回事啊？想要马麻抱抱要事先提出哦。”

“你，你还动……要……要死了……”江浩然头一次体会到这种临界状态，满头大汗。

他的腿屈起，将萧暖箍在中间，嘴唇擦过她的耳垂，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身上窜来窜去的电流。

手刚一松萧暖便腾得坐起，正好跨坐在少年腰间。那奇怪的触感和力度让江浩然浑身一震，双手瞬间揪紧床单，一声近乎痛苦的低吟过后便是重重的喘气。

“喂，你这状态好像……”萧暖神经再粗也看出问题来了，脸上万年罕见地浮上红晕。

“出去！！你给我立刻出去！！！”少年怒吼，满面绯红的样子虽然减弱了他凶悍的程度，但是萧暖却手忙脚乱地爬起身，把创可贴放到他身边，低声道歉，“马麻真的不是故意的！！小水水你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亏你说的出口，明明害自己变成这幅样子。

房间门从外面关上，江浩然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呻吟，“混蛋……第一次竟然就这样没了……萧暖你这个笨女人……害死我了……”

他嘴上这么说，眼里却隐隐满足，想起方才紧紧抱着她的触感，还有她坐在腰间时的重量和温度，他捶了下枕头，嘴角偷偷弯了弯。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来为小水水一起哀悼——才怪，应该祝贺他第一个被萧暖推倒（大雾）少年们欢乐的章节暂告一段落，接下来两章都是黑兔君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