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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自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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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字一句地说:“凭你是我的女人!”
叶暮抬头,对上那直射入她眼眸深处的噬人又侵略的目光,不假思索,“无所畏惧”地脱口而出:“我不是你的女人,我是柏伦的女人!”
时间骤然静止。
他凛冽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叶暮恨意重重的眼眸中。
眼眸中曾让他一见倾心地倔强,今天却让他特别的反感。
他一手紧紧捏拽着她的手腕,另一手掏出手机,拨打了个号码。
“转告Richard,今天晚饭取消。”
接着又拨打了个号码。
“一小时后的会议取消,你们先走,我自己还有事。”
随即拉拽着她往房间里去。
“你松手,你要干吗?!”叶暮紧抓着楼梯扶手,却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拉扯开。
叶暮捶打着他的胳膊手臂,拼命挣脱。
纵然在警校学到一身的好功夫,但也抵不住力气强大的他。
进了专属于他的房间,取了床头柜上的车钥匙,再出去。
叶暮一路走一路挣扎,连捶带踢,手脚并用,试图挣脱开他的手。
展尧索性一把抱着她,来到地下车库。
地下车库为私人单独所有,与客厅直接相通。
车库里停着那辆曾在监狱前等了她整整一夜的银黑色迈巴赫。
最近一次是司机接载去机场,所以这辆他平时自己开的车就暂放在这里。
“放我下来!”
叶暮拼命挣扎,奈何动弹不得。
展尧腾出一手轻松打开车门,将她重重塞进副驾驶位,不忘将安全带给她系上。
去另一边时顺便将车门锁了。
叶暮无论怎样敲打也无济于事。
而后解锁,上车,发动车子。
“你要带我去哪?!”
叶暮拼命尝试开车门,车门却因为再次被锁而纹丝不动。
他更是不为所动。
开出车库。
一整天在窗帘闭合的屋里,倏然一亮让她眼睛先是些许的不适应。
等缓缓适应,她已经没有捶打挣扎的力气。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只剩下喘气的劲。
他沉默开车,面无表情。
正掌握方向盘的双手上暴突的青筋,却能让她感觉到一股随时会喷发的暗涌的怒火。
车里很冷,不知道是来自空调的冷气,还是他身上散发得冷气。
叶暮打了个寒战。
她头脑此时只一片空白,无助而恍惚。
一路无话,气氛凝滞。
车子在东半山铜锣湾道一个私家独院前停下。
大门自动打开。
这个地方她很熟悉。
她来过不止一遍。
这个房子里,有他们青涩而刻骨铭心的回忆。
车子没有停在车库,而是直接停在房子门前。
和柏伦那边一样,房子没有住家的佣人,而是每周来打理的固定钟点菲佣和园丁。
所以整个房子从里到外都透着静谧。
车门解锁。
叶暮在想逃跑前,却已被他毫不留情又分秒不落地重重抱出,径直穿过花园门廊,总门,客厅,再上二楼。
他猛地踢开主卧室的门,将她往床上狠狠一扔。
第十三章
床上还是那个味道。
是他们曾经在这里青涩的初次时,共同留下的味道。
缱绻而激。情的味道。
枕巾床单被套依旧,他从来都不曾丢掉,一直保留至今。
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他噬人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恨恨地扯掉领带,脱去西服外套。
叶暮骤然清醒。
她下意识弹跳起,不管不顾就要往门外冲,却依旧抵不到那股强势的力气。
又被扔回床上。
确切地说,这一次是被摁回到床上。
一只手将她的双手合扣在头上方,另一只手将她上衣蛮横地猛然一撕一扯。
她的心口位置霎时一凉。
因为身。体亦被他死死锢压住,她动弹不得,只能拼命扭动,却无济于事。
“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他始终拽着这句话不放。“如果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我让你如愿!”
