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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反了,反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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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薛蟠在狠狠腹诽着,不情不愿地过去淘洗毛巾,拿药膏,还得亲自帮尊贵的世子殿下脱裤子——可是,世子殿下再次体会了一把“自作自受”,薛蟠可是被娇宠着长大的,他什么时候学过伺候人?
“轻点儿,不是让你用搓的……”青青紫紫的大腿差点儿被搓下一层皮,世子殿下疼得脸都青了。
真难伺候!薛蟠哼哼唧唧着稍微小了点儿劲儿,但是……“该死的,你在摸什么地方?”
伤在大腿,薛蟠这没轻没重的也不知道手该放在什么地方,一来二去的,水瀚宇不禁背后冒汗,拼命忍着□的反应……该死的,这只小混蛋是在故意撩拨他吗?
“你怎么了?脸红了?”薛蟠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转而去拿药膏,不管不顾挖了一大坨,全部抹上,最好药性过烈,褪你丫的一层皮!
水瀚宇对上那跟自家妹子一般呆萌的大眼睛,不禁猛然觉得自己作孽了,逼着自己忽略大腿上软软的按摩,没话找话地转移话题:“……你到底是怎么想到拌舞娘的?还把屁股弄成那样,这是、正常人的想法吗?”
薛蟠嘟着嘴瞪他:“还不是你,把我踹倒在宝钗的屋子前面!”
水瀚宇感觉腿上的瘙痒更甚,赶紧继续问:“跟你妹妹有关?”
“就是宝钗提醒我的啊!我在门口听到了,宝钗正跟林妹妹抱怨,林妹妹的屁股太尖,戳得她大腿疼。”想到娇娇弱弱的林妹妹,yy林妹妹的小屁股,薛蟠不禁荡漾了,笑得跟花痴似的,脸儿红扑扑,“嘿嘿,林妹妹啊,尖尖的小屁股……”
水瀚宇只觉心头一阵邪火升起,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一把揪住了薛蟠,对着那微张着的红红的小嘴,狠狠亲了上去——!
薛蟠呆了,薛蟠僵了……良久,只听“啪”得一声,屋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第二十四章

“哥哥哥哥哥哥……救命啊啊啊啊啊啊!”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喊,一串叮铃哐当,薛蟠四只爪子几乎并有,一路冲着跑着跌着刨着哗啦进了薛墨弦的书房,期间撞倒小桌、小椅、小厮等无数,终于泪眼汪汪地扑进了薛墨弦的怀抱,委委屈屈,“哥哥救我,水瀚宇是变态!”
薛墨弦还没发话,旁边赫然伸出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拎着薛蟠小弟弟的耳朵将他拽了出来,林青桦笑着露出了八颗牙,亮闪闪的极具威胁:“蟠蟠,你家哥哥现在是我的人,你要扑他,得先经过我的同意,知道不?”
薛蟠顿时炸毛模式全开,瞪着眼睛磨着小牙:“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我家!”
“你哥是我的人,所以你家就是我家。”林青桦的脸皮厚得他自己都感觉不到厚,占着人家的地盘、搂着人家的哥哥、还要打趣人家的弟弟,俊眉一挑笑得邪气,“水瀚宇‘终于’对你出手了?我就说嘛,他看着就不像个直的!”
“……什么意思?”薛蟠小美人是土生土长的古人,不懂直弯背后隐藏着的严重的黄瓜菊花问题,
林青桦看着露出困惑色的小美人,“啧啧”摇着头:“这么个小美人儿,竟然被水瀚宇那匹大尾巴狼叼走了……蟠蟠,豆腐被吃了多少?清白还在不?放心大胆地说,又我跟你哥哥帮你做主!”
“我才没跟他怎样呢!我打了他一巴掌又踹了他一脚,然后就跑回来了!”蟠蟠的小脸顿时通红,又气又窘,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先咬死这个混蛋,再拿水瀚宇陪葬!这俩不要脸的混账才是天生一对!
