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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何以倾天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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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昨夜还那般疯狂的缠绵,那人湿润宠溺的眼神,清晰的印在脑海,可是,他却已不在小楼了。
明明是想制造一些美好的记忆,如今却……
脚下,踩到破碎的瓷片,那是自己备好的早点,潇旻煜缓缓的蹲下身子,捡起散落在翠竹地板上的糕点,无意中看到糕点旁边僵硬的鼠蚁尸骸,瞳孔皱缩,捻着破蝶子的手不禁剧烈的颤抖起来。
潇旻煜猛然站起身,身子靠在桌边簌簌颤抖,原来,自己也曾是那场杀戮的帮凶!
哈哈,原来,如此的荒诞!如此的愚蠢!
目光,落在桌子镇压的纸笺上。
洛风
看到这些话,说明我还没回来,记得披件衣服再下床,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煜
是自己的笔迹,只是那原本的“洛风”二字,被一笔墨迹划过,旁边,清俊挺拔的字体写着“落枫”二字。
落枫,这才是你的名吗?
清如九月晚风,艳若秋日落枫。
我曾这么说过,可是,我却无法守护……
红衣于身,我却辜负。
错、错、错啊!
几步上前,那是我们曾缠绵过的墨竹床,指尖轻轻的划过丝绵锦被,心口只有阵阵的钝痛。
猛然,一样晶莹的物件闯入眼帘,巴掌大的玉诀,玉上有四个凹槽,其中三个凹槽分别被蓝色宝石、鹅黄琥珀、紫色玉坠所填满,最后,剩下一个拇指大的凹槽还没有填满。
连这个也还遗留在这里了,那么,你离开小楼时,该是如何的仓促?
沉浸再自责和伤痛的潇旻煜没有发现,那玉诀在他手里所发生的惊人变化、
乳白色的玉诀光晕上,隐隐有蓝、黄、紫三色光芒晕开,绽放出柔和的色泽。
于此辉映,潇旻煜眉心隐隐有红光闪烁。
灼热的感觉从眉心骤然闯入脑海,行遍全身,潇旻煜感觉自己仿佛沉溺入软绵的潮水中,越挣扎,陷的越深……
陌生的画面在眼前播放,一幕一幕,飞快的闪过。
超初,潇旻煜只是愣愣的观看那些画面,然而,慢慢的,他发现那里面的人,分明很熟,眼前闪过的一幕幕,仿佛曾经发生过,仿佛自己曾经历过……
那玄衣高贵的面孔,是那么的熟悉,就像每日里,镜中的自己……
那白衣清华的容颜,是那么的熟悉,那是自己一生眷恋的人影……
他唤他炎凤;
他称他火凰。
他们并肩而立,携手天下。
然而,画面斗转——
白衣人提剑身前,低吟的咒语道出,萤火般的光点散开……
没有原因,潇旻煜就是知道,那是魂飞魄散的咒术!
“凤,不要!”
潇旻煜惊慌的失声喊道,心口一阵刺痛,眼前竟是一片漆黑,潇旻煜脸色惨白的倒下……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暗,潇旻煜发现自己歪斜的倒在床上,微微睁眼,脸上竟是一片潮湿。
缓缓的抬起手臂挡在眼前,潇旻煜静静的躺了一会儿,随即面无表情的起身整理衣衫,如墨的眼瞳隐隐泛着蓝色,默然的将小楼中的东西一一恢复原貌,而后关门出了小楼。
微微抬头,苍穹如墨,繁星几点。
天空依旧,人间却已沧海桑田。
昏暗的暗夜,残阳已尽,谁的背影清冷寂寥?
千百年前,炎凤、火凰的传奇谁人知晓?
当世界陡变,时间错后千年,我们重逢于此,命运将如何?
那前世的纠缠;
那绝望的眼神;
那待续了千百年来的误会;
凤,我该如何解开?
何况——
我已不复当初;
你已不再昔年;
前世,今生;
谁人知,拥有两世纪记忆的我们该如何携手?
除夕,新年,普天同庆,西越的朝堂也不例外,如果没有凤王和岚亲王之间莫名的冷战的话。
元宵刚过,压抑了许久的暴风雨终于来临。
元月十八,圣旨下——
“百年之际,天下局势危矣,岚亲王为吾兄弟,自当为国尽力,封岚亲王潇岚煜为‘镇南大将军’,择日赶赴平岭镇关视察三军,非召见不得返京,钦此!!”
