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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落下的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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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镜夜瞥了她一眼,继续翻看手中的财务报表,来回反复的翻了几页,却是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最好的朋友

东京离神奈川不远,没多会便到达了目的地。
下车后,屹立在眼前的是一栋价值不菲的高档别墅,地段是神奈川最贵的一处。
里面的家具也是一应俱全,极致的奢侈,华美的装饰,古朴的风格,果然凤家名下的宅邸没有一处不是尊贵的。

“还满意吗?”下了车,凤镜夜望着面前高大的建筑,扫了眼从刚才开始就没什么表情的少女。
“太大了,容易闹鬼。”堂本本挑了挑眉,神情轻松下来。
“也就你会这么说。”凤镜夜眉角一抽,大步向台阶上走去,“走吧,鬼都不是笨蛋,招惹谁也不会招惹你的。”
“又变向嘲笑我,力气大是我的错?”撇了撇嘴,堂本本也满脸无奈地跟了上去。
“力气大?要真只是这样还好,是谁创下了独自一人剿灭一个黑帮的记录?”在管家的迎接下,凤镜夜从容不迫地走进门内,一边侧过身瞥了一眼身后跟来的少女。
“那是他们太弱,还想绑了我卖去海外,我那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堂本本不屑地哼了一声,“既然进了埴之冢家的门,自然要按埴之冢家的规矩办事。”
“埴之冢家应该没教你杀。人放。火毁。尸。灭迹吧?”凤镜夜微微笑道,“那是黑道的做法,据说你剁了其中一人的手?”
“那畜。生对我动手动脚,他活该。”走进客厅把自己狠狠摔进沙发里,沙发猛地颤动了一下。

这件事还要追溯到她刚和事务所解约那阵,堂本本放学路上不幸大姨妈造访,于是下车到附近的快餐店清理,警戒度都放到了最低,结果在厕所里被人从后面打昏了。醒来后才知道绑架自己的是一个刚建立不久的黑帮组织,做贩卖人口的生意。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他们原以为会在那种小快餐店里的人不会是啥人物,只是看姿色不错估计能卖个好价钱,也没调查就绑了回来,堂本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就等麻药劲过了好动手。
没想到,他们当中有一种叫□师的职业,专门负责调。教新来的雏儿,等调。教好了,再划分等级标价,堂本本就是被决定卖到海外的那一个。
堂本本见到那调。教师的时候,气得背后都有图腾冒出来了,再怎么不济她也是黑道出身,堂本组当年也是一方霸主,只不过因没有继承人主持大局才散了,这样一个小黑帮,简直连蝼蚁都不如。长这么大,她身边除了凤镜夜外连雄性蚊子都不敢靠近,现在这么个小喽啰都敢对她动手动脚,真当她是残废呢。

之后这个组织就销声匿迹了,被抓去的另外十几个少女也安然无恙,有没有死人不知道,但据说那个对她意图不轨的男人失去了一只手臂,要害部位被毁,被抓走时状态无比凄惨。
黑帮组织一夜覆灭,幕后英雄只有一人!
这则新闻曾经在东京轰动一时。
虽然由于两大家族封锁消息,这个人到底是谁并没有曝光,但平民群众不清楚□,东京某些贵族圈子里的人物可是知道的,只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自此,堂本本也算是“恶”名远播,至少上流社会都知道埴之冢家出了一个人形凶器,手段异常残忍狠辣,甚至有传言说此女会重入黑道,光复堂本组往日的辉煌。
此传闻直接导致堂本本毫无预兆地喷了凤镜夜一脸水,结果是她在公关部默默地啃了一星期黄瓜。
……
从回忆中抽身,堂本本蜷成一团窝在沙发里,皱起眉,奇怪地斜着眼看镜夜,“你今天怎么提起这事了?”
接过女仆递来的甜点和咖啡放到茶几上,凤镜夜气定神闲地在对面沙发上坐下,双腿优雅的交叠,他扶了扶眼镜,面带微笑看着那形象全无的少女:“心情好点了?”
堂本本一怔,接着翻了个白眼:“什么啊,别告诉我你会好心到帮我转移注意力什么的。”
随即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身体前倾越过茶几猛地靠近凤镜夜,一眯眼道:“说,有什么企图?”
“呵,你还真了解我。”凤镜夜淡淡一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神奈川有个小势力最近频在凤家的生意上捣乱,可能是受了别人的雇佣,但这件事有些内幕,牵扯的背景太大,凤家不便明目张胆出手,父亲把这事交给了我解决。”