他的嘴唇狠狠覆盖了上来,狠狠吮。吸,又像是在咬,仿佛要倾尽他所有的气力,将她的一切揉进他的心骨里,或是将他的愤恨与纠痛尽情宣。泄。
她无一丝喘息的空间,几近窒息。
这是她熟悉的嘴唇和气息,和熟悉的环境,她的意识霎时失控,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但这样毫无保留却缺乏如以前般的温柔的唇。舌。侵。犯,让她头脑蓦然清醒。
她知道,这样不可以。
在他终于微微缓下动作的一瞬间,她被顶在头上方紧扣的双手猛然挣脱,再施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唇。舌。分。离。
她挥扬起胳膊,要狠扇上一巴掌。
可胳膊在半空中被拦截。
“我是柏伦的女朋友,他是你弟弟,你这样对得起他?”她咬牙。
他紧捏着还在半举的胳膊,冷笑:“你也知道会对不起他?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利用他来报复我?!”
“你干吗认为我要报复你?”
“你明明知道他是我弟弟,为什么要和他一起?”
她顿了顿。
她很想赌气地说:我就是要报复你。
可内心的悲凉无力,让她终究坦白:“我不知道他是你弟弟!从头到尾,我都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和他一起!”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火气上来:“信不信随你。反正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你果然还在恨我。”
“康展尧,我从来都没有想到报复你。因为我没有恨你,至少现在。”她闭上眼,别过头,如实说道。伴随的,还有复炽地心痛。
展尧单手掐住她的下颚,把她的头拨至正面,逼她睁眼,与自己对视。
他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躲我,不肯见我?你明明知道,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我不会放手。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要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那个人居然是我的弟弟,是你的小叔!”
“我们已经分手。既然分手,和谁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下巴被他捏的酸痛,不自觉地扭头。
“你没有这个自由。”他目光紧逼,不给她一丝呼吸的空间:“你没这个自由。因为我们从来都没有分手过!”
对上她惊惧又不解的眸光,他继续道,一字一句:“当初是你单方面提分手。我从来没有答应。你的男人,始终是我,也只能是我。”
你的男人,只能是我……
这是他在她离开英国的时候,给过她的警告。
当时她很反感这样警告,却不可否认,正是这个警告,在她内心泛漾起初恋的甜意。
曾经有人说过,她是一个爽直倔强的女人,只有强势的男人才能降服住她。
而她,果然在他次次的强势中,步步沦陷。
于展尧是,于柏伦亦是。
有种人,从内到外都透着不加掩饰的强势与冷冽,如展尧。
而有种人,外表亲和尔雅,内里却透着不容置疑地强势与固执,如柏伦。
这两个强势的男人,都成功让她缴械。
想到柏伦,她心里顿时翻腾。定了定神,淡淡道:“你怎样讲都可以,请放我走。我早已经和你讲过,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互不相干。”
说完从床上挣扎着起身。
手腕被锢扯住。
“你凭什么拦住我。”她开始吼。
“凭你是我的女人,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我们之间的牵扯,这辈子都不会撇清。”虽然没有吼叫的音量,但是却有吼叫的效果,声音夹含的凛冽寒意让叶暮倏然一颤。
“你是个疯子。”她恨道。
展尧嘴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
他靠近叶暮的耳垂,忍住要爆发的怒火,吐息道:“我是疯子。自从在英国遇见你,我就一直在发疯。学法律是为了你,考律师执照是为了你,当检控官也是为了你。即便后来辞职也同样是为了你。这一切你不是不知道。”
“知道又怎样。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你不能左右我的决定。”她固执始终。
“难道你就没有左右过我的决定?”他开始吼。
“我什么时候左右过你的决定?”
“你单方面提分手,一直躲避我,就是左右我的决定。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
“随你怎样想,放我走。”她挣扎着要脱身。
不顾她已经被捏得青紫的手腕,他将她的身体扣压的愈发紧。“放你去哪里?去我弟弟那边?让我发疯的,从来就是你!”
“我去哪里不用你管。”
“我等你至今,得到的却是亲眼看到自己的女人投入别的男人,甚至是自己亲弟弟的怀抱,让我怎么不发疯!”他隐压的怒火终于得到质的爆发。取出了手机,拨打号码:“我现在call柏伦,跟他摊牌。”
叶暮慌不择路,一个弹跳起,几乎扑到手机上,把手机抢夺了过来。“不许call,不许告诉他!”
他怒吼:“难道就让我看到他与自己的大嫂搂搂抱抱而不知情?!”
“我不是他的大嫂,你不要自欺欺人。”
“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在这个房子里做的所有事情,和从你一年前接受我的求婚开始,你就是他的大嫂!”