元月十九日,辰时,镇南将军潇岚煜领军五万,辞扬都,赴边境,风王未送。
元月十九日,午时,风王么弟筠亲王硬闯御书房,呵斥风王不顾兄弟情谊,驱逐手足,风王大怒,责令筠亲王闭门思过一月,不得擅自出府,否则视为抗旨!
元月二十日,风王召见朝中重臣,常年驻守东、南、北三面边关的将军均在其列。
元月二十二日,朝中一切如常,风平浪静。
而制造这一切的风王潇旻煜此刻却身在西越阴森的天牢底层。
披头散发的人表情痛苦的抬手,挡住那刺目的光线,对于习惯了天牢的黑暗的囚陡来说,突然而来的强烈光线是一种伤害。
潇涵煜透过衣袖,眯着眼,似乎对有人来这关卡重重,终年无人探访的天牢并不惊讶。
“潇旻煜,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来找我的,哈哈……”潇涵煜入天牢不过三个月,身上的王子傲气并未退尽。
潇旻煜一身朝服,接过守卫天牢士兵的宫灯,挥手屏退跟随而来的侍从,而后挺身迈步而入,目锐如剑,潇旻煜道:
“潇涵煜,朕今日来只想问你几件事。”
“哈哈……潇旻煜,我说过,你得不到心中至爱的,哈哈……今天你会来这天牢底层,秋洛风定然离你而去……”
“住口!”潇旻煜的声音不高,却透露出强烈的压迫感。
潇涵煜被这突然而来的威严气势所震慑,他惊愕的抬头看向潇旻煜,昏暗的灯火中,熟悉的脸庞上,冰蓝色的眸子目光如炬,冷傲中透着森寒,明明同样的站着,潇涵煜却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已不是他所认识的二弟了……
“你是不是早已察觉到父王的心思?”潇旻煜居高临下,目光锁在坐靠在简陋床榻上的潇涵煜。
“没错!”
“凤凰谷中下毒之事,是父王的旨意,还是你做的手脚?”
“有区别吗?”潇涵煜嘲笑的说道。
“说!”
“我做的……在父王默许的情况下……”
潇旻煜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稍稍闭目,而后双眸睁开,凝视了潇涵煜半响。
“潇涵煜,朕会让你平安的过完余生,天下统一之日,朕会派人告知于你。”
说罢,潇旻煜转身离开了天牢。
潇涵煜大笑,笑的猖狂,笑的绝望,笑到大哭!
很好,父王,你真的做的很好!
平安的过完余生?
哈哈,潇旻煜,你够狠!
卷四 情劫 迷蝶番外 之 灿然的优昙花啊
在遥远的传说里,圣佑大陆的中心地带有一个小岛,岛上曾生活着一个自给自足,不与外人往来的民族,这个民族叫做夜昙族。
十六年前,我出生在那个美丽的岛屿中,成为夜昙一族的新成员。
我的出生得到了全族人的祝福,因为我是夜昙族族长的女儿,未来的“优昙圣女”。
这是我与生俱来的光环,却也成了一切毁灭的根源。
我生长的岛屿四面环海,无边无际,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个民族不为世人所知,保持着它的宁静和平。
然而,世界没有永远的神秘与宁静。
我六岁的那年,一个航海的商人受到海啸的袭击,漂泊昏迷在岛外围的沙滩上。族中之人淳朴敦厚,将商人救起,治好了他的伤,留他在村子里养伤半月,直到风平浪静,族人善良的给商人指引了出路。
之后的故事,终究逃不脱俗世人强烈的好奇和贪婪的欲念。
航海商人重新回到俗世,同时也带出了那个村子的秘密。
于是,世人很快知道,那一片汪洋中,有一个小岛,岛上有一个村庄,村庄里住有一个鲜为人知的民族。
那是一个宁静和谐的村庄,名为“无忧村”,村里居住的人们,都像村子的名字一般,无忧无虑。村里有很多耄耋老人,鹤发童颜,寿命绵长。
夜昙族
那是一个神奇的民族。
那是一个受神灵眷顾的民族。
人心贪婪险恶,随着流言的传播,商人或许只是单纯的羡慕世外安逸生活,可是最后变成了夜昙一族的灭顶之灾。
有人说,饮夜昙人的血,可解天下百毒,有长生不老之效。
有人言,与夜昙女子**,采阴补阳,可益寿延年。
有人传,得夜昙圣女者,得天下。
有人说……
尘世的喧嚣流言,传不入那与世隔绝的村庄,但那平静的岛屿却开始不断的有人靠近。
起初只是一些心存歹意的小船,三三两两,好不容易幸运的漂到岛上,因为势单力薄,终究没有做出什么害事来。
然而,很快,肆意的杀戮和掠夺席卷了整个村子,整个岛屿。
村子里的男人为守护族人,守护家人吗,守护我这个未来的“优昙圣女”,悉数被杀光。
接下来是老人,残忍的逼供,逼他们道出夜昙一族长寿的秘诀。
可是,原本就没有的东西,如何能逼的出来?
