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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不负经年事 by盛舒-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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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公安局的介入这事顿时变得更复杂,纪委盯住的是高官,公安局就从程天林入手。第一个被问话的就是程天林,程天林拒不承认,反告秦斯年诬陷,让他拿出证据。秦斯年拿出一叠照片,那照片上拍的全是跟踪他的车辆,虽然车型不同开车的人也不一样,但出于职业敏感秦斯年把当时跟踪他的车辆全偷偷地拍了下来。
秦斯年从照片里挑出一张黑色的轿车照片,他并不十分肯定,当时他根本没来得及看清就晕过去了。他指着照片上的车辆说道:“当时就是这辆车撞的我。”
警察把照片取走,找到了程谟。程谟是车祸现场除了肇事者唯一清醒的当事人,所以,他成了关键的人证。
警察去的时候程诺也在,因为与被调查案件无关被暂时回避。程诺看了眼面色冷淡的程谟,进了卧室忧心忡忡的给叶暮打了电话。
叶暮接电话时正在叶熙廷身边,叶熙廷撂了报纸说道:“让程谟把看到的照实说就行了。”
叶暮把话传了过去,程诺还是不放心,说道:“他能说什么,他当时也是气话而已。”
“所以才让他把看到的如实告诉警察,警察自会去判断。只要他不再牵扯更深就行了。”叶暮冷静低沉的声音让程诺心里一震,随后渐渐冷静了下去。
挂了电话叶暮和叶熙廷说了一声,便回了家。警察已经走了,姐弟俩闷闷地坐着,都是一脸的心事重重。听到开门声,程诺往门口望了一眼,看见叶暮回来瞅了瞅程谟,动动嘴却什么也没说。
叶暮扫了眼程谟,直接问道:“你跟警察怎么说的。”
程谟不说话,叶暮扭头瞅他,他始终一言不发,叶暮一直冷静的脸开始有了愠色,程诺望着他们两个不觉跟着紧张起来。
叶暮脸色冷了下去,瞅着程谟,眼神越来越严肃。
“什么都没说。”程谟被他的眼神盯得心里承受不住,闷声喊了一句。
叶暮冷冷地收回视线,沉声问他,“为什么不说?”
程谟突然站了起来,冲叶暮喊道:“我是他儿子,我说什么警察都不会信,我为什么还要说。”
叶暮侧抬着头看他,程谟高度的优势在叶暮责备的眼神下一点作用也没发挥,反而被叶暮的眼神压得更没了底气,他闷闷地坐下,红着眼眶说道:“如果他们有了证据,他就会去坐牢,他一旦坐牢就说明他是为了掩盖当初的罪行铤而走险,舅舅就会被他连累。我不能忘恩负义,舅舅已经因为他被问话了,不能再对不起舅舅了。”
叶暮被他的话动容,眼中浮起愁绪,拍了拍他的肩安抚道:“该来的总会来,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们已经做好迎接的准备了,如果真的有错受到惩罚也是应该的。”
程诺头一次见到忧心的叶暮,以往他都是一副冷静睿智的样子,不禁让她产生了错觉,叶暮是无畏无惧的。但实际上他只是把这种担心隐藏了起来。她看不下去,拎起包在两人诧异的眼神下出了门。
她直接去了顾星辰的公司,她谁也想不到,就只想问问顾星辰,秦斯年到底想干什么。这个时候她本应该陪着叶暮的,怎么能让他在担心家人的同时还得忍受她的冷漠远离。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下来。”程诺一副命令的口气,没给顾星辰开口的机会就挂了电话。凛冽的北风吹过,程诺脸上却气得燥热。
顾星辰楞楞地挂了电话,在座位上坐了几秒,把资料一推拿了外套就往外走,在门口撞到何承明,话也没说就去摁电梯。何承明扭头盯了她一眼,她一脸的冷肃,看着像是变了个人。何承明淡淡地收回眼神,把她的事分到了其他人手中。
顾星辰一出电梯就看见程诺站在大厦的台阶下,等她走近才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再明显不过的指责和冷漠。她略放缓了脚步,推开厚厚的玻璃门向她走过去。
“你跟秦斯年到底想干什么?”程诺开口便责问她,清冷的眼神让顾星辰不自觉地偏转了视线。
她的反应让程诺怒从中来,冷哼一声,“顾星辰,你到底爱不爱叶暮?”
