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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下衣服,套上睡衣,去琴房整理之前写了一半的谱子,发现钢琴蒙上了一层白布,我回头看看站在婴儿床边的乔延,感慨他的心细。
晚上睡觉,和他闲聊,他忽然道:“叶清来找过你。”
“……哦,什麽事?”
“不知道,”他转过身,眼睛亮亮的,“我告诉他了,宝宝出生了。”
“……”
“我想这是他的知情权,”他垂下脑袋,“你不高兴了?”
“……没有,”我起身摸摸他的脑袋。
“你干什麽?”他也爬了起来,冻了一哆嗦,拥住被子问道。
“小叶晚上要喝三次奶,老子得无条件伺候他呀。”
我熟门熟路冲好奶粉,晃了晃,试了下温度,没拿住,啪嗒掉到了地上。
我怔了怔,弯腰去捡,暗骂了一句,小叶我都抱得动,一个奶瓶倒拿不住了。
乔延掀开被子下床,好像要说什麽,我立刻堵住他的嘴,絮絮叨叨:“景澄说小叶身体不是很好,奶粉比牛奶有营养,等以後长牙了,可以做些果泥给他吃,他倒是挺听话的,除了有事,都不吵人……”
“Joy……”
“……他现在身体不是很好,但以後能补回来的,不是说小时候身体不好的孩子长大了都很健康嘛,哈哈……”
“Joy……”
“……我是不是变婆妈了,没办法,不过我知道你肯定能理解,你这麽喜欢小叶……”
“Joy……”
我一撇嘴,叹口气:“你说,这孩子怎麽就是我的呢。”
乔延扁起嘴,没接话,看著我抱起宝宝,给他喂奶。
小叶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眼底还残留著忧郁的婴儿蓝,我有种错觉,感觉他能听懂我的话,谴责我不想要他。
哪里是不想要他,只是心疼他,出生在不完整的家庭,神经要比下水管还粗才能不问我“妈妈在哪里”这种让人头疼的问题。
日子哗啦啦的过,风平浪静不起涟漪。
我虽然不能弹琴了,但音阶早在我的脑海里固定了下来,一边哼唱一边记谱也蛮有效率的,後来我发现,只要我一唱,小叶的小脑袋就会偏向我这里,两只小脚在空中鼓掌似的随著我的节奏来回动,我索性趴在婴儿床边一边唱一边看他,他笑呵呵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搞得那个乐团的主唱问我:“你最近写的歌怎麽那麽像催眠曲啊?”
“……啊哈哈是吗,”我挠挠头,“那你们干脆录个慢音乐专辑好了。”
然後他们还真就录了一套专辑,名字就叫《lullaby》
我:……
他们重新填了词,奠定了讲亲子的基调,这张专辑算得上热卖,买的大都是准妈妈或新妈妈。
乔延也买了一张回来,说是给小叶听,我说他比其他小盆友早听到了两个月,不能在原地踏步,要有进步才行!
乔延:……
但这张CD也没有蒙尘,成了乔延睡觉前必听的摇篮曲。
小叶三个多月了,会自己翻身,我把他抱到我的床上,趴在他旁边看护他任他满床滚,偶尔我不理他,他还会咿咿呀呀的叫唤,见我看他了,又笑了起来,用力翻个身,等我表扬他。
刚完成一张专辑,乐团成员们出去边宣传边巡演,我也闲了下来,买了一堆婴儿读物,後来读的我自己都智商退化了,小叶更是不鸟我,我想了想,给他放钢琴曲听。
小叶表示很开心,晚上多喝了一次奶。
叶清是在小叶半岁的时候过来的,当时小叶正坐著玩玩具,我跟他一起玩,把玩具抢走放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等他爬过来再把玩具往後移。
小叶很郁闷,一屁股坐下歪著脑袋嘟著嘴看我,我把玩具推到他跟前,他一甩头很大爷的表示小爷才不要。
我正看得直笑,有人敲门。我抱著小叶一起去开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叶清。
我们半年多没见了,他没什麽变化,这半年里我没有想过他,却在看到他的时候,感觉,还是有那麽点想念的。
就那麽一丁点。
作家的话:
进入了相对平和期。。。。。。
但为毛赶脚杨爸爸消沈了。。。。。。(挠头)
谢谢大妹纸的鲑鱼!!!!!!!(今晚吃的就是鲑鱼 噗)
明天停更 後天要考近代史 明天要背T3T。。。。。。
爬下去写剧作期末作业。。。。。。
、第三十五章
我侧过身让他进来,小叶吃著自己的小手,见到生人也不闹,反而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叶清。
……这是他的另一个爸爸,对他而言却还是个陌生人。
叶清进屋,坐到沙发上,我把小叶放进婴儿车里,去厨房拿来了水果,招待客人一样礼数周全,再回到客厅时看到叶清拉过婴儿车,好像不知道该怎麽和这麽小的小东西打招呼,倒是小叶积极主动,小手握住了叶清的食指,仰著小脸呵呵笑,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然後我听到叶清用很小很小的声音道:“叫爸爸。”
小叶还是呵呵笑,还吸了吸口水,低头玩攥住的手指。
叶清又道:“叫爸爸,爸──爸──”
我正想著是上前告诉他儿子才六个多月,不会说话,还是再看一会儿叶清的傻相,毕竟这可不多见,就听到小叶糯糯的声音:“嗒──嗒──”
我一愣,从心底升起一团火直冲脑门,老子教了他这麽久倒是叶清坐享其成了!