“没踹断子孙根吧?”林青桦越问越下流,表情也越来越猥琐,粉色的舌头舔着亮白的牙齿,品评的目光肆无忌惮地笼着薛蟠柔弱的小身板。
薛墨弦眉头一皱,忽然出手,托着林青桦的下巴往上重重一合,顿时,猥琐变成委屈、品评转为痛苦,林青桦捂着下巴,泪眼汪汪嗷嗷叫:“疼,舌头咬破了,疼!”
薛墨弦不理会他,兀自看向薛蟠,面色冷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薛蟠被看得小身子一抖,赶紧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薛墨弦,见自家哥哥面色愈冷却还是不言不语,薛蟠忍着想哭的冲动,又小小声将这些日子跟水瀚宇打擂般的相互折腾讲述了一遍。
果然,听到最后,薛墨弦看弟弟的目光已经冷得跟刀子一般:“我放任你,但也跟你说过,凡事适可而止,他毕竟是个王爷世子。”
薛蟠委屈地咬着粉粉嫩嫩的小嘴唇,他又没有哥哥的好本事,掐着水瀚宇没钱的点儿弄到什么“期权期货”……呜呜呜,他除了抓住时机使劲儿欺负,事后再被欺负回来,还能怎么着?
“好了,别骂他了,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这破事儿才好。”林青桦捂着依然犯疼的腮帮子嘟嘟囔囔,却又忍不住来扮演好哥夫(嫂子?)的角色,馊主意接着来,“蟠蟠,听我的,要是水瀚宇那厮真仗着身份威逼你,你就假意从了他,然后,他娶一个你勾一个,他纳一双你睡一双,就凭我家蟠蟠男女通吃老少咸宜的如花美貌,水瀚宇的帽子这辈子都绝对是绿油油的!”
饶是无节操如薛蟠,也被林青桦描绘的场景深深震撼了,良久才森森磨牙:“谢你‘吉言’,这种法子竟然你张口就来,该不会,你就是打算留着这手对付我哥哥吧?”
薛墨弦顿时挑眉看来,林青桦见招拆招,不要脸地眨巴眼儿:“蟠蟠啊,你觉得我真的会把我压箱底的秘籍拿出来教你吗?想学也可以,但是,得等我把你哥哥真正弄上手才行。”
“无耻!”这没节操的,连薛蟠都睨着眼儿鄙视了。
薛墨弦森然的笑意如血色残阳,一字一顿说:“如果你坚持这么‘无耻’下去,我不介意让你真的‘无齿’。”
林青桦愣了愣,才发觉美人儿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一口白牙之上,顿时双手捂嘴,眼睛转啊转:“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
薛墨弦不再理他,继续看薛蟠:“现在有两个办法。”
“什么办法?”薛蟠眼前一亮——还是自家哥哥靠谱!
“第一,你干脆娶了水净秋,”见薛蟠顿时一副吃苍蝇的表情,薛墨弦淡淡说完,“第二,你努力吃回你半年前的模样。”
薛蟠顿时心如寒冰,哇凉哇凉的,满眼的不可思议:难道没有第三个选择吗?
“要不你就从了他吧!”林青桦及时补上第三个选择。
薛蟠绝望了,眼圈儿红了,薛墨弦好似没看见似的,对门口装透明的李勤示意:“从今天起,二公子的月钱恢复正常,多买些吃的给他‘补补’。”
李勤低头快步走出,几乎不敢看二公子的脸色——俗话说“一口吃不成胖子”,二少爷啊,您自求多福吧!
“呜呜呜……”求救无门,顿时“泪眼婆娑”属性发作,薛蟠跟只受了委屈的小鸭子似的,扭着小屁股抽抽噎噎地跑了。
林青桦对着他家美人儿笑:“喂,这么无情?”
薛墨弦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水瀚宇若真的想对他做什么,他怎么可能逃得回来?”之所以不解释给自家笨弟弟听,不过是想先吓吓他,省得他继续不知死活地撩拨水瀚宇,没准儿哪天就真把自己给撩拨进虎口了。
“也是,听你家弟弟说的那情况,估计是‘走火’了,正常男人都有的反应么!”林青桦点头表示同意,“忠顺王吃喝嫖赌男女不忌,他儿子肯定对此深恶痛绝,水瀚宇若是瞧上了个男人,连他自己这关都过不去,说不准现在正窝在家自怨自艾呢!”
