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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名伶-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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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绝代名伶
作者:任卿雪
文案:他本来以为他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后来他发现他错了。
死于酒精中毒和性 爱游戏的影帝殷小楼,借一个比他更美貌的男人的身躯重生了。
他想尝试与前世不同的生活,不同的一切。
然而有些人天生充满光芒,有些人的吸引力你无法抵抗。
欲知后事如何,拜托各位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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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承认我是太没有节操了。。。。。。。后面会修很大。。。。。。。。你们。。。。。。爱怎么拍我就怎么拍吧。。。。
“一个习惯性的错误,很难终结。它像是癌症,会转移,会扩散,会潜伏在你的身体里,永远杀不灭。”
雷奥切诺轻柔的抚慰这怀中醉熏熏的少年,慢悠悠的说。
尽管怀中的人已经被酒精侵蚀了神智,但他的温柔深情却毫无消减。像是在抚慰自己的情人,那眼神似弱水般沉溺宠爱,却包含着剧毒。
他的声音如此柔软甘醇,像是一杯酝酿了多年的美酒。
可是怀中的人无力去听,无力去想。
不知道是不是很可惜。
“酗酒不是一个好习惯,但它也是一味药,一味无可奈何的良药。尽管我不喜欢,但我无法阻止,只好尊重你的选择。这是我的承诺。”雷奥切诺轻轻叹息,在怀中人的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将他温柔的安置在柔软的床上,淅淅沥沥的水珠落在水晶池中,令人心底宁和。
为他盖好被子,雷奥切诺转身退出了这间布置的极为奢华雅致的卧房。
明天,不知一切安好否?
太阳在高高低低的游走着,随着他轻轻的步伐。光在建筑中游走,细细的洒在他身上,像是一场没有根的雨。
他的身影在宽阔的大街上显得格外单薄。踉跄的脚步令人怀疑他随时都会倒下。
殷小楼一边努力抵抗者让人似乎要炸开来的头痛,一边努力向着一个方向走去,他知道自己不可能逃脱那个男人的掌控,但是逃离,是他的选择和抗拒的表达。
他坚信自己至少还有选择抵抗的权利。
终于阳光似乎暗淡下来,他半倚着一面墙,努力平缓呼吸。
“咔嚓。”连着的闪光灯声像是来自遥远的天边,也像是来已经脱控的耳畔。身体像是在云端一样,轻轻的,钝钝的摇晃着,心脏被一种无力感填满。
“请问你是殷漓尘先生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啊!真的是你吗!!!”来自虚空的尖叫声划破了殷小楼的耳膜。
殷小楼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在音刀的砍斫下破碎成了无数的分子。
他浑浑噩噩的看了周围最后一眼,然后猛地倒下。
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在北欧也有人认识我……嗨,咱真是帅呆了。这样一个似乎很不相干的想法上。
第二天。
中国娱乐版面的头条共同宣布了同样一个震惊全国乃至全亚洲全世界的新闻:影帝殷漓尘猝死于法国街头,疑似死于□游戏和酒精中毒。
我叫……殷小楼。
其实你不必知道我叫什么,你只要记得我风华绝代的脸蛋就好啦。
什么,我长的不好看,你去死吧。
唉,我怎么会这么睢啊。遇见你这个老头,老头!我说你是老头子你就是老头子,不许顶嘴!哎哎哎,别动手啊,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一把年纪了连这种道理都不懂啊!
我靠,坑爹呢吧你,这种时候还说自己听不懂中文,好吧,好吧,没听过这句话,那我……求饶总可以吧!亲爹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殷小楼混混沌沌的意识中一个聒噪的家伙一直在不停的说啊说,在对一个家伙说啊说啊说。他心里很着急也很烦躁,却也有些不知如何表达的欣喜。
这种混杂了各式各样情绪的心情交错着在他心里翻搅着。
他模模糊糊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怎么也做不到。
好累,你帮帮我吧,我再也不气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殷小楼迷迷糊糊的露出一个奸邪的笑容,好像小孩子犯了错一样。
“他笑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殷小楼很生气,为毛自己离地很远的样子,听东西这样模糊?
