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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兮归来之兄弟 完结+番外-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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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灏凛忽然站起身,神采奕奕的脸上略显一丝无奈,“也许你不知道,我表示第一次见这公主了。三年前我出访麓北国,雯阳公主只有十五岁大,当时我因为不小心喝醉酒和她说了几句轻浮之语,她便命人暗中囚禁了我,将我鞭打三日,险些断了我的双臂,现在还留有很深的一道疤。”
说着,灏凛挽起袖子,那精壮的左臂上,的确有一条狰狞的长疤,显然是受过重伤的。
“后来我有口难辩,只能说是不小心迷足山林,被野狗咬伤的,这事才算过去。我避讳她还来不及,可是心里又难以容忍她再次伤及无辜。不瞒你说,我今天去那个雯阳宫,是又换了一袭黑衣偷偷潜入,把你劫走的。”
幕雪逝也扫到了那身黑衣,心想这王爷也算老实,最开始骗自己是闯进去的,后来还承认了这是敷衍之语。再看看灏凛的表情,怎么都不觉得他是在骗人,况且自己不过是一介草民,拿来骗又有何意义呢?
这么一想,幕雪逝也禁不住对眼前的这个人有些同情。原来不只是他和清韵,连堂堂的王爷,都受过她的侮辱。一想到自己终于找到了同病相怜的知心人,幕雪逝还有些鼻子发酸的感觉。
看到幕雪逝那张完全出卖自己内心想法的脸,灏凛心中自然是笑开了怀。若不是为了增加一些乐趣,他现在就恨不得上去将他脱个精光,看看他得知自己真实意图之后的那副追悔莫及的神情。
一定很有意思……
“你也别太难过了,过去的事,不要总想起来折磨自己。”
灏凛微微眯起双眼,故意问,“你自己都满身是伤了,还来安慰我?”
“互相安慰嘛,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幕雪逝本想大笑几声,显得仗义一些。结果嘴角处有伤,才咧开没多大就疼得用手去捂着。脑袋扎进被子里,闷着苦叫了一阵。
灏凛看着幕雪逝虎头虎脑的动作,不想他竟然是这般脾气性子。防备之心一点儿没有不说,说话举止也是尽显孩子气。本以为三皇子喜欢之人必是清丽寡言,结果自幕雪逝醒来之后,这哎哟的叫唤声就听了不少。
真想就这么把你吃进肚子里,灏凛心中一阵激荡。却还能恰如其分地掩饰自己所想,装出一副柔和本分的样子。
“上些清淡的食物过来,外加一些小糕点,一定要是松软的。” 灏凛朝门口的下人命令道。
幕雪逝一听,馋瘾立刻就上来了,自从回到这里来,就再也没吃过像样的糕点。没想到自己不仅被这个王爷搭救,还好吃好喝招待着,顿时对灏凛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那香味一飘进来,幕雪逝的视线就追着那些吃的走。结果,那些吃的在桌子上放好,灏凛就坐了过去,背朝着幕雪逝,开始动筷,丝毫没有端过来和幕雪逝一同分享的意思。
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就算没打算给我吃,也不必端进来让我看着吧。想着,幕雪逝又砰地一声躺回床上,砸出很大的声响,把被子蒙上,掩住自己的鼻息。
灏凛就算是不回头,也能想象出幕雪逝那一副不满的神情,嘴角勾起一个骄傲的弧度,灏凛转过身,朝床边走去。
“来,吃些东西再继续睡。”灏凛装作不知道幕雪逝赌气,依旧语气平和温柔。
幕雪逝抵不过美食的诱惑,吸着鼻子转过头来,眼巴巴地看了看那些吃的,问,“你怎么又给我吃了?”
幕雪逝这么一问完,立刻就后悔了,这不是一下就把自己刚才那点不满给兜出来了么?要是人家王爷本来没这个意思,听了你的这一句话,还不把东西摔地上。
灏凛啼笑皆非,表情倒还高兴了几分,“我刚才只是试试温度,若是太热了,你嘴上有伤,很容易烫到的。”
幕雪逝看看灏凛手里端着的那碗清粥,感动的一塌糊涂。想着自小到大,哪里有人这么对过自己。三皇子有过,却是在自己的魂魄跟在他身后的时候,他对那个幕雪逝的。而幕雪逝身边的那些下人,也因为三皇子的命令,不敢太过亲近幕雪逝。偶尔碰到这么一个温柔体贴的,幕雪逝简直幸福得找不到北了。
虽然是清粥,里面却加了很多珍贵的调料,熬出来清香可口,而且可以滋补身子。
灏凛本想用勺子去喂幕雪逝,但是一想那样可能会被怀疑用意不纯,所以便小心地放到幕雪逝手里。还往他的被子上铺了一块雪白的丝帕,等他喝完粥,又把那些精美的小糕点递给幕雪逝。
糕点在幕雪逝的嘴里入口即化,幕雪逝红润的小嘴周边都是碎屑,他却浑然不知。
灏凛在一旁瞧着,心中微微有些诧异,三皇子平日视这人如珍宝一般,怎么看这样子,倒像是几天都没吃饱了一样。
心中一动,出口问,“敢问公子大名?”