薛墨弦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腮帮子,很温柔:“刚刚咬疼了没?”
“当然疼……你好狠的心。”
“谁让你总是胡说八道,唯恐天下不乱。”薛墨弦忽然拧了一下他俊挺的鼻子,而后牵起他的手,“过来吃饭吧,你不是前阵子喊着要喝罗宋汤吗?”
十八世纪有了番茄,那罗宋汤也不是不可能的东西……让林青桦狐疑的却是另外一件事,看着眼前美人雪白的前襟后裾飘飘摇摇,心里的疑问也跟着晃晃荡荡,终于,从来藏不住话的林青桦忍不住了,一手拦住美人,叉腰挑眉装凶悍:“美人儿,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的态度有点儿奇怪?”不仅不那么争锋相对了,还对自己越来越……宠溺?
“宠溺”两个字一出,林青桦被自己惊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可是看着眼前薛墨弦弯弯的眉眼、微翘的嘴角,赫然又觉得脑子一阵晕眩……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嗡嗡低鸣着,说这样其实也不错?
薛墨弦看着他原地自我变脸,心里不禁有些好笑——难不成,刚见面的时候把这人欺负得太厉害,所以现在对他好,反而吓着他了?
经过大半年的相处,薛墨弦看得分明:林青桦此人表面上大大咧咧万事随缘,可实际上就是一只蜷成一团装淡定的活刺猬,外界风雨飘摇,他竖起自己一身的刺从容应对,对也好错也好,人生如戏,输赢胜负他都并不在意——只因为,不在意便不伤心而已。
太入戏,结果把自己活成了一出戏,看明白后,薛墨弦倒也不想多计较他在自己面前糗态百出的演技,既然已经决定了跟这人纠缠一辈子,那就一起陪他演下去罢。时不时抓住他的小辫子,看他忘台词、难圆谎、求SL大法时的抓耳挠腮的模样,不也挺可爱的吗?
既然陷下去了,就不必自欺欺人,只不过,这个人,以后只有自己能欺负。
……
驿馆里,忠顺王世子殿下湿漉漉的宛若水鬼——刚从一桶冰冷的水里头钻出来。
旁边的亲兵看着心惊胆战,忍不住出言劝诫:“世子啊,这都秋天了,您这时候冲冷水澡,不是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吗?”
水瀚宇阴沉着一张脸,看都不看他,宛若索命鬼般游进了房里,看到床边遗留的一圈子铁片,熊熊怒火再次从心底升起,捡起铁片,“砰”得一声,铁片从中间折断,水瀚宇的脸色阴沉得宛若被火烘了三年没刷的黑锅底,牙齿间恨恨地挤出两个字:“——薛蟠!”
就在水瀚宇苦思冥想该对那个害他心神荡漾的小混蛋施以什么样的酷刑的当口,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不等水瀚宇厉声呵斥,一阵笑声便传入:“外甥啊,谁给你气受了?”
能叫水瀚宇“外甥”的,只能是冯紫英之父,神武将军冯唐。
可水瀚宇的身份是郡王世子,当今皇帝的亲侄儿,真正的皇亲国戚,冯唐就算身为其舅父,见面也得行礼,如今竟然大刺刺地直接闯入,还带了兵——看着明火执仗的一圈人马,水瀚宇终于证实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猜测,顿时脸色沉得都能滴下水来,略一拱手,似乎不耐烦:“请舅舅多等一会儿,容外甥换件衣服。”
冯唐不过四十多岁,正值壮年,大半夜的依然精神极好:“没问题,不过,外甥你可快点儿,我城外的大军,还等着世子您的手谕呢!”
水瀚宇并不言语,草草将自己弄干便走了出来,看着如夜枭般的一路人马,终于忍不住,眉头紧皱,近乎逼问:“舅舅,您何必如此?”