叶清的嘴角好像弯了弯,继续契而不舍:“爸──爸──”
“趴──趴──”
“爸──爸──”
“趴──趴──”
我实在忍不住走过去,把果盘放到茶几上,叶清听到我出来的脚步时就立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只是手指还在小叶的手里,要拔出来,小叶就嘟起了嘴,眼睛里也盛上了泪泡,只好任他抓著。
小叶看上去很喜欢叶清,虽然他并不是那种见到陌生人就哭的宝宝,但除了我和乔延,跟第一次见的人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主动亲密。有一次我带著他去超市,有几个靓丽的高中女孩子见他可爱,就上前逗了逗他,结果这孩子自己玩自己的,根本不理姐姐们,被吵得烦了还会怒视对方,不过杀伤力……看那群小姑娘的尖叫和捏脸蛋的手指就知道了。
我把小叶抱起来,叶清顺势抽出了手指,小叶弯著小身子对叶清张开了双臂,我忍不住点点他的小鼻尖:“小叛徒。”
他嘟起小嘴在我脸颊上撞了一下,然後笑著继续要叶清抱。
我想把他放回床里,往回走的时候他就开始哼唧,我没管他,继续走,他哇的就哭了,还哭得特有节奏感,搞得像我这个大坏蛋害得他们母子分离似的。
我头疼地哄著他,又是顺毛又是拿玩具,小家夥死活不从,我无奈地看了眼叶清,听他道:“留下吧。”
说著伸出手:“我……我抱抱。”
我把小叶递过去,他抓住叶清的领口就不松手,叶清皱著眉,很明显不是很舒服,我帮他调整了下位置,然後他坐在了沙发上,我坐在了对面。
叶清抬手拍了拍小叶的背,给他擦掉横流泛滥的泪花,问道:“他叫什麽名字?”
心脏莫名刺痛了下,定定神道:“杨……叶。”
他刷地抬眸,又很快速的低下去,“哦”了一声。
我问道:“你来有什麽事麽?”
他缓口气,慢声道:“没什麽,来看看。”
我笑道:“看什麽,我又不是老人家。”
其实吧,自我感觉,心像爆棚一样,对著他有很多想说的,巴不得像一千零一夜似的,不,比一千零一夜还要勤奋,把很多事一股脑儿跟他说完,但又不想有尽头。
我还是想问那个耿耿於怀的问题,不是他爱谁,问这个就太缠绵太优柔寡断了,大丈夫当断则断,更何况我知道答案。我想问的是在那个或许我已经爱上了的加利福尼亚,那个海岸的真实性。在绵延的海岸边的礁石上,我第一次看到了他对我笑,如果在海岸真实的前提下,他的笑又有多少是真实的?
……好吧,我就是这麽没出息,问题核心要在山路十八弯的掩护下才敢问出口。
不过,只要是智商大於木头的,都能分析明白吧。
话在喉咙里绕来绕去,就是问不出口,一问出口我就弱势了,本身在他面前我就没有主导权。
我在这边大脑乱成一团麻绳,他没有抬头,却突然说道:“公司已经完全转向加州了,以後我要常驻美国。”
“哦……”我想了想,补充一句,“恭喜。”
“嗯……”他好像在深思,我看著他的表情,觉得有些不妙,便抢先道:“你,咳咳,你还是注意些分寸比较好。”
“……嗯?”
