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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一场醉生梦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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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丶遥皇抢掀拧!�
陈念北顺势抱着崔胜贤的腰,嗲嗲的叫了声‘胜贤oppa’。惹得崔胜贤心里痒痒的,他点了点陈念北的鼻子,笑着说:“陈念北小朋友,现在跟着胜贤oppa回家见家长去。”说罢拉着陈念北就往外走。
入冬的韩国已经是下起了小雪,陈念北一出门就感受到了一股冷风。她不自觉的抖了一抖。崔胜贤连忙进门给陈念北拿了一件外套披上,“穿上,外面冷,别着凉了。”
崔胜贤父母的家在首尔的蚕室,那里靠近乐天世界,住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崔胜贤父母家虽然不及他自己买的房子豪华,可大致看的出品位是极高的。陈念北看到崔胜贤的家人早早都就等在门口。看来崔胜贤在家里的地位是不低的。
崔胜贤领着陈念北走到门口,崔母便问:“这位是?”
崔胜贤介绍陈念北是他的女朋友,陈念北也乖巧的九十度鞠躬问好。
崔胜贤的姐姐是从美国回来,性格也是比较奔放的,她看出陈念北有点紧张,便拉起她的手笑着打招呼:“我是崔胜贤的姐姐,崔惠允。你跟着胜贤也叫我姐姐就好了。”
崔母对于突如其来的陈念北有点不适应,可也不讨厌,她一边拉着崔胜贤进门一边说:“都进来吧,外面冷。有话就到里面慢慢谈。”
进了门陈念北看到崔胜贤的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不抬头看崔胜贤一眼,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回来啦’,之后继续看报纸。
崔胜贤倒也不多说什么,他应了一声,“爸爸,这是念北,我女朋友。”
陈念北同样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向崔父打了招呼。崔父这时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看着陈念北问道:“姓什么?”
陈念北回答:“姓陈。”
“别站着,都坐下慢慢说吧。”崔惠允端了两杯水给陈念北和崔胜贤。随即又回到厨房帮忙去了。
崔父点了点头,“坐下吧,都坐着说。”
看着陈念北坐下后,崔父又问道:“哪里的人?”
“中国S市人。”陈念北最怕这个问题,因为国与国之间尤其在军人家庭里是特别敏感的。
正在喝水的崔父明显手一顿,他盖上茶杯的杯子,继续说道:“打扮的挺像韩国女孩子的,韩语说的挺好的。是在韩国上的大学吗?”
“不是,我是S市财经大学毕业的,学的是金融。韩语是后来毕业后学的,学的还不是很好。”陈念北握紧手里的杯子。
崔父点了点头,“那陈小姐在韩国有亲戚吗?”
陈念北摇了摇头,“崔伯父您叫我念北就好。我在韩国没有亲戚。”
“女孩子一个人在韩国生活挺不容易的。”
崔胜贤替陈念北说道:“念北是工作的关系调到韩国的,她现在是赛斯国际韩国地区销售部副经理。”
崔父看了看陈念北觉得年龄不大却能有那么高的职位,不免有些惊讶又有些疑虑,“念北真是年少有为啊。”
陈念北笑了笑,“没有,就是不小心撞到了这个机遇吧。谈不上什么年少有为,要真是年少有为那胜贤才是。”
崔胜贤第一次被人当着父亲的面这么夸奖,也是第一次听陈念北这么说,脸上不禁有了潮红,“念北,何必这么谦虚!你的确是不错的啊。”
崔父看到自己的儿子那么维护陈念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说是不喜欢也没有特别强烈,说是喜欢倒也真说不上,可是明显的抗拒感却又真实存在。“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一年半”
“半年”
陈念北和崔胜贤一口同声的回答了,崔胜贤的“一年半”让崔父眉头不禁皱起,“到底是多久?”
