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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涛向晚-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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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晚上不接电话,然后就是她发高烧,原来是吃饭没吃好。
他肚子里阴谋论多了去了,虽是一派温和摸样,可不是对谁都是真温和,这是拿捏距离最好的武器。
果然,柏铭涛淡淡道:“跟生人她不好意思。”
这话说得应苑杰一时间倍感尴尬,说这人有距离感吧,可他脸上偏偏挂着温和的笑,说他温和亲近吧,又觉得这话怎么说得这么刺。
“可能吧……都这么多年没回来了……”应苑杰自己说这话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无可奈何和尴尬。
“……”
“昨天爸也是等她回去吃饭的,她没接电话。年初一是家族聚会,今年我们都在我们家吃饭,想叫姐姐一起回去的……”
“噢……我没听晚晚说,去年过年她也没跟我提过这个事情。”
“恩……我们知道姐的妈妈出了些事情,她不是太好,爸怕她过年一个人……”
“所以我过来陪她。”柏铭涛从容不迫地给应苑杰添茶,口气和表情依然温和清淡,这意思已经算是明了的了,有我陪了你们就别使幺蛾子了。
应向晚完全没有想到过应苑杰会来这里找他,这种情况太突然了,她不怕面对柏铭涛,她就是心理有着本能的畏惧和逃避,真的不想面对应志辉那边的人,太陌生了,逼得她有点儿手足无措。
她也曾渴望过这份亲情,后来各种事情,虽然她没出面但也搞得很僵,应志辉从来没有看过她没有关心过她连个电话都没有。之前以应向晚的性子肯定是放狠话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怨恨慢慢被消磨掉后,剩下的就只有麻木。现在应志辉赶着上着跟她好,要她完全不接受,说真的,她心里虽没对他抱着什么弥补的期望,但对亲情依然有一丝丝期待,只是她说不上来哪里缺了点儿什么,总觉得不太对劲儿。
应向晚烦躁地拿了牛仔裤和线衫出来套上,刚病好脸色差的很,她围了一条鲜艳的围巾衬脸色。然后随便拿了根电话线把头发简简单单束在脑后便下楼了。
应苑杰和柏铭涛聊得似乎还瞒顺畅的,她自然而然走到跟柏铭涛相对的位置坐下。
“坐这么远做什么,过来。”
柏铭涛望向她的一双眸子静若深潭,应向晚看不出他的情绪。
“姐,坐我这儿。”应苑杰拍拍自己边上的空位道。
“她不习惯坐左手边的位置。”柏铭涛随意一句话,却极其有迫人之感,连应向晚都有点儿愣。
柏铭涛起身,“我去给你拿藤椅。”
“姐……他……是不是……那个柏铭涛啊?”应苑杰一直想问的话终于问出口了。
“恩。”
“他……不是跟那个谁在一起么?”
“炒作。”
“噢。”
“家里没茶点,你将就喝茶吧。”
“都吃腻了。诶。姐。爸本来让我来给你送红包的。”
“噢……”应向晚给自己倒了杯茶,看起来并不甚在意。
“但他又说你年初一都不去拜年太不像话,让你晚上回去吃饭。家族亲戚都在呢,怕你都陌生了,正好晚上大家大团圆。”
“我晚上有事,改天吧。”
“别啊。今天多好啊,大家都在。顺便把姐夫一起带回来让大家见见啊。”
“晚上我们有重要的约了。”柏铭涛不知道何时拿着一把小藤椅走过来了,他把椅子放在应向晚身后,低声对她道:“坐着喝。”
“那好吧……”应苑杰有些怕柏铭涛,便跟应向晚说:“爸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会让你回来吃饭。有时间你就回来吧,他真挺想念你的,最近都在跟亲戚炫耀我们一家团圆的事情。”
应向晚神情微动,拿着茶杯的手不觉抖了一下,茶面微波荡漾,但很快就平静了。
她抬头笑着对应苑杰道:“好。我有空过去拜年。”

、第一百三十六章 跟着心走

应苑杰看应向晚没什么话要说,柏铭涛态度又不是特别热络,他坐着也觉得难受便起身走了。
送走应苑杰后,应向晚坐在沙发那儿走神。
柏铭涛拥着她,轻轻问:“怎么回事啊?”