“有夫之夫不好勾搭,”我意味深长,一副过来人的表情,神秘兮兮道,“其实,和林睿气质样貌像的人也有很多的,还是去试试比较好,作为朋友我不会偏袒你们任何一方,不过缘分这种东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呀。”
把位置降低到“朋友”,也许会降低他的心理负担。
我继续道:“你才几岁,别在一颗歪脖树上吊死,多试试看,没准就找到合适的了,到时候别忘了谢我啊,不要虚的,包个大红包就行。”
我现在来钱不拒,写歌赚的那点都用来给小叶买奶粉了,尿布钱还是从我那少的可怜的存款里出的,看著日渐单薄的存款,生活的拮据迫使我不得不放下架子,抛掉艺术音乐转而投奔商业音乐。
他脸色微变,终於抬眼面对我,可为啥老子觉得他眼神里有点失望的情绪?难道刚才那番言论太打击他了?还是对我现在数著钱钻钱眼儿里过日子表现失望?
我暗自苦笑一下,他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没有经济基础,何谈精神文化。
我又何尝不想继续混迹於那些曲高和寡的纯艺术性论坛会,和一些前辈大师切磋琢磨,但我也要吃饭呀,小叶也要喝奶呀。
他轻柔的捏著小叶的小手,轻声道:“林睿下周要举行个人钢琴演奏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呆了一下,心下一空,复摇头笑道:“不了。”又忍不住道,“这些林睿会自己通知我的,你不用告诉我。”
他点点头,把小叶抱起来,又看下表,说道:“不早了,我要回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是中国有句最富於悲剧性的格言,他这份佳肴很香,但吃起来太咯牙,散了就散了吧。
只是,我今後可能会有很长时间用来想他。
我接过宝贝儿,“嗯”了一下,送他到门口。
小叶好像察觉到了什麽,瞪大眼睛咿呀叫唤了两声,小手一个劲儿往叶清那伸。
叶清开门,小叶哇地又哭了。我亲他哄他他也不理。
我捏著他的小手向叶清晃晃:“来,跟……跟叶叔叔说再见。”
“趴──!趴──!”
在门关上刹那他哭得撕心裂肺,嘴里虽含糊不清却叫得很大声。
我忍不住咬牙,妈的叶清下了什麽蛊,来不到一个小时就能让小叶心甘情愿叫爸爸。
我哄不动他了,一直抱著他直到他哭累睡著。
小孩子的记性很好,能记住对他善意无害的人;但也很差,会忘掉很多人。
他睡一觉醒来,就会什麽都不记得了。
我把他放回小床里,看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著泪珠,只能叹口气。
出了卧室准备收拾屋子,乔延也要回来了,要准备晚饭。
这段时间在家当煮夫,不好意思让乔延每天下班还进厨房,便找来烹饪的书,现在做的东西也是能入口的。但乔延不太赞成我这麽做,说不要碰凉水,手指会疼。
我把果盘端走,倒进了垃圾桶。
路过了琴房,我连看都不敢往里看。
……我也举办过个人钢琴演奏会,很早以前了,大概是刚毕业的时候,那时候当地报纸还称我为那什麽……“钢琴之星”?哈哈,够恶俗的称呼吧,希望林睿不会是这个。
那时候我年轻,比现在有朝气,有梦想,有未来。
现在嘛……我有小叶,有乔延,有曲谱……就是少了钢琴罢了,也没什麽。
我现在要的是生活,最基本的是要吃饭,养活孩子。
至於叶清,就让他变成类似於爱斯基摩人的传说吧。
作家的话:
大家早安。。。。。。
大家晚安。。。。。。
谢谢大妹纸的烧鸡和鲑鱼!!!!!=3=
、第三十六章
到了半夜小叶开始发烧,他身体虽然天生不是很好,但经过半年的调养也不会因为少盖一层被子就生病,我给他兑了冲剂,喂下去又吐了出来,连咳嗽带哭,哭到最後嗓子都哑了,渐渐没了声音,小脸红得像番茄,呼吸带出来的都是热气,慢慢地呼吸都微弱了。
我吓个半死,抱起他,在大夏天把他裹得严严实实,鞋子都没换直接跑到了谢景澄的家,乔延把车子开出了飞机的速度,但还是觉得很慢,或者说路程太远,我心急如焚,觉得以前每次去谢景澄家都没这麽漫长,小叶要是出一点事,我这个当爹的,也活不下去了。
除了他,我什麽也没有了。
谢景澄是有家室的人了,诊所也不再是二十四小时制,这时候当然是在床上抱老婆,我没管那事儿,敲了半天门不开,心头急火攻心一脚踹上门板大喊道:“谢景澄你他妈的要是再不出来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托我找的绝版豔情史了!”