叶暮愣怔住。
往日的回忆又翻涌而来。
就在这个花园里,秋千躺椅上,俗套又浪漫的求婚,让清风拂漾的满园愈发秋意盎然。
此刻她本就无助的心,愈加揪痛。
痛到极致,她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冷静。
她放下手机,颓坐到床沿,轻轻地说:“展尧,我们静下心,好好谈谈。”
因为方才失控的扭扯纠缠,此时双双已衣冠不整,发丝凌乱,床单褶皱,场面无处不透着暧昧气息。
叶暮撑着起来,才发现自己上衣已被全部撕。扯开,春。光一片乍。泄。
她赶忙将衣服合上,慌不急措地扣扣子。可衣服的一侧已被撕裂,她拉过床单,遮捂着暴露的地方,尴尬而无措。
展尧唇角挽起一抹冷冷地似笑非笑。“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不用在我面前装纯情。”
叶暮脸色涨红,没有作答,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合适。
展尧理了理扯开了几个扣子的衬衫,随即下床,缓缓步向卧室衣柜,打开,取出一件女式外套。
这是她曾经遗忘在这里的。
那次之后的第二天,她就在案子中出了事,随后被内部调查,被他亲自检控,然后坐监。
从那一刻起,她的幸福,戛然而止。
而这件外套就这样一直被遗忘在此。
她遗忘的东西,他却在乎至今,视若珍宝。
每当回到这里,他都要打开柜门,细细抚摸这个外套,因为上面有她的味道和温度。
可是这个女人,却心狠骨凉至此。
展尧带着爱恨交加的怒意,将外套扔给她。
叶暮接过外套。
他居然还留着这个外套?!
她记得它,也记得将它遗忘在这里的那一晚。
但随之而来的,是次日发生的她永远不愿记起的过往。这个过往,让她白坐了将近整整一年的监。
不知带着怎样的心情穿上外套,微微梳理了头发,下床。“去楼下谈。”
展尧将她推回。“就在这里。”
她被推至跌坐在床沿。
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不愿再就这个争论,索性开门见山:“展尧,我没有想过报复你,从来没有。认识伯伦,纯属巧合。也许我恨过你,但是不是现在,也不是将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既然这样,为什么一直躲我。”他也试图整理着情绪。
“我不想纠结在过去。看到你,我就想到过去的一年。”
听到这个,叶暮曾经被送上送监车的一幕,又在展尧脑海中浮现。
他永远也忘不了她上车和在车里时,眼神里放弃一切的失望,无助与不甘。
至始至终,她都未有流一滴眼睛,倔强如斯。
尤其后来,在她的上司和同事明里暗里的努力下,终于找到可以证明她清白的证据和目击证人。
那个时候,伴随他的,是终日的懊悔与心痛。
即便是非亲非故的同事,上司,都能给与她全部的信任和帮助。而他,她的挚爱,和挚爱她的他,却给她投了不信任一票。
他眼眸中的凛冽终于缓退,取而代之的是从来就只给叶暮的温柔与爱意。
他上前,将叶暮轻揽入怀。“Sorry,暮暮,是我的错,从拿到证供起,我就没有完全相信你。原谅我,好不好?”
叶暮将他的怀抱拨开。
她淡淡地说:“你没有错。你当时是检控官,没得选择。你只能遵从职责。我也知道,你已经把检控的罪名想办法降到了最低。本来可以检控故意杀人,你利用证供中的疑点把指控罪名减至误杀。乔sir也有告诉我,真正的目击证人是你帮忙在国外找到并且劝来香港给我作证,所以我才能无罪释放。展尧,我不仅不恨你,还要对你说Thank you。”
对于她如此地“善解人意”,他愈发地心痛。
他情愿她能打他,骂他,跟他闹一场,也不希望她与他拉开这般大的距离。
他坐下,坐在叶暮的身边,一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将她面色无波的脸拨至与自己对视。
他的眼神与语声,爱与哀并存:“暮暮,你知道的,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叶暮倔强的眸中终于泛出泪水。
她抚摸着眼前这张她曾抚摸过万千次的脸。“我有说过,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包括我们的过去。”
她的泪流如清泉,滴滴敲打在他的心上。“你以为我会同意?”
“我已经和伯伦在一起。”
“你又想激怒我?”
