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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少奶奶(缠绵入骨-军阀的少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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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的战火洗礼,才能成为真正的勇士。这次战役也算是他对儿子的一次考验与磨砺。他相信他的儿子经过枪林弹雨的历练,会越发成熟与稳重,能顶得起大梁,那么,即便哪天他走了,宸宇也可以做一个合格的统帅。
邢军,迟早要交到宸宇手里。
“宇少是个帅才。督军,他有一颗仁心。我当初竟然还听信小人的话,差点……”沈伯均惭愧地低下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多亏宇少宽宏大量。督军,我沈伯均跟随您多年一直忠心耿耿,日后决不会再做背信弃义的事!”
“伯均,知错能改就是好人。如果你还觉得愧疚,就多立几次战功。”顾霸天呵呵笑道。他深知用人之道,这个时候,沈伯均需要的是信任,它就像一个催化剂,一点点信任就能让他一辈子为顾家当牛做马。
“我会!”沈伯均果然感激万千地望着顾霸天,流露出对他的忠诚。
“宸宇,该是能担大任的时候了。”顾霸天感慨地笑道,“伯均,你们要帮我好好辅佐他。”
“宇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虎父无犬子,我看好他。”沈伯均感慨地笑道。
两个男人,相视而笑。
……
楚一飞跪在母亲的新坟前,磕了几个响头,倔强地不让自己掉眼睛:“娘,飞儿听你的话去找姑姑。”
从母亲被爹掐死到下葬,爹都没露过面。他对爹真是失望透顶。就让爹抱着他的钱去快活,他饿死也不会再理爹。
最后又磕了个头,楚一飞便坚强地站起来,用力抹了一把小脸,将眼里的泪抹到衣袖上,便转身,大步跑远。
“娘,飞儿一定会回来看您!”
楚一飞边跑边喊。
凛冽的寒风吹打在他苍白的小脸上,痛彻心扉。
那只翡翠玉镯只当了一百多块钱,勉强够把娘埋葬。在当手镯的时候他看到了大人的奸诈,看他是小孩,对方就拼命压价,还污蔑说他是偷来的,要报官。害怕被报官,最后他只能以极低的价格把镯子当了。他现在口袋里的钱只够买一只火车票。
他记得姑姑住的城市叫“邢郡”,只要坐火车到了邢郡,他就能找到姑姑。
现在,他唯一能投靠的人只有姑姑,姑姑是他最亲的人。
来到滁州火车站,他拼命挤到售票口,对售票员喊道:“我要买去邢郡的火车票。”
一个戴着毡帽的男人撞了他一下后匆匆跑远,楚一飞站稳后,去掏口袋里的钱,却发现那仅剩的买票钱不见了。他焦急地翻遍所有口袋,也找不到一个硬币。没钱买票,他只能退出人群,失魂落魄地蹲到地上,托着一张土灰色的小脸,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这是流年不利吗?
娘死了,钱又丢了。
他要怎么去找姑姑?
在火车站外徘徊了许久,楚一飞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看到有几个人偷偷摸摸从后门越墙跳进火车站。
逃票?
楚一飞咬了一下干裂的小嘴,犹豫半天。姑姑说做人就要做个诚实善良的人,不能做坏事。老天爷在天上看着呢,你若做了坏事,他早晚有一天会惩罚你。
他该做个不诚实的人,逃票吗?
他稚嫩的心不断交战,最后选择了逃票。这是他唯一能见到姑姑的办法。
他偷偷走到后门墙边,踩着青色的砖墙,吃力地爬上去。
当他坐上火车的时候,一颗心仍因为恐慌而跳个不停。
希望没人发现。
因为不安与害怕,所以每次有乘务人员检查时,他都会躲到椅子底下,险险地逃过查票。
当火车终于到达邢郡时,他兴奋地扒着车窗玻璃,看着越来越清晰的邢郡火车站,激动地两眼放光。
“姑姑,飞儿来找你了。”
他望了自己身上没票,跟着大家一起走下火车。直到走到出站口,他才想起身上没票,想从后门溜掉的时候,被一个穿着铁路制服的人抓住脖梗。
“小兔崽子,你要去哪儿?”