应向晚开始解释:“莫名其妙打电话让我去吃饭。本来想跟你说的,然后发高烧了折腾到后来你也知道就没机会说……”
“我没怪你这个。”柏铭涛打断她,摸了摸她的背,“就想知道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怕你应付不来。”
“故事好长,我都不懂怎么说。”
“不用说。我都知道。就跟我说年二九回去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没有。”应向晚窝到柏铭涛怀里,回答得超级干脆,也没问他都知道了些什么。
柏铭涛不太信,疑惑地确定了一遍:“真没有?”
“恩。”
“那怎么这么突然一直让你回去呢?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啊。我们家这样儿,他又不能图什么,可能突然良心发现了吧。但我好矛盾啊。我怨恨着他呢,但……他这么热情诚恳的感觉,有些事情我又想算了……”应向晚滚过来滚过去纠结得要命。
“要真的渴望,就试着去接受吧。”
其实,柏铭涛话是这么说,心里跟明镜似的,应志辉的名声,他也是听过的。
应向晚太纠结,根本顺不了他的思维,就沿着自己思考的方向走,也没回应他,就自己埋着脸闷闷道:“步云是应苑杰的妈妈的表妹……前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老想把筷子摔她脸上。”
“那就摔了。怕什么。”柏铭涛不以为然道。
“……”应向晚坐起来,皱着脸懊恼道:“要摔了就显得我没家教,梁音又要遭说了。但没摔过去我真是后悔极了。”
柏铭涛笑,这丫头还挺懂理儿,不算太冲动。
“对付没家教的人要什么家教呢?他们哪里懂家教?”
“……”应向晚愣住了,这柏铭涛一张嘴真的是厉害啊。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拜年?”
“不去。”
“我陪你去。”
“不要。我不去。”
“都随你。要去就跟我说,别自己去。”
“恩。”
柏铭涛和应向晚两人在家里闲的没事儿干,还好两人性子是可动可静的,便都在书房里一人捧了一本书看,倒也打发了下午的时间。
到晚饭时间,柏铭涛和应向晚决定各自贡献两道菜,便两人都在厨房里忙活。
应志辉电话打了又打,应苑杰也跟着一起打。应向晚没办法,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口袋里掏电话。
“谁的?”柏铭涛问道。
“应志辉。”
“介意我听吗?”柏铭涛可以在她辅导员给她电话的时候直接夺过电话,这种时候却不行,他怕万一电话里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自己听见了,应向晚会觉得自尊心受伤。
“不会。”
应向晚开了功放,应志辉的声音一下子就传出来了,“晚晚啊。怎么不过来吃饭,一大家子二十几口人都在等你。”
“我晚上有重要的朋友来。”
“小杰给我说了,男朋友嘛!一起带过来!”
“不是。我们一起跟重要的朋友吃饭。”应向晚皱着眉头,她最怕应对这样子的应志辉,让人硬着头皮拒绝的感觉。
应志辉的口气变得有点命令式,“朋友有比家人重要吗!不像话!快回来。大家都等你呢。带男朋友一起来。正好那么多叔叔伯伯在大家都给你把关把关。”
这话和口气应向晚听得都不太舒服,一下子心里的天平就偏了,有点不耐烦了,口气也冷下去,“真不去。走不开。”
“那你吃完了过来。”应志辉听着她可能不太高兴了,便软了点口气。
“我们一会直接去洛州旅行不回来了。”应向晚被逼的开始扯谎。
柏铭涛看她急得整脸无奈和不知所措,心疼极了。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轻轻蹭她的耳朵,安抚她的情绪。
“什么时候回来?爸爸等你。”
“……”应向晚特别无力,拖一时是一时,只好说:“回来就去找你。”
“行啊!家总是要回的!那你跟你朋友去玩吧。”
“恩。”
挂了电话,应向晚整个人僵在流理台边上,眼眶都红了。
怎么总这么不对劲呢。
究竟是应志辉的问题,还是自己?自己不是也有一些渴望的么?为什么竟然会觉得这么为难?
“别想这么多。宝贝……没事的……”柏铭涛掰过应向晚的肩膀,安慰她。
“我说不上来那感觉。”
“晚晚……跟着心走……”
“我也不懂心里怎么想的。”
“那就懂想通了再决定怎么走。”
“恩。”
这大年初一过的真是波折,弄得应向晚情绪起起落落的,柏铭涛看上去不动声色的样子,心里却也是有些脾气。只是大过年的,不好发作。
应向晚因了这些事情,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在家里都不活跃了。
好不容易终于是等到初二下午,她一伙朋友都陆陆续续过来了,柏铭涛才见她脸上风光月霁,暗暗松了口气。
吴熙说今年太冷了,要补补。也不懂他哪里搞得一整条眼镜蛇过来,装在麻袋里还是活的,另几个红袋子也不懂装得什么,看着血淋淋的可怕。
他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冲给他开门的柏铭涛说:“嘿。向晚他男人,快过来帮我。”
柏铭涛:……
吴熙也不管他理会没理会自己,撇见了客厅的陈扬就扬声叫道:“陈扬。晚上得你掌勺,这玩意儿没人会搞。”
“什么?”陈扬走过来,接过袋子就要看。
“诶!麻袋别拆!”
