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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自持-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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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罔若未闻,微微抬头,声音如无方向般空洞,艰难而沙哑:“我妈咪为什么会死。”
看到他泛红而疲倦的眼眶,她感觉同样艰难。只有急急回应,仿佛要给他最大最有力的保证:“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相信我。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想的。”
“那个遗书不是她的笔迹。”忽然转折到这个话题,声音无力却又坚定,缓缓而述:“她的笔迹很特殊,可能因为常年画画,她的每一笔画最后落笔处都会带轻微的弧度,不过这个弧度不太明显。而这个遗书上的字迹完全没有这个弧度。你们可以自己进行笔迹核对。”
叶暮皱眉问:“你意思是有人冒充她的笔迹伪造遗书?”
“这个难道不是你们警察的职责?”
淡漠的反问泛起叶暮心头隐隐的痛楚。
她艰难地问:“柏伦,我会尽全力查明真相。你有没有线索提供给我们,比如你妈咪平时和哪些人来往较多,又和哪些人有结怨。”
“她没什么朋友。至于和哪些人有结怨,你应该也很清楚。”
组员这时的报告打断了几分气氛的沉重。“Madam叶,我们在死者的日记里有发现一些东西。”
“OK,我马上过来。”
随即将手轻轻覆盖在他冰凉的手背上,轻语:“柏伦,你先冷静,等稍微平复,再给你录口供,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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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里有发现什么?”接过日记随手翻看。
翻了几页,日记中随处可见的对康家的仇恨,以及带着仇恨味道的笔迹,让她感觉刺目,也感觉愈加不安。
她迅速合上日记,问:“除了日记,还有没有其他相关线索。”
组员递上一本相册。“目前只发现有日记,还有这本相册,相册被放在床头,有被新翻过的痕迹。里面是一些旧照片,康允儒的照片也在里面。”
这本相册让她瞬间眼熟。她问:“在床头发现?有新翻过的痕迹?”
“是的。”
叶暮心头顿时泛起一抹异样,但是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更多。
她将日记和相册交回给组员,吩咐:“将相册和日记带回警局。”
离开现场前,见他始终静坐在沙发上,单手撑额,低着头,痛苦而无助。
在同事都先行离去后,她轻轻蹲在他面前,双手盖住他的一只手背,望着他空洞的眼神,轻轻说:“柏伦,我们马上回警局,你妈咪的尸体也会即刻送往鉴证科进行解剖化验。相信我,我一定会查明真相。我只希望你能振作。告诉我,我能为你做什么?”
“我能不能见她最后一面?”他沙哑地问。
她感觉愈加苦涩。这个要求实在微小,却是最难实现。她感觉她亏欠他的已经越来越多,即便一个小小的要求,也不能满足他。
她艰难地说:“根据规定,非正常死亡案件中,尸体在解剖鉴证前,不能被负责案件以外的人接触。待案件定案,一定会让你见她最后一面。Sorry 柏伦,我只能按规矩办事。”
她将他的手背覆盖得愈加紧,饱含着深深的愧疚与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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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am卓,这个案子如果让我接手,我会感觉很为难。从死者的日记,还有死者家属与我的关系来看,我都不太适合接手这个案件。”
卓雯耸耸肩,不在意说:“如果你接手这个case,也并没有违反任何纪律。你还没有正式结婚,和死者家属还未有建立法律上的亲属关系。而且,我曾经有同你说过,一个优秀和专业的警务人员,必须要敢于面对各种情况,总之我相信你的能力和专业操守。”
“Thank you。”
“是不是过不了你自己的这一关?”卓雯笑问。
叶暮无奈。“又被你猜到。”
“不要把私事和公事混淆,尤其你马上要升职,必须有更强劲的心理质素。”卓雯正色说。
“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柏伦。”
卓雯摇摇头,叹气。“他妈咪又不是因为你而死,为什么对不起。如果觉得对不起他,就尽力破案,算是告慰他妈咪的在天之灵。”
随即拍了拍她肩,半鼓励半命令:“很快你就要去商业罪案调查科,这有可能是你在重案组的最后一宗case,希望你将这宗case漂亮的解决。”
“Yes mad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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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吗专门过来,你都很忙的。”在车内,接过温热的餐盒,享受着某人殷勤的服侍。
“你不按时吃东西,我忙得也不会开心。”手指轻轻勾过她的脸颊。
她心里泛甜。“谢谢。”
“光嘴上说没有用的。”某人不满。
“你要怎样?”她睨了他一眼。
他将脸凑了过来,魅惑地说:“你懂的。”
她躲闪着。“不要了,被人看到不好。”
“放心,我的车子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可是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在他脸上无奈啄了一口后,叹气说:“我今天有见过柏伦。”
他微微一顿,继而点了点头。“他怎样了?是不是很难受?”
