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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几年长-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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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儿出宫去了?”
霜洁将御雪寒悄悄运回福鸾宫,便回到御华殿将御紫炎的交代转述给御天行。
“是。殿下说今日会到凌烟宫休息。请陛下早些歇下。”
“嗯。”御天行淡淡应了一声。
霜洁心中微微诧异,她原本以为陛下会执意要殿下回来住。却不想陛下如此轻易便应承了下来。
“如此,奴婢先行告退。”掩下心中疑惑,霜洁施礼告退。
待御华殿的门合上,御天行冰冷的面容一瞬间崩垮,疲倦之意涌上心头——白日险些走火入魔,早已耗尽了他的心神。
“炎儿,父皇要放手吗?父皇不愿放手啊……”
梦回几年长 第二卷 问情 第六十章 冬腊寿辰 (改后)
章节字数:3667 更新时间:101024 19:42
第六十章冬腊寿辰
那日以后,御紫炎便声称绸缎庄事务繁忙,每日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干脆住在外面。后来在御天行的默许下,御紫炎实际上搬回了凌烟宫。
如此忙碌了大半年,绸缎庄的生意基本上步上了正轨。
“小峰,看看我设计的新款式。”
绸缎庄的内室,慕华峰正坐在梨木椅上喝茶,御紫炎边说边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
慕华峰端到的嘴边的茶杯停在了半空,屏风后面走出来的御紫炎,身穿一件淡紫色的丝质长袍,上身贴身收紧,下身外罩多层透明薄纱蓬松立体感极强。紫色的长袍外面罩了一件鹅黄色细绒短袖小坎,小坎的领口袖口是鹅黄的软绒自由飞舞。配上御紫炎天生的白皙皮肤还有紫色的双瞳和泛着紫芒的毛发,恍若坐敷童子下凡。
一时间,慕华峰竟看呆了。
“小峰?小峰!”在慕华峰眼前晃晃不大的手掌。
“啊。”
慕华峰猛地回过神来,“紫幽,这身是女装吧?试穿的话也该叫霜洁或者霜月来吧?”
好险,差点被这个小鬼迷住——慕华峰暗自深吸一口气。
“没办法啊,这身衣装是为身材偏胖的女子设计的。洁和月身材都太纤细了。”
御紫炎一边捏捏自己身上的肉,一边要慕华峰喂他葡萄吃,“啊——”
“紫幽——”
手里的葡萄本是要自己吃的。见御紫炎张开两片粉‘嫩晶莹的唇,慕华峰有些为难。
“啊——”御紫炎固执的张着嘴。明知慕华峰并非小桐,但他还是偶尔想要在这人面前耍赖撒娇。
“你啊。”慕华峰无奈的将剥好皮的葡萄送入御紫炎的口中,柔软的唇碰到慕华峰的指尖,微凉的触感让慕华峰的心头无端一热。
“唔——虽然不如夏天的好吃,不过味道也不错。”
舔舔唇,御紫炎说到,“还要,啊——”
“自,自己拿去吃。”慕华峰有些慌张把装葡萄的碗塞给御紫炎,抓起茶杯猛灌一口。
“切,和小桐一样木头人一个,不好玩。”
慕华峰顿了一下,“你那位故人,跟我当真如此像?”
