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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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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谦,我,我们。”知道文谦的不安,执了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文谦,为什么要这样不安,不能多相信我一点吗?
“嗯,我们。”文谦偎过来,拉过我的手环抱住自己,脸贴在我胸前,声音很低,“我是你的。别丢下我。”
这样好的一个爱人,前几天还在高声说着“你是我的”,今日却只能低声说“我是你的,别丢下我”。林易扬,你做了什么,让你的爱人这样惶恐这样不安这样不自信?林易扬,你混账。
“文谦,相信我。”抱紧怀中人,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语言。文谦,那样通透的一个人,碰到感情问题也开始患得患失了。
半夜,起身到外间看了一下。萧睿发烧了。把火盆移的近一些,拿布巾蘸了酒帮人擦身降温,一直折腾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热度才慢慢降了下去。看看天就快亮了,伤员也稳定下来,回到床上打算再眯一会,谁知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文谦已经起身了,正站在外面发呆,见我走出来,指指那张空荡荡的床板:“易扬,对不起,我没有留住他,我起来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嗯,走就走吧,人没事就好。来,过来洗漱,准备吃早餐了。”打了洗脸水,伺候王爷洗漱,然后动手收拾床铺。
走了,就走了吧。这样也好,总好过三个人一起尴尬。
“你,不在意?”文谦坐在桌前,捧了粥碗,却不喝。
“王爷殿下,我们不是小孩子,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他,有他的生活。我们,有我们的生活。”帮人夹了小菜到碗里,那人总算动起了筷子。
以前,对文谦是习惯,对睿睿是喜欢。现在,对文谦是喜欢,对睿睿是怀念。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不是圣人,不恨,不怨,但是,也不爱了。现在,我有我的生活,我有我的爱人,我只想守着那个人,仅此而已。
几个部落很快送上了降表,然后是谈判,然后是签约。御驾亲征,果真有效。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是萧睿成就了那个皇帝。
班师回朝。收拾一下行李,只比来的时候多了一口箱子,是文谦的战利品,一整箱火龙草,给我治风湿用的。
战事已定,年关已过,回朝时不必加急行军,可以放慢了速度。一起回城的还有王部和陈珂两人。这次两人立了功,估计回去封赏不少。至于文谦,会怎么样可说不好。谈判时王爷殿下表现太好,让几个部落首领看中了,据说当时就有两人表示愿将公主嫁过来。
和亲,这是一个古老的话题,中国的历朝历代似乎都少不了这样的戏码。不过,和亲与和亲也不一样,嫁出去和娶进来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这次草原部落主动送上公主,甚至言明侧妃也可以。这样大的面子,不知道那个腹黑皇帝是什么态度了。
谢王殿下是断袖,朝中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很显然草原人对这些不太了解,或者根本就是装作不了解。政治婚姻本就无奈。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文谦,如果皇帝真的赐婚,你该如何!
天色渐晚,原地扎营。晚餐照例是没什么油水的,看看那边形容清减的人,叫上燕回去附近的山里找野味。燕回不像雷奔那样老实木讷,人很狡猾,很鬼,轻功也很好。很快,燕回就猎了几只山鸡,还从附近的农家买了一些果子干菜调料什么的。
炖了满满一锅,那人闻到肉香,也不再讲究形象,直接拿手抓了鸡腿猛啃,一边啃还一边招呼王部和陈珂两人。两个粗汉子第一次见自家王爷吃得这样豪爽,顿时也豪迈起来,一个比一个吃相难看。风卷残云,一锅鸡肉很快一扫而光。我还好,文谦帮我抢了不少。那四个侍卫,尤其是跟我一起做苦力的燕回,只闻到了香味,最后只好拿肉汤拌饭。
文谦爱吃肉,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以前在军营也会偷偷开了小灶,但是现在行军路上很显然不太方便。每次到了晚上都是在野外扎营,即使可以进城,文谦和王部、陈珂也不愿意丢下手下的士兵跑去跟地方官吃吃喝喝。于是乎,轻功最好的燕回多半在路上担任了猎户一职,我当然是客串厨子。
肉这东西,长期不吃也就习惯了。但是,越吃越馋。王部和陈珂曾扬言,等回了京一定要把全城的酒楼饭馆都吃一遍。文谦笑眯眯,点头同意。
晚上就寝,文谦心情很好,抱着我蹭来蹭去。很快,身上就起了反应。和这人同床共枕也差不多一年了,却始终没有越过最终的雷池。文谦是男人,我不想用对女人的那一套对他。而这个人,显然是没有任何经验的,无论男女。第一次,我不想在仓促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发生。伤了他,我舍不得。可是那个人,那个人读了太多圣贤书 ,能够接受自己像女人一样雌伏吗?就算我愿意在下,可是那个人,他会吗?那个人,每次惹了火就一个人睡去,实在是,让人无法信任啊!