幕雪逝一脸爽快地说,“我不是什么公子,我叫幕雪逝。”
灏凛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状,“原来是雪公子,难怪瞧着面熟。”
“面熟?”幕雪逝用手使劲擦了擦嘴。
灏凛赶紧递上一块丝帕,让幕雪逝又是一番感慨。这个王爷不仅人好,一点儿架子都没有。
“哦,我曾经会过你爹,还算是相识一场。况且这皇宫里,谁不知道你雪公子。”
幕雪逝听闻他和自己的爹有交情,心里更是放下心来。但一向后面的话,又有些不对劲,“为什么皇宫里的人都认识我?”
“三殿下在为了你,在大殿之上公然违逆皇上的话,这事早就传遍了整个皇宫。能让殿下这么重视的人,谁不想见见呢!”
说完这话,灏凛故意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观察着幕雪逝的反应。
“哦……”幕雪逝脸色变了变,朝灏凛说,“我吃饱了,谢谢你的搭救和招待,我先走了,恩情来日再报,麻烦你了。”
说着,幕雪逝就要下床。
灏凛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这么快就想走,也太小瞧他灏凛的本事了。
“雪公子不急,现在外面有雯阳公主的人马正在暗中搜捕你,你若是出去,用不了一刻钟,就会被那些人逮住。你你先在我这府上待上半日,避避风头,等外面情况变好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幕雪逝低着头,看着那锦缎被子,想了一阵,觉得这样也不错。
“就是太打扰了。”
灏凛淡淡一笑,话语如清风拂面,“怎么会,不过,我倒是有一事,有些想不通,不知当问不当问?”
“当然可以问了,和我说话,不需要顾及那么多的。”幕雪逝说着,就用温和的眼神看着灏凛,意图消除他心中的顾及和胆怯。
灏凛直想把手伸进裤子里,在他的身上肆意摩挲,再握住他的腿间之物把玩,看看他这张脸,还会露出多么动人的神情。
“我刚才救你之时,你正在受雯阳公主的欺侮,浑身上下都是伤。为何这会儿醒来,你却什么事都没有了?雪公子不觉得委屈么?难道你心中就没有一丝对那公主的嫉恨么?”
幕雪逝脸上的笑意渐渐消逝,嘴里轻轻吐出一句话,“我谁也不恨。”
灏凛心中一滞,别有深意地看了幕雪逝一眼,“谁也不恨之人,世间哪有,除非谁也不爱。若是有爱,必然有恨。”
幕雪逝收回了灏凛最初见到的那股没心没肺的憨态,脸上开始带着一丝认真和执拗。
“我的确谁也不爱。”
这话一说出来,连灏凛都吃了一惊,世间敢对三皇子的感情无动于衷的人,想必只有他一个。难道他不是自己见到的这么简单易懂,可是看着他的眸子,散发出来的都是最纯粹的善意和未经世事的青涩。
“假若你爱的人,和你说了几十句不爱。或许,你就解脱了。”
在我的意念中,任何人也没有权利和我说不爱……灏凛看着幕雪逝,心中发出一阵冷笑。
“你是真的解脱了?还是逞强罢了?”
“真的解脱了啊!”幕雪逝笑得轻松自在,“我觉得这样挺好,什么都丢掉了,爱成亲不成亲,关我什么事。我只要每天能吃饱喝足,身边有个人陪我聊天,偶尔出去逛逛街市,这生活多惬意啊!”