如果忽略威胁的内容,邻居很容易以为老子是来催债的。
没过一会儿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步子跺得很重,听起来当事人心情很不爽,我哪里顾得上他,门开了就把小叶递给他语无伦次道:“发烧、发烧你看看……”
他眉毛一蹙,接过去摸了摸小叶的侧颈,脸色一变,急匆匆的唤顾芷晴拿医药箱,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抽出了针头消毒, 顾芷晴立刻进入状态,夫妻档配合默契,我看著从头皮扎下去的针头输送的液体,感觉像是自己被人提汞灌顶,小叶带著哭腔微微哼了两声,眉头锁得紧紧的却无力挣扎,看他难过的样子我恨不得以身相待。
这麽一团小小的、脆弱的、需要我去保护的小生命,看著他受苦我却无能为力,甚至有些後悔,当初如果我没有一意孤行,打定主意不要他,对他而言是不是会更好。
但客观事实是,他就在那了,皱著小脸忍受发烧的折磨,我则束手无策的把希望寄托於谢景澄,又不能永远对过去也许会发生的事情耿耿於怀,否则会精神分裂。
我茫然无措地跟在谢景澄身後,他嫌碍事把我扒拉到一边,乔延握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倒杯水给我,我接过杯子说声谢谢,忽然觉得很累。
疲惫地捏捏鼻梁,把手搭在乔延的肩膀上。每个人都会有不确定,我也会,以前我是把其他答案强烈地打压下去,孤注一掷的往前走,说这是我的选择,绝不後悔,现在那些被打压下去的回答甚嚣尘上,翻身农奴把歌唱,搞得我不敢选择了。
小叶的哭声又大了起来,像是催命的符咒,但声音还是细细的,有气无力,我想去抱他哄他亲他,把他锁在我的怀里,好像这样就能把病痛赶走,而事实是我只能坐在这里,什麽也做不了。
乔延的手握得更紧,我勉强笑一下,把手抽出来,摇摇脑袋示意我没事,他担忧地看著我,我搓了下脸,笑道:“没事。”
“……你不要担心,小叶会没事的。”
我知道他是好心安慰,但听在耳里还是很刺耳,我的儿子我怎麽能不担心,可我又不能放纵自己的脾气,只好沈默。
他乖乖地坐在旁边,手指绞成一团,我叹了气,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你不都说会没事的嘛,不会有事的。”
也不知道是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有重复道:“不会有事的。”
不知过了多久,谢景澄搬过衣帽架充当临时挂点滴架子,把小叶放在床上,吁了口气,转身说道:“没什麽大碍了,”顿了顿又道,“他这麽大点儿,受什麽刺激了?”
我没听明白:“嗯?”
“连话的都不会说的小屁孩,诊断出的结果是受到刺激生病的,我当然要问问。”
我叹气道:“叶清来了,小叶很喜欢他,但叶清又走了。”
乔延道:“他来了?做什麽?”
我耸耸肩:“来看看。”想了想补充道,“他很喜欢小叶的。”
虽然他没说,但从他教小叶说“爸爸”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他还是很喜欢小叶的。
我还想说什麽,才发现谢景澄是光著脚的,顿时心生感动,为了小叶忙了一宿,等到天大亮的时候小叶烧也退了,人也精神了起来,谢景澄拿了药给我一遍遍讲服用方法,我认真听著,顾芷晴在床上拿枕头逗著小叶,小叶吸著鼻子,忽然开口道:“趴趴。”
顾芷晴一愣,谢景澄也愣了,乔延抄起小叶高高举向半空兴高采烈道:“诶,乖儿子!”
谢景澄:……
顾芷晴:……
我:……
我抽搐眼角,轻声道:“他是在叫我。”
乔延:“……你就让我过过瘾怎麽了。”
小叶挥舞著短小四肢,好像知道抱他的人很开心,於是笑著又叫了一声:“趴趴。”
养孩子是耗命的活,晚上在把小叶哄睡之後,去阳台抽了根烟。
没吸一半就被乔延抽走,我无奈笑道:“都大半年了,就抽一根。”
他抿著嘴角,半晌道:“对身体不好。”
我眯起眼睛,看著外面万家灯火,忽然想抒发情怀,比如世界很大,人类很小之类的,但明显我没那档次,过了一会儿,说道:“身体很好又怎麽样,与其毫无滋味的长寿,不如轰轰烈烈的短命,哈哈。”说著看向室内的婴儿床。
他欲言又止:“……你别多想。”
我转身跟他面对面,认真道:“但我还是想让他活下去,长长久久的,”眨了眨眼睛,叹气道,“也怪我,当初不听谢景澄的话,没有好好吃药,害得小叶身体差。就是拿我剩余的所有寿命加上下辈子的去换他这一生平平安安,我也愿意。但好像换不了。”
手一紧,他拿过我的手,手心翻上,神情认真仔细地看著我的掌纹,我笑道:“你会看?”