崔胜贤拉住了陈念北的手,“是认识了一年半,我们确定关系有半年了。”
崔父看了看崔胜贤,转而又问陈念北读书的时候有没有加入什么党**派?崔胜贤听到父亲问道这种属于政治性问题的时候他也不禁一颤,他从未问过陈念北这种问题,他担心要是真是有党派身份,别说是让崔父接受她,怕是往后连这门都不能再踏进一步。陈念北虽然知道崔父对这个敏感,可她也没想到崔父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她庆幸自己当时因为懒惰所以没有入任何党***派。她理直气壮的回答没有入过任何党***派。
崔父喝了一口茶,继续问道:“不知道念北在韩国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暂时没想过。可能会在韩国常住一段时间。”陈念北如实回答。
“快别聊了,吃饭了。”崔惠允从厨房端了着菜放到餐桌上说道。
“知道了,姐!我们这就过来。”崔胜贤不喜欢这样的对话,他想快点结束。“爸爸,先吃饭再聊吧。”
崔父看的出儿子是舍不得陈念北被他“刁难”,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明白。“好,那就先吃饭吧。”
崔母是个传统的韩国女人,做的一手可口的韩国菜。
“陈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的?”崔母夹了一块泡菜到陈念北的碗里。
崔胜贤顺势把泡菜夹到他的碗里,他知道陈念北闻不得泡菜味。他一是怕陈念北不舒服,二是怕母亲太过于传统会因为陈念北未婚先孕而不接受她。“妈,念北怕辣,泡菜我替念北吃了。”
“那真不好意思了,韩国料理大多都是辣的。看来今天的菜要不符合陈小姐的口味了。”崔母是个端庄的女人,她的话说的平静到优雅。反而让陈念北不好意思了。她略带歉意的回答道:“父亲是做生意的,母亲曾经是小学教师。”
“陈小姐的家境看来是不错的。”崔母说道。
“妈,你这问的多生疏。念北一看就知道是好人家出来的女孩,懂礼貌又漂亮,学历还不错。再者,弟弟的眼光怎么会差呢?您呀,要相信弟弟,也要相信念北。”崔惠允笑着替崔胜贤和崔父各拿了一瓶烧酒。
崔母低头喝了口大酱汤,“这倒也不是不相信,就是问问。你这丫头说话真是越来越没有礼貌了。”
“对了,胜贤。你记得张军长家的女儿吗?小时候你们一起上过学的。上次我看见了,听说刚从美国的学校毕业。什么时候去看看。”崔母话里的话中玄机让崔胜贤又些许反感。
“妈,我不去看。那么多年没见过的,突然见面我觉得唐突。再说,现在有念北在身边,去见她干什么?我工作那么忙也没这个时间。要是真要见面,您就让她看电视,看着了,也算是见面了。”
“你就是小孩子脾气,虽然长的人高马大,但是心性就是没改过。我和张军长约好的下周三去北汉山,你也一起来吧。我想陈小姐是不会有意见的。”
眼看着是推不掉了,崔胜贤扒了口饭说道:“行,我那天和念北一起去。”
“你去的时候不要摆出一副臭脸,不喜欢的也就算了,小心念北被你害的不尴不尬的。”崔惠允提点着崔胜贤。
崔胜贤点了点头,有点不耐烦的说:“知道了,你吃你的饭吧。”
“你别不听你姐姐的,你姐姐多少比你懂事。张军长和你爸爸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是世交,你多少得做的像样。一是不能丢你爸爸的脸,二就是别给你自己和念北惹麻烦。”崔母最担心的就是小儿子,在她的印象中小儿子是从未长大过的,最是随心所欲。她疼爱归疼爱,可是操心的也不少。
“女人家的真是啰嗦。儿子不小了,这种事情要你提点什么?他都是二十六岁的人了,他还能像小时候的那样被你牵着鼻子到处走?要争气早就争气了,现在要他在别人面前争什么气。他要真明白些什么早就用不得你去说。”崔父仿佛一旦提到崔胜贤这种事情语气就特别不好。其实他不过是不满意儿子没有走他希望走的路。
崔母叹了口气,“儿子这几年一直不在我们这种圈子里游走,我是怕他被那些人精下套。那些人一方面吃人不吐骨头的,可另一方面却又真的是不错,我就是担心。”崔母又勺了一碗汤给陈念北,“陈小姐别介意。我们这种军人家庭考虑的终归是多的,刚刚说话说得不礼貌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
崔惠允是个伶俐的人,她知道父母之间很少有会当着外人就争执的场面。看过多少政治斗争的场面的她也明白母亲是话中有话,父亲虽没有强迫倒也起了旁敲侧击的作用,话里话外不就是说军人家庭的子女结婚不能随随便便的找个女孩子。间接的告诉了陈念北她配不上崔胜贤。“爸妈,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弟弟也很少能回家,一家人在一起的机会本来就少,我们不要谈这种话题。再者,念北还不是在嘛,别冷落了念北呀。这可是弟弟心尖子上的人。”
陈念北倒是被说的不好意思了,她停下了筷子,说道:“惠允姐姐,你这么说我反而更不好意思了。我哪里有被冷落,胜贤把我照顾的很好。”说罢她看了一眼崔胜贤。
“他呀,也就你会说他好。要我看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呢,你就替他尽说好话。”崔惠允笑着说。
“我这么大个人怎么就没把自己照顾好?照你这么说,这前二十多年没遇到念北之前岂不就是个无能儿了?有你这么说弟弟的姐姐吗?”崔胜贤最听不得家里人说他没照顾自己的能力,敢情这么些年他都跟白活了似的。
崔惠允加了一筷子泡菜到崔胜贤碗里,“你这前二十几年中就说你上学这段时间;哪一回是没让家里操心的。好不容易熬过了你艰难的学生时期,妈说终于要解放了,你又说你要追求梦想,你这个梦想追的爸恨不得一口老血吐出来。不过你是做出成绩了,但是这些年你的个人问题总是得不到解决,家里爹妈都在急,就你吊儿郎当的不当回事。到头来还不是总在为你操心?”