可是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有女人为自己哭泣?对了,没准是哪个狂热的粉丝。可为什么是她陪在自己身边?老头子一定会生气的……
殷小楼很伤心的想着,努力睁开眼睛,模糊的景象在头脑的海洋里乱晃,可是怎么也倒映不出那个人的影子。
“他醒了!医生,他醒了!!!”一个女人凄厉的喊叫声在宽阔的病房中响起,甚至带上了回音。可是却并不令殷小楼反感,她的声音带着血和露珠似的,有一种凄切的美丽。
只要是美丽的,殷小楼就不排斥。甚至迷恋。
殷小楼过了很久才终于看清面前人的容颜。
浓艳一枝露凝香。他突然迷迷糊糊的想起了太白的这句诗,送给这位夫人刚刚好,可是自己的粉丝里怎么会有这种极品?
殷小楼涌上一丝疑虑和自豪。
他不自觉的微微一笑。
“你认出妈妈了……”女人的声音打着颤,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额头,殷小楼舒服的抿了抿唇。
殷小楼突然一个激灵,心中翻涌起懊恼和可惜来。
这样的尤物,应该摆在神坛上受男人的供奉,怎么跑到这里来悲悲切切!殷小楼的脑筋慢慢转动,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在医院里。
老头子怎么可能容忍自己躺在医院里让人观赏摩挲?
殷小楼渐渐感到情况不妙。
如果自己真的倒在街上被老头带了回去,再怎么样也不会放任自己躺在这里不理不睬,让一个女人在自己身前哭哭啼啼。
这个女人是谁?
“镜子。”殷小楼艰难而又清晰的说。
女人一怔,随即喜笑,带着泪珠的姣美面容在辉煌的灯火映照下格外动人。“我的宝贝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她举着一面精致古典的盘龙纹镜子放在殷小楼面前。
殷小楼注视着镜中人,瞳孔慢慢放大……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女人正摇摇晃晃如遭重击,就被身边的医生扶住安慰道:“少爷只是刚刚康复,还很有些疲倦,让他好好休息便是。夫人您也下去休息吧,少爷脱离了危险,再不会有事儿的。”
女人慢慢喘匀了气儿,露出一个倾倒众生的微笑。
对着她的,沉睡中的儿子。
这个可怜的女人并不晓得,这具倾城倾国的皮囊里,已经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灵魂。
时间可以教会我们很多具有实用性或观赏性的道理,但是最重要的是,有一天,他会将我们干掉。
被时间干掉,顶着GAME OVER的惨烈字样下场的殷小楼,在圣母玛利亚开的作弊机器指引下,重新站在了舞台上。
殷小楼得意又悲伤。
当他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
因为他无双的倾倒众生的纤细精致的五官,曾经被一百家国内媒体和海内外知名杂志共同评选为最接近太阳神的男人。
永远在挥洒着光芒,比天上的太阳更璀璨夺目。
可是现在,他真的很悲伤。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而不仅仅是男人。
可是现在他轻轻注视着镜中的男孩,摒住了呼吸。他怕自己的呼吸太重,破坏了镜中似乎不该存于世的美貌。
殷小楼所以,高兴又悲伤。
殷小楼现在的家世,很好很好,好到很难形容。但是恐怕比起雷奥切诺背后的家族,还有一定的距离。
因为他,根本不能形容雷奥切诺的家族。
他只知道,前世的殷漓尘,永远不可能逃脱他的掌控,不论他身在何处。而更令他无力的事,即使死亡也无法断绝他的掌控力,因为直到现在,直到他连身躯都变换了。也无法抗拒自己的灵魂中,对他的爱恋和渴望。
这令他既感到羞耻又感到很难以言说的……心安。
来自爱恋深处的毁灭气息曾将他淹没,可并未将他毁灭。
可是他现在站在这里,不再想爱人,也不再想逃离。就当是为了世界保留这样一份惊叹吧,他要活下去。
他想让世界重新看见他。因为,他害怕孤独。但是他却不想重演艺圈。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想。很不想。那么他还能去做些什么呢。
殷小楼怅然叹息。突发的脑膜炎带走了这具身体的上一任主人,近十天的昏迷令上任主人的母亲似乎毫不怀疑他对以往的模糊记忆。
最终本着浪费美丽是最大的犯罪的原则,殷小楼毫不迟疑的决定了自己的职业。