灏凛差点儿要放声大笑,这些话真应该让三皇子听听。没想到他费尽心机要留在身边的人,早已经对他心灰意冷。


第二卷:魂离魂归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三皇子和苏入翰一身富家公子装扮,正在茶楼里面若无其事地喝着茶。不一会儿,一阵敲门声响起,三皇子和苏入翰对视一眼,苏入翰起身去开了门。
“殿下。”
来者是两个穿着平民服饰的人,面貌普通,身形偏瘦,见到三皇子,赶紧跪下来行礼。
“在这里不用行礼,也不必叫殿下,叫公子就好。”
那二人点头称是。
三皇子让那两人坐到离自己稍近的位置,打量了那二人一番,觉得比最初走得时候瘦了一些,而且面色发黄,像是生了什么病一样。
苏入翰看出了三皇子的疑问,替他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坐在左侧的这个人先是喝了一口茶,平定了一下气息,才说道:“殿下……不……公子有所不知,这个月份,沿途大旱,到处都缺水喝。我们差点儿没渴死在麓北国的境内,好不容易翻过了那座山,到达郧西边境,这才救了一命。”
(注:麓北国和郧西国中间隔了一座山,郧西国地处迎风位置,终年降雨丰厚,而麓北国有一大片区域地处背风位置,常年不下雨。)
三皇子若有所思,沉默了一阵,说,“这个月份,麓北国的确正处于干旱时期,但是往年没有这般严重,无非就是百姓用水拮据罢了。”
“今年可不是。”方才没有开口的那个人,这会儿见到三皇子面色平和,也放开胆子说,“今年麓北国大旱,尤其是靠山近的地带,庄稼颗粒无收。那些百姓饿死的饿死,渴死的渴死,到处一片荒凉。我饿且据我们观察,这种旱情正在蔓延,如果朝廷再不救济,恐怕就要民心不稳了。”
左侧的人借口道,“就算是救济,也需要大批的粮食。靠山的一带每年收成都不好,勉强赶上好的那一年,也仅是足够温饱而已。一般年份,都要从外地朝这里运送粮食,而麓北国其他地方降水也不多,收成一般。要是赶上今年的大旱,那些地方的百姓自己还吃不饱,怎么可能听译再把粮食交出去。这样一来,两个地方的百姓全要饿死。”
苏入翰握着手里的茶碗,看了三皇子一眼,缓缓说道:“麓北国边境挨着四个国家,其中一个国家基本已经成为麓北国的附属国,每天都被麓北国抢夺不少财物和粮食,估计也拿不出什么了。另外一个国家人口少,地势险要,要去那里运送粮食,恐怕还没回来,百姓就饿死了。现如今只剩下郧西国了……”
“是,所以麓北国君才想着和亲,按照各国惯例,和亲的双方,嫁入的一方会得到丰厚的聘礼。到时候凛王开口,要些粮食,岂不是小事一桩。况且郧西国库的存粮多得就要溢出来了,送去一些根本不算什么。”
“不是和亲那么简单。”三皇子突然开口说道。
三皇子一说话,三个人的视线全部投到了三皇子的身上,三皇子面色凝重,看样子已经了解到一些别的情况。
“的确,不是和亲那么简单。”苏入翰接着说道,“若仅仅是和亲,凛王没有必要在这里耗费这么多时日。而且,据我所知,郧西国的一些内部官员和麓北国的官员私通,已经有大批的粮食,悄悄转到了麓北国边境。”
听了这话,那两人睁大了眼睛,彼此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先问道:“难道那些运粮队不是皇上派去的么?可他们穿得都是皇宫侍卫的服装。”
另一个也说道,“我还纳闷,为什么我们只在城门口见到那些官兵,归去的途中却一个都没见到。原来他们不是从大道过来的……”
“皇上知道这件事情么?”
提到这个问题,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三皇子淡淡开口,“他什么都很清楚。”
这下三个人都不吱声了,各有所想,苏入翰让那两人先回去休息,择日领赏。屋子里就剩下苏入翰和三皇子,苏入翰将门掩上,又坐回了刚才的位置。
“看来,这次凛王过来,是想彻底解决国家的旱情和粮食的问题。其实听一些老官员说,早在几十年前,麓北国就因为占领山后的这一大面积地区而出兵郧西国,结果双方损失惨重。
我想,皇上这次也是考虑怎么用一种不受损失的方式回绝凛王的这一要求。毕竟,若是真的交战,两国必然元气大伤,麓北国还好,挨着的国家都不对其构成威胁。可是郧西国这边还有个栾东国挨着,虽然国力不强,但是若趁机钻空子,不乏会对郧西国造成威胁。”
三皇子脸色平静,苏入翰所说的一切,他都心知肚明。
“只是,我在想,凛王要和皇上达成这份协议,几乎不可能。难道他真的要用……”苏入翰没有继续说下去,想必三皇子已经明白。
“的确,他是想激化矛盾,作为威胁。从他要拆毁临寒宫开始,我就对他的所作所为心知肚明。”
“凛王的意思是,夺走幕雪逝,再利用雯阳公主的所作所为,同你交恶,逼你抗婚,最后落得一个言不守信的罪名?”
