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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少爷来暖床-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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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这个旧人也不普通,他是亲眼目睹强了自己之人强自己全过程的陆展成的父亲。

而眼下,陆爸爸看着老管家瘦得不成人形的模样,再瞅瞅段天罡连营养品都没有的柜头,疏忽就觉得一块口香糖黏住了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他得承认,从繁忙的工作中抽出时间,万里迢迢从上海飞到北京,这么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心里的愧疚。

内疚深深长远地折磨着他。

毕竟是他的儿子把人家的儿子搞成那个样子,那一天映入眼帘的红白相混的□在包还模糊的回忆里依旧那么触目惊心。

而做完这一切的陆展成,被他自己不负责任地送到国外,他为了逃避责任,也躲到了别的城市。

他本以为两家人会死生不复相见的。

陆爸爸的公司挺大,事儿也很多很杂,因而私人秘书一直没敢开口对他叙述段家的真实状况——负债累累,朝难虑夕。

也是在今天,陆爸爸才知道段家的状况,可他再震惊再怜悯都为时已晚;尤其当他听到那个曾被自家儿子侵犯侮辱的男孩段天罡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医院里,段家除了主仆二人连根牙签都不曾剩下的情况后,便马不停蹄地订了机票,他甚至没来得及吃一口饭,就在浓浓的凌晨夜色里提着行李箱走上最近一班飞机。

现在,这个虚弱而苍白的少年正睁着大眼睛,以一种对待亲人的方式呼喊着他的名字。

这孩子。。。叫他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陆爸爸打电话call秘书去采购各种营养品送到段天罡的病房,还派遣手下新来的小王去购置一套地段好取景佳的别墅房。最重要的,是他亲自去给段氏夫妇举办的隆重而沉痛的丧礼,也就是通常说的风光大葬。

可这孩子以后靠什么为生?

陆爸爸想的脑仁都痛疼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随即不再多考虑,只吩咐秘书帮他办理转学手续,转回原来的贵族高中;而最实在的地方,就是他办了一张无限额度的信用卡给段天罡。

这么做对一个铜臭满身的商人来说,其实还真是有点不可思议的味道。

或许很多人都会嗤之以鼻,那卡能用吗?敢用吗?

其实倒不是这么个理儿。只要能换来内心的好受,有时候一个人会比你想的豁达,敢于豁出去。

而倘若真要去评论一下,反响还是惊人的讽刺;说起来段天罡父母结婚的时候家里还没有什么钱,所以婚礼从简,可丧葬仪式却搞得浩浩荡荡,蔚为壮观。

讽刺啊讽刺,这世界上丧礼比婚礼隆重这么多的人,拧着头找也不过这么一家吧?

而主持完段家人风光的葬礼后,陆爸爸就被秘书的一系列夺命连环call给call回了繁华而残酷的上海。

一个月后。

段天罡舒适地窝在低调奢华的大牌沙发里,讽刺地端详着手中这张薄薄的信用卡。

当他是什么人?!当他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吗??自己父母受苦的时候他去哪里了,他宁愿这个刚离开的姓陆的男人多给父母事业上的些援助,也不愿意看着他拿白花花的银票递给自己!这世上孤零零的段天罡!

可既然他给了,自己也不好意思不用,既然要用,就得狠狠地用。

“少爷,您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要不要我准备一下,去上学?”

“不,”

段天罡挥了挥手示意他自己不想去,停顿片刻后目光亮得惊人,就像一座在大雨中颠倒的城市,

“我要明目张胆地杀人。”

“交给你去办。”

老管家心里一惊,差点摔碎手里的青花瓷茶杯。

但他还是很快就办到了。

段天罡终于如愿以常成为了清衍堂的堂主,开始他残虐嗜血的后半生。

而时年他不过十八岁。

尽管之后的日子里,这张信用卡带给他很多麻烦。

不过,这是后话。







他很想你【新更版】

陈旧却宽大,上书“清衍堂”的牌匾,悬挂在阴森森的房檐下,像一封来自地狱的邀请函。

如果走近观察,可以看到牌身隐隐的漆痕,混着一些干涸的血液,叫人不自觉从心里生发出一种忐忑的恐惧来。

明明是被钉子固定住的一块破木板而已,却仿佛没有脚的灵魂悬浮在空中。

抬脚向屋内走去,跃入眼帘的是赫赫然然数十记的彪形大汉,戴着墨镜穿着xxxl号的西装,像兵马俑一样整齐排列在厅堂两侧。

而沈清砚那张清俊的脸,此刻正眯起眼叼着根胖雪茄,狰狞地享受着吞云吐雾的快感。

一切好像真实,却又不完全,所有景象仿佛都被浓浓的雾气笼罩了。

“你睡够了没有?”