我想,也许有一天我会因为欲求不满而死。身为一个拥有良好职业操守的男宠小白脸,这样的死法,很悲剧吧!
忍不住笑出声,再看怀中人,果真把人蹭出火以后就自己睡去了,睡得那叫一个安稳,那叫一个香甜。抱着人翻个身,调整一下姿势,这人不开窍,还是睡觉吧!
清晨,队伍继续开拔。已经离京城很近了,再有两三天就可以进京了吧!不知道京里等着我们的,是好还是坏了。
番外,谢文谦(三)
已经不记得当时是怎样走下那座山的了。萧睿说,那个人跳崖了。
跳崖,跳崖而已,应该不会死吧!不,一定,一定不会死。派了所有能派的人手出去找,却一无所获。
搜索未果,一天比一天灰心。在皇帝的默许下,我带兵铲平了那有上百年历史的魔教冥月教,也开了朝廷直接干预江湖的先河。手段或许不入流,或许很残忍,不过,无所谓了。没有那个人,即使做得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个人,我在找,萧睿也在找。却始终如大海捞针,没有任何线索。最初的惊慌之后,渐渐冷静下来,思路也慢慢清晰起来。那个人没死是肯定的,却可以躲过我和萧睿的搜寻,没有任何势力的普通人,又怎能做到!而能做到这一切的,普天之下又有几人?
安静下来,撤回派出去的人手,不再盲目寻找,老老实实处理手头积压的公务。那个皇帝,不得不说,太狠了,很多他分内的事都丢给我做。也幸好我没有什么野心,不然那些权利也够人受的。被推到这样一个位置,看似很荣耀,实则很危险。坏人我在做,成果他来享,如果有必要,估计我还是那替罪羊。但是,为了那人,付出这样的代价又如何!
天气渐渐变暖,工部一直神神秘秘在研制什么东西,最后拿出来的时候让很多人大吃一惊。我笑笑,果真如此。皇帝陛下,你狠。
下了早朝,直奔御书房。青石地板,三天三夜。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累,我只知道,坚持下去就能见到那个人。
等到真的站在那人面前,我却失了语言,积攒了那么多那么久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更丢人的是,我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那个人,不在。刚刚的会面,果真只是梦吗?试着喊出声,那人却很快答应一声,进来的时候手上还端着一碗热粥。捧着热气腾腾的粥,我想摸摸面前那人好确定是不是在做梦,却始终不敢伸手。直到那人掀开被子帮我涂抹药油按摩双膝,才终于确定下来,我不是在做梦。这个人,是实实在在的,活生生的在我面前。
林易扬,我终于找到你了。真好。
以后的日子简单而又祥和,幸福的不得了。那个人会帮我煲好喝的汤烧好吃的菜,会抱着我一起睡懒觉,会亲手帮我梳头按摩,会对着我温柔的笑。那样的日子太温暖太幸福,幸福到一向讨厌的胡萝卜味道也在变好。
那人做了我最喜欢的豆腐脑,吃得心满意足,却也把那人不若以往灵便的动作记在了心里。那人只有脸上有两处明显的疤,其他地方,不清楚。他不说,似乎和以前也没什么两样,但那种不同还是一点一点显露出来。
右臂无力,不能举过头顶。左手无法握紧。额头和脸颊两处毁容。这是我看到的,很心疼,谁知这却远远不是全部。
直到那次变天,我才明白那人最痛苦的根源何在。痛到缩成一团,只有掰开嘴巴才能把药灌进去。痛到极致,却仍是顽固的不愿发出任何声音。
除了难过和愤怒,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当时的心情。那位过来看诊的太医只轻描淡写留了一句话:“现在好多了,以前更厉害。”
易扬,我的易扬,这样的伤害,你是如何一个人忍下的?萧睿,如此对待这个人,你于心何忍!