大家认识这么多年,凤镜夜话说到这,堂本本也算是明白了,这敢情是要她去当打。手了。
“为什么找我?”堂本本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听着,她实力摆在那里,又流着埴之冢家的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她母亲一样,都是生活在家族里见不得光的地方,类似的事儿,她不是没干过,但是团体性质的对手倒还是第一个。
“堂本组虽然没落了,但它留下的东西还是不少。有好处也有坏处,那些好处就是我找你的原因之一……至于后者,堂本组当年的仇家很多,说到底,就算没落了,你也还是出生黑道的少小姐,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加奈夫人将你保护的再好,也不得不防患于未然,她并不是一个会培养温室花朵的人,必定会让你了解一些黑道的事——如此以来,你对这些不光彩的一面更不会陌生。”

放下咖啡,将蛋糕推倒她面前,凤镜夜笑得非常笃定,“所以说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找别人动静太大,人多眼杂难免走漏风声,而且那本就是容易背信弃义的地下世界,我不相信别人。还有我调查过,那些人的实力对你来说根本入不了眼,也不需要你做的太过分,给个警告就可以了。我会派一小部分凤家保镖和你一起,你完全有能力解决。”
“啊,根本没给我留下拒绝的余地吧……你就不怕我受伤回不来?”语气不满,却是没有拒绝,堂本本伸手端过蛋糕拿起叉子。
“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哼,成天就会算计别人。”一口吞掉盘子里的草莓慕斯,堂本本甩掉盘子,轻轻一跃便跳到了凤镜夜旁边,坐在沙发头上舔掉指尖的奶油,“这种交易的口气,可是碍眼的很。”
“能和我交易是你的荣幸。”扶了扶眼镜,凤镜夜笑着转头看她,阳光从窗外打进来,透过镜片为那漆黑的眼眸染上一层薄薄的金色,稍微有些不同寻常的温暖,少了些以往的功利。
堂本本看着那俊俏优雅的少年,这脸是她看了十几年的脸,这笑容却是十几年里很少才能见到的,没有被利益污染的纯粹,到底还是有些不同的吧。

因为是朋友。

闭了闭眼,堂本本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凑上前去双手楼住少年瘦削的肩膀,跪在沙发上给了他一个淡淡的拥抱。
没有半分暧昧,只是一个朋友之间的,非常单纯的拥抱。
“镜夜,你还真是辛苦啊。”低低的声音传出,比起平日里那无波的语调要柔和了点,空气里的寂静持续了一会。
半晌,她突然深吸一口气,冷笑道:“三男怎么了,凤敬雄他没眼光,你比你那群装逼哥哥好了不知多少倍,哼,到时候他要是不让你继承,我就去帮你把凤秋人和凤悠二揍得不能人道!”
再正经的家族也有它的阴暗面,但把这种见不得光的破事交给镜夜解决,不摆明了是有偏见么。
堂本本这个人十分爱憎分明,真心待她好的,她必定报以真心。如果有人对她重视的人不利,她可以毫不留情的还以颜色,不论对方是谁。

凤镜夜微微一愣,听她要对付自己哥哥也不生气,反而勾起嘴角笑出了声,他伸出手环住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他们到底是我哥,是凤家的儿子,你要真那么做了会有麻烦,更何况你在家里的处境也不比我好。”
堂本本身体一僵,他说的没错,这些她也知道,就算他不说,她也不会那么莽撞。
只是……
堂本本转反手抱紧了镜夜,心里有些挫败,嘴上却不甘心:“我不在乎,只要你一句话,我绝对说到做到,豁出去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埴之冢家的人也不待见我。”
“恩,我没事。不要总说这种话,好歹有点贵族小姐的样子。”顺手揉了揉少女的头发,凤镜夜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真实而温和的笑意,顿了顿,又道,“加奈夫人的事我会留意,你不用担心。”
听到这,那双搂住镜夜的手臂忽然僵了僵,转而完全松开,堂本本退回去,似乎有些无力地靠在他身上:“拜托你了。”
“恩,有什么事跟我说,东京离神奈川不远。”凤镜夜把茶几上另一只杯子端过来给她,靠着沙发思索着什么。
喝了口水平静下来,堂本本这才微微远离了凤镜夜,懒懒地坐在一旁。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不能,谁知道那个疯女人又会做出些什么,她现在不能冒这个险。