“我……大叔……我要尿尿……”楚一飞嘿嘿笑着。
最后关头竟然被抓到,他也太不幸了。为了不让对方把自己抓起来,所以他只能开口说谎。
“尿尿?”穿制服的大叔一脸不悦地瞪着楚一飞,“把票拿出来!”
“票?在我脚底下的鞋子里藏着。大叔,您放我下来,我给您拿。”楚一飞急中生智地说道。
穿制服的大叔想想这么小的孩子也不可能狡猾到哪里,于是便将他放到地上。
楚一飞用力将毫无防备的大叔推倒后,就拼命往人群里挤。
当那位大叔爬起来时,已经找不到楚一飞的人。
正提着行李箱要上火车的范斯岑看到这一幕,不禁皱起眉。
那孩子长得怎么跟墨菡的侄子很像?
可是墨菡的侄子,不会脏得像个乞丐。
一定是他看走眼。
墨菡的侄子怎么会一个人跑到邢郡来?
“少主?”加藤俊雄站在他身后,诧异地抬头望着他。
被属下提醒,范斯岑便提起行李箱,什么话都不说,带着属下走进车厢。他没履行对父亲的承诺,所以这次被急召回去,他知道,自己会受到父亲严厉的责备与训斥。
他坐进车厢,头痛地揉着太阳穴。
他原以为掌握了顾霸天的证据,那个男人就会帮着他一起把墨菡赶出来,谁知道计划不如变化,顾宸宇偏这时候受重伤。
老天爷竟然不站在他这边。
楚一飞发现跑出火车站的他迷路了。
邢郡不像滁州,太大,太繁华。他走着走着,就忘记上次走的路。他越走越糊涂,不知道到底怎么能找到姑姑。邢郡的路就像迷宫,没有一条直道,他走了半天,绕来绕去,竟然绕回火车站。
当他看到火车站的标志性站牌时,小脸立刻皱起来。
“姑姑,你到底在哪里?”楚一飞可怜兮兮地站在马路中央,不知道要走向哪个方向。
……
也许是受伤太重,尽管子弹已经取出来,顾宸宇这一觉竟然睡了半天。等他醒过来时,天色已晚。
他挣扎着坐起身,从床内侧取了条毛毯,吃力地将它披到趴在床边的墨菡身上。
毛毯才沾身,墨菡就醒了。
“宸宇,你怎么坐起来了?”墨菡看到顾宸宇倚着床头,便紧张地问道。
“躺太久,不舒服。”顾宸宇伸手,轻轻摩挲着墨菡的眉眼。他就是爱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说他见过的女人,比墨菡漂亮的不是没有,可他就对她倾了心。
“那我帮你揉揉。”墨菡直起身,温柔地笑道。
“你会?”顾宸宇在问完这句话后,便知道自己的怀疑有错。墨菡是外科护士出身,祖上又是御医,她要学按摩应该不是难事。
“你忘了我是干哪行的?”墨菡不禁失笑,“外科护士,哪个不会点指上功夫?”