三皇子扬唇一笑,笑得阴恨至极,“他是想让我杀了雯阳公主。”
苏入翰脸色微微变了变,“凛王果然够狠毒,连亲妹妹都这样利用。雯阳公主若是死在殿下手里,麓北国就可以提出一切无理要求,甚至可以去和栾东暗中联手威胁郧西。殿下,既然你知道是这样,那是不是……”
“我不杀,也会有别人动手……”
“门口何人?”
苏入翰一声大喝,瞬间飞出门外,大手抓住一个肩膀,顿觉几分熟悉,转过来一看,竟然是隼曳。
“殿下,可找到你了,快……”
三皇子心里一紧,看到隼曳,脑海里立刻反映出幕雪逝的脸。
苏入翰也是一脸焦急,“到底怎么了?”
“雪公子把我们药全倒了,自己跑了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三皇子脸色骤变,瞬间飞出茶楼。苏入翰和隼曳跟着三皇子,也快速朝皇宫赶去。
……
上川鸿一天没见到灏凛的影子,胳膊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他简单地披了一件长衫,朝灏凛的屋子走去。
“好了没?”
“不要动,马上就好了……”
熟悉的声音从屋中传来,上川鸿的心怦然一动,差点儿要直接推门而入。可是突然一想,也没什么好兴奋的,这个人迟早要到这里来。而且,自己假如进去,面对的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幕雪逝正在一把小藤椅上端端正正地坐着,笑得面容发僵,迫不及待等灏凛为他画像。自从他看了灏凛挂在屋中的一些画,和带过来的一些作品,就嚷嚷着要让灏凛为他也画一幅。
不出半天的功夫,幕雪逝就和灏凛混熟了,说话也没有最初的那么拘谨了,两个人说说笑笑,竟然在屋子里待了大半天。
上川鸿朝门口的侍女问,“凛王今天一下午都没有出去么?”
“没有,凛王一直在屋子里,还有另一位公子,玩得很是开心呢。”
上川鸿很清楚灏凛的个性,他平时在屋子里闷上一个时辰,就要出来走走,这次竟然一待就是一个下午……
“大人,要不要禀告凛王您来找过他了?”
上川鸿淡淡一笑,,“不必了,凛王若有吩咐,你们及时进去侍候就好。”
“不能乱动,不然就把你画成三头六臂。”
“那不是怪物了。”
上川鸿听出那话中明显的宠溺之意,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压抑,深吸一口气,赶紧迈步朝远处走去。
灏凛的眼神扫了一下窗子,脸色微微有变,但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又开始看着幕雪逝笑。
幕雪逝没一会儿便想过来看一下画到了什么程度,但是灏凛不准,幕雪逝的屁股每次都是徒劳地抬起,又不得已坐了回去。
而且只要灏凛一把注意力放在画纸上面,幕雪逝就如一条泥鳅一样,在那里动来动去,一会儿扭扭脖子,一会儿转转腰,还经常去盘子里面偷些吃的,等到灏凛发现了,就一股脑往肚子里面咽。
灏凛甚是想不通,三皇子那么喜好安静的一个人,竟然回乐意这样一个人待在自己的身边。不过这对灏凛也是很受用,灏凛不记得自己有多久心情没这么好过了。同样是活泼好动,雯阳公主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就是心生烦躁;可是到了幕雪逝这里,就变成百般喜爱了。
“禀告大……王爷,三殿下在外面求见。”
门口的侍卫除了一身冷汗,幸好没读错,不然这条命就没了。
灏凛的画笔一停,看向幕雪逝,他的笑容也僵了。不过一直在僵,也不知道这一刻有没有什么变化。


第二卷:魂离魂归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想见他么?”灏凛露出故有的体贴笑容。
幕雪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你去看看吧,我在屋子里面等你。”
说完,幕雪逝在灏凛的注视下,爬到了软踏上,四肢张开,眯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休息时间。
“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幕雪逝还不忘舒舒服服地说了这么一句。
灏凛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恼怒,这个小鬼,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竟然还装模作样。
灏凛刚一走出去,幕雪逝就收回了一脸放松的神情,耳朵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响动。
“三殿下可真是稀客,平日里见你一面都很难,今天怎么主动跑到我这里来了?”灏凛无视三皇子阴沉的面孔,几句话说得不紧不慢。
“找一位从我小院里走丢的顽童。”
“顽童?哈哈……”灏凛心中不禁对三皇子给的这个称谓满意极了,幕雪逝的确像个顽童,而且是很多人都为他牵肠挂肚的顽童。
“我这里哪有什么顽童!殿下真是说笑了,我这里最小的侍卫,怕也不止十五岁了吧。”
三皇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已经断定幕雪逝就在灏凛这里。若是在这和灏凛耗着,到最后费尽口舌也见不到人。一想到幕雪逝不知道在那个地方受委屈,受胁迫,三皇子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倒流。
无视灏凛那故意惹恼三皇子的眼神,三皇子径直地朝灏凛的屋子走,灏凛眉间一抹冷冽之气,还没人敢对他这般冒犯。
一阵轻功正好落在门口,三皇子对着灏凛的脸,不及五公分的距离。
“三殿下,虽说这是郧西国的皇宫,可我怎么也是客,你这样待客,恐怕不妥吧?”