叶暮放下手中餐盒,望着他,脸色严肃而沉重。“展尧,你毕竟是他大哥,多关心他好不好。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都已经是过去。他现在失去他最亲的人,我很难过的。而且我们已经伤害他很多。”
展尧握住她的双肩,同样严肃:“不要总是认为我们伤害他很多。感情的事,没有谁伤害谁。”
紧接着叹了叹气,认真地说:“我会关心他的。他是我弟弟,只要他在对你的问题上想明白,我不介意回到和他过去一样的关系。我今天就去找他。”
她点了点头,扶住他停在她肩头上的手。“这两天还是先让他一个人静静,何况我还要给他录口供,他更需要私人空间。不过他去美国的计划应该会搁置。”
“杜心婉是怎么死的?”他眉峰一蹙。
她拍了拍他的脸,一字一句地正色说:“Sorry,案子解决前,我绝对不可以跟案件以外的任何人透露案情,即便是我老公。你都曾经有当过公职人员,应该很清楚,这是警队纪律,underst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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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证科解剖室。
“聂医生,有什么发现?”叶暮问。
“经过解剖化验,死者是因为情绪激动而导致大面积的心肌梗死,其实就是俗称的心脏病突发猝死。死亡时间五小时。”
看着验尸台上的尸体,心情沉重。除了查出死因,也无法做其他。
她继续问:“什么样的情况会引发情绪激动?”
“有很多种情况,比如受到惊吓,或者伤心过度,甚至兴奋过度,都可以导致情绪激动。”
闻言,她的头脑顿时闪过杜心婉曾经找到她住屋时,对她表现出的那番歇斯底里的怒气。
她边思考边缓缓地说:“据我所知,死者确实有过心绞痛,而且情绪也容易波动。”
法医点点头。“死者本身就患有心脏病,如果在病发的时候能及时服用急救药比如硝酸甘油,也就是俗称的救心丸,或者及时得到其他类型的抢救,死者就完全可以避免死亡。但是经过化验得出结论,死者在病发时并没有得到任何急救措施。”
叶暮蹙眉,试问:“这样说,也许是有人刻意阻止病人用药,或者病人自己拒绝用药?”
法医笑答:“这就是你们警察的作业了。”
“Thank you 聂医生。那麻烦你给我出具一份详细的化验报告。”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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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组室,组员递上报告。“Madam叶,法证科化验报告已经出来,在花园里,也就是案发现场窗户下面发现的药物,确实是治疗突发心绞痛的急救药硝酸甘油。经过家佣的确认,该药物为死者心绞痛病发时所用的急救药。不过她们不清楚为何药瓶会出现在花园里。这个药一般都分散放在死者可能接触到的每个地方,比如床头。而放在床头的急救药经过确认已经不见。应该就是在花园里的这瓶。”
翻看着报告,蹙眉问:“病人病发的时候,难道没有人发觉?或者有听到什么声音?”
“据家佣提供的口供,死者病发时,她们中没有任何人发觉或听到异样。”
她继续问:“在死者死亡前的那段时间,也就是昨晚九点前,同样没有任何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据专门负责给死者住屋做清洁的钟点住家工人吴姐说,在昨晚大约八点四十五分的时候,因为死者抱怨二楼拐角处没有清洁干净,还说有看见蜘蛛网,让她立即仔细清洁。她吃过宵夜后即刻上楼做清洁。清洁的时候却有听见死者房间内断断续续传出一些奇怪的说话声。她就尝试敲门,死者答没有事情,不关她事,让她继续做自己的事。但是吴姐有感觉到死者声音带有轻微喘气。”组员边翻看口供边如实叙述。
“有听到怎样的说话声?为什么奇怪?”她问。
“吴姐有轻微的听力障碍,但也不是全然听不见。她隐约有听见死者说:你到底是谁,我什么都没有,请你放过我类似的话,但是她自己却也不完全确定。”
叶暮心下沉。“难道当时还有其他人在房间?”