顾宸宇淡然地笑道:“有理。”
墨菡坐到床边,对顾宸宇命令着:“转过身,我先帮你揉一下肩膀跟后背。”
“好。”顾宸宇笑着转过身,将自己的背留给墨菡。
当她的十指按摩到他的背部穴位时,他立刻感觉一股酸疼,可是酸疼过后,就是格外舒服,像是经络被打通后,血脉通畅的感觉。
“怎么样?有没有扯痛伤口?”墨菡一边给顾宸宇按摩,一边担心地问他。
他的枪伤伤在腹部,所以她很细心地躲开他的伤处。
“那点伤,不算什么。墨菡,你不用担心。”顾宸宇轻松地笑道。他不想让她为他受伤的事揪心,虽然伤口依然很痛,他也不会表现出来让她知道。
“你差点就……”墨菡不愿意说出“死”这个字,所以话语哽咽着断在这里。做为外科护士,她什么样的伤员没见过?如果当护士的没点忍耐力,根本不合格。她见过多严重的伤员都能冷静地面对。可是顾宸宇的伤却让她心痛得揪在一起,无法保持冷静,她说话的声音不只带着责备,还带着口腔。“你还说没事。”
“只要看到你,我的伤就全好了。”顾宸宇回过头,笑着对墨菡说道。她眼里的泪让他心疼。
“原来我不只是你老婆,还是包治百病的万能金创药。”墨菡扑哧一声就笑了。
万能金创药这五个字,她一说出口就忍不住想笑。
她这语气,跟街头卖野药的差不多。
“万能金创药?不错的比喻。”顾宸宇半带调侃地笑道。
他喜欢墨菡的善良,喜欢她偶尔的俏皮,这让她比较有味道。
“那我可用力了。怕疼你现在说还来得及。”墨菡笑睨着顾宸宇刀削似英俊的侧脸,说道。
“我不怕。你尽管用力……别担心我疼。”顾宸宇盅惑地笑道。
墨菡小脸突然红起来。
“用力”这两个字怎么从顾宸宇口中说出来,就变了个味,有一种暧昧的感觉。
她垂下美丽的长睫,开始加重指下的力道,帮顾宸宇按摩着他躺得僵硬的背。
顾宸宇扭回头,闭上眼睛,享受着她指尖的温柔。
“我的心是旷野和鸟,
已经在你的眼睛里找到了天空。
你的眼睛是早上的摇篮,
你的眼睛是繁星的王国,
我的歌声消失在你眼睛的深处,
就让我翱翔在那一片天空里吧,
就让我翱翔在那一片孤寂无垠的天空里,
就让我排开它朵朵的云彩,
在它的阳光里展翅飞翔。”
顾宸宇用极富磁性的嗓音读着泰格尔的诗。
如果她是旷野和鸟,那墨菡就是他的天空。
他这一生从来没做过什么疯狂的事,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冷静自持的人,可是在遇到墨菡之后,他才知道,原来他也是个凡人,也有爱人的能力。
人这一生,总要为某个人或某件事而疯狂一把,墨菡就是那个让他疯狂的原动力。
听着他的诗,墨菡感动地勾唇轻笑。
“如果是晴天还好,若我是阴天呢?还是你的天空吗?”
“如果阴天,我就去找来太阳,让你放晴。墨菡,你永远都是我的天空。”顾宸宇侧过脸,痴狂地说道。
这一段关于飞鸟与天空的对话,让两个人的心贴得更近。
墨菡把脸轻贴到顾宸宇的背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宸宇,其实我什么都不是,我就是一个迷路的人。我一直走在自己的迷宫里不愿意出来。宸宇,我们现在相爱不晚吧?”
“不晚。”顾宸宇声音沙哑地回答。
只要她能走出她的坚持,接受他的爱,他就很知足。
墨菡听到顾宸宇的回答,眼眶便红了。她真想圈住顾宸宇的腰,可是因为他的伤在腹部,所以她只能轻搂着他的腰侧,不敢用力。
“有人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我想说,我要我们彼此拥有,我要我们天长地久。”顾宸宇握着墨菡搁在自己腰侧的十指,深情地说道。
……
楚一飞在邢郡转了大半天,跑得小腿都快折了,直到问破嘴皮,他才问出督军府的地址。当他站到督军府的门口时,已经累得快要虚脱。
姑姑就在这座豪华的别墅里,他虽然只来过一次,但是他能认出来。
他马上就能看到姑姑,把心里的悲痛说给姑姑听了。
他迈开两条小腿,急急地奔进去,却被门口的两名守卫拦住。
“小乞丐,这里不是你能玩儿的地方,赶紧走开!”守卫不屑地看着脏兮兮的楚一飞。虽然他身上的衣服还算整齐,可是他的脸却跟街头那些流浪的孤儿没什么两样。这孩子的衣服说不定是从哪里偷来的。所以守卫根本不肯放楚一飞进去。
“我找我姑姑。我姑姑在里面。”楚一飞一边挣扎着,一边嚷嚷。
娘要他来找姑姑,他不能被这些人拦在姑姑家门外。
“你姑姑?小臭要饭的,竟然还敢撒谎?”守卫不满地将楚一飞推倒在地上,然后充满气势地睨着他,“滚!滚得越远越好,最好不要再来督军府捣乱!别说我没警告你,这里不是你能玩的地方!”
