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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许情深误浮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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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车窗降到一半,对方的面孔渐渐从昏暗中显露出来,任司徒神经一紧,慌忙地调头就走。
对方的动作却比她还快,手从车窗里伸出,一把就拽住了任司徒。
“还记得我么?任医生……”蒋令晨笑着问她。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当年的强吻事件
N久N久之后,当clock问起老婆大人的初吻——
老婆大人努力回想了很久,脸色变得不太好:高中毕业礼那晚,我回家路上被个变态蒙住眼睛强吻了。
clock:额……然后呢?
老婆大人:……回家用漱口水洗了一晚嘴巴。
clock:= =、
clock其实很想为变态辩解一下:那变态当年之所以做出此等疯狂事,实在是因为在毕业礼上喝得太醉,一时没忍住就……
况且,隔天酒醒,变态懊恼万分的同时终于鼓起勇气冲去找她,可刚到她家的小区外,就见她神情紧张地在路边打了辆车匆匆离去。
到底在出租车后追了多久,他忘了,但他依旧清晰地记得那天的天气有多酷热,大汗淋漓的他最终落魄地回到她家楼下,一等就是一整天。
可直到子夜,她都没有回来……
如果,老爷子没有偷她的钱包;如果,他没有看到钱包里的那张照片……幸好这个世界没有“如果”,clock忍不住微笑,又赶紧收敛起笑容,免得被学心理的老婆大人觉察出异样。




、第 17 章

任司徒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是沿街一家再寻常不过的咖啡厅。
不寻常的是坐在她对面的这个男人。
他强行把她带来这儿,就是为了看他喝咖啡,吃松饼??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带你来喝咖啡,而不是把你拖到某个荒郊野岭给强‘奸了?”蒋令晨品着咖啡,语气不屑。
这个人说话可真脏,任司徒忍不住皱起了眉:“那是因为你的行为太容易让人误解,有谁请人喝咖啡是用你这种方式,半路杀出来劫车的?”
“这是我的做事方式,下次你习惯了就好。再说了,我看着哪里像坏人?”
哪里都像……任司徒心里默默说。
蒋令晨看了她一眼,十分不屑:“你是不是在心里说,绝对不会有下次,或者你打算待会儿一和我分开就去让莫一鸣别再收治我?”
“我可没这么想。”
这是实话,他却不信:“得了吧,你们这些人,全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这么怕我,不也是因为盛律师跟你说了些什么吗?他看似站在我这边,其实心里一直是觉得我真的猥‘亵了那个啤酒妹吧?所以我一给他打电话,说在路上看见了他的心上人,他紧张的连语气都变了……”
心上人……
这人怎么会以为她是盛嘉言的心上人?难怪当时盛嘉言不肯说他俩之间的通话内容了。
“蒋先生,不得不说你的想象力很丰富,第一,我刚才心里只是在想,你确实看着就像个坏人;第二,我跟盛嘉言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就算你真的觉得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那也是你跟他之间的事,你根本犯不着特地跑来为难我……”
蒋令晨虽然没有插话,但任司徒说话时,他一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嘴角勾着令人胆寒的笑,这令任司徒说还没说完,就露怯地噤了声。
他那令人胆寒的笑容还沁在嘴角,“你的想象力也挺丰富的,你觉得我为难你,是因为盛嘉言?”
“那你还有什么理由找我麻烦?”
“你知不知道是谁害得我要面临坐牢,要被迫来看心理医生的?”
