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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前,请终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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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轻笑一声,“老子这辈子还没玩过这麽刺激的。”
“少废话。”
我咧咧嘴,无奈道:“我很怕死──但是这玩意产生的利润我这条命都不够抵的,你也要理解下小人物的辛酸,通融通融。”
我言辞恳切,他完全听不进去,亮了刀子:“说!”
“……真是没创意的逼问──嘶!卧槽你他妈的还真捅?!”
我顺著他的手看到了埋在左手臂的半截白刃,血哗哗的流,那叫一个壮观,我皱皱眉道:“这条手臂不会废了吧……”
还没思考完,他又把刀子抽出去,瞬间血泉喷涌,我紧闭了双眼咬紧牙根,身子前倾,屏住呼吸,含著胸等著这股疼过去。
“说!”
“我能说不就说了嘛!不说当然是因为不能说!既然不能说你就问不出答案!你问不出答案还把力气浪费在老子身上有意思吗──郝笙老子操你八辈祖宗!!”
他面瘫著从左手肘剥猪皮似的从刚才那个伤口既深且慢地向手腕方向划开皮肉,隐隐可见里面森森白骨,我倒吸一口冷气,整条手臂不受控制地高频率颤抖起来,疼得想杀人,咬牙切齿地瞪著他,闭紧了嘴,不让自己泄露出一声痛呼。
他把刀硬生生拔出来,我沈沈呼吸了两声,就听他道:“是个硬骨头,我也不想为难你,但是没办法。给你个机会,向你的Boss求助。”说著把话筒递给我,又阴鸷笑道,“听说你爱他,正好这时候示个弱,撒个娇,男人嘛,都喜欢我见犹怜能激起保护欲的,”用刀子抬起我的下巴,“你太倔了,本就不是什麽纤弱美人,这样谁能看得上?”
我咬咬牙:“去、去你妈的──”
他眼神一暗,重重冷哼一声:“号码?”
我也无意隐瞒,这种东西他一查便知,顺口说出了林睿家的电话。
别问我为什麽,有种东西叫第六感。
没响两声就接了起来,是Patrick:“喂?”
我咽了口口水,嘴巴凑近躺著的话筒,调整到正常声线:“嘿,是我。”
一听是我他倒炸了:“杨?好久不见,你跑哪去了,快点过来把那个碍眼的灯泡拎走!”
我呵呵干笑了两声,斜眼看著郝笙慢条斯理地用衣袖擦拭血迹,不由又咽了口水:“林睿还好吗?”
“很好,你放心吧。”又绕回之前的话题,“只要你来把那个家夥领走就会更好!”
“……你……你叫林睿来听电话。”
郝笙抬眼看了看我。
不一会儿林睿趿著拖鞋走过来,从话筒中能清楚地听到他的步伐沈重缓慢,接起电话兴冲冲地:“学长!”
我嘿嘿笑了:“小日子挺滋润呗~小侄女还好吧!我这次回去给她带礼物了!”
林睿恼羞成怒,嗔道:“学、长!”
“好好好,我错了,”手臂有些发麻,大脑晕晕的,也没空和他闲扯皮,说道,“其实叶清挺好的,稍微对他好点。”
“你喜欢你去疼,他这样我很困扰。”
我笑了笑:“叶清呢?”
“你等下,”然後就听到林睿喊,“叶清!电话!”
我听到叶清热情洋溢地回道:“来了来了!我刚削好的苹果,很甜的!”
他这种语气,我从未听到过。我以为他就是一座冰山,原来对爱的人,是一座冰层包裹著的火山。
没听到林睿回答,话筒响了几声,说话人变成了他。只不过让我朝思暮想的这位第一句话是:“有事回去说。”
然後挂了。
我愣了。他还不知道我没有回国。
还是说……有人发出了假消息,说我们一行人都安全抵达加拿大?
我看向郝笙。
他耸耸肩膀:“我没那麽卑鄙。”
我看了看还在“嘟嘟”作响的话筒,对他笑道:“你看,根本问不出什麽。”
他的眼神中藏著怜悯,我一皱眉,叹气道:“你就算把我弄死了,也拿不到让渡的。”
“……”
“或者你可以考虑一下电话里那位,那个才是我们Boss的心上人,”我好心好意给他出谋划策,“只不过关卡重重,祝你好运。”
林睿身边明里暗里保护他的人只多不少,对他的安全,我对叶清是一百个信任,更何况,郝笙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大洋彼岸。
这样说虽然不厚道,但为了自保扯一个永远有游泳圈的人下水,也无伤大雅……吧?