顾星辰慢慢地转回头看程诺愤怒的脸,可能是被风吹得,她脸已经红透了,眼睛也是红的,以一种望进她心里去的架势盯着她。
顾星辰突然觉得很没底气,可还是说道:“我爱他。”
不意外的得到程诺的冷笑,“爱?爱他你在做什么?秦斯年把他们家往绝路上逼,你也要把他逼上绝路吗?”
“匿名信不是他写的。”
“顾星辰,你还要替他说话,你是不是不知道他去公安局报案,说他车祸是被人谋杀。你呢,往交警大队跑,是不是也想证明他车祸是有人故意害他?你想干什么?”
顾星辰楞楞地看着程诺,问道:“那是还是不是?”
“顾星辰,我真多余来找你。”程诺冷声哼,不屑再与她多说,冷然离去。
顾星辰已经顾不上想太多,返回公司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下收拾东西,然后去敲了何承明的办公室。
“进。”里面传来何承明清冷的声音,顾星辰拧开门锁进去,何承明抬头瞥了她一眼,问她,“上班时间外出不请假是不是不应该。”
“我要请假。”顾星辰态度坚决,何承明停下笔抬头看她,等着她的理由。
“我必须要请假,为了叶暮。”
“你不知道年假前公司规定任何人不得提前离开吗?”何承明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态度,像上次一样,驳回她的请求。
顾星辰也是个倔性子的人,一条路行不通,她就会走极端,何承明拿公司制度压她,她无路可走,只能选择辞职。“资料汇总我已经完成,相关报表和数据也只剩了这个月的,其他的都已经整理好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夹里了,……”
“顾星辰,凡事三思而后行,叶暮比你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何承明冷静的声音打断她的话,看她的眼神透出一股无奈和不赞同。
“至少我目前能做的只有这些。”顾星辰的坚定让何承明找不到再劝她的理由,嘴角挂上一抹苦笑,虽然还是不赞同,却也只能冷声道:“辞职信稍后补上。”
顾星辰应了一声,出了办公室,拿起自己的东西出了公司。张柠冷眼瞥了她一眼,继续地埋头做自己的事。
顾星辰出了公司才静下心想程诺跟她说的话,也许是她太过天真把人想的太简单了,又或者是她太相信自己和秦斯年的情意,以为自己可以劝得动他。秦斯年的执念很强烈,不管她是不是走这一步秦斯年都不会放弃,如今她唯一可以对他动之以情的倚仗都没有了。
顾星辰越想越觉得心灰意冷,二十多年积累起来的感情,也脆弱的不堪一击。她以为,即使不存在爱情了,至少还可以变成亲情,以往他们不都是以亲情的名义在相处吗?为什么以前可以自我欺骗,现在却一定要斤斤计较呢?
她站在秦斯年门外,想找他问清楚,又怕到最后他们之间连仅有的一点感情也毁灭殆尽了。他们已经不存在相互信任的了,韩嘉琳说她可以让他们相互猜忌,她做到了。
顾星辰犹豫了半天还是选择了敲门,如果感情已经奄奄一息,就不要再垂死挣扎了。
门开了,秦斯年对她的出现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望着她,连眼神都让顾星辰辨不出其中的情绪了。
秦斯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她手中的箱子和冻得通红的手指,眼波微动,待看向她时又变得一派清明。
“这次连门都不让我进了吗?”顾星辰忍不住带了嘲讽,看他的眼神也变得冷淡。
秦斯年往后退了两步把门打开,他腿上的伤还没全好,走动时有点不利索。顾星辰盯了他的腿一眼,不带情绪的进了门,将箱子放在了地上。
秦斯年盯着她的脸,她冷漠不正视他,完全一副质问的表情,他冷冷地收回视线转进厨房倒了杯热水,随后一瘸一拐地走到她面前把杯子递了过去,看着她,将不满全表现了出来。
顾星辰冷着脸接过杯子握在手里,手心里的温暖已经暖不过她冰冷的心,两个人开始僵硬的沉默对抗,对彼此的心意心知肚明。
秦斯年坐回沙发上继续研究自己的材料,当顾星辰不存在。顾星辰在一边冷冷地看着他,先开了口,“你到底想要什么?”