“蒋先生,不管是谁害你,都与我无关,你既不是我的病人,更不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想听你诉说你的委屈,”任司徒实在拿这人没办法了,“你自己在这儿慢慢吃吧,我得走了。”
任司徒见他坐在那儿没有要拦她的意思,自认危险已经解除,起身就要走。
“时钟。”他突然说。
任司徒脚步猛地一滞。
蒋令晨看一眼她瞬间僵硬的背影,“所以说,看人不能光看表面。”
“……”
他优哉游哉地拿着松饼沾冰淇淋吃,似乎真的有那么委屈:“你觉得我像坏人,可我才是无辜的;你觉得他像好人,可就是他唆使了那个啤酒妹诬告我;还有你,看着是个异性绝缘体,可我怎么觉得你在姓时的和盛律师这两个男人之间,游走得还挺乐此不疲的。”
“……”
“……”
任司徒沉默了许久,忽地回头坐回原位,“你到底想说什么,一次性全给我说完,别在这儿夹枪带棒的绕弯子。”
他对她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行!够爽快。那我也就直说了。上个月,我在家里办趴,那个啤酒妹是怎么混进我的场子的,我不知道,我也不关心,她倒是跟我俩朋友打得火热,我以为她是自愿的,也就没管,还把楼上房间让给他们玩儿,可后来不知怎么了,那啤酒妹突然不乐意了,闹死闹活的要走,又不是我看上她了,我犯得着为难她么?所以我就让我朋友别动她啦,可那姓时的好死不死,就在那时候冲来找人,你说,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巧,偏偏在那时候赶到?结果,他不仅揍了我一顿,还把那啤酒妹带走了。没几天那啤酒妹就说要告我。这不明摆着是仙人跳么?姓时的公司和我家持股的利德建设本来就闹得不可开交了,他给我来仙人跳这一出,明显是故意要把利德建设的名声搞臭。”
任司徒一直沉眉听着,听到这里,突然恍悟过来,赶紧摸口袋,很快就摸出了那张纸条——
这纸条是当时她在时钟的公寓,一时情急揣进兜里的。
此刻任司徒的目光很快掠过纸条上娟秀的笔迹,牢牢盯着纸条右下角印着的啤酒品牌标志。
这张纸条应该是从某个啤酒品牌的赠品便签本上撕下的……
任司徒不由得头疼起来,正要把纸条揣回兜里,对面的蒋令晨劈手就夺过了纸条,仔细地看了看之后立刻溢出一声冷笑:“看来我撞他,反倒让他因祸得福了?不仅你背着我们可怜的盛律师,跑去照顾他,就连那啤酒妹也成了他的裙下之臣……”
“你……”任司徒不可思议地瞪向对面这个与其如此云淡风轻的男人,“是你撞得他?”
他依旧满不在乎,根本也不屑于隐瞒:“我这人比较锱铢必较,他欠我的,我当然得双倍奉还。”
任司徒没来由的觉得烦躁,她深呼吸了一口,想要调节情绪但收效甚微,语气就更不好了:“我不是你的代理律师,更不是法官,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都说了我这人比较小心眼,”蒋令晨看着她,目光就像看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女人,“他给我安排的这出仙人跳让我爸对我彻底失望,觉得我是无药可救的性‘变态了,我当然也要让他尝尝最重要的人对他彻底失望的滋味。”
任司徒无奈地摇摇头,面前这男人就算不是性‘变态,也是极端心理扭曲者,或许还伴有妄想症:“你想要报复他之前,就不能先调查清楚么?什么最重要的人?我和他只是同学!”
他挑了挑眉,没有做任何辩解,只慢条斯理地摸出一样东西,放到了任司徒面前:“他带那啤酒妹离开的时候,把这东西落在了我家。”
任司徒一看之下就呆了。
那是她和寻寻的合照。
“千万别说我没做事前调查,”他意有所指地用指尖点一点照片上的寻寻,“不管这孩子是你领养的还是偷生的,我也不管你到底有什么魅力把姓时的迷成这样,只要他得不到你,我就解气。”
他唇角勾着的那抹笑就像一个怪物,把任司徒的记忆啃食的乱七八糟:
为她挡了硫酸的男人……
为她披上西装的男人……
对她说出“即使是爱上一只怪物,你也会无怨无悔——我相信会有这种爱情存在”的男人……
一脸病容地站在卧室门口喟叹着“还以为你生气走了”的男人……
任司徒有些走神地坐在半圆形的藤椅上,周围有咖啡豆的清香,她甚至没注意蒋令晨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摇了摇头,尽力把蒋令晨的话抛诸脑后。
可她徒步回去找自己那辆被弃在路边的车时,满脑子回荡着的却都是蒋令晨的声音。
她的车就虚掩着门停在空无一人的小路上,她无力地拉着车门把手时,蒋令晨的声音又来侵扰她。她就这样呆立在门边,直到车里传出的手机铃声猛地将她唤醒。
她捏了捏紧绷的眉心,探进车厢把手机从座椅上拿出来。
联系不到她的盛嘉言估计是急疯了,她一接起电话,就听到手机那端盛嘉言暴怒的声音:“你在哪儿???”
“……”
“说话啊!”
任司徒听见自己的声音透着满满的恍惚:“你之前为什么会对我说,中鑫建设的老板不是什么好人?”