“嗯,长相,气质,暖洋洋的笑容,嘴唇上的黑痣,一模一样。”
紫炎一边塞着葡萄一边说着,弯弯的眉眼,预示着主人的好心情,“啊,不过做生意的头脑他是一点没有。不过他小时候甚是淘气,以捉弄我为乐。长大后才像你这副呆样子。”
“既是有不同,就不要总是把我们相提并论。”
慕华峰有些失落的小声说道。
紫炎愣了一下,“对不起。未曾顾及你的感受。看到你想起很多和小桐有关的事情,一时忘形了。抱歉。”
“哎,罢了。容忍你又非一两日。想来你我相遇也有大半年光景,你似乎一直心事重重。捉弄我能博君一笑,也算物有所值吧。”
“嗯——”
御紫炎低下头去,片刻,又恢复了平日的笑容,“今日我爹寿辰。我先走一步。”
“好。”
“今日是御寰皇帝陛下的生辰,这么巧,也是紫幽爹爹的生辰啊——”御紫炎走后,慕华峰口中喃喃的说着——
今年正逢御天行三十岁寿辰,举国欢庆,大央城上下张灯结彩,宫内更是宴请文武百官,歌舞升平,好不热闹。御紫炎不喜吵闹,静坐片刻便退了出来。
御紫炎从宴席上退出来,正是华灯初上,晚风吹得御紫炎有些冷,不禁将衣领收了收,继续慢悠悠的向前走。
慕华峰说得不错,御紫炎确实有心事。他的心事,便是御天行对他的感情。
自从御天行因御雪寒之事暴怒险些走火入魔那日已大半年过去,御紫炎借口绸缎庄生意有意疏远御天行。而御天行也不再如从前一般定要将他留在身边,而是默许了他的远离。
最近晏灵有意无意总是对他提起,御天行大半年来埋首国事,常常几天不眠不休,也不按时用膳,就算用膳,吃没两口便命人撤了。
今日刚好是腊月初八,前世的习俗,该是吃腊八粥的日子。
想他今日怕是又要喝得酩酊大醉,也罢,反正也打算给母妃还有洁和月他们煮八宝粥。给他送去一碗,放下便离开——御紫炎心里默默说着,便向御膳房走去。
“三殿下。”
御膳房的人都认识御紫炎。自从御紫炎住在御华殿之事在宫内传开后,御紫炎索性在御膳房要了间小厨房,方便他为御天行准备吃食。
只是没过多久,他便搬回了凌烟宫。这倒也有些好处——众人以为皇帝陛下对三皇子的宠爱不过一时兴起,便多数不再关注御紫炎。
御紫炎也因此落得轻松自在了许多。御雪寒亦是自从上次,便不再有所动作。看来也是同样想法吧。
“嗯,今日大伙儿辛苦了。回头紫炎请你们喝酒。”
来到御膳房,御紫炎先是同众人招呼道。
“多谢三殿下恩典。”
御膳房众人看似对御紫炎早已熟悉非常,皆是笑着鞠躬回了一句,而非如平时宫中规矩,行跪拜之礼。
“你们忙吧。我去小厨房。”
“是。”
众人应了一声,也当真不再特意招呼御紫炎,各自继续忙碌,准备今晚皇帝陛下的寿宴。
御紫炎径自进了小厨房,将昨夜就已泡着的各色谷物还有去核的金丝小枣重新洗了,添好水,放于炉火之上。文火熬着粥,御紫炎拿出随手带的书册,翻到上次停下的地方,准备继续看下去,顺便打发时间。
“三皇弟?”窗外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声音的主人带着一丝疑惑。
“——”
御紫炎循声望去,“大皇兄?”
这回换御紫炎觉得疑惑。
“大皇兄为何在此?”御紫炎站起身来,微微躬身问道。
“见三皇弟宴会中途离去,久久未归,我有些担心,寻你而来。三皇弟才是,为何在此?”
御颙岚解释着,瞥见御紫炎身边的小炉,“三皇弟这是在——”
“呵,宴会过于热闹,紫炎有些不适应。刚巧腹中有些空,便随便煮些吃食。”
不打算讲出实情,御紫炎随口说道。
“这等小事,吩咐下人去做便好,三皇弟如此出尘的人儿,怎得做这等粗活?”