“我找我姑姑,我找我姑姑!你让我进去!”楚一飞从地上跳起来,拍掉屁股后的土后,立刻又往里冲。“你拦着我干嘛?我姑姑叫楚墨菡,不信你去查!她就住在这里。”
就在守卫拦着楚一飞不让他进时,冯熙熙从花园里走过,听到楚一飞的话,她就冷傲地走上前,对两名守卫说道:“我那亲爱的表嫂可是用十万块钱买来的,她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乞丐侄子?你们两个长长智慧!连个小孩子都能骗倒你们,留你们还有什么用?”
“表小姐教训得是。我们这就把他赶走。”一名圆滑一点的守卫笑着讨好起冯熙熙。
“赶得越远越好!最后记不得回家的路。”冯熙熙心狠地笑道,“最好让他永远都回不来。”
“表小姐?”守卫诧异地看着冯熙熙。这个女人,果然心狠手辣,难怪所有佣人都在说,少夫人比表小姐可慈善多了。
“怎么?”冯熙熙不悦地瞪着守卫,“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一名守卫识实务地直点头。
他朝另一个同伴使了个眼色,便挟持着楚一飞往外走。
“我娘说,我姑姑是这里的少夫人!你们不能赶我走。”楚一飞坚持着喊道。
冯熙熙看着被守卫夹在胳膊底下的楚一飞,邪恶地冷笑。
就因为他是楚墨菡的侄子,她才会这样赶走他。因为她见不得楚墨菡好,连带得也想让她的亲人跟着一起受苦。
她心情愉快地走进别墅。
今天,她终于可以发泄心里积压的毒火。
总被楚墨菡抢尽风头,占了少夫人的名牌,她一直不舒服。
这下好了,楚墨菡的侄子亲自上督军府。
那侍卫如果听懂她的话,就不会让那男孩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缠绵入骨 第113章 吻到地老天荒(一更)
更新时间:2014327 0:00:40 本章字数:5352
守卫在将楚一飞扔到很远的街角边后,轻蔑地抓起他的衣领说道:“臭小子,想跟我们少夫人攀亲戚,你先撒泡尿照照自己。”
“楚墨菡真是我姑姑,大叔,求你让我见姑姑一面。”楚一飞坚持着,不肯向恶势力低头。
“你是不是知道少夫人不在督军府,所以想假装她的亲戚跑督军府骗吃骗喝?小子,我可告诉你,督军府那不是一般人敢闯的地方,你要再去吵闹,当心被……”守卫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懂了没?哪儿来的赶紧回哪儿去。要再让那位冯小姐看到,别说我不保你。”
“我姑姑不在督军府?那她去哪儿了?大叔,您能告诉我不?”楚一飞急得想哭。这三天坐在火车上,他的心充满急切,他多想一下火车就扑进姑姑怀里,可是到了邢郡,姑姑却不在这儿。那他要去哪里找姑姑?在邢郡他举目无亲,身上又没有半分钱。三天没吃饭的他,不冻死也要饿死。
“你真是楚小姐的侄子?”守卫看楚一飞不像在撒谎,就弯下身子,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楚一飞用力点头:“楚墨菡是我姑姑。”
“那你不跟你爹娘在一起,干嘛一个人跑滁州来?”守卫仍然不肯轻易相信楚一飞。这孩子弄得跟个小乞丐差不多。他也听说过少夫人的娘家哥嫂拿了十万块钱,所以这孩子若真是少夫人的侄子,不该如此落魄。
“我爹拿了钱回到滁州,没多久就把钱输掉一半,我娘被他掐死了。”楚一飞说到娘的死,鼻子就开始发酸,声音也跟着哽咽。
守卫蹲到地上,用大手摸摸他的头:“小子,你要真是少夫人的侄子,我告诉你怎么进督军府。”
那个冯小姐要他弄死这脏兮兮的娃,如果这臭小子又明目张胆地跑去找少夫人,那冯小姐断然放不过他。所以他凑到楚一飞耳边,悄悄耳语了几句。
“你是说让我找那位大太太?”楚一飞明白地点点头,“谢谢大叔,飞儿懂了。”
这时,守卫朝楚一飞伸出胳膊,命令道:“咬我,越用力越好。”
“啊?”楚一飞不明白地昂起小脸。这位大叔为什么要让他咬他?