盛嘉言沉默了半晌:“怎么突然问这个?”
任司徒不知该如何解释。
盛嘉言应该也缓过了之前的那阵紧张,音色稍微松弛了些:“是我失策,不该让你赶回家和我会合的。你现在在哪儿?就呆在原地别动,我去接你。”
“我在……”
任司徒的声音被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打断了。
那阵脚步声迅速的由远及近,任司徒经历了蒋令晨的那些疯狂行径之后,有如惊弓之鸟,还没有回头张望、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已经慌忙地要躲进车里。
可她还没来得及上车,就有一双手蓦地自后搂住了她。
任司徒整个身体随之僵住。
“总算找着你了……”
时钟的声音,透着满满的欣慰,贴着她的耳后传来。
他死死地自后搂着她,任司徒被他禁锢了脖颈的角度,无法回头,不经意的瞥向后视镜,才看见他脸上的担忧。
任司徒陷入短暂的恍惚。
他的脸那么深情无害,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说……
那一刻,任司徒任命的承认,自己确实是对这个男人动心了,否则的话,现在的她也不会在是该“理智的挣脱他的拥抱”还是该“放任时间停止在这一秒”之间,如此的摇摆不定……



、第 18 章

任司徒也不知道自己僵了多少秒,直到手机听筒里传出疑惑的、审慎的、甚至有丝不悦的声音——
“你和谁在一起?”
就在那一刻,任司徒彻底醒回神来,她再一次透过后照镜看一眼身后的时钟,蒋令晨的话便再一次在她耳边回响起来。
即便有再多不受控的心动,任司徒也强迫自己收回了目光,对手机那头的盛嘉言平静地说:“我把位置发给你,你过来吧,我等你。”
这话是对盛嘉言说的,也是对……时钟说的,任司徒话音刚落,紧紧搂住她肩膀的那只手就慢慢的放开了。
任司徒却没有急着转身面对他,她对后照镜里的自己默默地说:任司徒,你这样做没错,你这样做……不会后悔。
她终于能够回过头去,对时钟抱歉地笑笑,“你应该没开车来吧?”她扫一眼他一只手上打着的石膏,那一刻心里狠狠地一紧,可就算每说一个字,心头那道无形的桎梏就收紧一分,她还是平静地说出了口,“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待会儿我再和我朋友在你家楼下会合。”
时钟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就连原本的病容也被路边的街灯晕上了一层暖黄的光线,他甚至笑了下:“男朋友?”
任司徒摇摇头。
“那你上次拒绝我,是因为这个人吗?”
任司徒没有摇头。
他眼睛里的光,就这样在任司徒面前一点一点地堙没了,他再度微笑起来,却是真正的皮笑肉不笑了:“不用了,我刚才打车来的,现在一样可以打车回去……”
他看着她,像是还有话要说,任司徒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可等了等,却只等到他两个字:“……再见。”
时钟说完就转身走了。
他离开的脚步不快,但也不犹豫,任司徒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落在地上的那道纤长的影子,突然,彻底地傻在了原地——因为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这个男人的大衣里头,还是那套家居服,他的脚上……还穿着家里的拖鞋。
他有多急着赶来找她?任司徒已经没有脸面再去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男人就这样平静地走出了任司徒的视野,就剩下任司徒站在路灯下,孑然一身。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道手机铃声响起,才惊回了任司徒的思绪,也在这时,任司徒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看着时钟离开的方向发呆,她敛一敛神志,接听电话。
电话那端的盛嘉言快被她气死了:“姑奶奶!你到底什么时候把位置定位给我?”
是啊……自己刚才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竟把这事都忘了……任司徒懊恼地拍了拍脑门,“马上。”
任司徒说完便挂了电话,可她正要调出手机里的定位软件,手指哎却猛地僵在了屏幕上方。
她有近60通未接电话。其中49通……
是时钟打来的。
***
如此多舛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任司徒却仿佛有什么东西遗落在了已经过去的这个夜里,隔天一天的工作,她都有些不在状态,只能频频借助咖啡醒神。
连莫一鸣都注意到了她频繁往来来于茶水间泡咖啡,终于在她跑来茶水间泡了第六杯咖啡后,忍不住阻止了她:“你不要命啦?这样喝咖啡会喝死的!”