秦斯年不为所动,像是没听到她的话继续翻看手中的材料,顾星辰握紧杯子身体开始发抖,她想冲她怒吼,把心里的委屈愤怒全吼出来,可眼前的人不闻不动,让她的心跟着颤抖疼痛。
“秦斯年,你到底想要什么?”她扔了手里的杯子冲到他面前大喊,眼前的人垂着头,停了手中的动作,手指却蜷缩起来,开始泛出浅浅的白色
秦斯年抬头,冷脸看她,突然轻哼了一声,却极尽嘲讽。顾星辰一震,心上像被刺了一下。
“如果是劝我,你可以什么都不用说了。如果不是,就安静的坐着,我现在没空和你吵架。”秦斯年冷瞥了她一眼,又低了头。
顾星辰强忍住快流出的泪,胸口被他的冷漠堵得起伏不平,她甚至连呼吸都不能正常进行。可她仍是强自控制着呼吸,安静的空气里不时地发出她呼呼的喘息声,听着像是要窒息。
秦斯年不耐烦地扔了手里的材料抬头盯她,她硬着一张脸恨恨地瞪着他,脸被憋得通红。
突然眼前人影一闪,顾星辰只觉得一股猛力把她掼倒,她头撞到沙发的靠背上,后脑嗡了一声就被身上的重力给冲散了。秦斯年吻住她的唇,狠狠地厮磨,不时发出低吼声。顾星辰被他的蛮力控制着不能挪动分毫,她挣扎出双手用力推搡他,秦斯年任她推打手却始终禁锢她的头更深入地吻下去。
顾星辰呜咽着,忍了半天的眼泪开始泉涌而出,秦斯年恨恨地盯了她一眼,放开一只手开始往她身上摸去,他解开她外套的扣子,把手从她的毛衫下摆伸了进去。顾星辰死死攥着他的手不让他再动,脚下用力踢过去。
秦斯年闷哼一声,停止了对她的侵犯,皱着眉一脸痛苦地瞪着她。他的右腿伤口还没完全长好,刚刚她正好踢到他的伤口。
顾星辰心有余悸地盯着他,伸手推开他却又被他摁倒,她的眼神充满戒备和恐惧,秦斯年却突然把头埋进她的颈侧,呼呼喘着气恨声道:“你问我想要什么,我告诉你,我想要你。”
顾星辰身体一颤,狠狠地推他,秦斯年紧紧抱着她哑声道:“你在医院照顾我,是不是为了叶暮?”
秦斯年感觉她停止了反抗,整个身体变得僵硬,他低低地笑了,却笑得像哭,整个人在她怀里颤抖。
“星辰,你是不是真的一点也不爱我了?”秦斯年抬起头侧脸看她,顾星辰满脸湿痕,眼睛暗淡无光。
“你爱叶暮,是吗?”秦斯年望住她,在她眼中流出更多泪的时候他笑了,自问自答地说道,“我知道了,你爱他。”秦斯年低低地苦笑,去吻她,顾星辰偏头躲开。秦斯年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反抗,绝望地笑了,笑到最后却抱着她哭了起来。
哭得最厉害的是顾星辰,他们一起祭奠他们的过去,曾经以为能陪彼此走到最后,道路阻长意外太多,他们无力反抗不能重来,到如今,当初种下的蛊成了现在的劫。
顾星辰临走前,对秦斯年说道:“我知道匿名信不是你写的,你想要的也不是我,是你自己的愤怒和自负。”
57。回县城
叶暮挂了何承明的电话,程诺刚好进门,脸上的怨怒还没有退净,叶暮淡声道:“你去找她了。
程诺楞了楞,随后冷瞥了眼叶暮轻哼了一声。叶暮嘴角动了动,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说道:“她辞职了。”
程诺仍是一脸的愤懑不平,哼声道:“用得着辞职么?”
叶暮心明眼亮,也不再多说,现在说这些都不是时候,何况他的心意她一早就知道的。叶暮嘱咐了程谟几声,起身回医院。
程谟焦虑地望着叶暮的背影,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
叶暮去了顾星辰家,他在楼下一直等到天黑都没见到人,打了她的电话才知道她已经回了县城。叶暮沉默了,顾星辰轻声道:“对不起,我好像把事情弄得复杂了。”
“的确是复杂了,星辰,我要的很简单。”
叶暮的声音带着疲惫从电话里传到她的耳朵,她沉默了,这种轻叹是另一种责备,她看不见他,只能对着电话说,“对不起。”也许她从来就没在乎过叶暮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何承明说叶暮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她却从来没去真正了解过,只是凭着自己的心意去横冲直撞,以为能皆大欢喜,却换来今天的纷乱。
电话那头始终没再有声音,却也没挂断,顾星辰犹豫半天还是先说了再见,她始终欠叶暮一个解释。
贺兰芝做好饭,瞅她还在阳台杵着发呆,咳了一声,打下午进家门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嘴抿的紧紧的,看着就是有事。
顾星辰帮着把饭菜端上桌,母女两个对坐不语,各自吃饭。顾星辰盘算着怎么从陈阳那里把那老会计的地址要过来。
贺兰芝瞅瞅她,问了句,“还没年假呢,怎么就回来了?”