御颙岚有些不满下人的怠慢。
“呵呵,大皇兄为何动怒?并非御厨们怠慢。这小厨房本就是为紫炎准备的。紫炎喜厨艺,这‘十指沾满阳春水’的事情——”
御紫炎轻笑举起双手晃动纤纤十指道,“紫炎倒是十分乐在其中呢。”
“……”
看到御紫炎有些俏皮的笑容,与三、四年前那个板着面孔教会他坚强求存的六岁孩童,重叠在了一起。那个坚强的孩童曾经深深震撼了他的心。而如今这个在他面前谈笑风生的人儿,又一次,深深地攫住了他的心神。
“大皇兄?”见御颙岚定定的瞧着自己却不言语,御紫炎疑惑的开口唤道,“紫炎脸上有什么么?”御紫炎抬起衣袖想要蹭脸——刚才起火时蹭到灰了么?
“!啊!哦。”
沉浸的思绪被惊醒的御颙岚讪讪的笑到,“呵呵,我只是不曾想到三皇弟也有如此……如此平易的一面。”
“大皇兄说笑了,紫炎本就是凡人一个。若是紫炎平日言语之间对大皇兄有所冒犯,惹恼了大皇兄,还请大皇兄大人不计小人过啊。”
御紫炎闻言咯咯边笑,边躬身施礼。
“不不不!我并无此意。若非当年秋闱之时三皇弟一言惊醒梦中人,我怕是到今日还是浑噩度日。”
“大皇兄本是人中龙凤,紫炎不过稍稍给大皇兄提个醒罢了。根本到底在于大皇兄自身。”
“三皇弟过谦了。”
……
一个时辰过后,米香四溢,掀开锅盖,软糯香滑的粥里加入少许梅花酿和冰糖,粥便煮好了。
分出一些命人送去凌烟宫,然后又盛了一碗,放在保温的食盒里面,御紫炎方才转身对御颙岚说道,“大皇兄如若不嫌弃,不如试试紫炎的手艺。”
“三皇弟这是?”望着食盒内的粥,御颙岚有些疑惑的问道。心想方才不是说三皇弟自己饿了么?命人分些送去凌烟宫乃情理之中,可是这单单于食盒内温起来的一份又是为何?
“这——”
御紫炎顿了一下,侧过头去轻声说道,“不小心粥的分量多了些,是以顺道给父皇添道夜宵。”
“——”
顺道么?御颙岚心中一颤。仔细想来,方才那粥的分量分明不是一人份。恐怕并非“顺道”,而是专门为某人准备的罢。
“大皇兄?”御紫炎有些无奈的想,平日里虽很少与御颙岚打交道,但近些年来听说这位大皇子是出了名的一表人才,今日却怎得见他总是发呆?
“呵呵,三皇弟的手艺,我平日想要求都求不来呢。今日被我碰巧遇上,哪有不要之理。”
“嗯。不如紫炎也帮大皇兄准备一个食盒,大皇兄带回莲清宫再用可好?今日天寒,吃过东西出门灌了风便不好了。”
“嗯,如此也好,亏得三皇弟仔细费心了。”
“哪里的话。”御紫炎笑道。说罢转身去取食盒。
望着御紫炎忙碌的背影,御颙岚心中默默地想道——紫炎,你是在为我着想,还是急着想要去御华殿呢?在你心中,父皇果然比谁都来得重要吧——
梦回几年长 第二卷 问情 第六十一章 忘爱问情 (改后)
章节字数:4884 更新时间:101024 19:51
第六十一章忘爱问情
送走了御颙岚,御紫炎长出一口气。拍了拍有些笑僵了的脸,便提起食盒去了御华殿。远处歌乐声隐约传来,象征着御寰的和平昌盛,这一切都与御天行的勤勉为政息息相关。
想起那个男人每日埋首公务的身影,御紫炎轻轻蹙起眉。
已有半年多不曾有闲暇与御天行闲谈浅笑了——不,是他不让自己有闲暇让御天行接近。是他有意无意间在他与御天行之间有所保留,隔着一段距离——不至于生疏,却也绝不亲近。
“为何呢?”