“妥不妥,我说了算。”
三皇子面无表情的一句话,却说得一旁的侍卫听着都变了脸。完了,一定是要变天了,万一真的打起来,我们这群人岂不要全部死在这里。
灏凛的脸色终于变了,对上三皇子冰冷至极的眼神,一冷一热,如一冰一火,相互碰撞之时,不是你消失,就是我毁灭……
眼看着周围的窗户门板似乎都跟着颤动,这里的下人全部一脸危色,连大气都不敢出。就在众人的心全部绷到可最大的限度时,一声闷响,打破了这窒息的寂静。
“我在这里呢。”幕雪逝站在门口,看着多日未见的三皇子。
三皇子也看着幕雪逝,平静如水的眼神,没有丝毫遮蔽的面庞,虽然带着刚留下的伤痕,却丝毫不能掩饰他的夺目。只是三皇子无心在意这些,他的身体撞过灏凛,径直地跨入屋中,幕雪逝后退一步,三皇子将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落在屋檐上的鸟棱棱乱飞,堂堂的麓北凛王就这么被关在门外,灏凛没有推门闯进去,因为他很清晰地看到门上裂开的那条缝。只要手一碰,这个们就会应声倒地。若是吓到了屋子里的两个人,他还哪有戏可看。
三皇子最初没有开后说话,在盯着幕雪逝看的这么一会儿,三皇子努力平息了自己的怒气。他不想一开口就对幕雪逝责备出来,因为他身上还有伤,那些伤,应该全都是替自己挨的。
“疼么?”三皇子抚着幕雪逝的脸颊。
幕雪逝很快闪躲到一旁,语气干脆地说道:“没啥感觉,习惯了。”
三皇子感觉幕雪逝一个闪躲的动作,让自己的心中翻起千层浪,绵延而来的苦水几乎将他的整颗心淹没。什么时候,幕雪逝竟然对自己开始这样防备。
三皇子定了定神,又心平气和地朝他问,“怎么跑了出来?”
幕雪逝反而一丝愧疚的意思都没有,背着手在屋子里大模大样地晃着,神情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什么叫跑?我只是出来玩,那个地方太没意思了,我都快憋死了。”
“没意思?这里有意思?”三皇子脸色开始有了微微的变化。
幕雪逝点点头,“是啊,我准备在这里玩几天,所以你赶紧走吧,不然误了你的婚姻大事,我可赔不起。”
三皇子一把将幕雪逝拽了过来,用胳膊将他的整个身子箍得紧紧的,眼睛狠狠盯着他,说:“看着我,把刚才要我走的话,再说一遍。”
幕雪逝别过头,根本不理会三皇子的要求,三皇子气急了,直接用手强行将幕雪逝的脸扭过来,强迫他看着自己。
“说什么?”幕雪逝清澈的眼神中,也带上了一丝怒意。
“说让我走。”三皇子静静地看着幕雪逝。
“凭什么你要我说什么我就说,嘴是长在我的脸上的,我想说什么,那是我的权利,和你无关。”
这一大串话,幕雪逝几乎是喊出来的。
三皇子的手在微微抖动,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对着自己说着无关痛痒的话。那滋味,竟比当初看到幕雪逝心性大变,还要难受。因为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这个人,就是自己牵肠挂肚的那个人,他什么都没有变,唯一的变化,只是对自己……
“那我就恳求你说,只要你能说出这句话,我立刻就走,从今以后,绝不再勉强你做任何一事。”
多么好的机会,只要说出来,自己就成功了……幕雪逝理智上对自己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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