任司徒也很无奈,她现在满嘴的咖啡味,熏得她自己都难受,可是……“不这样的话我根本集中不了精神,10分钟后我还有个病人要来。”
听她这么一说,莫一鸣忍不住更加仔细地打量她,终于发现了她眼下那两道连遮瑕度最高的粉霜都盖不住的黑眼圈,“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该不会一夜没睡吧?”
一想到蒋令晨的话,一想到时钟离开时落寞的背影,一想到一想到纸条上那娟秀的字迹,一想到盛嘉言在听她复述了蒋令晨的那些话后、阴沉沉的表情……她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知道无数种对抗失眠症的药理方法、非药理方法,可惜事情落在自己头上,却永远是医人者不能自医。
她的私生活莫一鸣倒是不怎么关心,逮着机会就问:“对了,我让你问孙瑶跨年有没有约,你到底帮我问了没有?”
“她跟寻寻约了,要带他去吃大餐。”
一听跨年那晚的对手是寻寻,莫一鸣松了口气,笑吟吟道:“外面的大餐有什么好吃的,要不这样?那天你也带上我,我就勉为其难地为你们准备一桌丰盛的跨年晚餐……”
任司徒本来就是靠咖啡强撑,听到他语带连珠炮、一句话都不带停顿的,任司徒头更疼了,打算立刻结束掉这话题:“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工作么?怎么还有工夫跟我在这儿闲扯?”
莫一鸣无谓地耸耸肩:“蒋令晨说他的代理律师临时约他去谈话,让我把他今天的问诊延后,所以我现在……清闲得很。”
任司徒心里没来由的一紧,作势看一眼手表:“先不跟你说了,我病人马上就到了。”说完便端着咖啡一路小跑着离开茶水间。
任司徒一回到自己的诊室,就迫不及待地给盛嘉言打电话。盛嘉言临时约蒋令晨,总归没有好事——
若是盛嘉言的私人号码打不通,去电一般就会被转接到盛嘉言的女助手那儿,任司徒盼着电话赶紧接通,无奈最后,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个女声:“喂?”
即便如此任司徒还抱着一丝希望:“你好,我是任司徒,能让盛律师接个电话么?”
同一时刻,盛嘉言的助手就坐在事务所办公区的格子间里,她听见电话那头的请求,不禁抬头望向盛嘉言的办公室——
恰好看见盛嘉言拉开办公室的门走出来。
助手开口唤了他一句,盛嘉言却置若罔闻。见盛嘉言一路阴沉着脸径直走向不远处的会议室,助手只好抱歉地对任司徒说:“不好意思哦任小姐,盛律师刚进了会议室,他案子的委托人在会议室里等他,估计要谈正事。等谈完了,我再让他回你电话。”
这时候的蒋令晨就坐在会议桌旁,手机微信响个不停,点开一条微信消息,就有一把妖娆的女声响起:亲爱的,怎么这几天在各种场子都看不见你,你不会真的被关了吧?
他面露不屑地听着,听完也不回,又点开另一人发来的微信,甜腻的声音与之前那个相比,有过之无不及:蒋大少,最近躲哪儿修心养性去了?都没你消息,怪想你的……
等蒋令晨打开第三个人发来的微信,会议室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蒋令晨只抬眸看了门边一眼,朝走进门来的盛嘉言比划了个轻佻的军礼,便继续自顾自地听起微信来。
盛嘉言走到蒋令晨身边,并没有打断对方听微信的兴致,只是不紧不慢地说:“蒋先生,这次找你来,是想通知你一声,我出于私人原因,不能再继续跟进你的案子了。”
直到这时,蒋令晨才放下手机,正经八百地看向盛嘉言。
从盛嘉言的脸上看不出个所以然,蒋令晨忍不住直皱眉:“为什么?”
对此,盛嘉言不置可否,只挽起一抹温润无害的笑:“不过你放心,你的案子会转到我们所的林律师手上,林律师刚升格成为合伙人,他的专业素质你绝对可以放心。”
蒋令晨想了想,倒也欣然接受了:“那就这么办吧,反正谁帮我打官司都一样。”
盛嘉言点点头,“既然我已经不是你的代理律师了,那么……”
盛嘉言脸上还保持着微笑,却在下一秒突然揪起蒋令晨的衣领,将他从座位上揪了起来,雷厉风行地挥拳揍向他。
完全没反应过来的蒋令晨连痛呼的时间都没有,就径直倒在了会议桌上。
会议室安静了足有三秒,蒋令晨这才捂着冒血的嘴角腾地站起:“你有病啊!”