御紫炎抬起头自言自语的说道,口中呼出的热气遇到冰冷的空气凝成一团白雾,模糊了视线。
不知怎的,不自觉的便同他疏远了开来。
御紫炎缓缓向着御华殿的方向走着,心中不着边际的想着——为什么呢?因为他那日渐灼热的视线吧?
不错,巧遇结识慕华峰那日自宫外回来,御紫炎第一次清清楚楚的意识到了御天行过于灼热的视线。前世活了76年的御紫炎,不可能不明白那灼热视线所代表的含义——甚至于或许,他比一直待人疏冷无情的御天行更了解那灼热视线的含义。
御雪寒下药之事,他本是向御天行交待过的,并也得到御天行首肯,自行处理。却没想到最后御天行竟是突然出现,且情绪失控。若是之前他还能将御天行对他的别样感情佯装不知,那么经过那一次,他实在无法再装作无知无觉。只是——只是……
不可否认,御天行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来到这世上的十年间,御紫炎即便并不热衷政事权位,对于御天行在政事上的成就,他却从未少关注一丝一毫。
毫不避讳的说,前世的夜禹桥也好,今世的御紫炎也罢,一直是个颇挑剔的人,虽说对别人的过失他极少苛责——但是令他真心实意赞赏一个人,却也是极为少见的事。然而对于御天行,他是赞赏的,欣赏的,甚至是有些憧憬的。
那个男人的风度、性情、决断力、影响力、行动力……从各个意义上来说这个男人均属位于顶端之人。
过去夜禹桥总以为,身边的人,便是再如何出色,近距离相处时日久了,各式的不足自然会显露出来。
然而御天行却是个例外。从那个男人身上似乎找不到缺点。就连他私下无人时使坏任性的时候都会令人移不开视线。
不过,那到底是纯粹的欣赏。情爱,便是刻骨铭心——说那是夜禹桥曾经的信仰也不为过。不过也只是“曾经”。
夜禹桥早已明白所谓刻骨铭心,到底不过只是童话故事里面人们编织的梦想之谈,现实中,两情相悦已然算是奇迹,更莫说“刻骨铭心”的爱情。
虽已记不起夜禹桥为何舍弃爱人之心,但能使得他如此心灰意冷的往事,御紫炎乐得遗忘。只是心中已是无爱,御天行灼热的视线对于御紫炎,便像久居暗处盲眼之人沐浴和煦的阳光,常人眼中千金难求的幸事,他却没有半点知觉。
这般无知无觉,使得御紫炎心中总觉亏欠于御天行。归根结底,是因为这些年他停留在御天行身边的时间太久了吧?使得御天行对于他的存在形成了一种习惯,使得御天行对于宠爱他这件事也成了习惯。
只要放开一点距离,时间久了,这种习惯自然会淡去了吧——毕竟人的感情是很善变的,更莫说是得不到回应的感情,日子久了,再热烈的视线终会冷却,再温柔的耳语终会散去。
到那时,他还是会关心父皇的三皇子,他还是轻言浅笑的御紫炎。一切,终将归于平凡淡定;一切,才得以存在的更长远、更安全……
下意识中说服着自己不要太过在意御天行对他的情意,注意到时,御紫炎已是站立在御华殿门口。
走进殿内,似乎较平日显得冷清了些——是错觉么?御紫炎总觉得,四周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愁绪与寂寞的味道。
那曾经很熟悉的冷香也令御紫炎心中隐隐作痛。不想久留,御紫炎把食盒放在桌案上正欲离开,一转身,撞进一个冷香的怀抱。原以为御天行不会这样早回来,为何——
“炎儿,你可是来看父皇?多日未见,父皇好想你。”
御天行轻轻抬起御紫炎的下颌,御紫炎只觉得一股浓郁的酒气袭来。
流金的黑眸深深望进眼前一双写着惊讶与些微惶乱的紫瞳,御天行低沉的声音少了一分平日里的冷润,多了几分沙哑,“方才宴席上你坐得这样远,父皇都不曾看清你的脸,这会儿父皇定要瞧个仔细。”
“父皇,你喝太多酒了,伤身。”御紫炎用力想要推开御天行。
“呵呵,炎儿还是关心父皇的是不是?”