钟远扬感到一双手丝毫不客气地捏着自己的脸,便迷迷瞪瞪,睁开眼睛。

视野里有一张熟悉的脸。

沈清砚看见他这幅懒散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为什么要带这家伙来清衍堂?他这个迷糊的样子,万一要是捅出点娄子来,还不得由他耐着心善后。

“……到了?”

钟远扬按捺不住好奇的心,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望向车子外面,却只能看到川流不息的人群,和在大街上吆喝着的糖葫芦小贩。

离开脸的爪子又得寸进尺地爬上了他的脖子,钟远扬察觉到脖颈处突如其来的低温,惊得一个激灵转过头、

“你……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钟远扬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肚子阴损主意的娃娃脸,犹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清衍堂。”

沈清砚这回却没有直接看他,抛下轻飘飘没有重量的三个字后,身子向前侧,低声地和司机说话,似乎在谈论接下来要走的路线。

清衍堂???!

钟远扬的困意全都被这个词语丧心病狂地赶跑了。

刚才他还在梦里很碰巧地预见了清衍堂的样子,甚至他还一度以为那是现实。

没想到梦境这一回不是反的,而真正成为了不可预见的现实;尽管它们唯一可能存在的区别,就是清衍堂的真实模样。

虽然知道那是虚假的,闭上眼,钟远扬还是忍不住去回味那块气质古朴的牌匾。

“钟远扬,还有大概一个小时就可以到了,先跟你说一下,我们去的是主堂,主堂只做命令和任务的交接,不是直接处理底层任务的地方……你在想什么呢?”

沈清砚方才还和司机耐心地解释他临时想走的路线——本来从市中心医院到地处偏僻的清衍堂就只有一条七拐八弯的路线,这么多年司机都是在走这条路,谁知上高速的拐口,出了人命。而高速公路上一旦发生命案,暂且不提警察们“低调”的办事效率,就算事故随发生随解决,热心肠的老百姓们也总会没有恶意地把事故现场围成一个水泄不通,胜似铁壁铜墙的圈。

而沈清砚的理想时间是今天去今天回,倘若照走老路,他的目标必然不能实现。

他和司机就那么陷入尴尬的沉默中。

沉默片刻后,对策终于从司机的脑袋里面想出来。

但是,当司机告诉沈清砚路线如何转移后,他的笑容咔嚓一下就僵在了脸上。

然后他就维持着这个硬邦邦的表情,回过身想跟钟远扬说会儿话。

哪知钟远扬安静地坐在那里,眼珠子却转得飞快,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却又像在回忆往事。

那种迷惘又带着一丝探寻的神态,他再熟悉不过。

“也没什么,就是刚刚做了个梦,梦到了清衍堂的样子。”

钟远扬本来还想瞒着不说,但转念一想,毕竟他很好奇,问问沈清砚……刚刚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沈清砚,让他告诉自己清衍堂的庐山真面目,他也好把悬着的那颗心踏实放下。

等待了几分钟等不到回答,钟远扬不捺地偏过头,却看到了脸色比积雨云还阴沉的沈清砚。

……他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钟远扬无语凝噎,再次在自己身上和沈清砚身上来回审视比较,得出了一个他不太想承认的结论。

虽然自己的年龄明显要大一些,可沈清砚看起来却比自己成熟稳重。

察觉到钟远扬赤^裸^裸^的目光,沈清砚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至少他的嘴角比刚才要弯。

“钟远扬,虽说你是个医学院的博士生,但你脑袋里可不可以装一点其他的常识?”

沈清砚拿余光瞥了他一下,单是他那诚惶诚恐的小眼神,就知道脑子里对黑社会是什么脸谱化的想象,不禁冷哼道。

“又或许,你是警匪片连续剧看得太多,才会对这一行有误解。”

沈清砚说完忍不住偷看钟远扬,却发现他脸色不好地皱着眉头,也就不再说下去。

“不行,我好像是晕车了……”

钟远扬一脸隐忍地咬着下唇,贝齿在上面留下一排引人遐思的啮痕。

这家伙……是有多久没去过除了家和医院之外的地方了?!居然长时间坐车都会晕成眼下这个样?!