尽管时间有一天会告诉他,这是个无比错误的决定。
此刻的殷小楼,已经在兴致勃勃的思考应该如何利用自己新身份带来的种种好处。
当然他面前还是存在着很大的障碍,那就是他美得不可方物的“妈妈”和目前尚未碰头的“父亲”是否能同意他进入那种行当。
可是,有没有父亲还是两说吧。在自己的儿子昏迷了整整十天的情况下都不曾露面的男人,恐怕……殷小楼突然觉得有些愧疚。
自己这样侵占一个可怜女人的唯一儿子的身体,实在不太地道。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殷小楼本是一纯良自律的好青年,误入了雷奥切诺亲手构建的,在美轮美奂的背后充斥着暴戾的迷宫花园,绕了进去就再没走出来过。
本来好好的一颗良心,愣是被涂涂抹抹成了狗都不屑的破铁筛子。
一饮一啄,莫不天定。不善良的殷小楼突然想,也许雷奥切诺口传身授的厚黑学,就是为了今天他坦坦荡荡的,用这具身体,好好活下去。
殷小楼对着镜子轻声一叹。
他可爱的母亲出现在视线中,镜子里她的容颜比镜框上镶嵌的碎钻还闪耀,那上面写满了慈爱和幸福。
“哦,亲爱的。你的医师需要为你做些小检查。亲爱的,你今天真动人。”
她用一种诗歌般的语调轻声说,像是怕惊扰了殷小楼一样。她轻轻走上前来,牵起殷小楼的手,像牵起了贵妇人的贵宾犬一样目光中净是宠溺。
殷小楼深深的感觉到自己完全不可能抗拒这个女人的要求。他苦闷的想:如果她不同意,我还是去做娱记吧……凭小爷混迹娱乐圈多年掌握的幕后资料,绝对大红……
难为他有这么不相干的想法。
那位母亲正用一双含泪的眼睛望着他。
他的心似乎都要融化在了那柔软的水波里。
“亲爱的,哦,天呐,医生说你的抑郁症正在痊愈。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为何你也在我的梦境里,这样清晰?”
她用一种梦游似的语气颤抖着说。
殷小楼不可抗拒的上前拥抱住了这个喜悦的不能自已的女人。
她像是一个生活在爱丽丝的梦境里的女人,这样美好。殷小楼抱着她温热而柔软的身躯,感受着她轻轻的颤抖,觉得自己灵魂中的伤口似乎都在这样的美好渲染下开始愈合。
她终于平复下来,回手拥抱住了她的儿子。
“我一直以为,你自小自闭抑郁,疾病缠身,这是上天给我的报应,报应。可是你现在,哦,天呐……”
她慢慢的说,让殷小楼很有些心酸。
这个可怜的美人……可是,他还是要尽力离开他去继续自己的生活不是吗,他还是要努力离开这个他陌生的家。
而更令他不能预料的是——当他提出自己想要工作的时候,这个女人的反应。
拥有完美餐桌礼仪的美人,当时扔掉了手中的叉子,然后疯了一样的微笑,起身从桌子上走过来拥抱他,几乎令他窒息。
“我的宝贝,你想做些什么?”镇定下来的女人语无伦次却又眉飞色舞的说,手中的刀叉被她挥舞的几乎要飞了出去。“什么都好,但是我相信最高贵的职业才配得上你。”
殷小楼诧异又高兴。没想到他的“母亲”这样合他的心意,真是,好吧,圣母玛利亚,小爷赞美你,虽然你是个不折不扣的□。
“哦,我想离开这里去国外看看。顺便,试试做一个模特。妈妈你觉得,怎么样?”
“天呐,亲爱的,我相信你可以开创一个时代,一个属于男模的时代。可是,去国外么,也好吧。。。。。。”
看着对面满面憧憬和自豪的女人,双子座的殷小楼突然心生好奇,这个坐在自己面前,听风就是雨思维转换的简直比自己还快的女人,不是双子座就是双子座吧?
两个心怀喜悦的男女高举起酒杯,为各自的喜悦,干杯。
殷小楼没想到新生之后的一切会如此的顺利。
一张与IMG的短期合约在女人的一个电话以后摆在了殷小楼的面前,条件丰厚的让他不得不赞美世界上存在着不公正这样一个曾经叫他骂娘的东西。他马上就可以动身去纽约时装周,站在镁光灯下,让世人单纯的,为了他的美丽而赞叹,让灯火因为他而无限绚烂。
也许自己的死亡和重生衔接的太好,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来到了一个新的花园,可是曾经的风景留下的烙印,使他难以将自己代入到新的冒险旅程中。
不然也许他可以更坦然的面对那个曾经爱到疯狂的家伙?
殷小楼将那个可怕的记忆暂时甩出脑中,转身陪伴他兴高采烈的母亲去血拼扫货。毕竟在破再烂的良心也是良心,殷小楼决定在坐上后天的飞机之前认真哄她开心,略尽一下自己这个便宜儿子的职责。
血拼过后,穿着大红色薄纱长风衣,面色红润比十八还十八的萧清漪女士和被硬套上同款男士蓝色风衣的殷小楼并排坐在跑车上。
萧清漪对司机说:“不回疗养院了,直接回家。哦,我的宝贝,我们已经十一天都没回家啦~!”