平静下来,那人还是云淡风轻。是啊,林易扬,就是这样一个人,喜欢就是真的喜欢,不喜欢就是真的不喜欢。总是淡然,甚至连恨一个人讨厌一个人都不愿意。不去恨,却也不再爱,从此陌路。
萧睿,那个人,能给你极致的爱,也能给你极致的漠视。有的时候我会阴暗的想,萧睿,如果想起以前,你会不会后悔?
从来不知道,边关也可以这样温暖。错了,我是来打仗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可是,只要那人在身边,即使再艰苦,也可以很甜蜜很幸福。那人怕我睡不好,买了厚厚的垫子铺在木板床上,就寝时更是把我抱在怀里,生怕我睡不惯硬床。吃饭,我要讲究形象,每餐都跟士兵们一起吃大灶。那人知道我挑嘴,偷偷准备了小锅买了肉藏在帐子里,每晚开一次小灶。那人不喜欢脏乱,却为了每七天一次的进城采买机会而跑去军医那里打下手,每次出去采买,必会捎回几样我喜欢的点心。
我知道萧睿找来了,我知道萧睿什么都想起来了。我知道我应该相信他,却怎么也忍不住去胡思乱想。他,原本喜欢的就是那个叫做睿睿的孩子啊!
他问我怕不怕。我说: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林易扬,你是我谢文谦的,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我这样对他说,也这样对自己说。即使这份幸福是我偷来的,我也不会让给别人。
可是,那个恢复记忆的魔教教主萧睿出现时,我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一日之内,奔袭三地,取了三大部落首领的头颅,提前结束了这场或许会很惨烈的战役。只因为,那个人在军中。而那人,却是在陪我。
白衣染血,即使倒地不起,一双眼睛仍是死盯着那人不放。黑黑亮亮,干干净净,一如第一次在那个小山村见面一样。
那一刻,我清清楚楚的看到,这个人,不是那个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魔头萧睿,而是那个单纯漂亮的五岁孩子,他捧在手心呵护的弟弟,睿睿。
着人请了军医过来,看到那人脸上掩饰不住的担忧表情,心,慢慢下沉。
林易扬,你会被抢走吗?幸福,真的如此短暂吗?
我知道我的惶恐我的不安给了他很大困扰,那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执了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处。话仍然不多,却是可以溺死人的温柔。
靠在那人胸前,低低开口:“我是你的,别丢下我。”
林易扬,我是你的,无论如何,不要丢下我。
第二十一章
队伍驻扎在京城五十里以外,主要将领则是骑马进城。夹道欢迎,我总算理解了这个词。我不在进城的队伍中,而是混在欢迎的人群里提前回了王府。那样的场合,总是不适合我。
晚上宫里举办洗尘宴,三天后还有一次庆功宴。估计这段时间文谦会忙得半死,我还是自己找事做好了。带回来的东西收拾过,要紧的入了库房,零碎的随手收起。
文谦人不在家,宫里的赏赐却流水样送了过来。礼官念着长长的赏赐册子,声音抑扬顿挫,念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我光是听就累得不行了。送走传旨礼官,着王府总管对照册子把赏赐物品一一分类造册入库。
不得不感慨,我家男人,果真有钱!
文谦一直没有回府,而我每天光是打理这些赏赐和文谦的同僚送来的贺礼就够累的了。还好都知道文谦不在家,没人直接登门拜访。估计庆功宴之后也该有人上门了吧!
谢王殿下位高权重,现在又立下军功手握重兵,尤其是,才貌双全(这词更适合女生,咱小点声,别被王爷殿下听到,不然死定了)。一时间,上门提亲的络绎不绝,即使王爷断袖早已不是秘密。
回府才两天,我就接待了十几拨媒人。本来这是总管的活儿,但那个狡猾的总管一怕得罪他家王爷二怕惹麻烦上身干脆都推到了我身上。
要说,这还真难办了。我是什么身份啊,谢王殿下豢养的男宠小白脸啊,我可是打定主意要赖着那人被包养一辈子的。再就是,我都没尝过的美味,哪儿能就那样便宜了别人啊!
于是乎,主意来了。
所有上门提亲的,一个都没拒绝,只说等王爷回家再议,并定下了时间。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但是文谦,你父母俱亡,又满了十八岁,这等事,还是你自己来处理吧!