他目光沈了沈,勾起我的下巴仔细打量,我别开眼睛晃晃脑袋:“血液倒流,脑袋疼!”
他用刀子在我脸上比划两下,把捂了许多天的纱布掀掉,眼角长出了新肉,没有镜子,不知道留没留疤,不过那个爱喷唾沫的医师不是说不会留,就姑且认为现在老子的脸完好无损。
他的刀子在脸上游走,我紧紧闭上眼睛,但还是神经粗壮地问道:“我的眼角没有疤吧?”
“……没有。”
“哦,”说著抬起一只眼皮,偷偷瞧他,“你想毁我的容?”
他恢复面无表情,放过我的脸,说道:“我蛮想留你一命的,但空手而归触到了我的底线,我要拿走你的声音。”
“……你是《海的女儿》里的巫婆麽?”我忍不住讽刺道,“还是因为自己的声音很难听,出於嫉妒才要割断别人的声带?”
他没理我,拨回林睿的号码,说道:“给你最後一次说话的机会,好好珍惜。”
这次还是Patrick接的:“杨?”
“……嗯。”
“你等著,那家夥居然敢挂你的电话,睿正在骂他。”
我笑笑:“你叫他来。”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Patrick很清楚我要找谁,不一会儿叶清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什麽事?”
但在我听来是那麽好听,比天籁还好听。
我叫他:“Ching。”
“嗯?”他愣了一下,马上又反应过来,“哦。”
鼻子有点酸,不知道该说什麽,又叫他一遍:“Ching。”
“到底什麽事?我很忙,一会儿睿要下楼散步,我要──”
“Ching,我爱你。”我打断他。
什麽面子,早抛到八百英里之外了。
“……哦。”
“……那、那没事了,”我说道,“天气开始热了,但不能贪凉晚上不盖被子,吃剩的东西要放进冰箱里,不要懒,吃东西要看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否则会拉肚子,房间要多通风,不要总开空调容易感冒,尽量不要在中午出去,小心中暑,冰镇──”
我一口气说太多,像老妈子似的,他说了句:“我挂了。”然後立刻挂断了电话。
“──冰镇绿豆汤的食谱我压在了家里的餐桌上,你不在家,不过没关系,林睿也有,我给他写过……要常喝,很消暑的。”我对著忙音自顾自说完,深吸口气,在送气的同时轻声道,“再见。”
郝笙等我说完,压过身子:“你本可以告诉他你被我绑了。”
我翻个白眼:“被绑就够丢脸的了,还是自己夸大主动送上去被绑的,况且我要是说了,放下电话你就得杀了我,我可是很惜命的。”
“……还真没见过自称惜命的亡命之徒,”他不置褒贬地说道,语气中竟有些惺惺相惜。
“那你放过我?”
“当然不行,”他一笑,竟是春风骀荡,“我是学医的,别怕,很快就好。”

作家的话:
粗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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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世间的事就是这麽巧,不知怎麽老子心大得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躺在了医院,左半边身子包的跟木乃伊似的,各种医疗器械的声音滋滋作响,吵得我头昏脑胀,想叫人,张了张嘴,屁都没放出一个,用力一喊,嗓子像被刀子划了,疼得要死还发不出响。
对了!刀子!
我颤颤巍巍地用完好的右手摸了摸脖子,上面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我心有余悸,伸手按了铃,没一会儿呼啦进来了一堆人,为首的那人,就是为毛我说“世间的事就是这麽巧”的根本原因。
那个医师──没错,就是给我看眼睛的那个──上来翻了翻我的眼皮,又捏开我的嘴看了看舌头,对身後的一干漂亮的女护士使个眼色,护士们心领神会,有组织有纪律地撤下所有仪器,再有规律有目的地出了病房。
那医师一路目送护士远去,门关上之後,立刻恢复本性,啪叽坐在我床边,一脸悲痛默哀:“兄弟算你命大,我就今天调来帮著加班,就被我碰上了,你半身血爬到医院也真不容易……”
我被他念叨的想揍他,无奈说不出话,还半身不遂,只好右手指了指脖子。
“我正要问你呢,你得罪谁了,不过下手留情了,日後做做康复训练还是有希望恢复的。”
我忽然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指了指肚子。
他立刻回道:“放心吧,这孩子可真够顽强,扎根在你肚子里茁壮成长,你都这样了他还照样吸取营养……”
我翻个白眼,这他妈的是作诗呢?