组员答:“可是在死者被发现已经死亡的时候,房门在里面有被反锁,而且窗户也被关得很紧,虽然没有锁上,可以推开,但是因为密封性强,从外面却很难被拉开。”
她止住不安的心跳,让自己尽量始终保持冷静,接着问:“有没有化验药瓶上的指纹?就是花园内死者卧室窗下找到的药瓶。”
组员答:“这也正是这宗case的疑点之一。药瓶上居然没有任何人的指纹。经过化验,指纹已经被人刻意擦除。上面有明显的擦除痕迹。”
她敛着眸,冷静地令:“即刻召集重案A组所有组员去会议室。这宗case有可能是一宗密室谋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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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姐,就这宗案件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资料,希望你能协助我们警方调查,提供给我们更多的线索。”
带组员再次来到杜心婉的住屋。再多的悲戚与感慨,也抵不过对职责的履行。她只盼望尽最大的力查出真相,对死者负责,更是对他的交代。
“在这段时间,死者有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比如特别的悲观,或者有做特别的安排,又或者改变了常规的生活习惯?”她问道。
“这倒没有。太太平时生活向来很规律,七点起床,八点早餐,再花一刻钟时间翻阅周刊,或者看电视新闻,然后就去工作室画画。每周会抽出点时间去画廊,大概两三次的样子。画廊有专业经理人在打理,所以太太也不用特别费心。下午的时候就是在花园里散步,浇花,也会看会书。”
“她有没有和谁来往较为密切?”又问道。
“太太平时没什么朋友的。即便收到请帖,也不会赴约。太太喜欢清静。”
“她和谁曾有过结怨?”
“这个……”陈姐看了她一眼,为难地开口:“太太最恨的,应该就是康家的人了。”
“比如说?”叶暮蹙眉问。
陈姐叹了叹气。“太太总是说是康家的人害死了先生,还说……还说迟早有一天他们要害死她和少爷。”
闻言,叶暮倏然想起杜心婉在柏伦出车祸的那日,忽然找上她住屋后的一番歇斯底里,及对她吼叫的那些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言语。
她止住心跳,始终保持专业,冷静地问:“她最恨康家的哪个人?”
“这个……”为难地绞着衣袖,嗫嚅着不敢回答。
叶暮轻盖住她的手背,柔声说:“我们警方需要最确切的资料与线索,才有可能为死者洗冤,所以请但说无妨。”
陈姐点点头,叹口气。“太太最恨的,应该就是康家老爷,还有大少爷,也就是少爷的哥哥,康展尧。她总是说大少爷抢走了少爷所有的东西。而老爷也从来没有让太太进过康家的门。曾经有次她去给康家老爷贺寿,结果被当众拒之门外。”
叶暮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
又紧接着问:“陈姐,麻烦你再仔细回忆一下,她最近有无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我需要更多的细节和线索。”
陈姐想了想,说:“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那也就是最近太太说想去旅行。少爷要去美国,太太答应一起去,还说要去其它地方旅行,顺便写生,连去法国的机票都已经有订好。”
叶暮想起柏伦最后一次找她谈话时,确有说过类似的话。想到这,也就没有了其他疑问,便换了话题问:“在最近的一段时间,尤其是死亡当天,她的情绪怎样?”
“我感觉太太最近的情绪还不错,甚至比以前开朗,还说了其它的旅行计划,说去完法国后要再去瑞士和德国看看。”
“情绪不错?”叶暮心头又泛起一股莫名的异样,问道:“在所有人面前情绪都有不错?”
陈姐摇了摇头,如实答:“这个我不清楚,但是在我面前,至少我是这样感觉。而且太太的话也比以前多了不少,还说她很向往和少爷去美国过安静日子。”
叶暮点点头,从沙发上起身。“可否把机票预定单据给我看看。还有,我们需要对案发现场,也就是她的卧室进行再次搜证。”
“好的。”陈姐随之起身,向厨房方向喊道:“吴姐,能不能带Madam和阿sir们去太太的房间?我还要照看厨房。”
却没有回应,再次喊:“吴姐?”