庆功宴过后,文谦总算有了时间回家。这不,谢王殿下前脚进门,大群媒人后脚就跟进来了。我跟在总管后面笑眯眯招待各位来宾,我家王爷,在旁边已经黑了一张脸。
文谦趁人不备瞪我一眼,回头一句话就打发了一群媒人。理由很充分,皇帝,已经赐婚与谢王殿下。
送走了那群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媒婆,文谦移步书房,理都不理我。完了,我家王爷生气了。
哄吧!
豆腐脑一碗。不理会。
小银鱼钻豆腐一份。不理会。
豆腐脑加小银鱼钻豆腐。搞定。
谢王殿下一边吃东西一边送我免费卫生眼,只好来者不拒统统收下。爱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知错了。
晚上,抱了人在怀,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已经习惯了那人八爪鱼一样的缠人功夫,偶尔一个人睡倒是有点不适应了。还好,这人总算是回家了。
一夜好眠,清早起来神清气爽。
早饭过后,开始陆陆续续有人登门拜访,都是文谦的同僚。文谦一直懒懒的,不想应付。午饭过后吩咐总管闭门谢客,这才闲了下来。
已是仲春,正是春花灿烂的时节。文谦闲着无事,干脆搬了琴到后花园抚琴为乐。可惜我不通音律,听来听去也只能说一句“好听”而已。或者,多加一个字,真好听,很好听。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啊!浪费了这样高雅的音乐了。
“赐婚的事,你有什么打算?”待文谦弹完一首曲子,我想起了这个严峻的问题。
“皇帝陛下还没有下旨,只是在征求我的意见。”文谦沉默一会儿才回答。
“嗯。”我点头,“人在朝堂,总是身不由己。那么,你的意见呢?”
“这样,是最好的,最少十年之内边关不会再有大的冲突。”文谦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晰,字字似是敲在心底。
“所以,你答应了。”看定那人的眼睛,努力寻找否定的答案。
“还没有。”文谦摇头。
“那你会答应吗?”站起身,走到那人身边坐下。还没有,还,也就是,有可能答应,而且是很大的可能,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文谦别过头,没有回答。
那么,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恭喜你,王爷殿下。”起身,后退两步,屈膝行礼,这个时代标准的男宠对主人的礼仪。
“易扬,你答应过,不会丢下我。”文谦脸色苍白,只是一瞬间就失了血色。
“文谦,现在,是你丢下我。那么,再见吧,我的王爷。”转身离开,却险些撞翻一个侍女手中的托盘。帮人托住盘底,还好,那碗汤没有洒出来。
“易扬,我让人炖了汤,喝了再走吧!”文谦看着那碗汤,缓缓说到。
“好。”端起汤,一饮而尽。那人的脸色,苍白如纸已经不足以形容了。伸手擦上鼻端,满手鲜血,笑一笑,毫不在意:“这碗汤太补了,看,我都流鼻血了。”
那个送汤的侍女把汤碗放下就退出去了,所以整个后花园只剩了我们两人。摸一摸耳孔,眼角,嘴角,同样是鲜血淋漓。七窍流血,原来如此。我就说这碗汤太补了,肯定是药材放多了。
靠着身后的凉亭柱子,身体缓缓下滑,阵阵疼痛从胸口处蔓延开来。面前那人,只是死死盯着我,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文谦,药是你的,会有什么效果你会不知道,现在你干嘛摆出那种难以置信的表情啊!视线渐渐模糊,再也看不清眼前呆立的身影。闭上眼睛,挤出最后两句话:“文谦,保重。再见,我的爱人。”
被人扶起,被人抱进怀里,被人吻上嘴唇。我想伸手摸摸那人的头发,却抬不起哪怕一根手指。隐隐约约听到喊太医的声音,却是再也无法看到那人的表情。
第二十二章
坐在房梁上,看着下面一群人折腾。四个太医,还有几个从外面请来的老大夫,正在那具已经没了心跳没了呼吸的身体上施展各种手段。
没错,下面那个身体是我的,确切说,是我借的。我也只不过是一缕幽魂罢了,来到这个时空,占了这人身体多活了几年。而现在,因为一碗加料的汤,再次魂魄离体。也可以说是又死了一次吧!毕竟,下面那个已经可以称得上尸体了。
我不知道在停止呼吸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等我完全离体清醒过来的时候文谦已经不在了。担心那人想不开,可是我走不出这个房间,只能在床上那具尸体周围五米内转悠。
文谦,你在哪里?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不来看看我?