指来指去的不太方便,尤其有些复杂的句子不能用手势来完整表达,便要来了纸笔和垫板,放在膝盖上写字。
情况有了大概的了解,郝笙把我丢在了医院门口,让我“生死由命”,显然老天并不打算放弃我,於是我获救了。
现在的问题是声带受了外伤,医师说要先禁声一个月,然後做康复训练,还是能够恢复的。
……是不是应该谢谢郝笙的一片好心?
我想了想,偷偷问医师:“你确定我身体里没有。。。。。。药品残留物?”
他纳闷地瞅瞅我,又看了看纸上的字,说道:“你指的是什麽?”
“比如,”我顿了下,接著写道,“毒品什麽的。”
“。。。。。。没有啊,”他说,“倒是有安眠药的成分,对宝宝不是很好,将来你要多加注意,好好养身子。”
郝笙骗我。
。。。。。。确实应该谢谢他的一片好心。
在医院没呆多久,因为签证到期,公司没有续签,所以以一副独臂侠客的造型出现在了机场,临走前医师给我写了一堆注意事项,并跟宝宝说了再见,送我上了飞机。
回家休息了几天,然後去了谢景澄的诊所,他看到我这幅样子先是瞪了眼睛,追问了一番,无果後也不再逼问,勒令我在他家调养,手臂好说,没伤到筋骨,肉长回来了就好,虽说是留了疤。要紧的是声带,一个月不能说话啊,憋屈死老子了!
这种时候,没良心的某人就会占尽便宜,比如说对於晚餐的选择,欺负老子现在只能写字,根本吵不过他,都是他单方面决定吃什麽──大部分时间都是长长的──长长的──长长的──面条!
面条也就忍了,他妈的说老子现在只能吃流食,於是晚餐就上演了他吃面我喝汤的情景!
谢景澄给我向公司请了假,我旷职十天,又请假,再加上和程氏的生意告吹,基本上这个月是要喝西北风了。
谢景澄的意思是,我现在有面汤喝,就应该谢天谢地了。
乔延来的时候我没任何准备,正一边喝盒装牛奶一边用一只手剪脚趾甲,开门时我以为是谢景澄,就没有在意,谢景澄只会大喊:“不要在这里剪指甲,你赔我的地毯!”这种毫无建设性的说辞。
等了几秒没有预期的喊声传来,疑惑地抬眼,看到乔延呆呆地站在玄关处,左看右看没见到谢景澄,放下指甲刀正要拿笔写,问他谁给的钥匙,他一个箭步扑上来抽噎道:“Joy,你怎麽弄成这样,疼不疼……”
我无奈仰天摆口型长叹,拍了拍他的背,把他架开,咬开笔帽,在纸上写道:“谁给你的钥匙。”
虽然谢景澄说得不多,但能听出来他和乔延……彼此不共戴天。
他扁起嘴,像只可爱的小鸭子:“顾芷晴给我的。”
顾芷晴有谢景澄家的钥匙……我摸摸下巴,他俩一定有奸情!
就看乔延眼睛里起了泪泡:“不是去出差吗,怎麽会受伤……”
我笑笑,安抚他,写到:“没事啦~”在後面加上一个大大的笑脸。
心里很感动,我们认识不久,他都能这样,比某个没良心的混蛋好太多了。
我又写到:“听景澄说你有事情跟我说?”
他看到“景澄”二字,一撇嘴,回道:“我毕业了,顺利找到了工作。”
“在哪?做什麽的?”
“在程氏,暂时只是实习生而已。”
没有拿住笔,掉在了地上。
他捡起来,问道:“怎麽了?”
我摇摇头,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写道:“恭喜!”
在谢景澄家住了半个多月,外伤好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了说话问题。乔延时不时就会登门拜访,当然都是选择在谢景澄不在的时候,最後成了我的御用小厨娘,说真的他做饭真的很有一手,我像是捡了宝一样没少夸他,他脸红红的样子很可爱。
期间我成功地套出了谢景澄和顾芷晴的关系,谢景澄恼羞成怒,威胁说要把我赶出去,我一想再住下去不是打扰二人的感情生活麽,於是顺著他的话提出了回家的请求。
他倒是慌了:“我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我写道:“我知道你开玩笑,我没当真,真当真,这麽多年我早就气死了。”
他嘴角一抽。
“我就是得回家收拾一下,估计都落灰了,顺便带点换洗衣物过来。我可没说要离开。”
他嘴角又抽。
他尽职尽责地把我送到楼底下,我挥挥手和他做别,然後提著又一袋子药上楼。
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别人的家再好,也不如自己的狗窝来得自在。
看门後看到了某人,我以为是在做梦,或是走错了地方,退出来看了看门牌,没走错,走进屋子,把袋子放在玄关的柜子里,换了鞋子,走到他身後。
叶清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转过了头。
他轻轻一笑:“你回来了。”

作家的话:
杨爸爸消停不了。。。。。。


、第二十二章

他轻轻一笑:“你回来了。”
我绝对是在做梦,叶清居然会对我笑!这简直比母猪上树还要可怕!