“什么东西?”柏铭涛站边上问。
“眼镜蛇。人从山上打的,家里养好几天了。晚上正好宰了吃。”
柏铭涛&陈扬:……
应向晚一众四个女人全趴在厨房门口,眼里全是三个男人宽阔的肩膀和壮硕的背影,还有偶尔会看到溅出来的血渍。
陈扬把那一整套德国刀具耍得嚯嚯嚯的直反光,柏铭涛不懂从哪里挖出来的专门砍骨头的小斧头也是耍得嗖嗖嗖的。吴熙在水池那儿拿着张小泉的大剪子咔嚓卡擦地剪。
她们四人听着那声音都觉得毛骨悚然。
应向晚想去看,脚才踏进去,柏铭涛正好回过头,很认真又很温柔地说:“别过来。”
“我不吃这些可怕的东西……”她懦懦地说了句。
陈曼:我也不吃。
格桑桑:晚上做梦的时候,伏地魔会不会来报仇……
顾言:陈扬那蛇汤一会先放下去炖啊,记得炖浓点,美容养颜呢。大过年吃了一堆垃圾食品,感觉器官都衰竭了。
说完,她扭着就走了。
众人:……
吴熙听到陈曼说不吃,立刻跳脚,“蛇汤你必须给我喝一碗下去!其他都是你吃的,山羊腿,牛排,还有一块鹿肉和一头兔子,这些你不是都吃的吗!”
陈曼:噢……看你们搞的跟一群变态在实验室似的,我就想多了一点……没事儿了……噢那个……向晚她男人……那牛排砍小点儿……我嘴里溃疡不太能咬。
柏铭涛:……
应向晚翻了个白眼,走了,还没忘记冲着厨房喊:“陈扬你再敢把羊腿熏那么浓药材我阉了你。”
陈扬:……
留下的唯一一个格桑桑冲厨房里表情怪异的三个男人露出了一个白痴一样的笑,然后说:向家庭煮男致敬!
吴熙&陈扬&柏铭涛:……
其实在场的,除了陈曼,其他都会两手,就连格桑桑都能煮出二十种不同味道的泡面。就是今天厨房里有个凶残的食材,他们就都不进去凑热闹了。
也不懂是不是像陈扬和萧远那种特闷骚的男人在厨艺上都特别有两手,应向晚家里冰箱的食材都被他掏了出来,各种原料搭配,特有大厨风范。烧烤架子被从杂物间的角落里翻出来摆在花园风不大的地方,然后他就烤开了。那可是家里开派对时候用的大架子,随着他可着劲儿发挥。
柏铭涛和吴熙在厨房里也忙着,柏铭涛在做甜品,吴熙在不知道搞什么。
客厅里,顾言她们也聊天看片儿吃东西正开心。
应向晚说去花园帮着就溜出去跟陈扬一起了。
陈扬烹饪的时候特别认真,他说,对待事物就要像对待爱人一样,只有这样,才会有好滋味。
他说话可深奥了。应向晚有时候不能懂,所以,这会她站在边上认真看着,想说话又不知道怎么说。
“向晚。人生有时候就像这羊腿。”陈扬突然说话了,他说得很缓,声音依然是那样低的温柔的。
应向晚一时傻眼,不知道他这什么形容,想笑,但看他那脸上也没开玩笑的样子就忍住了。
“羊缺了个腿能活下去。一只腿是没有生命的。但是也能发挥很大的价值不是?我们都能吃得很开心……”
应向晚:“……”
陈扬:“……”
话题就这样冷了,因为应向晚不懂什么意思。
陈扬给羊腿认真撒上盐,忽又说道:“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我最多是只瘸腿的羊。但我回家的时候,就会变得跟这羊腿一样。还不能出这么好的味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操心你自己

应向晚有点心疼,低低唤他:“陈扬……”
“我就是想跟你说我一年也就回来这么一段时间。绝大多数我都很完整。你不用跟他们说让大家都担心。就只有吴熙和你知道。”
应向晚轻轻吸了口气,又呼出来,“医生怎么说。”
“轻微抑郁。没大碍。”
“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银行账户一直是唯一来往。”
“……”
应向晚心底一沉,情绪很复杂,她说:“要不你来我家住吧。多个人热闹些。”
“向晚。”陈扬回头,特别认真地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烧烤炉冲起来的热气的缘故,他的面容在烟里有些虚浮。“没有人能陪伴一辈子。我只能靠自己。撑不住的时候我会跟你们求助。你放心。”
“我查了这病,说是有人陪伴比较好。”
“跟你们一起玩的时候我很开心。”
“在学校呢?”