“怎么样?”皇帝居然也过来了。
“回陛下,各种诊断显示,已无生命迹象。”那个白胡子的太医战战兢兢回答。
“谢王呢?”皇帝略微沉吟一下,继续发问。
“回陛下,谢王殿下受刺激过度,为防止出现过激行为,已给谢王殿下服下助眠药物,王爷正在隔壁房间。”老太医语气更加委婉。
皇帝出场,肯定没好事。不用说,我家文谦肯定是被算计了。还以为当时假装离开就可以逼出原因,却没想到在一碗汤那里出了意外。那碗汤无疑是下了药的,效果不明。既然是给我的,肯定有原因,而文谦是断断不会害我的。可是我却直接挂掉了。或许是因为这个灵魂非原装,和身体的兼容性不够,或许是药本身出了问题。文谦已经倒下了,那么答案只能在这个阴险的皇帝身上找了。
可是,我回不去那个身体。情况不妙。如果再不醒来,文谦,我的文谦会怎样?
皇帝来看了一次就走了,文谦却一直在睡,每次一醒来就会被灌下助眠的药物。文谦,对不起,我不该喝下那碗汤,那样你就不会看着我七窍流血停止呼吸了。文谦,我的文谦。
午后,房间里空无一人,房门却突然被人推开。只是三天功夫,那个人,我那灿若春花的爱人,已经完全失了人形。伸手摸上那人的脸,却穿透了他的身体。灵魂体,可恶的灵魂体!
再一次穿过文谦的身体之后,我绝望了,但这种绝望很快就被打破了。那人从进门后就一言不发,此时却爬到了床上,利落地剥光自己的衣服。我呆了一下,只觉得鼻端一热,似乎又要流鼻血了。灵魂,也会流鼻血吗?
再看那人,剥完自己以后又开始扒床上那具身体的衣服,直到两个身体裸裎以对。大惊失色。这人,是要,强X尸体?
“林易扬,再不醒来,我就要强 暴你了!”那人恶狠狠威胁着身下毫无知觉的身体,不待回答就扒开那具身体的双腿意欲直捣黄龙。
我的天哪!
要是这样直接进去,就算本来没死也非得痛死不可。我说文谦,你没经验不要紧,为啥不去学学呢?这样毫无技术含量的直接提刀上阵,也太丢脸了吧!
那人却是不管不顾,直接压了下去。
“啊!”真不是一般的痛!算我倒霉,居然在这个时候回到了那具身体。那人,刚好卡在那里进退不得。忍着痛,再也不去讲究什么绅士风度什么怜香惜玉,直接踹人下床。
混球!强X,堂堂王爷居然玩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欠收拾了你,谢文谦!
“你,你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谢王殿下坐在地板上,冲着我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
拿了衣服想给人送过去,那人又说话了:“你,还认识我吗?知道我是谁吗?”
微微一愣,很快便意识到这里面有内容,于是随口接道:“很明显,强 暴犯。”
“原来,果真不记得了。也好,也好。”那人站起身,扯过衣服胡乱穿上,摇摇晃晃走出门去。
迅速穿好衣服,拿了一件厚厚的披风找出门去。现在还是春天,那人身上的衣服稍嫌单薄了些。一直找到后院,就见那人呆呆站在当日我倒下去的地方,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走过去,却见那个阴险的皇帝也坐在亭子里面。说实话,最近看到这个皇帝就老大不爽。算计我家文谦,害我家王爷伤心,不可饶恕。害我险些被人强采菊花,更加不可饶恕。
我一靠近,那两人就停止了交谈。目不斜视,拿披风将人裹了,抱在怀里坐在长椅上,那人也不说话,只是伸手环上我的腰。做这一切的时候,腹黑皇帝一直微笑旁观,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皇帝陛下,您似乎还欠我一个解释。”我知道这样说非常大逆不道,够诛我九族的了。可是,见到那人的算计表情就恭敬不起来。反正,我的九族也只得我一个人而已。
三言两语,就讲清了文谦隐瞒的事实。
一年前被皇帝派人带到京城,治病疗伤,同时也给下了点毒。锁情,大内秘药,专门用来控制人的,如果没有解药必死无疑。解药千丝,服下之后前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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