咽了咽口水,凑近仔细观察他,他没有躲开,只是眉心一皱,问道:“怎麽了?”
口齿间传来温暖的气息,唇下的柔软触感太过真实,磨蹭了两下,眨了眨眼,把头转开,笑了。
别怪我没出息,他有千万个不好,能再回到家里时看到他在等我,就会忍不住忘掉他所有的不好。
因为我爱他呀,所以可以包容他的任性,他的孩子气,他的坏脾气。甚至是他的心另有所属。
说到底,就是贱。
我张了张嘴,才想起现在说不出话,正想拿出纸笔,就听他说道:“我等你好几天了。”
我想了想,这段日子我在谢景澄那,他可能是没有回公司,否则不可能不知道我的行踪。
也就是说,他从林睿那边回来後,就来了我家。
於是抬起眼看他,他没给我写字的机会,接著说道:“这几天我在林睿家里,他说了很多,Patrick也说了很多,我自己也想了很多。”
……嗯?
我屏住呼吸,好像有预感,今天是我的幸运日。
我听到叶清说:“林睿说我不爱他,只是因为不甘心。Patrick说我不懂什麽是爱,因为我的眼里没有狂热。我不太懂,爱就一定要狂热吗?”
我摇摇头,我也不懂,但我知道我爱他。
爱是什麽?借用某大文豪的话就是:眼睛为她下著雨,心却为她打著伞,这就是爱情。
好像有关爱情的解读都是酸涩居多,或许是这种感觉才会促使人们来解读,但好像……确实是这样。
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你爱的人并不容易,而这个人还恰巧爱著你,那其幸运度就堪比天方夜谭了。
所以,做人不要太贪心,两情相悦是再好不过的了,不过说实话,有本事你就去爱别人,别让别人来爱你,这样的人才是最强大的。
……可我不想要这样的强大。
叶清道:“你说过,你爱我,所以我想尝一尝爱情的滋味,想知道爱情究竟是什麽。”
我裂开嘴笑了,两颗虎牙都露了出来,连忙抿上,忙不迭地点头。
只要他肯给我机会,那一切都好说。
我想起了我的新年愿望,希望有一个人来爱我。如今这个愿望有了偏差,但这个偏差很美妙。
可我却忘了,生活是一个不断发现以前的自己是傻逼的过程。
叶清笑盈盈的脸部线条渐渐冷硬了起来,暗蓝的眸色闪过凌厉的光,从茶几上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我,我定眼一瞧,是录音笔。
我迷惑不解,接过後来回看了看,再望向他。
他轻启双唇,淡淡道:“一个叫郝笙的人给我的。”
瞳孔骤然猛缩,定定地瞅著他,就知道郝笙不是什麽好惹的主儿。
他也不急著说话,抬起下巴,说道:“你不听听?”
录音笔音质很好,所录的谈话就是那天在地下室时的话。
边听著,觉著手臂和脖子隐隐作痛,下意识关掉,却被叶清擒住,只听他说道:“还没到最精彩的地方呢,著什麽急。”
有些心慌,有什麽东西偏离了轨道。
後面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刀子割进皮肉的声音在静谧的屋子里被无限放大,我咽了口口水,偷眼瞧了瞧他,他双臂环胸,身姿潇洒地倚在沙发边缘,眼里沈沈的,蒙了层雾气,看不出究竟在想什麽。
在椅子倒地的一声後,音频戛然而止,我看了看他,心想他到底要我听什麽。
难道是因为我受伤?没有告诉他?然後他就生气了?