“你若不咬伤我,我回去怎么跟那个冯小姐交待?赶紧的!”
听到守卫的话,楚一飞明白了,原来那个美艳动人的姐姐是不能惹的。他抓起守卫的手,冲着他的手背就用力咬去。
守卫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臭小子,我让你咬你还真咬!唉哟!疼死我了!”
“不是大叔你说越用力越好吗?”楚一飞眨着两只黑乎乎的大眼,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难道大人们说话都是反的?
他明明要自己用力咬啊。
“这牙印……也太逼真了。”守卫嘴里发出一连串诅咒。
楚一飞怯生生地伸出自己的小脏手:“大叔,要不,你再咬回来。”
“算我倒霉,竟然招惹上冯小姐。小子,记住我的话,没见到大太太千万别露面。督军府里剩下的那两位主子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守卫离开前,不忘再次叮嘱楚一飞。这孩子两只眼睛忽闪忽闪地,还真跟少夫人有点像。
“飞儿记住了。”楚一飞朝守卫深深鞠了一躬,感激地道谢。
若没有这位守卫大叔,他恐怕进不了督军府的门,就得被那个美艳的冯小姐害死。他不明白他到底哪里惹到冯小姐,她要害自己的命。难道就因为他是姑姑的侄子?那姑姑在这个家是不是也不好过?姑姑有没有挨打?
楚一飞小小的心里,开始担心起姑姑。
在守卫离开后,他揉了揉已经饿瘪的肚子,无力地蹲到马路边。
那位大太太什么时候才会出现?若是大太太一直不出现,他会不会饿死?
肚子里正咕咕叫着,饿得他难受。马路对面包子铺的肉香诱惑着他的味觉,他发觉自己更饿了。
他想吃包子,可是他一分钱都没有。
他睁着两只黑乎乎的大眼,有些贪婪地看着对面笼屉里冒着热气的包子,恨不得咬上一口。
因为大太太这几日失眠,所以春棠去昔蓝街帮大太太拿了几味专门治疗失眠的中药。在回程的路上,她注意到路边的那个一身脏兮兮的男孩。那孩子的眼睛真漂亮,让她有一种特别想宠溺的感觉。顺着男孩的目光,她看到对街的包子。这孩子是不是饿了?春棠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走到男孩面前,放到男孩的手中:“阿姨身上没有太多钱,你拿去买几个包子吧。”
“我不是要饭的!”楚一飞倔强地昂起小脸,拒绝接受别人的施舍。这几日,他宁可饿着肚子也不向别人乞讨。他记得老师说过“君子不食嗟来之食”,他要做一个有骨气的人。
“阿姨没说你是乞儿。阿姨想请你吃顿包子。”春棠笑着揉揉楚一飞,“孩子,你会答应吧?”