“镜夜,我不懂她,一直都不懂。”望着高高的天花板,堂本本闭上眼睛,面上是前所未有的疲倦,“那女人从来都是那样,以为什么事都能自己扛着,放不下身段,死要面子。”

“刚回到本家的那几年,我参加了一个空手道比赛,她发着烧,舅舅他们一家也不在,本家里没人照顾她,只有我在她身边,可她冷着脸,还是要司机送我去赛场。”
“那是我第一次求她,我跟她说,不比赛了,我留下照顾她,她气得不行,扇我耳光的时候手都在抖……”
“她太强大,也太自以为是了。”
莫名其妙的话,凤镜夜从没听过这件事,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她突然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却还是答道:“加奈夫人只是不想你担心,她很坚强。”
“坚强么……啊啊——就是这该死的坚强,真该死呢。”堂本本突然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睛里满是怒气,平静无波的声音也徒然拔高。
凤镜夜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而堂本本在发泄完后也慢慢平静下来,淡淡扫了眼镜夜,见他没什么反应后,面无表情地从沙发上下来站起身,道:“你交代的事我明白了,到时候把相关资料传过来。有勇无谋的事我干不出来,得好好计划之后才能行动,先去吃饭吧。”
刚才是她失控了,面对凤镜夜,她觉得还是不要添麻烦的好,这人自家的麻烦都够多了。
“恩。”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凤镜夜站起来跟在她身后向餐厅走去,前方的少女却是没注意到,那薄薄镜片下那漆黑的眸子里,在看着她背影的同时,闪过了一抹很深的颜色。

午饭吃得很简单,两人似乎都没什么胃口,连堂本本最喜欢的甜点也动得不多,管家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叫人撤了饭菜后便没再多言。
临近傍晚的时候,凤镜夜已经要回东京,最近凤家生意比较忙,那边还有事等着他做,不能多留。
堂本本也没说什么,从头到尾沉默不语,跟在他身后一直送到车门口。

神奈川的天气有点阴,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堂本本不知从哪找了件长风衣给他穿上,少年本就瘦长的身体显得更加纤细。
“就送到这吧。入学手续都办好了,和你堂哥也打了招呼,明天先去看看,调整好了就去上学吧。”
两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凤镜夜站在打开的车门旁边,转身对少女淡淡道。
“恩,路上小心。”看了看越来越阴沉的天气,堂本本倾身向前排司机嘱托道,“慢点开车。”
“是,堂本小姐。”不知名的司机恭敬答道。
而凤镜夜看着她的举动有些无奈,凤家有哪个司机会不小心撞翻了车,堂本本今天是事太多神经错乱了。

“你照顾好自己就行,别哪天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迷路了。”镜夜戏谑地笑笑,从怀里掏出了一枚戒指样式的东西,“这是凤家定制的定位仪,戴着它别弄丢,有危险时会有人去救你。”
也没客套更没有矫情,反正埴之冢家的人是靠不了,堂本本自然地接过戴在食指上,便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沉静如水。
路灯开始一盏一盏的接连亮起,暖橙色的灯光下,少女秀气的脸上光影明明灭灭,风吹过,长发有些散乱的飘舞,那身影显得异常单薄。
轻叹一声,凤镜夜抽出口袋里的手,上前轻轻抱了抱她:“小本,一切小心,注意安全。”
从未露出过表情的脸上隐约有了点温暖笑意,堂本本深深吸一口气,然后回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放心,除了光邦那变态还没人能打得过我。”
帮他解决一些小杂鱼还不算什么问题。
“恩,你也很变态我知道。”镜夜退后一步,感觉肩膀好痛。
“混蛋又毒舌我,快走吧凤魔王。”抬手捶了他一拳,堂本本瞪着眼睛,“看什么人不爽了我帮你揍他,尤其是你那两白痴哥哥。”
凤镜夜勾唇一笑,细边镜框反射出柔和的光晕:“回去吧,我走了。”
说罢转身上了那漆黑的轿车,一旁不知何时出现的管家过去关上车门,载着凤镜夜的轿车转眼便消失在一片夜色之中。
看着轿车绝尘而去的寂静街道,堂本本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双手搓了搓胳膊,这晚上是有些凉了。
凤镜夜,三岁到十七岁,你是我堂本本最信任的朋友。
只有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口是心非的家伙。”
伸了个懒腰,堂本本转身走向别墅大门,而身后一直不发一语的管家也随后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花花…… 