……那还真是受宠若惊啊哈哈。
我在旁胡思乱想,叶清又放了一遍,对我来说无疑是煎熬,干脆把它扫到了地上,再补了一脚,瞬间心情开阔。
叶清拿起茶壶,倒了杯冷掉的茶,一饮而尽,然後把茶杯放回茶托,“哢哒”一声,开启了今夜暴风的序幕。
其实也没什麽暴风,甚至他的面色还十分轻松,优哉游哉的样子,只是脸色很硬,他的皮肤明明很软很细,但现在就是很硬。
他别过眼,专心致志盯著茶壶,好像上面有苍蝇在跳舞,片刻後缓缓背出我对郝笙说的一番话:“‘你就算把我弄死了,也拿不到让渡的。或者你可以考虑一下电话里那位,那个才是我们Boss的心上人,只不过关卡重重,我祝你好运。’”说著猛地抬眼,他的眼睛本来就大,这样瞪著像索命的怨魂,“这就是你?”
我张了张嘴,更加慌了,来回找纸笔,试图解释,刚拿出来被他一把大力掀翻,薄薄的纸片在空中起舞翩翩,划了好几道“之”字形,就是不肯落到地面。那支笔更是很爱它的主人,碰地砸中了我的鼻尖。
我摸摸鼻子,心底的某处被捅漏了似的,呼呼地灌冷风,不禁打了个哆嗦,却没有了去捡纸笔的心思。
这弯拐得太大太险,我大脑一向比较直,因此还没转过弯来。他又恨恨地说了什麽,我一脸茫然,有点听不懂从他嘴里说出的加拿大口音英语了,只觉得浓重的卷舌音很可爱。
他最後说:“……等你想解释了你再来找我。”
说完潇洒地摔门而去。
……我解释什麽?
关心则乱,我上前去火上浇油,越解释越乱?
连我都能想明白的事,他会想不明白?真是笑话。
林睿被保护的滴水不漏,他有什麽可担心的?
所以说,关心则乱。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後弯下腰去剪纸笔,收拾在他说那一大段话的时候摔碎的茶杯,捡起来时有什麽东西从眼眶直直砸在了白纸上,晕开了。
我骇了一大跳,怔怔的看著这张纸,不一会儿慢慢的笑了起来。
笑不出声虽然很诡异,但是我控制不住,笑得特欢乐。
左臂打著颤,我撸起袖子捏了捏,那一大长道浅浅的粉色很碍眼。
我想起了以前在酒吧,跟一个比我年长而且很有成熟气质的男人喝酒,他醉意朦胧的时候给我讲了个故事,故事没听全,只记住了一段对话。
A对B说:亲爱的,我根本没有为你做什麽,真是对不起。
B回答说:亲爱的,你说出这句话,我就很感动了。
C问B说:亲爱的,我为你做了这麽多事,你感动吗?
B回答说:又没有人逼你。
说到底,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罢了。
这个很迷人的男人再也没出现过,如昙花一现,很久之後,听酒保说,他死了。
我就再没有去过那家酒吧。
你若问我爱是什麽,现在我可以一边把碎掉的茶杯丢进垃圾桶一边回答说……
爱情就像隔著玻璃看雪,你在室内围绕著壁炉,看到雪花很可爱,就想出去近距离接触,然後出去了,才知道天寒地冻这个词有多冷。
……真他妈的冷。

作家的话:
嗯,杨爸爸就是不可能消停的,尤其是今天,带著儿子儿媳和乔叔叔来给大家拜年啦~~(表问我叶老爷在哪,杨爸爸说叶老爷来他就不来。。。。。。)
亲爱的各位!!新年快乐!!谢谢大家陪伴小隙跨过1213这个跨度!!
2013年我一定要洗心革面好好写文好好学习好好锻炼(←_←)……就算是浪费时间,也要浪费的有质量!(。。。。。。)


、第二十三章

一个月後,再次上班,叶清每天窝在办公室里,一星期过去愣是见不到一面,连个尾巴都抓不著,不过介於我们最後一次对话具有冲突性,我虽然没有听全他要我解释什麽,也不敢主动招惹他。
与此同时,声带受损後的康复训练也轰轰烈烈拉开了序幕。谢景澄除了每天监督练习过程,还列了一堆禁止食用的食品,我一边看单子一边流口水一边心肝疼,不过为了身体健康著想,即使嘴馋,也不再有任何异议。
同事们对我的凄惨遭遇报以同情──所谓的凄惨遭遇是我胡编乱造的“在HK偶然生了急病,在手术中无意间碰伤了声带”这种敷衍的理由,没什麽深交的同事们自然没有多想,安慰了几句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时间没过多久,在我能说出几个简短的句子时,叶清在董事会上提出了要把开泰公司的重心转移到加利福尼亚去。
以形式为目的的活动扼杀了大家的创造力 ,以等级为模式的会议放逐了大家的激情。此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像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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