“嗯,公司没什么事了,就提前回来了。”
贺兰芝垂了眼皮,心里有数,这会儿离年假少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再没事也不可能这么早就放人回来。吃过饭收拾了碗筷,顾星辰去厨房洗涮,收拾完就一个人进了房间。她给陈阳发了个短信,问他最近有没有去找过那个老会计,等了半天,陈阳的短信却是没回。睡觉前,她想打个电话问问,拨了电话又觉得问的这么急看着就像是有事,于是关了手机睡觉。
顾星辰回家的前几天每天都待在家里,有时去买买菜,要么就在房间里不出去。贺兰芝越瞅越不对劲,心里琢磨她是不是和人家吵架躲回家了。这么一想,她心里就叹气,要真是跟人闹别扭了,这么在家闷着不是要越变越坏。她心里留意,每次顾星辰出门她就跟着,因为顾星辰买菜能买上半天,回家的时候菜都打蔫了。
今天早上顾星辰跟贺兰芝说了一声,拿着购物袋就出门了,贺兰芝佯装不在意的应了一声,等顾星辰下了楼她解了围裙,套上外套就跟着出去了。不出她意料,顾星辰根本没去菜场,而是去了检察院,贺兰芝纳闷着她来这干什么。却见她在检察院对面的小面馆里坐下,眼睛盯着检察院的大门。贺兰芝也找了个地儿慢慢等着,瞅着检察院那三个大字心里就来气,她回来可别又是为了秦斯年。
顾星辰点了一份热汤,拿勺子搅着,看着检察院的大门等陈阳从里面出来。那天她发过短信后,陈阳一直没回,不知道是忙还是根本没看到。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再直接问他,他跟秦斯年一直互通有无,现在秦斯年不只是猜疑她还防着她。
她一连等了几天,陈阳正常上下班,除了加班其它时间都正常进出,没去别的地方。她心里开始着急,怕公安局那边先她一步找到这里。秦斯年没有透露这个线索只怕也是想自己找到证据更能万无一失。
快中午的时候陈阳走了出来,他接着电话走到自己的车边,解了车锁却又重新锁住,去路边拦出租车。
顾星辰起身出去拦了车跟上,贺兰芝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就觉得她这么神神秘秘的让人不放心。也没再跟着,心里嘀咕着回了家。
陈阳下车的地方,顾星辰看着眼熟,等她走进去才想起上次是叶暮带她来卢城家吃饭。
陈阳往后面看了几眼,顾星辰跟他距离很远,躲在楼栋拐角看他走进了一栋单元楼。大约十几分钟的时间陈阳就出来了,他在楼门口站了站,掏出手机打电话,然后往回走。顾星辰躲进一个楼道里,等陈阳走近的时候听到他说,“还是不肯说,连门都不让进了。”随后又听他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然后声音就远了。
陈阳走后顾星辰从楼道里出来,去了他刚才进的单元楼,县城新建的小区都是七楼以上才有电梯,她走楼梯一边听着里面的动静。摸不准是哪一家,她拿出前几天买菜的时候街上发的宣传单页,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开始挨家敲门,门一开她就笑着介绍单页上的产品,眼睛四处打量屋里的情况。
有的人会听几句,有的直接就把门关上,顾星辰遭了几个白眼,看着单页上的产品暗自琢磨,如果连屋都进不了又怎么打探其它的情况。她拿的这张单页是某商场年节前的一个促销,上面有一些保健用品,打着孝顺父母的字样。过年了,总得给老人送个东西吧,这个应该不会被人排斥的。
她又上了一层楼,敲开门来开门的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姨,眉眼看着挺和善。她甜甜一笑叫了声阿姨,然后介绍自己是某保健公司的推广员,上门给老人做个保健知识的宣传。她没说自己是推销产品的,加上长得好,笑得又讨喜,那阿姨就放松了警惕,问她,“姑娘,你做什么宣传?”