依旧没有回应。
陈姐摇了摇头,边带他们上楼边絮念:“唉,还是我带你们去。不明白太太当初为何非要找个听力这么差劲的人来做工,很不方便的。”
“她的听力一直很差?”叶暮随口问。
“是呀,她的耳朵在年轻时曾受过伤。”
“既然这样不方便,为什么让她做份工?”
“我也不是很清楚。当初选清洁女工的时候,本来有其它更好的选择,可太太非要选这个吴姐。既然是太太的决定,我当然也不好说什么。”
卧室门前还贴有案发现场专用封条。房间内装饰简洁,墙面四壁只挂了油画。她蓦然感到一阵莫名的阴森凉意。
推了推窗户,关上,再推开,往楼下花园里细细扫视,再用手指轻抚了窗外侧的窗台,又看了眼手指,想起方才陈姐提供的某些信息,眉头倏然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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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警局,组员递上口供笔录,同时汇报:“Madam,方才已经给杜心婉画廊的职员,还有杜心婉曾经住过的疗养院做了笔录。画廊的职员说她并不是天天去画廊,因为有经理人打理,而她也不喜欢社交,所以每周只去两三次,每次也只停留不过一个钟头就离去。”
叶暮接过笔录随手翻看了看,问:“疗养院有提供哪些线索?”
组员答:“疗养院曾经照顾过她的护士小姐现在已是院长,据她提供的口供,她精神失常的那十五年,最常说的话就是康家的人给飞机作了手脚,害死了她老公,也就是康允儒。她要康家所有人给他老公偿命,否则她和她儿子也会被害死。因为她当时是精神病患者,所以没有人把她的话当真。Madam叶,这是疗养院提供的治疗记录。”
“只有这些?”她皱眉。
“目前看来,关于杜心婉的私人信息差不多就这些。其实也都和她的日记内容相吻合。她的日记里基本都是对康家的恨意。她的社交圈子很小,几乎没有,虽然在油画界较有名气,但是从不出席相关的公开活动。她的画很受欢迎,但是她有专业经理人打理画廊的运营,她自己从不用操心。”
“做的很好。”叶暮合上笔录夹,递还给组员,令:“继续作业,今天之内调取二十年前康家私人飞机失事调查报告。”
“这个也已经搞定。”组员递上报告,说:“这是从民航处的意外调查部调取的关于二十年前的康氏家族私人飞机失事的调查报告,里面有飞机失事的详细原因和调查报告。当时给失事飞机做检测调查的民航处同事要么已经退休,要么已经离职,所以今天只拿到调查报告。粗略看了看,说是因为飞机飞行前检修没有到位,没有及时发现零件亏损而导致的意外。”
“Well done!”对于组员作业的高效,叶暮满意点点头,“现在即刻去康家调出所有给飞机作飞前检修的工人的资料,同时找到当年给飞机作事故调查的民航处同事,给他们分别录份详细的口供。”
“Yes madam!”
她继续令:“清清,你带两名组员去康家就当年飞机事故录份详细口供。小奇,你带两名组员给康业集团主席康展尧录口供,记住,在案件解决前,绝对不可以将案情透露给外界,尤其不可以惊动媒体!”
“Yes mad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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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休息室,拿着咖啡杯站在窗前,思绪沉浸在案情中,叶暮绞尽脑汁地整理着前后得到的信息与线索。
案情看似扑朔迷离,可就经验而言,总觉得其中有着可解释又不可解释的似是而非。
她反复回忆着和杜心婉从第一次见面时的点滴与每个细节。渐渐有回忆到第一次见面时,杜心婉表现出的对警察这个职业的反感,反感中夹含着显而易见的忌讳与害怕。对,那种感觉就是忌讳与害怕,而不只是单纯的反感,那个眼神她至今都未有忘记。
转念之间,忽然有种可怕的假设,如果不是他杀,而是自杀,目的只是为了嫁祸给她恨的人……
不,应该不可能。如果嫁祸,那天并不是合适的时间。她死亡的当天,还有死亡的那个时间段内,所有人,甚至全港媒体都可以证实他在订婚,一直没有离开过康家祖宅。而在订婚宴结束后,根据时间推算,那时杜心婉已经死亡两个钟头左右。
再者,她就是最好的证人。那天,从始到终,他们从来就没有分开过。她相信他,信他的一切。
叶暮猛晃了晃脑袋,头脑已经有些晕沉。
如果是谋杀,目的又是什么?难道真和康家有关?