“我这不是个人问题解决了吗。你看念北多好呀。亚洲一线城市里高等学府毕业的大学生,长的也好看,为人也好,她也照顾我。你们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崔胜贤辩驳道。
“是,念北是好。念北让人放心,你让人放心吗?就怕念北劝不住你,到时候就要苦了念北。”崔惠允笑嗔的说着。
“惠允姐,胜贤挺好的,他做事很成稳。倒是我哪里有那么好,反倒是胜贤一直很照顾我。”陈念北小心翼翼的说着。她搅和着碗里的汤水。
崔母观察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准儿媳妇”,为人谦逊,长的一张典型中国女孩的脸,虽然打扮的像韩国女孩子,可举手投足间就是没有韩国女孩的味道。崔母怎么看怎么别扭。这么多年儿子都没有依着家里的任何一件事情,这终身大事她必须得抓在手里,否则儿子真的要越走越远了。而且儿子这种职业多少吃的是青春饭,她想着如果原本圈子里的关系能一直维持也算是对儿子今后的一种保障。再者,她希望儿子可以被照顾,她觉得儿子需要的是一个全职太太,而不是一个文化上需要磨合,工作与家庭需要权衡的女人。这样她怕崔胜贤会累,说到底她期盼着儿子可以过得好,最好可以好到面面俱到,这样她便就心满意足了。
“是是是,胜贤好。胜贤在你眼里怎么做都是宝。”崔惠允笑着瞪了瞪埋头吃饭的崔胜贤。她打小就喜欢逗崔胜贤玩,虽然弟弟长大了,可她依旧喜欢时不时的开他玩笑。她知道陈念北好,也知道弟弟喜欢陈念北。不过她更明白母亲的意思,她也是认同母亲的这种做法的。她明白这样对陈念北不公平,对弟弟也太残忍。可是若真的要对一个人好,对一个人关心,其实长远的来看,能让他后半辈子过的起码能顺利,不会在经历什么大起大落后被打击的一蹶不振那张军长的女儿是最大的保障。可恰巧陈念北在这方面不但起不到作用,可能还会引起副作用。在军人家庭跨国恋情最是艰难。
一顿饭吃的各自心怀鬼胎,陈念北食不知味的。
饭后陈念北被崔惠允拉到她的卧室去说‘体己话’,而崔胜贤被父亲叫到了书房‘聊天’。
崔胜贤坐在父亲书房一侧的茶几边的座椅上,配合着房间里昏黄的灯光,他看着站在窗口抽烟的父亲半天不说一句话。他在等,等父亲抽好那支烟,也在等一个说话的机会。其实从小到大虽然没听过父亲几句话,可是心里对父亲的敬畏却是一直都存在的。
看着父亲掐灭了手里的烟蒂,他低着头看着裤脚说:“爸,我想和念北结婚。”
崔父灭烟的手顿了一顿,侧头看了看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儿子。“想成家了?”