“有几个朋友还行。其实一直控制得很好,回来后一个人住情绪会差些。睡眠不好。在学校也还行。你真不用担心。”
“恩。”
“你还差多少钱?”
“什么?”
“你不是跟吴熙借钱吗?”
“不用了。那天后来发高烧在家躺了两天,昨天才好些在家里懒得动一直拖短信就没给你回。吴熙转来的钱我回头就转回去的。”
“恩。”
“应向晚。你家有没有铁锹。”吴熙边嚷着边出来了。
“干嘛?”
“随便草坪挖个坑把这鸡埋土里烤。我已经包了三层荷叶还搞了黄泥封好了。”
应向晚:“……”
“没有的话只能用手刨了……”
“有……但是我觉得不用挖坑……”
应向晚领着吴熙到楼顶天台的空中花园,指着一土黄色的大杠说:“这原来养鱼的。倒腾出来直接底下放碳,上面拿东西盖着闷就行了。”
吴熙研究了一会儿,啧了一声道:“我下楼改良一下工具。”
应向晚在上边洗缸,从旁边的草坪里刨了点儿比较干的泥搁缸底。
吴熙不一会儿就上来了,“我找了个烧烤叉给弯了,正好挂边上。你先拿着,我生火。”
“我家这些玩意儿你们怎的用的这么顺溜呢,我自个都用不了呢。”
“你男人搞的,我说这男人还行啊,对你家厨房了如指掌,入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比那王颢好。”他把盆里烧好的红炭混着没着的黑木炭一起架在缸底下,接过应向晚手里的鸡给挂在杠里。
“墙头草。”
“说真的。”吴熙找了跟枝桠倒腾那木炭,好让热量均匀些。
“恩。还行。”
“干嘛钱又给我转回来了。给你发信息一个不回复我。”吴熙丢了枝桠坐旁边的石凳子上说道。
“那天……我去我爸家了……”
不知是吴熙没听清,还是他太诧异,声音提高了一个调问道:“谁家?”
“我亲爸。”
“……”
“莫名其妙地就打电话让我回去吃饭,整得一家大团圆的样子。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一直让我回去住,我不肯。他说他听说我家房子要被银行拍卖了。那顿饭吃得我的感觉我也说不上来,就觉得很多事情很奇怪又很矛盾。”
吴熙从口袋里掏出烟自己指尖夹了一根,又丢了一根给应向晚。
应向晚接了,然后跟他凑了个火,猛地吸了一口,在烟雾缭绕里继续淡淡地说:“回家的时候心情很差。我不想这栋房子没了,但这么多钱我又不知道怎么跟柏铭涛张口让他帮我,才找你们借钱……”
“那你转给我什么意思啊!”吴熙打断她。
“因为后来我妈跟我说,这栋房子抵押的钱已经还清了……”
“……”
“我真不想把人想的太多心眼,虽然我心里真的怨他。我……我就是说不上来这事情……这两天也打了好几个电话让我回去了……有时候被他那过分热情或者说猛烈?的态度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应向晚看了吴熙一眼,“应志辉说他在跟你们家做生意是吗?”
吴熙眼神回过去,两人视线正好撞上了。
“没有。很多家供应商投标,我们还没决定哪家。我一个朋友牵头吃饭,我不好意思拒绝那天就去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们关系好就扯到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我跟你说这些,不是给你添堵吗?”