她希望不是,一定不要是。她不希望对她重要的人再涉入案件中。
此时同事匆匆找来休息间,手中挥扬着一纸报告,声音中夹含着兴奋:“Madam叶,有重要线索,法证科化验报告已经出来,经过笔迹核对,证实遗书确实出自杜心婉本人亲笔。”
叶暮惊讶,接过报告,脱口而问:“杜心婉本人亲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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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证科办公室。
“Tim sir,这纸遗书确认是出自死者本人亲笔?”叶暮追问。
对方笑答:“Madam叶,我们合作这么久,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不再相信我们法证科的能力?”
叶暮苦笑着摇摇头,“Sorry,不是我不信,是我想再仔细确认。死者的儿子有说过死者生前因为常年画画,所以书写时在最终落笔处都会带些轻微的弧度。而这纸遗书上的字迹最终落笔处并没有带任何弧度。”
对方点点头,说:“死者平常的字迹在最终落笔处确实有轻微的弧度。这纸遗书上的字迹虽然不带有任何弧度,但是可以验证出,遗书依旧是出自死者本人亲笔,而且很明显,遗书上的字迹有刻意书写的痕迹。当然,为了公平和稳妥起见,我可以把遗书给笔迹核对领域的权威Professor Tong进行比对验证。很巧他这两天刚从美国回港进行演讲。如果有他的亲自鉴定,必定万无一失。”
“Thank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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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时已接近夜里十一点。
在车里接过某个人递上的宵夜,虽然感觉很窝心,但是整个心思依旧还在案情上,连打开餐盒都心不在焉。
“还在想这宗case?”展尧轻抚了抚她的脸。
此时正想到一个关键点,她蹙眉不耐烦说:“是啊,不要吵我。”
他罔若未闻地揶揄:“今天居然派人来盘问你老公,胆子好大。”
她睨了他一眼。“什么盘问,不过录口供而已,OK?”
他将脸凑上前,玩味说:“如果你能像上次一样亲自给我录口供,我会更加开心。”
“要避嫌啊。我还派了同事给爷爷录了口供,他老人家有没有生气?我都不敢call他。”
他摇了摇头,笑说:“我有call过爷爷,他很理智的,对你的作业很支持。放心,我们都是支持警民合作的良好市民。”
“是啊,你是良好市民。”玩笑过后,声音有些下沉:“不过我总是心有不安,总感觉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展尧拥揽了揽她的肩,食指勾过她的脸颊,安慰说:“为我不安?杜心婉死亡当天的一整天,我们都在订婚。不仅是宾客,还有全香港媒体都有我们的不在场证明。”
叶暮烦躁依旧,也没有胃口,索性合上了餐盒,蹙眉说:“我知道的,我并不是担心这个。总之你现在不要吵我,我要想个事情,有些地方总感觉很不对劲。”
睡前,冲过澡后倒在床上的那一刻,依旧沉浸在案情中,思索和推敲着每个细节,但是也感觉到了某个不安分的手正在她身上……
她不耐烦:“今天放过我,我好累的。”
他也脾气上来:“做完这宗case就辞职。”
“说好至少再做两年,你不要逼我,我不想和你吵架。”她转过身,关上床头灯就将自己埋在被子下。
他将她拨至自己一侧,半压在她身上,不满地说:“是你工作重要还是你老公重要?我想在三十岁前当爹地,所以你做完这宗case后就给我收心。至少修长假。”
“我马上就要转组,怎么可能有长假。至于辞职我暂时还不想。”说完便推开他,又要转过身去,却被他止住。
“先不谈这个。告诉我,你是不是有背着我吃药?”声音开始严肃。
“吃什么药?”她不解。
“你很清楚我的意思。我们那个方面还算频繁,时间都很对,可你这里为什么还没有动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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