崔胜贤点了点头,他看着父亲深不见底的眸子,“一个人累了,也想有个家。我爱念北,也想给她一个家。”
“给她一个家,然后你给自己一个无形的冢?”崔父关上窗,坐回书桌前。他慢慢悠悠的说着,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压抑感。
崔胜贤叹了口气,“爸,我不可能走回你们的路了。从最开始我走出这个圈子的时候你就该明白我不愿意也不可能再走回来了,我不想做你们的政治傀儡。你不过是想利用张军长稳固你的地位,也牵绊住对手。可是这就是赢了吗?我们家就可以从此高枕无忧一劳永逸了吗?这完全是扯淡!只要当下的政权存在的一天,那这样的政治斗争就不会停止。你利用我,我利用我的下一代,我的下一代再利用他们的下一代,这样无休止的,麻木的政治婚姻就是悲剧。而我不想要这样的悲剧发生,我要走我的路。”
“呵,你的路?你以为你的路能走多远?等你鹤发鸡皮了你的路也就到头了!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能让人站在最顶端?是权利,是政治。纵使你有无数的金钱,高涨的名声,可没有权利没有政治也是零!你觉得你能独善其身一辈子?小子,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只要一天是我的儿子你就走不出这个圈子。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打从出生起你就注定了被政治缠身。你的周遭所有人都会卯足了劲的和你攀关系,等着你在政治上救他们一命。而你终有一天也要利用这个先天条件救你自己一命!”崔父指了指窗外,“看到外面高楼上的LED广告牌了吗?上面的女明星是就是张军长的情妇。据我所知她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女人,她完全可以嫁给一个好男人做上得了台面的太太,可她为什么要选择做一个在暗地里的情妇?那是因为她知道只有权力和政治背景能保她能一直出现在高楼的LED灯牌上!同样只有这个你一直厌恶的圈子可以保你顺畅!”
崔胜贤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我保住了地位,名利和权势。但是我一定不快乐,我想要的女人也好,梦想也罢都会因为这个而离我远去。我不想到老了回首看着自己流眼泪,回想着遗憾然后发现其实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那如果你选择了你所谓的路,指不定等你老了再回首你依旧会流眼泪。因为你幼稚,冲动的决定而导致你后半辈子的不得志。到时候你只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默默的守着你所谓的幸福,感叹着当年流逝的地位,名利和权势。到那时候你还想梦想,想女人,那都他妈的是白日做梦!”崔父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接着说:“你以为你不得志的时候还能得到女人?哈,小子!就算女人不贪你钱,你舍得看她跟着你吃苦,过着清贫的日子?”
“是,我舍不得。可是爸,依照你的话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纵使有了一切。那样又何尝不可怜?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现在我们做的也不过是猜想,而你又能保证张军长不会有下马的一天吗?我为什么不能自己走出自己的路,扩展自己的人脉和圈子?其实得志与否都是自己创造的,您那老一套的思维模式也该改变了。”崔胜贤不服输的劲道上来了。
父子两人剑拔弩张,谁都不愿意退一步。崔父气得只得使劲的抽烟,崔胜贤依旧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念北我是不会放弃的。我坚持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崔父轻笑了下,他摇了摇头,看着执拗的儿子,“你是我儿子,我是为你好。对于你的将来我已近不抱你会接我班的希望了,可你起码得明白一个父亲的心。你是个成年的男人,很多事情要长远的打算。大丈夫怎么能儿女情长,你该明白什么是你真正该要的,而不是想要的。”
崔胜贤承认父亲说的都是对的,也是他曾经想过的。可是现在哪里容得他这样,他双手敷面,大大的吸了口气,“我想要念北,也是该要的。她怀孕了。我不能对不起她,我是她在韩国的唯一依靠。爸,你也是男人,你能明白我那种迫切渴望给予心爱女人一个家的心情吗?这是我的责任。”
崔父听到儿子说陈念北怀孕的时候他恨不得一巴掌招呼到儿子脸上,这么多年以为他长大了,起码不捅娄子了。年轻人偶尔的冲动不理智他也能理解,可偏偏一出事情就出那么大一件。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儿子面前,气着指着崔胜贤低声的说道:“你真了不起啊!你说你现在该怎么办!不说你怎么和我们交代,就说陈念北的父母能接受吗?再者,你要结婚了,这个消息一旦传播出去你的事业就完蛋了!你硬生生把自己逼到死胡同,你是作死!”