虽然对他这种生活方式简直是难以忍受,可钟远扬难受的样子严重刺激了沈清砚,他不敢再去看,只觉得这个人身上的痛,自己倘若看了,定是要加倍痛在自己心上。

“老李,靠边停车。”

“可,沈少爷,这里不让停车的。。。”

“现在停车,咱们三个全都下车,如果交警过来怀疑什么,我就坐到驾驶座去,”

沈清砚说着掏出他的驾驶本,在老李面前亮了一下,而旁边钟远扬发出细碎的声音,迫得他加快了语速。

“不用这么麻烦,给我个塑料袋就好。”

钟远扬额头的汗涔涔地滴下来,好像是脑袋在为他的智商流泪。

这家伙…沈清砚一时只觉得满腔满鼓的温柔都无处施展,难道他看不出来自己是在为他着想吗?他难道宁愿在车里对着塑料袋也不愿意跑到树根底下去呼吸新鲜空气?

沈清砚咬着后槽牙把他拖下了车,不顾钟远扬的不情愿,气急道,

“难道你想在车里解决吗?!钟远扬,看来你是不知道,我的车轻易不会让别人坐,今天我破例让你坐了,你难道还想在里面解决你的‘个人问题'不成?!”

“我,我忍不住了……”

沈清砚见状,手脚麻利地半搂着钟远扬瘦弱的腰身,小步快跑到离车最近的一棵树下。

而老司机远远望着沈清砚紧紧缠在钟远扬腰上那只莹白胜玉的手,惊得老脸一颤,嘴角一抽,结结巴巴地自言自语,

“原原…………原来……段堂主和沈……沈少爷的传闻……是是是。。真的……原来沈少爷真,真的喜欢男人… …”

老管家说到这儿,吓得嘴唇又是一哆嗦,拉紧了自己松散的衣领。

自己跟了沈少爷这么多年,他不会… …对自己下手吧?

望着刚刚似乎随时都能吐出来,现在缺怎么吐都吐不出东西的钟远扬,沈清砚难得没有发火,只是变戏法一样地从宽大的风衣口袋里摸出瓶迷你装的矿泉水,细心拧开瓶盖,递到了他手中。

“吐了这么半天都吐不出来,你也累了吧,来,先喝口水润润喉。”

言下之意,似乎是你喝完水再吐不出来就是在耍老子,老子不会让你好看?

钟远扬咂摸着该这么解读,可接过水的时候却撞到了一双温柔得能把千年寒冰烫成温泉的眼睛。

“喝啊,别光顾着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

瞧瞧人家沈清砚,一句话前半句说得温馨体贴,后半句又透着一股讽刺鄙夷,神奇的是两部分放在一起没有丝毫违和感。

他胆敢不喝吗?

钟远扬在这张温柔娃娃脸的注视下忐忑地喝了一小口水。

见他不再碰瓶子,而是把它握在了手里,沈清砚就笑眯眯地问,

“喝完了?那现在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钟远扬心里一阵敲锣打鼓,盘算着倘若他询问自己为什么说晕车却吐不出来,自己就回答他早上只喝了豆浆,胃里空空的。

哪知沈清砚开口问的根本不是这个。

“钟远扬,十年前你跟我的种种过往,从相遇到同居,是不是一切都是你提前策划好的?”

“反正你爸和段天罡如今都已经死了,你还有什么必要继续隐瞒呢?”

沈清砚语气柔软,却对钟远扬说出了长满硬刺的话语。

“况且,你早就知道我和段天罡的关系了吧?不然,今天你刻意在这里说你晕车,为的是什么?你在这里假装晕车就是想暗示我,你早就知道我和段天罡的关系罢了。”

钟远扬欲言又止的脸色十分尴尬,而沈清砚见他这样,也懒得戴上一副伪君子的面具,语气蓦然结冰,






欲言又止【新更版】


钟远扬刚想点头,就被他一个充满不屑的眼神看得心凉,

“其实,如果你刚才真的吐出来我没准就会信了,”

顿了顿,沈清砚伸出脚狠狠踩碎地上的枯枝,

“可你既然没吐出来,就不要再装了。我沈清砚最痛恨被别人骗,真实的丑陋,总好过虚伪的谎言。”

钟远扬只觉得哑口无言。

他干什么了他,难道晕个车都能戳到沈清砚的敏感点吗?