不到半个月,无忧村庄彻底的消失。
那些狰狞丑陋的面孔,我永远铭记,至死不忘!
我和村子里的孩子都被带上了海船,带离了我生活了六年的无忧村。
我记得,我离开村子的那一天,站在甲板上眺望故土,小岛四周碧蓝色的海水,如残阳般,一片血红。
从那艘华丽的大船上下来后,我见识了这个毁灭我一切的世界的人,那些贪婪的心。
我不知道族内其他的孩子 被带去了什么地方,我只知道,我不断在辗转在富豪官员手中。
他们供着我,给我好吃,好穿。
他们像供奉庙中的菩萨一般,三餐丰盛,‘香火’不断。
只是,我没有自由。
只是,每一天,我的手腕上都会多一道狰狞的伤口。
然后,顶级的伤药洒上,保准三日后无疤无痕。
愚蠢的世人啊,你们真的取血日饮。
愚蠢的世人啊,你们可知,手腕上的伤疤可以抹去,心中的伤口只有血债血偿,才能填补!
如此,四年过去了。
虽然三餐丰盛的美食,虽然每顿我都尽力的吃饱吃好,但是十岁的我,依旧瘦弱不堪,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下。
但是,逃,我从来没有放弃过!
终于,等了四年,机会来了,我的最新饲主南祈富商要将我送给一个北苍的山庄庄主,以换得通商的机会。
我被放在一顶轿子中,手被质地柔软绳子紧紧的绑着,眼睛也被一块黑布蒙上。一路上,我只能通过轿子一颠一簸的摇晃感觉到前行,突然,轿子被砰的一声放下了,帘子外传来低低的咒骂,山路难走,寒风呼啸,偏偏碰到尿急!
敏锐的察觉到抬轿人稍稍走远,我蹑手蹑脚的溜出软轿。
我拼命的跑,拼命的跑。
顾不得缚住的手,顾不得看不清的视线,我只是拼命的跑。
身后,传来粗噶的喝声。
我没有理会,我只要跑,只能跑!
身后,再次传来怒气的吼声,仿佛还夹杂着惊恐。
很快,我就明白了他们为何惊恐了。
因为,我的脚踏空了。
身子飘了起来,急速的下降。
风,呼啸的从耳畔穿过,刮的耳朵生疼。
落崖了吗?哈哈,宁愿死,也不要回去!
失去知觉前,我心底只有这个念头。
再次醒来的时候,手上的束缚没有了,睁开眼睛,一片柔和的色彩,侧目而望,闯入眼帘的是一抹炫目的白,白的出尘,白的清雅。
我死了吗?我看到神仙了吗?
小小的我,遭尽虐待的我,除了这个,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能有这样的身影,这样和煦的灯光。
“你伤的很重,我花了好些力气才把你救了回来。”
很动听的声音,低沉悦耳,可是他说什么?
伤?救?
我没有死吗?
“这是哪里?”我呆呆地问。
“凤栖宫。”
“我是夜昙人。”我没有听过凤栖宫,不知道凤栖宫是个什么地方,只是,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白衣温润的男人,我说了这五个字。
白衣人明显一愣,随即笑道:“从此以后,你只是凤栖宫的人,你可愿意?”
“只是吗?”
“对。”
“有人喝我的血吗?”
“不会有那种事。”
“我愿意。”
最后,我说了这三个字。
之后,我成了凤栖宫的人。
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白衣男子,但我听人唤过他“宫主”。
之后,我修养了半年,身体拔高,面色也好了许多。
之后,我听说,宫主一声令下,所有饮过我的血的人都下了地狱。
那一刻,我没有哭,只是泪水禁不住滑落……
身体康复后不久,我被领到了一个庭院,那里,有一群和我一般大小的孩子,他们在习武。
我的眼中狂喜,力量,是我憧憬的。
一年后,我十一岁,一身黑色紧身衣,我肆意的挥剑,将最后一个挑战者踩在脚下,一百名孩子中,我是功夫最好,心思最狠的一个。我的兵器选的是阴阳双剑,那时,并不知道各类兵器的长短所在,但我知道,我绝不会让敌人再接近我分毫。
我赢了,我又见到了那个当初救我的白衣人,现在的我知道,白衣人竟然真的姓白,他叫白静羽,凤栖宫宫主。
“属下参加宫主。”我恭敬的行礼。
“嗯,落儿,这个可以吗?”