殷小楼心中微微诧异,看来那个山林间的别墅不是家里啊。
身畔兴奋的萧女士突然回头满脸欣悦对他说:“宝贝,好看么?我还不算太老吧。”那张娇俏中透着无比的妖媚的白的胜雪的脸庞在火红的羽纱衬托下叫人除了好看想一直看再也没有别的话好去形容。
殷小楼顺势捂住狠狠抽搐疼痛的心脏,不无夸张的倒在座位上:“哦,天呐。我承受不住了。”
萧清漪笑得美艳无双,这种美丽竟然将注视着她的殷小楼的心思从那个可怕的男人身上拉回了现实。
“你这孩子,以前不是这么会说话的。”
殷小楼一愣,随即使出过去哄富婆的拿手招牌笑容,“我以前会怎么样。”他探身靠近萧清漪,认真欣赏这个女人,她真是上帝的宠儿,这具身体她的儿子至少有十七八岁,可是她的脸上没有半点皱纹。完美的一如新生。
萧清漪果然无比陶醉。
“以前只会抬头看看我,我这算是苦尽甘来?”
殷小楼心中一酸:“哦,是啊。会是的。”
、倾绾
回到所谓的家中,见惯雷奥切诺铺张场面的殷小楼倒并没因此地的奢华景象惊异。
只是面对着整面用珍珠和水晶组构的摆满了自己作品的背景墙。殷小楼还是很有些惊诧。
“哦。”萧清漪看着呆呆立在按时间精确摆放的影碟和专辑前的儿子,神色略有些不自然。
“小唯,我想,有些事情你可能难以接受。你知道的,你最喜欢的这个艺人。殷漓尘,他……”萧清漪站在殷小楼的身后,慢慢说,语调中很有些伤怀。
“他死了。”殷小楼接道。
也许这一刻,他才突然的,也真正的意识到,原来的我已经……不在了啊。
“哦?”萧清漪显得有些诧异,“哦。你在商场看到报纸了?是啊,真的很可惜。不过,他死在最鼎盛的时候,他会永远为喜爱他的人铭记,这样未尝……”
“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殷小楼接着萧清漪说,回头看看为自己有些担忧的母亲。
“也许这的确不是,坏事。”殷小楼轻轻的说。原来他已经死了。他还来不及老去,还来不及为自己的苍老面容畏惧就已经离开了。
可是他还活着不是吗?
那么,死在大街上的影帝,死的时候被宿醉折磨得头痛欲裂,身上带着残暴的“性 爱”留下的伤痕的影帝,他应该是史上第一个。
那个家伙会封锁住这些消息吧?如果他想要应该可以。可是要是他恨着自己,要让自己身败名裂呢?
殷小楼的身体一阵阵发凉,他站在九月的热气未退的北京城里,感到一阵苍凉和畏惧。
他会不会直接放弃一个已经再也没有价值的死人?他会的……
殷小楼突然想到了很不相干的事情上:那么,我要不要怨恨他呢?以前没有,从来没有。但是现在呢,难道我不可以为这种不公正的“爱情”而愤恨吗。
他转身去打开电视。
萧清漪面带遗憾的坐在他身旁。
“外界说他是怎么死的?”殷小楼换了很多台,都没有找到娱乐节目。只好开口询问,这个他想要知道,却也不敢知道的答案。
“昨天的报纸头版,爆料说他是死于性 爱游戏。你知道,他是同性恋。不过他的恋人的背景很厉害,硬是让那几家法国媒体和中国媒体一起发布了声明,为他们的不实报道表示歉意,并更正说他是死于酒精中毒的。”萧清漪顿了顿,“粉丝们宁愿相信后者,不过,也许前者更可信。网上已经讨论疯了。唔,他的尸体被空运回了北京,后天就是追悼会。”
“我想去。”殷小楼皱眉想了许久,慢慢说。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起身,抛下满面忧虑的萧清漪,来到那面被LED霓虹彩光映照的整面墙光华流转,璀璨夺目的墙上的他过往的所有心血。
很多狂热追逐他的粉丝都不会去看的简陋无趣的文艺片,很多简短访问的特辑,很多删改之前的电影片段。
所有他为之付出过心血的,为世人所见或未所见的作品。
竟然都被这样一个抑郁症患者收录在这面墙上。
看着这些有的连他自己都已经忘记的点点滴滴的……痕迹。殷小楼觉的像是看见了自己的一生。
影帝殷漓尘穿着简单到极致的衣裳永远的倒在了法国泡桐树下,而三天前他还穿着最昂贵的衣裳站在多伦多电影节颁奖台上。这样的反差,在电影里也不多见吧。这样带着风尘和传奇色彩的结局,似乎很有趣。