“我没想激怒你。伯伦对我很好。他什么都不知,我不想辜负他。而且,他毕竟是你弟弟。”语气中一抹哀求的味道。
“好到什么程度?”展尧想起从美国回来后去伯伦家拿文件的那晚,怒气复炽,掐住她的双肩摇晃:“你们到了什么程度?”
“和你无关。”
“你是我的女朋友,你说,和我有没有关。”
“我们已经分手。”
“分手是你一厢情愿,我一天没有同意,你就一天是我的女朋友,确切说,是我的未婚妻。”他的双眸几乎冒火。
叶暮别过脸,轻飘飘地说:“既然分手,当时接受求婚也无效。”
“我有说过,我没有同意分手,所以你还是我的女人。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展尧,你到底想怎样。”
“你知道我想怎样。”
“你放过我好不好。”
“你知道我不会放手。”
“你又是何苦。”
“你又是何苦。你明明还在爱我,又何苦欺骗自己。”
叶暮瞬间一怔。
她躲闪着他的目光,眼睫低垂。继而强忍住颤抖,一字一顿:“我不再爱你。”
“抬头,看我的眼睛。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这样说?”
她深吸一口气,“展尧,现在我已经有男朋友,不管他是谁,都已经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没有可能。”
展尧拿过扔在床上的手机。“我即刻call柏伦,跟他解释。”
“不要call!”叶暮要夺手机,“不要告诉他!”
号码已经拨出,可以听到打通的铃声。
叶暮更加慌张,用尽全力抢到手机,途中碰巧按到中止键,铃声中断。
同时紧握手机不放手,语气几近哀求:“展尧,求求你,不要告诉他。”
“你觉得怎么可能不告诉他?我怎么可能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在和我亲弟弟搂。抱谈情?我必须和他摊牌。”
“好,如果你摊牌,我也不会和你一起。永远不会。我情愿离开香港。”叶暮几乎崩溃。
“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我自己会说,但不是现在。”
“给我一个期限。”
“什么期限。”
“三天,给你三天。三天内如果你不告诉他,我会跟他摊牌。”
“我不能保证。”
“好,我现在自己跟他摊牌。”他又拿起手机。
“不要。”她夺过手机,“三天就三天。但是后面的路该怎么走,是我和柏伦自己的决定。”
“三天内,不许住他家。”
“我自己的房子已经有租客。不过我们分房间。”
“手机给我。”
“你干吗?”把手机往身后藏。
却还是被夺抢了过来。
正要拨号码,手机却响。有人打进来。
手机里传来柏伦的声音。
“大哥,怎么回事?听秘书说你要取消晚饭?真爽约?”
“哦,不,事情已经解决,晚饭不用取消。我想从今天起在你家住几天有没有问题。”
闻言,叶暮一愣,猛然抬头。
“我OK,不过要问问我女朋友……”
话音未落,展尧抢过话:“我有问过叶暮,她也OK。”
“你们已经有见过?”
“去拿手机的时候已经见过。”声音沙哑阴沉。
柏伦未有察觉出对方声音中显而易听的不甘。“那就No problem。你随时过来。”
“好,我们餐厅见。我直接带叶暮去餐厅。她正和我一起。”
“和你一起?”
叶暮一把抢过手机,定了定神:“柏伦,你大哥碰巧见到我,为了节省时间,会直接带我去餐厅。你下班后可以不用专门接我。”
“原来你和我大哥一起,怪不得打了好多电话家里都没人接。我大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nice。OK,下班后见。”
挂掉手机。
展尧冷冷开口:“听你叫柏伦这么亲热,你知道我有多想掐死你。”
“你干吗要搬去柏伦家,你故意的。”叶暮咬牙。
“我是故意的。你以为我会放心让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住一起。”
——————————————————
回去的途中,仍旧一路无话。
静默的空气中暗涌着隐而不发的冰冷怒意。
因为需要换衣服和梳洗,现开车回浅水湾。
到了目的地,叶暮打开安全带就跳出车,却被一个强大的拉力拉了回来。
毫无防备之下,下巴被掐住,嘴唇被重重堵上。
对方的唇与舌霸道而蛮横的在她嘴唇内外疯狂辗转吮。吸,令她窒息。
她的头脑初始一片空白,待反应过来,正要表示抗拒,双唇却已然分开。
“允许你继续住在这里,是我最大的容忍。不要考验我的耐性。”扔下这句话后,开车门,下车,猛一声关上门,只留她一个人还在气喘吁吁。
第十四章(已修)
在洗手间镜子前,拿着粉扑唇膏却无从下手。
嘴唇有被咬破,下巴有青紫的掐痕,从内到外,都不在赴约的状态。
只有用粉扑暂时遮挡了掐痕。
若说先前在去他家的路上,车子开得疯狂地快,那么现在去餐厅的路上,车子又是另一个极端地慢。
叶暮目光停留在车外变换的街景上,无话无神,心思烦乱。
柏伦……
她该以怎样的面目去面对柏伦?