崔胜贤低着头,“我想隐婚,先瞒着。其他的我想到时候再说。”
“胡闹!你以为纸能包得住火?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崔胜贤你给我听着,这个女人你不能要,至于肚子里的孩子我就当是你一夜风流犯得错误。我给你时间,你务必给我处理掉!我不管你是人道主义也好,是爱情也罢,这些东西你都不要和我说,那些和我们家的利益相比都不值得一提!”事情到这一步崔父只好把事情做绝了。陈念北予崔家就是一个强力炸弹,并且连何时引爆的时间都不确定。他不能让这样的安全隐患存在于儿子身边。他在书房昏黄的灯光中来回走动,并且大口的吸着烟,“你不要妄想使小聪明,如果你不处理掉,我不介意替你处理。不过你要明白等我我来处理的话就一定是干干净净的。”
崔胜贤激动的站了起来,“爸,你不能这样!念北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们不能这么对她!她也只是个普通女孩,能对我们家有什么威胁?!不就是国籍不一样,何必把她往死路上逼?”
“啪!”崔父毫不犹豫的一耳光甩到崔胜贤的脸上,“你是假不懂还是真不懂?我们的上面是美国,和你女人的立场是对立的!就算表面文章做的再好,从政治立场上来说我们是敌人!如果你是平民百姓,我不会阻拦你。但是你不是!你是我的儿子,你不能违背我们国家最根本的政治立场!”
陈念北在崔惠允的卧室的落地窗前盘腿坐着,热乎乎的暖气吹的她昏昏欲睡。
崔惠允拉起陈念北的手,“念北是独生女吧。”
陈念北笑了笑,“惠允姐姐怎么知道的?”
“呵呵,我一拉你的手就感觉滑滑的,连一个茧子都没有,我猜你肯定是家里的小公主。”
陈念北跟着又笑了起来,“姐姐你的手也滑滑的没有茧子,可你不是独生女。姐姐你的判断依据不准确。”
崔惠允坐到陈念北边上,靠着陈念北,点了点陈念北的鼻子,“小丫头,真是鬼灵。”
“谢谢姐姐夸奖。”陈念北发挥着她的厚脸皮。
崔惠允哈哈的笑了起来,陈念北的性格可爱又调皮的让她开心不已。“你说你喜欢胜贤什么?他哪里吸引你了?”
陈念北想了想,愣了一下,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喜欢崔胜贤,可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亦或者从头到尾她都不知道她喜欢他哪一点。陈念北摇了摇头,“不知道。喜欢就是喜欢吧。哪里来那么多的理由。”
崔惠允以为她会听到‘我喜欢他帅气的外表’,‘我喜欢他潮流的打扮’,‘我喜欢他的音乐’类似的回答,可结果出乎意料。“怎么会没有理由呢?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有一个最开始的点来吸引彼此的吗?”
陈念北抿了抿嘴,她回忆最初和他的相遇。在S市的机场他们没交集,在酒店他们很尴尬,在演唱会有她的意外。原以为只是匆匆过客,可在仁川机场却又再次交叉相遇,也许就是那个时候他对她的维护,也许是他时不时的关心,也许是什么别的,好像有很多,可很多很多的聚集又让她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还是摇了摇头,“我真的说不出来,爱一个人我想不需要什么理由吧。”
崔惠允耸了耸肩,说:“也许吧。”
陈念北因为室内的温度高有点困,她低着头打了个哈欠。像小猫一样的她把头靠在窗上,借着脑门上丝丝的凉意,她的意识也微微清醒着。“姐姐一年回一次家吗?”
“恩,一年就这个时候有空。其他的时间不是放假太短,就是不想走动。”崔惠允向外看了看夜晚的蚕室,点点的星火不是很亮却很温暖。“记得我最早到美国的时候天天想回家,一开始是整天整天的想,想的我把国旗贴在天花板上,我一睁眼就是它,一闭眼就想着有它陪着我。后来渐渐的时间长了,我习惯了在美国的生活后,我就一天想个一两个小时,再后来就只有几分钟,到现在也就是偶尔想想。这偶尔想想也就变成了偶尔走动走动。没个特别的事情也就不回蚕室了。”她起身拿起了茶几上的水瓶,给她和陈念北一人倒了一杯白开水。陈念北接过后道了谢,她喝了口水继续说:“人一旦习惯了,也就难改了。我不知道这种习惯到最后会不会促使我以后再也不回来。虽然想想觉得很难过,可这也不是没可能。”她双手紧紧握着水杯,停顿了有一会儿。
陈念北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习惯到不回家的人,家不仅仅是一个归宿,它是一种情结。生的地方,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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