御天行的眼中五分柔情三分喜悦还有两分落寞。原本俊朗的脸清瘦了不少,眼窝也有些凹陷,眼底两抹淡淡的青色让人看了心疼。
御紫炎有些不忍,“紫炎一直都很关心父皇。”
“只是,你并不爱父皇,是么?”
“——是。”
顿了一下,御紫炎还是如实答道,心中,却好似有些钝痛,沉闷的感觉,令御紫炎不自觉抿起了唇。
“可是父皇爱你。”
御天行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沮丧与挫败。
“父——唔”御紫炎正欲张口,忽然被御天行的双唇霸道的吻住。
御紫炎用力挣扎,却被御天行牢牢扣住后脑动弹不得,御紫炎干脆放弃,任由御天行掠夺着他双唇的芳香,却僵硬的不给他半点回应。
御天行见御紫炎不再挣扎,原以为是怀中的人儿接受了他,心中大喜,霸道的吻渐渐温柔起来,一点一点品尝口中的两片柔软,好像那上面沾满了蜜糖,让人爱不释口。
可是,很快的,御天行发现御紫炎并非接受他,只是放弃了反抗。对方冷淡的反应激怒了这个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皇帝。
“为何?为何你就是不肯接受父皇的爱?!在那慕华峰面前你明明那般没有防备、笑得开怀。你爱他?还是你心里还系着那个叫小桐的人?”
御天行中气十足的吼声在整个御华殿内回响着。提到慕华峰的时候甚至透着一丝冷意。
“与他无关。小桐于我从来只是如兄长般的存在。”
衣袖下,御紫炎的手紧握成拳。御天行的柔情,御天行的怒气,让他迷惘,也让他愈发觉得心中闷痛,却又如此无力,明明心中盘旋着一句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御紫炎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湿漉漉,酸涩,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那为什么?你对父皇明明这般体贴入微,你对父皇明明这般亲近。”
御紫炎双唇张了又阖,却终究只是抬手拭去御天行额头的细汗,轻轻地说,“紫炎知道你的冷情皆因未曾被人真正关心过、爱过。紫炎知道你‘高处不胜寒’的寂寞。紫炎知道你在别人异样眼光下的孤单。紫炎也知道只有在我面前你才会有各种不一样的表情,才会真正开怀的笑。紫炎更知道你真的对我很好,真得很宠爱我。”
“那——”
紫炎抢白道,“可是——那是爱情吗?”
御天行疑惑的看着御紫炎,那难道不是爱吗?
“我们是父子。”
所以你对我的爱是父爱——御紫炎在心底默默的说着,不知是在说服御天行、抑或是说服自己的话。
“你有当父皇是父亲吗?”御天行问道。
“——”
御紫炎有些语塞,他当御天行是他的父皇,却又并未完全当他是一个父亲,“父皇难道从未将紫炎当作皇儿疼爱?”