冯唐明知水瀚宇在问什么,却故意转移话题:“我也是没法子啊,城门的令牌原本只在王子腾那儿,皇上准你偷送小郡主出京,才特别给了你一道开城门的手谕。我本想让紫英找你借来便罢了,可谁让外甥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舅舅只好亲自跑一趟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水瀚宇任由冯唐将他缚住,搜出了他随身携带的手谕。临出门时,水瀚宇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赫然觉得,他有些想念那只跟炸毛的呆猫儿一样的小东西了……万分的庆幸:幸亏,他已经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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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嗯,各方妖魔鬼怪开始造反鸟╮(╯▽╰)╭


、25

夜色渐深;行人渐疏。林府的总管林忠怀揣着一封薄薄的信,却如背了千斤重担一般,佝偻着背避着人;小心翼翼地叩响了薛家的大门,侧着身子滑了进去。
林青桦打开来信,脸色陡然一变——上书八个黑漆漆的字:“码头,名单换林黛玉。”
“怎么了?”薛墨弦难得看见他如此严肃的模样;立即过来;看清信上的字;脸色也倏忽变冷,“胆敢在京城里绑架林黛玉,不怕皇帝找他们的麻烦?”
林如海是为了什么而死,全京城的官儿几乎都知道。京城对林家兄妹无疑是个虎狼窝;可林青桦还是坚持来京城安家,目的只为一个——躲在皇帝的眼皮底子下面,最危险,也最安全。在这里,谁敢动他们兄妹,就等于给皇帝传了一个暗号:这人跟林如海调查的谋逆之事有关,等于直接说“我是反贼”。
林青桦将信烧了,苦笑摇头:“是啊,这就证明,他们想反了——或者,已经反了。”码头设在城外,晚上本该是城门紧闭的,照这个情况看,对方甚至有把握攻破城门。
“你要去?”见林青桦开始整理衣服,薛墨弦的脸色忽然变得更加难看。
“林黛玉毕竟是我妹妹,占了人家哥哥的身份却不作为,会遭雷劈的。”似乎想起了什么,林青桦欲言又止,转身闷不吭气地继续整着被自己蹭乱的头发。
“你故意不提薛宝钗在他们手上?”薛墨弦了然地挑眉。
“照这情况看,肯定已经赔上了我跟黛玉、宝钗和水晶球说不准也在他们手上……美人儿,你就别主动羊入虎口了,你可是皇商,大肥羊一只,我还指望到时候你来掏赎金呢!”林青桦调戏般的掐了掐自家美人儿的腮帮子,眼底的愁色却并未褪去。
“薛府恐怕也被盯上了。”所以我去找王子腾或者水瀚宇求救也显然极不现实。
“你最好待着别动。”林青桦忽然一把搂住薛墨弦,在他耳边低语,“林忠是皇帝的人。”所以,告密的事情用不着他们操心。
薛墨弦就着抱住他的姿势,略受手臂,传递给对方压迫感:“最后一个问题,名单到底在不在你手上?”
林青桦忽然潇洒地放手,笑得极为动人,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璀璨夺目:“你猜呢?”
薛墨弦看着林青桦大摇大摆离去的背影,良久,眸光冷冽,自言自语:“按兵不动……怎么可能?你可是我的人。
”
回身,拨开抽屉,将塞在最里面的两把锃亮的火枪抄进袖管,而后出门吩咐李勤:“把我上次带回来的那些个火绒和铁珠子全部找出来。”
找那些做什么?李勤带着满肚子的疑惑低头办事,心道大少爷真是越发的“高深莫测”了……难不成,是因为被林公子割断了袖子的缘故吗?