“谢谢阿姨。”楚一飞非常有礼貌地向春棠致谢。
这样,就不是“嗟来之食”了吧?
春棠捏捏楚一飞的小脸,宠溺地说道:“吃完就赶紧回家。你爹娘肯定找你找得急。”
“我没爹,我娘也死了。”楚一飞心酸地皱起小脸。
“可怜的孩子。你家总有别的亲戚吧?赶紧去找他们。”春棠好心地提醒着楚一飞。
“我会去找我姑姑。”楚一飞用力点点头。
“你姑姑叫什么名字?她住哪里?孩子,你认不认识路?”春棠好奇地问道。这么点一个孩子,她真怕他在邢郡迷路。邢郡的道路与其它城市不一样,没有几条路是正的,七拐八歪,外地人经常走着走着就搞不清楚方向。
楚一飞想起那位守卫大叔的话,立刻起了戒心。他防备地看着春棠:“我认得路。谢谢阿姨。”
“那就好。赶紧去找你姑姑。”春堂直起身子,再次看了眼楚一飞,便提着两包中药往督军府的方向走。
楚一飞看着她离开,站起身子,抖掉衣服上的灰尘后,就走到对面的包子铺:“大叔,我要买包子。”
当他接过热腾腾的包子后,立刻心急地坐到桌子旁,饿得忘了规矩,近乎狼狈地一口吞下一个热包子。
好香!
也许是三天没吃饭的原因,楚一飞觉得这顿饭是他吃过最香的。
不一会儿,他就把包子都吞下去。
吃饱喝足后,他就顺着记忆中的路走向督军府。守卫的叮嘱他不敢忘,他躲在督军府对面的墙角,观察着对面的动静,只要有女人从里面出来,他就会认真地端详一下,与记忆中那位高贵的太太做一个对比。结果他发现出来的两个女人都不是大太太。
天色越来越暗,冬天的夜格外冷,他被冻得小脸通红,四肢都快因为寒冷而僵掉。
他站在路灯下,一边搓着小手,一边哈着热气,想让自己暖和一点。
大太太看样子不会出来了。
他抬起头,望着布满星星的夜空,不禁伤心地叹气。
姑姑,你到底在哪儿?为什么还不回来?
也许是太累了,他蹲在路灯旁,蜷缩着小小的身子,疲惫地闭上眼睛。
“姑姑,你要赶紧回来。飞儿无家可归了。”楚一飞悲伤地低喃。
风,冷得刺骨,轻易穿透他身上的棉袄,冻得他浑身冰冷,嘴唇发青。
范斯岑皱着眉走近路灯下的蜷缩成一团的小男孩,蹲下身子,认真观察着他的小脸。因为男孩脸上的脏污太多,为了看清他的脸,范斯岑不得不掏出手帕,用力擦着男孩脸上的污渍。
楚一飞被范斯岑的动作惊醒。他先是惊恐地后退,闪躲着对方的手:“姑姑救我!”
“飞儿?”听到楚一飞熟悉的声音,范斯岑不是太确定地开口,“你是飞儿?”
楚一飞停止挣扎,睁大两只黑葡萄似的眼睛,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昏黄的街灯照在对方脸上,看得分外清晰。他像见到亲人一样扑进范斯岑怀里:“范叔叔!”
范斯岑用力搂紧楚一飞,没想到真是墨菡的侄子。这孩子怎么会出现在邢郡?他的爹娘呢?怎么放心让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跑出来?
“飞儿,告诉范叔叔,你为什么会来邢郡?”范斯岑低沉的凤目微敛,间或闪过一抹担忧。
“我娘死了,我来找姑姑。姑姑不在督军府,有人不让我进去。”楚一飞委屈地回答。
“原来是这样。”范斯岑抱紧楚一飞,轻声安抚他,“你姑姑去顺常了。飞儿,要不,你先跟叔叔回滁州,等你姑姑回到督军府,叔叔再把你送回来。”
“好吧。”楚一飞只好答应。如果不跟范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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