在舞台上的每一束光都聚焦在一身时,在比最华丽的剧目更惊心动魄的舞曲即将上演的时候,一切戛然而止。最好的谢幕也不过如此了吧?殷小楼想着,莫名的微笑。 换了舞台,换了剧目,却还是他来表演。
那场戏剧里的一个人,虽然是他一生挚爱。可到头来他却是错了,那个舞台不属于他,那个人更不属于他。他不是主角,只是灯火阑珊之后黯然收场的那个配角。可是现在,换了场次,他应该做回自己的主角了,不是么……雷奥切诺,老先生。
舞台的帷幕正在拉开,一切才刚刚开始。
雷奥切诺先生,你明明有实力阻止那些新闻的报道,却偏偏先让它发生再做补救。
既不是为了往昔的情分在最后一秒拉我最后一把,也不是索性放弃,潇洒的走开。
你是什么意思呢?
殷小楼绝美的脸上浮起一丝冷笑。
我是应该怨恨的。
追悼会上人很多,也许这是殷小楼一生中见过的最盛大的一次追悼会。巨星云集,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了,交好的交恶的也都在列。比任何一次红毯秀,任何一次活动来的都要齐全。
无数的记着蹲守在门外屋内,试图从人们脸上发现蛛丝马迹,试图找出那个神秘的恋人,试图为自己赚取奖金。
殷小楼独自站在一个角落里,将自己埋藏在人海中,静静观赏着自己的葬礼。
司仪的讲话真是有趣。
什么德艺双馨啊,什么热心慈善啊,什么为中国的电影业蓬勃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啊,什么三料影帝开创先河啊,什么受助儿童表示衷心的感谢啊,什么……殷小楼几次差点笑出声来,觉得这真是自己这辈子看过的最可笑的一场喜剧。
眼睛在会场人海中扫了不知道多少遍,却看不到那个家伙的半点踪迹。
他是不会来的,殷小楼早就知道。他对那个家伙谈不上多了解,但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可是还是心存悲哀:看啊,果然转眼便是永恒,永恒之后就是遗忘。他丫的没有学过相忘于江湖,他丫的忘的比谁都快。
他的肉体陈列在那具水晶棺中。那是寰宇娱乐公司对这棵摇钱树的最后一点情分。自己突然死亡,他们没了王牌一定很是伤脑筋吧。这回不知道是哪个人借此上位呢。
殷小楼将目光转向站在第一排的卢依晴和李锋铎,应该是这两人之一。永远抢不过自己的两个废材,这回应该为公司力捧的机遇笑开了心花吧。
虽然只能看到两个哀伤的背影,但殷小楼完全可以想象他们的面部表情。那两个人除了美貌不如自己之外,演技也很是俗烂,哀痛欲绝的表情从来只会一种,真不愧是同期培训班同一票老师教出来的好朋友。
殷小楼狠狠的,将所有人嘲讽了一番后,终于悲哀的发现,他只是,不甘心啊……
何必继续丢人,殷小楼黯然退场。
他也许是自己的葬礼上唯一一个未能坚持到最后的人。就好像他的人生,很多旁观者看到了最后。而他,在中途退场。
幸好,他无父无母,没有人会真心为他的死亡悲痛多久。等等,如果有那样的一个人,她应该是——林倾绾。
殷小楼迟疑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对司机说:“尹叔,去南安茶苑。”
……
隔着屏风,殷小楼默默伫立。
“倾绾,你不能这么孩子气。现在去还赶来得及。外界都知道你和殷漓尘是好友,他的葬礼你连面都不露,算什么样子!”
“你怎么这么啰嗦!我不去!不过一群群苍蝇嗡嗡嗡的飞来飞去的闹剧,我懒得看他们那副嘴脸。”
“他的粉丝们都在看这场葬礼的转播,你不出席,你想想网上会怎么说?记者们会怎么写?”
“就说我再国外拍戏赶不回来。我不管!我很烦很烦!你不要惹我!你再啰嗦我就罢工!”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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