“……”
“行了。就冲那德行,我也不敢跟他合作。自己女儿都敢十几年不管的人,难道还管得了别的什么?”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
“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妈了!我有分寸。”
“恩。”
吴熙摁了烟蒂,起身看缸里的动静,应向晚也把烟灭了,凑过脑袋去看,就见里头荷叶不停往外漏汁儿,掉进木炭堆里滋啦滋啦地响。
“陈扬他……那抑郁症……”
“操心你自己!”吴熙搬起一瓷砖把缸口给盖严实了,“一个个的爹妈跟傻比似的。他都外边调养得好很多了,一回来就失眠。大过年,他爹妈跟死了一样。”
吴熙特别烦这种丢着孩子不管的爹妈,因为他亲眼看着他们承受各种痛苦,尤其是陈曼。
“……”
“我督促着他呢。你和他,还好撑不住了都懂得吱一声。不然这朋友真白做了。平时死扛着干嘛呢?恩?”吴熙回过头看应向晚,“大过年的不想说你,年二九应志辉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就该跟我说,我不插手你家里事,找个人送你过去接你回家还是应该的,气势总要在。陈扬也就暑假那会落的病,打电话跟我哭,我吓得屁滚尿流冲到他家,客厅里的东西都快被砸光了……他那一家四口人简直是跟四个家的一样……我不懂他爹妈的脑子回路……没办法……陈扬缺的东西太多了。导火索就是他爹妈突然回来那几天,疯狂吵架,然后他爹突然指着他说他是野种……”
应向晚整个人都震惊了,以至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野种个毛线。老子千辛万苦在晚宴上偷到他爹喝过的杯子……诶……陈扬其实就是性格内向点,但在学校也有一些朋友,再加上我有一直督促他看心理医生治疗什么的真有一段时间完全没事儿了。反正现在过年被,大家都多在一起,你,陈扬和曼曼也就不那么难受了么。”
“恩。”
“你们平时很多不痛快跟我一样多说说,跟顾言一样嘴厉害点儿,不至于积压太久受不了。”
“恩。我这事儿其实太突然了。”
“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知道。”
“要钱就跟我说一声。”
“知道!暴发户。”
晚上吃饭,一桌子菜简直不要太丰盛。应向晚坐着直流口水。
蛇汤没有端出来,因为除了顾言其他女生都怕看见那玩意儿,柏铭涛给应向晚舀了一碗汤硬是逼着她喝了下去才让她动筷子吃别的。
人齐,菜又丰盛,日子也好,大家吃得自然非常开心。
要不是因为过年这时节不好外面过夜就全都睡应向晚家了,大家玩到半夜才走。
应向晚开心极了,送走他们,一个人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傻笑。
柏铭涛过来伸手跟逗狗似的挠她下巴,“傻笑什么?”
“开心。”
“早点睡吧。都这么晚了。”
“昂。好。”
兴许是也玩累了,应向晚窝在柏铭涛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柏铭涛却神志清明,看着她甜甜的睡脸,情绪在眼底涌动。
——
……
萧奕他们真的来霖城了,这样的突击搞得应向晚当即傻眼。
“在家里做饭还是外面吃?”
“外面吃。”柏铭涛当机立断。
“噢。他们飞机几点到?”
“不用接机,让他们自己到饭店就行。”
“……”
“那家里买点茶点什么的吧?什么都没有。昨天那群人来跟土拨鼠似的,简直是抄家。”
“行。”
应向晚窝在沙发上直接到乐一的官方网店挑了一堆东西指定送货上门,柏铭涛端了蛋糕出来放在茶几上。
应向晚吃了两口,问:“他们来几天?”
“不知道。”
“还是得请家里来一次。比较有诚意。”应向晚回头去看柏铭涛,“你觉得呢?”
柏铭涛笑得温柔和煦,心里美的不行,嘴上还要讨好:“听你的。”
“那晚上外面吃。明天都到家里来吧。要住过来吗?客房很多。”
“不用。我来安排。”
“恩。要买什么东西跟我说我去买。”
“好。”
傍晚,应向晚在衣帽间换了穿了一天的睡衣,穿着中袖宝蓝色的几何雕花连衣裙,搭了个丝袜,外面套着白色的长大衣。柏铭涛换好衣服,过来伸手搂住她,靠在落地镜上便是缠绵湿热的吻。
“别闹!”
“……”
“干嘛啊!”
柏铭涛松开她,没事人似的说:“就想吻一下。”
“……”
应向晚头发一半披着一半从两边分别编了两根辫子束在脑后,脸上画了点淡妆。
很端庄,却不失时尚感。
柏铭涛在潮福城定了一整桌海鲜。
晚上,萧奕,叶乔和简霖是一起到的,应向晚甜甜地跟他们打招呼,大哥,二哥,三哥各个不落。
“别叫。亏死了傻丫头!”柏铭涛话是这么说,脸上笑意却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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