旁边的展尧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几次红灯转绿,都需要后面的车子不断鸣笛才得以反应过来。
心有千千结的两人,满腹的话,却无从出口。
快到餐厅的时候,展尧终于忍不住,把车子倏间停在路边。
叶暮扭头看向他。
展尧将手停留在驾驶盘上,面无表情地开口:“Sorry,今天我有太激动。但是我希望你理解。现在这个状况,我不能接受。”
叶暮苦涩一笑。“我也有吃惊。但是事情已经发生,还能怎样。”
“今天即和柏伦摊牌,由我去讲。”说完就要启动车子。
叶暮赶忙拉住他胳膊。“不是说好三天的期限。”
“我一天都不可以等。”
叶暮提高音量。“即便我们摊牌,又怎样?难道柏伦就会放手?或者我会重新和你一起?”
“让他知道我们的过去,给我们所有人一个公平选择的机会。”他在倒视镜里望向她:“不与他坦诚我们的过去,对他同样不公平。”
“好。我会用我的方式跟他坦白。但是不是今晚。我需要做些准备。”
“我说过,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三天之内,你没有做到,我会做到。”说完又要启动车子。
叶暮仍旧拦下。“你不要逼我太紧。他毕竟无辜,我不想他受伤。”
“不跟他坦白,对他是更大的伤害。你我清楚,他也必须清楚。”音量同样被提高。
“我有说过我需要做些准备。但是我会跟他坦白。”
展尧将眸光从倒视镜里移到旁边那张痛苦而淡漠的脸上,径直穿射入她的眼眸。“你知道为什么我至今还没有问你有多爱柏伦?”
叶暮皱眉,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你很难回答。”
“什么意思?”
“不管你有多爱柏伦,你都更爱我,你也只爱我。”淡定而不容置疑。
叶暮一愣。
她目光微微闪烁,咬了咬嘴唇。“你凭什么这样讲。”
“因为你的眼神比你坦诚。”
闻言,叶暮心头一跳。
不等她回答,车子已经重新发动。
到目的地停车场。
“暮暮,”
她正欲开车门,听到他轻唤,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忽然把她轻拥入怀。
“Sorry,暮暮,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给我弥补你的机会。你失去的那一年,我会用一辈子偿还。”
在她无从作答的时候,一个温热的嘴唇覆盖了上来,辗转中伴随得是先前强。吻中没有的温柔,也是她熟悉的温柔,如从前般依旧的温柔。
刹那间,冥冥中,她好似又回到了过去。
她的心跳莫名加速,一丝悸动,瞬间晕沉。
但是尚存的理智让她骤然恢复清醒。
她猛然推开展尧。“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们不能这样。”
展尧掐住她的双肩,目光直对上她躲闪的眼眸,逼她对视。“我从来都清楚我在做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ex和ex,是什么你清楚。我们所有的过去,不是你单方面说分手就能抹杀。”
“所以你到底想怎样?”
“如果你真不再爱我,我会让你走。但是你有没有骗自己,你是不是爱我,你爱柏伦又有多少,你心里到底怎样想,你自己清楚。”
她试图拨开掐住她双肩的手,却挣脱不开。“不要逼我。展尧,我们不可能回到过去。和柏伦无关。看到你,我就想到过去的一年。我不想不开心。”
“你骗你自己说不再爱我,逼自己离开我,你就会开心?看着我眼睛。”他步步逼问:“你真会开心?敢不敢看我眼睛回答。”
叶暮咬紧嘴唇,还是将头躲闪到一边。“不要逼我。”
“不是我逼你,是你在逼我,也在逼你自己。你可以骗我,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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