“真实总是比虚假招人喜欢的,可你也得要有辨别它们的能力才行。”

沈清砚闻言冷哼,伸手指着脚下形容古朴的地面,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我的辨别力至少比你强,你倒是说说,你明目张胆地带我来这里,想讽刺我什么?他人都已经不在了,今天就是他的葬礼,你还要借我来羞辱他吗?“

钟远扬还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看他这个悲痛欲绝的样子,又仔细听听他的话,才勉强明白他想说什么。

看来这个地方和段天罡有关。

这个人。。。。。。即使是死了,也依旧在沈清砚的心里占着这样重的分量吗?

重到一个巧合性的地点都可以勾出他这么多回忆,这么多防备和… …这么多不信任。

钟远扬苦笑,继续心酸地听着。

“当年段天罡就是在这里,挡在我的面前,帮我受了一刀。而就是这一刀,完完全全毁掉了他的左眼,直到现在过了十几年,眼皮上的那道疤痕依旧清晰得骇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早就金盆洗手不当明面上的老爷,而是让我接手清衍堂了吗?!因为他的左眼早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一直到昨天,一直到他断气之前,他都是在用一只眼睛看东西!”

“单看外形的确是看不出来,毕竟他的晶状体和视网膜都毫无破损。而平常与人对话,却没有被发现,恐怕只能说明他从来不拿正眼看人吧。”

钟远扬看着情绪激动到近乎哽咽的沈清砚,心里冷冷的,面上也变得不大好看,失去理智地挖苦一句,其实他说完就后悔了,毕竟今天是人家的葬礼,背后这么说段天罡,还真是不太厚道;但在气头上的人,舌头总是比脑子转的快,他刚想停嘴,却发现已经说了出来,

“你跟他的事情,我就该知道吗?十年前和你在一起,根本就是毫无预料的意外,就算我知道你是段天罡的人,也是在我们在一起很久之后。”

仿佛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沈清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鼻尖几乎蹭到了钟远扬的额头,

“你也说你早知道我是段天罡的人了?那当时,你为什么还要在那儿装?明明知道了,就该跟我分手,就该戳穿我的,可是你没有!因为你想借在我身边的机会,找个时机去下手害他!就因为你爸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千方百计地想要除掉他!”

“呵,”钟远扬学着他的样子,轻蔑得扬起嘴角,迎头浇了沈清砚一盆凉水,

“我自问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可你呢,你敢说你不是带着目的来我身边的?你敢说,你从来没有除掉我的念头?”

“有些事情,过去的已经够久了,牵扯的人也太多。我不提不是因为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而是我不想让自己反复去知道。”

此刻沈清砚脆弱的表情,就像菲林公司里最薄质地的一种纸,生脆而苍白。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心却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打破这片缄默的是司机老李的一声惊叫。

“沈少爷,快,快上车!警察来了!”

“警察?”沈清砚嗤之以鼻,“什么警察,你今天开的是我的车,牌子在警句是没有黑记录的,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有……有的,沈少爷,你的车牌……在警局也是有记录的……”

“你!”

沈清砚恼羞成怒,但听到模糊的警笛声后到底还是变了脸色,一把拉过痴痴站立的钟远扬,上了车。

老司机饶是再有经验,听那挠在心上的警笛声,还是心虚地慌了神,差点连档都调错。

“别担心,集中精神,踩油门。”

沈清砚的话就像一哄清凉的泉水,瞬间冷却了老李的燥热,他把全身的力气集中到脚和手上,咬着牙一脚开出了小巷。

车子缓缓驶上了一条素未谋面的羊肠小道。

“对,就是这条路,”

沈清砚突然开口,吓得司机差点把方向盘打偏,

“按照我刚才说的,一直直走,到尽头的时候右拐。之后我和他一起下车,你在车里等着我们。”

老李见他不再开口,心里也就暗暗舒了一口气,正要趁着红灯喝口水,就再次听到了沈清砚幽灵一般空灵的声音,

“老李啊,你跟着我也有五年了吧?”