我低垂着头,不敢窥视半分,头顶响起那个温润悦耳的声音,落儿?是刚才她进门时看到的那个男孩吗?
许久,我听到宫主又道:“以后你就跟着落儿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一愣,他竟然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不过,我很快就想通了,这五年来,我似乎连我自己叫什么名字也都忘了呢。
五年,没有人叫过我名。
“我忘记了。”记得我当时是这么答的。
“落儿,你给她取个名吧。”
我越矩的抬起头,目光停滞在那个至始至终没有说半个字的男孩子身上。
月白色的锦衣,十几岁的年纪,明明是个男孩,却拥有那样一副绝美的容貌,那双凤眸冷漠将所有人隔离在外。
“晓梦迷蝶,你就叫迷蝶吧。”
清越的声音,很好听,只是第一次,迷蝶深深的记住了那句话,更记住了那个声音。
我是迷蝶,我的主子名叫凤落枫。
年幼的我,早已看透世人心,看的出来,我的主子是个有过去的人。他性子冷漠,淡淡的疏离,可相处久了,不经意间,他会流露出那边纯真由衷的温柔。
四年的朝夕相处,我们同院居住,同桌吃饭,一起练功,一起受罚,早已不像起初那么疏离,主子从不把我当奴婢看,我却依旧敬他为我一生要守护的主人。
四年的时间,他那若有若无,永远不经意的温柔,如丝如缕,慢慢的,同样不经意地捕获了我的心。
不知从何时开始,那颗充满憎恨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会板着脸训主子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身子。
总之,在主子身边,我有了寻常人家少女的天真。
十五岁那年,南祈国王秋明威寻到主子,说主子是他的儿子,我很奇怪,以主子的性子,竟然答应了。
隐居南祈东宫殿,是我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虽不明缘由,但南祈王对主子心存愧疚确有其事,所以主子隐居东宫,他却不忍责备半句。
秋明威忧思成疾,本想让主子摄政,不料主子一口推辞,秋明威神色悲痛,却也没有强迫,于是,南祈长公主秋洛璇处理朝政。
秋洛璇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她对主子很好,时常来东宫和主子聊聊天,偶尔还会提及朝中棘手之事,主子起初较为冷漠,慢慢地,也就不排斥了。
旁观的我,看得出秋洛璇对主子的真心,我想主子定然也察觉到了,所以才会容忍她的接近,甚至在看到女子疲倦的眉宇后,提出适当的建议。
每次这个时候,秋洛璇都会扬起炫目的笑容,直夸主子知道体谅她做姐姐的辛苦。每次这个时候,主子的唇角都会微微挂起,但笑不语。
后来,德妃的兄长赵国舅密谋造反,挟持长公主,那一次,隐居一隅不问朝政的动手了,主子动用了凤栖宫鼎殿的隐秘力量,轻易的瓦解了赵国舅的阴谋。
只是,想不到这个时候,西越对南祈用兵。三个月的苦战,南祈无奈就和。
——南祈王室嫡生子女为质。
我没想到,主子竟然自主上殿说愿意前往。
我明白主子的心意,他想从西越开始寻找,那些富有灵力的玉石。
同时,也解了南祈的危,解了秋洛璇的围。
如果我知道接下来在西越将会发生的事情,我绝不会让主子先去西越。
主子动心了,对那个叫潇旻煜的男人。
我不甘心!
主子,你可知道,迷蝶也喜欢你!
最初的不甘,终究在见到主子眼底的温柔暖意后,我选择了默默的守护,因为我知道,我的爱恋,没有未来!
演武场龙凤玉坠的出现,主子回匠心居时明显的心绪紊乱,果然,几天后,主子下令:“明日日落前,任何人不可踏入匠心居半步!”
我肃然单膝点地,“迷蝶誓死遵令!”
潇旻煜的出现,在我的意料之内,和他交手的次数很多,我自认为了解他的功力,可是,我错了,那蓝色的光芒、肃穆威严的气质……原来他一直在主子面前伪装!