御紫炎不答反问道。他不相信御天行对他没有半点父子之情。
御天行愣了一下,最初他确是当炎儿作一个皇儿来看待的。只是,“父皇对其他皇儿从未这般宠爱。”
“但于父皇,紫炎依旧是皇儿,只是与别的皇儿不同些。”
御紫炎心底有个声音莫名响起——不可以承认,无法承认,于是找寻着借口,骗这个男人,也骗自己。
“不——”
如今不同,如今的御天行爱眼前的人儿,想要独占他,不是作为父皇,而是作为一个人,一个男人。
柔软的、带着一丝凉意的手指抵在御天行的唇上,阻止他说下去。
御紫炎缓缓抬头看像那双流金的黑眸,“父皇不曾爱过,父皇不懂何谓爱。你读不出紫炎的命格,所以你对紫炎是好奇,并非爱。紫炎照顾你、关心你、并未因你帝王的身份敬畏你、疏远你,所以你想要亲近我,那,亦非爱。”
御天行用力拿开御紫炎的手指,御紫炎却又用另一只手阻止了御天行的话。
“便是你当真爱了我,后宫嫔妃男宠数不胜数,哪个曾得宠超过半年?何况身为帝王,为平衡后宫,你须雨露均沾,怎能独宠一人?我知道,你甚至在欢爱之时都不会给刺客任何机会。冷情如此,你又能爱一人多久?”
御紫炎在心底对自己说着——是了,正是如此。后宫嫔妃男宠何其多,他的父皇对他不过是一时兴起,过不了多久这热情便会淡了,便会减了。而他——也不必抱持什么期望,更加不需再觉得亏欠。
御天行似是无言以对。静默了下来。
见了御天行仿佛被抽取全身力量一般失神的模样,御紫炎心中再次涌起一阵不忍,衣袖下紧握成拳的手微微松懈了片刻,却又再次紧握。
深吸一口气,御紫炎缓缓说道,“要你因帝王的身份放弃爱情对你确是不公。然而若你当真要爱,对象也不该是我。我曾告诉过你,当日我已请阎君判我——今,生,无,爱。”
“可是炎儿今生并非做了杀手,而是成了父皇的儿子,不是吗?那么,你又凭何认定阎君当真判了你‘今生无爱’?”
御天行听到御紫炎再一次提及此事,忽的抬起头,流金黑眸中写满不解与怒意,“炎儿,父皇不知道前世夜禹桥到底遇到过何事,使得他对真爱心灰意冷,但是如今,你已是不记得前世之事,为何还如此执拗不肯敞开心扉?!”
“……”
御紫炎稍稍后退了半步,御天行的质问敲打着御紫炎的内心深处。
不信爱,不敢爱——那是夜禹桥后半生中心底永远无法抹平的伤痕,被人提起,好似生生揭开伤疤一般,露出鲜红的血肉,御紫炎才发现,原来疤痕下面的伤,从来未曾痊愈过。
“不错,我是已经记不起。但是伤,依旧留在这里——”
御紫炎缓缓抬起手,有些无力的指着自己的心口,浅笑着说道,“父皇说我胆小也好,自私也罢。御紫炎便是这样一个人,改不了,也不想改。”
微微仰起头,只因御紫炎觉得此刻,有些东西需要克服大地的引力……
“炎儿若是不想改便不必改,就当是你今生无爱,让父皇爱你便好。”
御天行觉得一阵心痛,不禁放软口气——总觉得,若他再如此强势下去,眼前人儿全部的从容与安详或许会在一瞬间崩塌。
“何苦呢?你坐拥天下,你是天之骄子。何必为我委屈自己?”御紫炎同样软了声音,悠悠叹息道。
“父皇不觉得有半点委屈。”
御天行心中一阵翻搅——明明他已如此放低姿态,却总是无法靠近眼前的人。明明眼前的人对自己是这样的柔声细语,却总是在无形中树起一道墙,不容任何人逾越。
“可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很痛苦。我再清楚不过那痛苦,所以我不要你痛苦。我会离开一些时日,时间与距离会冲淡你这份情。或许很快你便觅得真爱。到时我自会回来。我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做你的朋友、你的影卫、你的皇儿,我可以穷我一生陪伴你、关心你、照顾你,只是,我不会对你生出情爱。”
“父皇不准你离开,你不在父皇身边,父皇会更痛苦。”
御天行打横抱起御紫炎,将他按倒在龙榻上,“父皇要你,便是用强的,也要把你留在父皇身边!”
御天行狠狠的说道,眼中燃着强烈的占有欲,眼前的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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