“是……”

他大气都不敢出,眼睛却一直瞄着那该死的红绿灯,为什么还不变绿,至少那样他还有借口逃避沈清砚的拷问!

“别盯着它看,没用的,”沈清砚很温柔地隔着车座,在司机老李的背后善意提醒道,“这个路口的红绿灯比较特别,要等上十分钟,据说这是市长的恶趣味。”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们该怎么打发这十分钟呢,老李?”

钟远扬莫名地被他说挠锲て鹆艘簧砑ζじ泶瘢榈赝潘净还庖槐硐趾芸炀捅皇恿训纳蚯逖獠蹲降剑⒙硗峁范宰胖釉堆镆跎匚⑿Γ钜斓男θ莺薏坏靡幌伦舆值蕉涓先ィ�

“老李,我记得你有个刚上高中的女儿吧?唉,那姑娘什么都好,就是花钱好像大手大脚的……对了,你老婆是家庭主妇吧?也就是说,你家的经济来源只有你,对吧?”

老李惊得腿都软了,如果不是车里的空间逼仄,他都恨不能跪在硬邦邦的地面上给这个小祖宗连着磕一百个响头!

“沈,沈少爷……”

“不要打断我啊,我说过多少次了,我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沈清砚说完还觉得自己挺幽默的,居然弯了弯眼睛,继续丧心病狂道,“还有啊,我都当上清衍堂堂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也不换个称呼?老叫我沈少爷沈少爷的,搞得我好像不是堂主一样。”

老李那把老骨头这下子颤抖得更厉害了,连头发都在一晃一晃地,

“沈,沈堂主……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偷开你的车出去卖货(注解①:贩毒。清衍堂最大的生意就是贩毒。)的……实在是,实在是… …我女儿把车借走跟同学出去玩,我,我不能让她觉得没面子啊,所以交货的时候用的是你的车… …可,可我没想到,刚刚好就被警察发现了… … ”

车厢里的气氛一下怪异许多。
沈清砚听完后,微微闭起了眼靠在车窗上,疲惫地安抚着司机老刘那颗深爱女儿的心,

“行了,不用说了。为了你的女儿,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做。这件事我不追究了,只是以后你要注意,也帮我转告那不懂事的丫头,父母再怎么不好,哪怕是个给黑帮老大当司机的,也不能觉得羞耻。”

他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小,最后静悄悄地沉下了头。

钟远扬看他这种反应,又联想到他和沈珂两姐弟都是打小就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的,方才心里升腾的火气不知怎么就没了,只剩下怜悯。

沈清砚恢复精神,抬起头的时候,却看到了钟远扬眼睛深处浓浓的可怜。

“你作甚么要这么看着我?”

他很明显被惹毛了,把耳边的碎发别过去后就在座位上撑起半个身子,粗暴地扑倒了呆坐在一边束手束脚的钟远扬。

好在这辆车的后座比较宽敞,再加上小道两边是沸反盈天的菜市场,掩盖住了身体撞击到硬座的砰砰声,也使得后座上的举动可以不被司机窥见。

钟远扬羞耻地抗拒着他蓄意靠过来的脸,从沈清砚的身上他暂时还感受不到恶意或真心,但他可以确定这个男人扑过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就对了。

“钟远扬,你凭什么这么看着我,用这种看一只流浪狗的眼神?!你还没有资格可怜我,你别忘了,是你把我姐害进少管所的!”

沈清砚在他耳边低吼,真的他脑袋嗡嗡直响,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沈清砚在说什么。

“沈珂的事,我也不想的。其实如果可以,我倒宁愿进去的那个人是我,这样的话,我就不会遇见你了……也不会像现在一样煎熬,痛苦……”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这些冠冕堂皇的虚伪话吗?”

沈清砚冷笑一声,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俯下身狠狠咬住钟远扬的唇。

血液顺着他被咬破的嘴角流下来,妖冶的一抹红在白皙的脸上,竟是惊人的浓艶。







真相不白【新更版】


小车载着各怀鬼胎的三个人,慢慢停了下来。

“沈……堂主,往前走几步就是清衍堂,可以下车了。”

老司机忐忑地回头。

“算了,你还是叫我少爷吧。这个什么沈堂主,听起来很别扭。”

沈清砚打开车门,听老李这么说又把眉毛皱成了一团,很显然他对称呼这个问题再次改变了心意。

钟远扬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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