他抬起头道:“我看过了,你会健康长寿,能活到一百岁。”
我哈哈一笑:“用不著这麽多,分给小叶五十年好了,我五十岁,他就成年了,就能养活自己了。”
“你不要这样说,”他嘟起嘴,目光沈沈的,“你还有我。”
他眼里有水,眼睛很黑,黑的像深夜。
我呆了下,笑著戳他的脑门:“嗯,对,我还有你。”
他抿著嘴笑了。
我想著那个和尚跟我说的“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好像,也不是很准。
叶清,就是草坪上一滴小小的露珠,虽然很漂亮,但是到中午就没有了。
但是。但是我不会忘记就是这样的一滴露珠里闪现出无数个太阳时的绚烂。
也许将来我给小叶讲我自己的时候,会给他说起这件事,然後我们一起嘲笑,说当时的我该有多二。
但这不是故事,我们之间没有故事,我们本身就是一个故事,相交的那一点可以一笔带过,或者完全没有必要提及。
我未来的中心,就是小叶了。
作家的话:
期末累到脱毛。。。。。。不过终於考完了!!!!今晚把前几天没更的都补上!!!!!对不起大家。。。。。。(鞠躬)
谢谢大妹纸的香槟酒!!!!!!
、第三十七章
继小叶生病後,乔延和我也相继病了一次,我养的那盆小孔雀也黄了叶子。霉运阴魂不散,缠遍我家每一个人(物)之後,终於走了。
咳咳,好像叶清走了之後,幸运之神再次垂青了在下。
最近约歌的越来越多,居然还有平面媒体约我专访,著实让我吃惊了一把,把这个当笑话给乐队的朋友讲,他们面部表情微妙道:“……你是小瞧你自己了还是小瞧我们了……兄弟,我们现在很火的。”
我:……
歌约的越多我当然越开心,看著原来入不敷出的存款重新走高,心情大好,不过思虑再三,拒绝了媒体的采访,且不说这个社会对gay的接受度,单说小叶就够我头疼的了。他们虽然表示不会不会过问私人情况,但只要迈出了第一步,总有一天会说到的。
我不希望小叶生活在聚光灯下,我只要他健康平安快乐就好,像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一样。
说到小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内向了许多,不再像原来那样淘气好动,文静的像个女孩子,常常坐在角落里发呆,一脸思考人生,不过对我还是如初,喜欢“趴趴、趴趴”的叫,然後张开手臂让我抱。
小叶长牙了,小叶会走了,小叶能说句子了(虽然口齿不清),但让我郁闷的是他英语说的比中文要好,作为一个中国人,怎麽能说不好中文!於是对他展开了超强的训练。
我:床前──
小叶(歪脑袋):──冥夜刚。
我:明月光。
小叶(认真):民夜刚。
我:明──月──光──
小叶自动消音,只比出口型:──、──、──
我(掰手指):疑似──
小叶(掰手指):意──航(吸口水)──素昂(拼在一起读)──
我(一字一顿):地──上──霜──
小叶:季──航──素昂──
我:地──上──霜──……霜──!
小叶(扭著小身子):……素昂。
我:霜──!
小叶扁扁小嘴,带著哭腔:“素昂……”
乔延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抱起小叶,小叶勾住他的脖子,把屁股冲著我。
我说道:“你就惯著他吧。”
“……Joy,小叶才两岁。”
“他能用英语说‘我要吃汤面’,却不会用中文说!他是中国人!”
乔延拍了拍小叶的背,说道:“这里毕竟是加拿大,而且中文很难学……至少他会用中文跟你说‘我饿了’。”
我挫败的叹口气,把小叶抱过来,看他扑簌扑簌的掉眼泪,却不出声,心也软了,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道:“你是男子汉,男子汉不能哭的。”
他撅著小嘴,带著哭腔道:“爸爸为什麽?”
“……因为男子汉以後要保护别人,所以不可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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