“阿姨,我是xx公司的健康顾问,今天就是过来免费给老年人做个保健知识的宣传,您有什么健康方面的问题都可以问,我们公司还有专业的养生专家,定期开讲座的。”
那阿姨一听是养生,又是免费,她脸上就动心,又打量了顾星辰,看她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孩子也不像是骗人的,就让她进屋了。让她在沙发上坐了,又进卧室去叫人,“老李,你最近不是总失眠吗,来了个健康顾问,你出来问问怎么回事。”
顾星辰在屋里环视一圈,在电视柜上看见了张照片,是那种很老的长照片,上面写着什么xx县国税局xx年干部合影留念。旁边还有一张单人照,照片上的男人大概四十来岁,带着一副眼镜。电视柜的另一边摆着一张百岁照和一张双人合照,两个人看着都很年轻穿着老式军装,黑白的照片因年代久远她没看清上面的人。
顾星辰心里暗自高兴,没想到还真让她给碰上了。
没一会儿出来一个带着眼镜的老人,顾星辰看了一眼,就是照片上的人。起身叫了声,“叔叔好。”
他招招手让顾星辰坐下,看着她有些疑惑的打量,顾星辰笑着端正身子摆出一副乖巧样子,老人都喜欢听话乖巧的孩子,若是太过机灵有时反倒会招来老人的嫌弃。
李国华问她,“健康顾问是干什么的?”
其实顾问跟销售差不多,给你介绍的目的就是把东西卖给你,顾星辰不能这么说,她笑着说,“健康顾问就是帮助人们了解自己的身体健康状况,通过一系列的指标和数据来测定您身体和心理是否健康,需要调整。”顾星辰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他们公司楼层就有一家做健康咨询的,总有人进进出出,她有一次路过听见里面的健康顾问这么给人介绍过。
李国华不置可否还是点了点头,那阿姨给顾星辰端了茶过来,坐下说道:“最近啊,他总失眠,白天唉声叹气的,晚上睡不好,白天就更没精神,看了医生,说是神经衰弱,要他自己调节一下。这怎么调节,他要是能自己调节也不会失眠了。”说起医生,阿姨一脸的牢骚。
顾星辰笑着听完,赶紧在心里组织说辞,神经衰弱很正常,她把症状说了一下又把自己知道的原因简单的说了几句,没想到那阿姨听了连连点头,说她比医生专业。顾星辰暂时把忽悠人的负罪感压下去,转问李国华,“叔叔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啊,想得多了就容易失眠,最好的减压方法就是把心里的事说出来,多跟人聊聊天排解一下就好了。”
“没什么事,就是退休了,一个人在家闲的。”李国华摆手否认。
“人老了,就怕麻烦,最近三天两头的有人来家里,挡又挡不掉,这不人刚走。”李阿姨叹气。
“你说这个干什么。”李国华不想当外人面说这些,起身回屋,让顾星辰走。
李阿姨冲顾星辰抱歉,数落自己老头子倔,顾星辰给李阿姨留了自己的电话,告诉她有事给她打电话。
顾星辰记下了门牌号,回家前买了菜,到家后又把自己关进屋里,开始上网查关于那家健康咨询公司的资料,仔细看过之后又查了一些神经衰弱的知识,把自己武装了一番。
贺兰芝见她天天往外跑也不搭理她,得了空就跟着她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那天她跟着她,看她绕了半个县城,去了另一个菜场,也不买菜就在菜场门口附近转悠。转了有大半个小时,然后见她笑着朝一个女人走去,拉着人家聊得热火朝天。
贺兰芝纳闷这是她女儿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再看那女的她也不认识,又不是什么亲戚。顾星辰总跟人聊了有近一个小时,临走还把一大包东西给了人。
之后贺兰芝又见着了好几次,顾星辰除了跟人聊天还外带送东西,那举止看着就不正常。
顾星辰如此几次,李阿姨对她越来越信任,直夸她敬业,说的方法也不错,李国华的失眠症状有了明显地改善。那天李阿姨特意邀她去家里吃饭,顾星辰推辞了一番才答应。那天一大早她就过去了,刚下了出租车就听到有人喊她。她一抬头,喊她的人是张霞。
张霞笑着说道:“看着像,还没敢认,没想到真是。”
“阿姨,去买菜啊。”
“对,中午在家吃饭吧,正好过来了,就别回去了。小暮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有事,我就是回来看看。”
张霞叹着气点头,说道:“他最近家里事多,他父亲还在医院?”
顾星辰点点头,张霞见着她高兴,又劝她上去吃饭,顾星辰推辞说有事,正逢李阿姨买菜回来见她在小区门口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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