此时的盛嘉言已松了拳头,那淡然的模样,仿佛之前揍人的根本就不是他:“别再找任司徒的麻烦。”
蒋令晨这才反应过来,不禁冷笑:“我只碰过那个女人的手腕而已,你犯得着么?”
“就连手腕也不行。”
盛嘉言淡淡地丢下这么一句,径直转身走了。
格子间里,原本正担忧地看向会议室的同事们,一见盛嘉言开门出来,皆愣了片刻,随后又全都装作没事人似的,回到各自座位,各忙各的去了。
估计是刚才的拳头声太大,才会引得他们如此侧目——盛嘉言这么想着,却也装作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径直朝办公室的反方向离开,头也不回地扬声对后头格子间里的助手说:“小刘,帮我请一天假。”
***
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到了下班时间,任司徒算了算自己喝了多少杯咖啡……8杯……真的快要喝傻了……
幸好下班时分盛嘉言回了她电话,说是他今天负责接寻寻外加做晚饭,听他语气还算轻松,任司徒总算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她驾车回家,估计是喝了太多咖啡,整个人精神的连眼睛都不愿眨,脑子也是清醒得不能再清醒,连车窗外车水马龙的声音都听得比平时清楚——
可她怎么就犯了浑,车开着开着,就开到这儿来了呢?
任司徒车子停在路边的停车格里,有些懊恼地看向街边的公寓楼。
是时钟的公寓。
就算她昨晚说过如果他不想去医院的话,她下了班就会来照顾他,可说了这话之后他们就闹掰了,随后自己还眼睁睁看着他这么个病人大冬天里穿着睡衣和拖鞋离开——做了这么缺德的事,自己还有脸来?任司徒自己都佩服自己。
咖啡的味道从胃里连连上涌,任司徒现在光是闻着这味道就有些作呕,她忍着呕吐的欲望,想了想,还是决定启动车子离开。
可任司徒刚一踩油门,就见一辆她还算熟悉的轿车渐渐减速,继而停在了她不远处的停车格里。
任司徒连忙松开油门。眯着眼睛望向那辆车,心跳快得超脱了控制,那辆轿车挺稳后,司机从驾驶座下来,打开后座的车门。
随即,一抹身影从后座走下车来。
任司徒原本急切的心跳猛地一滞——
下车的是个年轻女人。甚至不能说是女人,而是一个看样子顶多20出头的女孩。
女孩下车后,又朝车后座探进了半个身体,片刻后,时钟在女孩的搀扶下走下车来。
任司徒看着时钟和女孩走进公寓楼,直到那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公寓楼的大门内,任司徒这才回眸检阅一下自己。
此刻的自己,心跳也恢复正常了,原本不自觉的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也缓缓的松开了,只是鼻腔里突然有一点泛酸。
她终于忍不住冲下车门,蹲在路边干呕,呕出来的全是苦涩的咖啡。
等干呕完了,任司徒整个人确实舒服多了,她摸一摸身上,发现没带纸巾,无奈地耷拉下脑袋。
她的发尾就这样顺着她低头的动作垂到了地上,任司徒无力地看了眼自己那黏在了咖啡上的头发,默默地给自己的狼狈下了个结论:这就是报应。
周围都是车来车往的声音,任司徒又现在对自己的嘲笑里,并没有发现有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正在靠近,直到一包纸巾被递到她面前——
任司徒怔住,缓缓地抬起头来。
时钟就站在她面前,不发一言。
其实只是短短的几秒钟的对视,任司徒脑中却划过了很多。
比如那个那么年轻、那么贴心、那么小心翼翼地搀扶他下车的女孩……
又比如年纪不小、心又狠、对人又不友善、只会对他说“不好意思”“你走吧”“再见”的自己……
始终见她既没有接过纸巾,又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便直接蹲了下来,抽出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
“如果我告诉你,我下午去医院了,你是不是就会直接开车走了?”他很平静地问她。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某夜激烈运动后,大耳朵腰酸背痛趴在床上享受某人的腰部按摩。
大耳朵怒:禽‘兽。
clock笑:当年追你的时候,你对我可是禽‘兽不如。
大耳朵失忆状:有么?
clock点头:非常之狠心。
大耳朵继续失忆状:……有么?
心里欲哭无泪:你个锱铢必较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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