、一鸣惊人

大部分的言情小说,男女主人公的初见总是非常唯美或者轰轰烈烈,所谓第一印象的重要性便体现在这里,才子佳人,俊男美女,一见钟情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而幸村精市和堂本本的相遇,显然是上帝开了个玩笑,无伤大雅却让人永生难忘。

彼时正值神奈川的初秋,操场边上一排树荫下,堂本本左手拖着足足有半人高的十张画板,右手拎着一巨大的透明塑料袋,里面是几十罐花花绿绿的水粉颜料,胸前背后挂着大大小小的袋子,有伸缩式画架和几袋羊毛笔,整个一球形移动体。
饶是幸村精市这么淡定的人,当时也忍不住抽了嘴角,他甚至看不到那一堆袋子挤压中的脸是男是女,只能看到某个空隙后面有只极为漂亮的眼睛,目光却燃烧着熊熊怒火。
剽悍。
这是幸村精市给某人的第一个形容词。

“同学,需要我帮忙吗?”幸村平时没这么多事,只是对方这令人眼花缭乱的画材,看上去应该是运往美术社的,而他刚好是社员。
那边堂本本嘴里的“不用”还没说出来,只见眼前那漂亮美人的背后有个黑点破空而来,凭着习武之人的超常目力一看,竟然是个黑白交错的足球。
堂本本心里一惊,条件反射地就要伸手去挡,却忘了面前的幸村精市,和手里那十几斤重的瓶瓶罐罐,当下抡起胳膊便挡了上去。
结果是几十罐颜料呈天女散花状倾洒而下,劈头盖脸地就朝两人砸了下来。

怪物。
这是幸村精市给出某人的第二个形容词。

不怪堂本本没留心,只能怪她那一身天生怪力,别人根本不可能随手一挥,就抛出去十几斤的东西。
心里喊了声糟糕,堂本本正觉得自己这脑袋完了,明天可能要出现丘陵山脊的时候,那笑容风华绝代的美丽同学动了。
只见他快速抽出背后的网球拍,刷刷刷几道残影飞过,那些朝着两人头顶砸下的颜料罐子便被尽数打开。
做完这些后他还顺带将堂本本一扯,那颗罪魁祸首的足球也一并躲了开去,擦着耳边的发呼啸而过。
电光石火间,一幕电影特技都做不出来的惊险场景,已经上演完毕,堂本本瞬间傻在原地,另只手上的一摞画板就这么生生掉在了地上。
浑然未觉手上一一掉落的东西,堂本本一脸震惊地望着幸村:“学,学姐你好厉害!立海大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学校,竟然藏着学姐这等武功高强的人!”

好欠揍= =
这是幸村精市给出某人的第三个形容词。

于是,剽悍,怪物,欠揍,这三个词便构成了幸村精市对堂本本的第一印象。
从小到大十七年,他还从没有如此辛辣的评价过某个素未相识的人,并且在今后深深浅浅几十年的时光中,都没有改变过,只是在不断的深入了解后,慢慢添加了某些东西。
不过那是后话了,现在的幸村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女生的近视很严重很严重,严重到了会把他认成女生的地步。脑子好像也有些不正常。

堂本本却是不知在自己真心钦佩别人的同时,人家已经把她划为了神经病一类的危险分子了。
要是知道的话,估计就是十个网球部一齐上阵,都会被她杀之而后快,然后挫骨扬灰。

“抱歉,这位同学,我叫幸村精市。”美人一笑倾人城,幸村精市微眯起眼,万分温柔道,“我是男生。”
……
堂本本如遭雷击。
这……是个男人?她以为他不过是个飞机场罢了,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她自以为傲了十几年的目力,被如此一句笑意柔和的话瞬间撕成了碎片。连性别也能认错,她以后不要见人了。
然而这位叫幸村精市的仁兄接下来的话,几乎直接把堂本本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还有,同学,我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我只是一个网球部部长。”
“……”
世界玄幻了,堂本本石化了。
一个网球部部长都能有这等身手,她一个在道场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人,岂不是要羞愧至死。
埴之冢家的人还有凤家的警卫队,你们都去切腹谢罪吧。