那一刻,我疯狂了;那一刻,我真真实实的动了杀念,可终究因为心绪太乱,受制于潇旻煜。
其后出现的暝颜烈和姬向晚,实在出乎我的意料。当他们三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动武,我定然不是对手。
于是,我弃剑,抬手,成势……我想动用夜昙族血的力量。
就在这时,天书来了,我暗自松了口气。
天书的几句话,顺利的让他们选择了等待。夜里,西越御林军闯入匠心居,面对潇旻煜质问,我无心搭理。
潇旻煜走后,次日晌午,主子的结界提前撤去,我匆匆的跑进房中,看到的是主子浑身染血的样子,惊恐地,我扶起主子羸弱的身躯,柔和的内力渡了过去。
可是主子说,没用的。
那一刻,我彻底的慌了。
暝颜烈这个时候进来了,他一把推开我,纯紫色的光芒迅速的抵在了主子的背后,我看到主子的脸色稍稍好转。
“出去!”
是暝颜烈霸道的命令,我将目光转向主子,在主子稍稍阖眼后,我退出了房门。
之后,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当我再回到匠心居的时候,我听到潇旻煜惊骇的呼喊声。
主子再度昏倒了,第二天却仿若无事的醒了。
然后,我发现主子变了很多,主子的身体明显虚弱了,主子对潇旻煜行为明显更放纵了……
暝天淳,北苍淳亲王,也是凤栖宫天殿的十二殿主之一,而他的到来,打破了主子和潇旻煜之间的和谐,我看到了淳殿主强势坚持的一面,又是一个对主子痴情的人!
终于,主子答应去北苍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是多么的欣喜!
主子要离开西越,离开潇旻煜。
主子的身体,早就应该找到最后的血琉璃了!
然而,终究还是出了差错。
凤凰谷的小楼中,我看到红衣艳美,风华绝世的主子。
那么美,美的我想哭泣!
主子对潇旻煜的爱,藏得太深。
红衣入目的那一瞬,早已忘记哭泣的我,眼中湿润。
主子,以后还会宠着小蝶吗?
主子,以后心里还有小蝶的位置吗?
心中刺痛,口中苦涩,我伸手拈了一块主子递过来的糕点。
“别吃——”
手中的糕点被拍飞,那一瞬,心中有什么断裂了,惊愕的回神,我发现主子捂着腹部,脸色苍白。
“别吃,有毒……”
主子中毒了,居然是那个不起眼的潇岚煜下的毒。
一炷香的时间,眨眼而过,可是,满目火红的空中,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
身受重伤,绝不能让主子分心。
夜昙人的血,没有任何的益寿延年的好处,普通的夜昙人,和俗世外人并无区别,只是因为他们在无忧村生活的自由无忧,心宽自在,所以长寿。
但是,夜昙族的“优昙圣女”,她的血却是有奇异的功效。
作为夜昙一族最后的“优昙圣女”,年幼的我无法牺牲自己保佑族人,现在的我,一定好守护好主子!
优昙圣女,只要凝聚心神,我的血中有一种冷香,若有若无,仿若焚着佛堂的檀香木的芳香,香气所到之处,以我的意念为旨,肆意杀戮;香气绕体,是一种无懈可击的防御。
敌人不多,因为和主子约定不能擅自动用血的力量,我只是动用了血气中防御的功效,但仍是因为之前的失血,身子一刹那失去了控制,在我绝望的时候,红影闪过,我跌入了主子的怀抱。
胸口乳白的光芒,主子动用灵力的治愈我的伤口,我怎忍心?奋力的挣扎,却换来温柔的话语——
“……小蝶失血太多了,再不止住,我的小蝶就真的没有了……”
“主子的小蝶吗?”愣愣的凝视着主子,我痴傻的低问。
“嗯。”主子笑着点头,又说:“小蝶陪我说说话,先别睡,好不好?……”
“好。”我半垂着眼,身体无力,却不想让主子担心。
“说什么好呢?”主子的声音微弱,因为在耗损心力为我疗伤。世间,本就没有什么回天之术,顶多损己之神,补他人之气。
“主子今天好美。”我尽力扬起一个笑容,今天的主子,真的很美。
“是吗?小蝶明天同样看的到……”
“那太好了……”
“一定会把小蝶治好的……”
“嗯……”
我低低的应着,清晰的感到自己身体的伤口在愈合,力量在恢复,主子的怀抱很温暖,真好,活着真好,陪在主子身边真好!我由衷的庆幸。
但是,当一抹冷光划过我的眼角,而主子却没有丝毫的动作。
全身的潜力瞬间爆发,本能的,我抱住了主子,背上传来刺骨的痛,刚才聚集起来的力气悉数被击散了,但是我不后悔,幸好伤的不是主子。混沌中,我甚至有些微的感激这飞来的一箭,至少,给了我一个光明正大拥抱主子的理由。
主子的灵力消耗竭尽,我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看着主子惨白的脸色,慌乱痛苦的眉眼,我心底却有一丝的欣慰,主子,是在乎我的吧?
“主子……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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