第一印象是根深蒂固的,即使后来她真正发现,这少年比起自己简直是弱不禁风,但潜意识里有着这一幕闪现,她还是会不自觉地认为幸村精市是深藏不露。
这也注定了她被吃死一辈子的凄惨命运。

“幸村精市?”堂本本不愧是须王环身边的人,石化不到半分钟便原地满血复活,她试着喊了一声从未出口的名字,然后指着少年的球拍,面无表情道,“拍子报废了。”
“……”幸村第一次有想要揍人的冲动。

× × × ×

他的容貌绝代风华,他的微笑如花绽放,他的嘴角勾起越来越美艳的弧度,而堂本本已经开始冷汗直流,不知为何,这个从未谋面的少年,给了她一种相当熟悉的危险感。
……想起来了,那是凤镜夜生气的时候。
所谓内心越愤怒,表情越欢喜。
这幸村笑得太美太深了,比凤镜夜对自己生气的时候不知高了多少个级别,堂本本感到了威胁,但转念这档不靠谱的感觉便被抛之脑后,因为她看到了造成这一切的人。

“同学,对不起对不起,有没有伤……”踢足球的男生慌忙跑来道歉,而他话音未落,就已经被堂本本一拳轰了出去。
抛物线诠释的那叫一个完美,落地加速度那叫一个极品。

小本是被莫名其妙的悲愤冲昏了头脑,幸村那恐怖的笑容把她拉进了一条万劫不复的道。
紧接着,只见堂本本鼠躯一震,大马金刀地叉腰而立,仰天就是一声大吼:“水原郁,你给老娘滚过来!限你五秒再不出现打得你男女不分啊啊啊!!”
……
……
有句诗叫什么来着——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此一语,操场上寂静了,耳边风停下了,楼上楼下的窗户全开了。
整个世界,万籁俱寂,此时无声胜有声。
只见在场一百来号人齐齐风中凌乱,一个个如雕塑般屹立不动,从四面八方望着那树荫底下容貌俏丽的少女。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四秒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人动,而幸村精市脸上的表情,也由诧异转向了平静,笑容莫测地望着对面的黑发女孩。
终于,在第五秒的时候,一道身穿白色校衫的身影如旋风般狂奔而来,只一刹那便落在了堂本本面前,冲刺,缓冲,站定,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人眼冒金星。

“小本,你想一吼成名也不用拉上我一起丢人吧。”
突然出现的修长少年有一头璀璨的银发,碧蓝碧蓝如同天空一般澄澈的眼睛,干净的皮肤漂亮的脸,浑身上下都散发出阳光般的温暖气息。
除去眉角的一排黑线,那笑容叫个明媚温柔,哪有刚才狂奔的气势和样子。

其实堂本本一吼出声就后悔了,冲动真是鬼啊,她看到了,平静的校园生活正在和她挥手永别。
而罪魁祸首之一现在就在眼前,他还笑得这么灿烂这么耀眼这么惊艳。
“水原郁,我刚才用颜料砸到人,追根究底是你叫我帮你搬东西,现在我有麻烦了,你负不负责?”堂本本速度极快地将脖子上背上的东西卸下,转眼间便挂在了银发美少年的身上,声音波澜不惊表情面不改色,好像刚才怒吼一嗓子的那个人和她没关系一样。
“发生什么事了?”水原郁朝周围大致扫了一圈,还没看完,见四周同学无一不处在石化状态后,嘴角几不可见地抽搐起来,随即勾起一个迷人到极致的笑容,环顾一周说道,“大家都各做各的事吧,我堂妹正处于青春期脾气不太好,同学们以后就习惯了。”
“……”
“……”
全场依然死寂,只是慢慢有人回过神来,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青春期?小美,你表妹青春期有这样吗?”
“没有啊,那不得吓死人了!”
“是啊,刚才好可怕嘤嘤!那个气势是外星人才有的吧!”
“水原学长有个这样的堂妹好可怜哦,你看他明明心都碎了还笑得那么温柔。”
“是啊是啊,所以说我最喜欢郁少爷了,脾气好人又帅……”
“……”
“……”

堂本本此时多么痛恨自己的耳力过人,她悲伤地深吸一口气,然后努力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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