半个时辰后,一星奇异的火点从薛府上空缓缓升起,却稍纵即逝,围在周围的暗卫们把眼睛眯成了缝儿也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只得作罢——虽说冯大人吩咐过,万不得已时可以放箭;但是,一个火星儿而已,不值得打草惊蛇。千古伟业就在今晚,所有人都很兴奋,所有人都强压着自己满心的急躁和担忧。
而薛墨弦,此时已经纹声不动地落在了薛府后街的一处干草垛中,凭着厚厚的干草堆做缓冲,依然就地打了好几个滚儿才稳住身子,赶紧除□上的桎梏,心想幸亏入秋时天干物燥,李勤吩咐将易燃的东西都搁置在了这单独的院子里,今晚刚好给自己做了垫子。
备齐了甘草,混了火油做成燃料,薛墨弦趁着夜间无人,再次点火。
码头上,夜风习习,水波暗漾,娇弱的林黛玉在几个五大三粗的士兵的包围圈中颤抖着蜷成一团,无神的目光望着码头,不知是在担忧,还是在期盼。
林青桦骑着马,状似悠悠闲闲地过来——待遇还真不错,虽然过城门时只放了跟绳子下来委屈他大半夜地装蜘蛛侠,但是出了城往码头走时,就见一匹乖顺的马被拴在树下,考虑到今晚可能连命都没了,也无所谓偷窃,林青桦干脆地以马代步,省点力气一会儿好逃命不是~
下马,抱拳,好似老友相逢:“冯将军别来无恙啊~”压下心中的惊异:没想到竟然是冯唐……算了,从林如海调查出的那堆东西来看,谁造反都不足为奇。
“林公子倒也精神的很。”冯唐一身银亮亮的盔甲好不英武,摸了摸自己不长的胡子,目光忽然变得悠长,“东西带来了吗?”
“我妹妹没事吧?”林青桦看着蜷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可怜妹妹,心里不禁狠狠将眼前这只混蛋抽打了几百遍。
冯唐使了个眼色,林黛玉被整个儿揪了起来,“啊”得尖叫一声,细嫩的脖子上抵上了一把锋利的刀子。
“你!”林青桦急了,向前探了一步,对上冯唐投射过来的目光,不禁咬了咬牙,问道,“是东平郡王
吗?”冯唐既然专程在城外等自己,就证明他并非造反的主谋,加上林如海查出的那些个事……决定在今夜进犯皇宫的,只可能是当朝五王之一的东平郡王。
东平郡王是皇帝的亲叔叔,又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手中握有京城边三个省的大半兵力,若今晚真是他,皇帝那儿估计悬了;尤其是,三省另一半的兵力握在“红楼第一高富帅”北静王手中,北静王一脉跟皇帝这一支一向不怎么对付,纵使水溶发觉了不对,最大的可能恐怕也是故意装作不知道。
想到这里,林青桦不由心中一紧:就算林忠将消息传了出去,只怕王子腾也赶不及救自己了。
“你果然见过名单!”冯唐爽快大笑,又对着手下人使了个眼色,林黛玉顿时被毫不温柔地抛向了林青桦。林青桦赶紧接住妹妹柔弱的小身子,心里再次暗恨这帮不知道怜香惜玉的混账玩意儿。
林黛玉揪住哥哥的衣襟,噤若寒蝉似的哭着,林青桦一边抚着妹妹不断颤抖的小身体,一边向左右望去:十几个士兵不声不响地围住自己,所有逃生路线都被堵死。
忽然,只觉袖口滑进什么东西,林青桦一愣,随即低头看哭得抽抽噎噎的妹妹——黛玉是假装哭得瘫倒在地,暗中却把她的那支火枪塞进了自己的袖子?
在城墙上林青桦就被搜过身了,靴子里的匕首都被搜了出来,可是,谁能想到,他娇滴滴的妹妹身上竟然有枪?
黛玉压抑着满心的忐忑,咬着唇儿:这支枪给哥哥,比自己用要好得多。所以,刚刚在船上,见左右包抄,绝无生路,她便乖乖地束手就擒了,并没有掏出武器与对方抗衡。那些人并没有搜她的身,因为她从刚被抓就拿簪子抵上了脖子:谁敢动我,我立刻就死!
林青桦抚了抚妹妹乖乖的小脑袋,一步步走进冯唐,一点点计算距离——再近一点,他就能拿枪抵着这老混蛋的脑门儿,总之枪比刀快,先挟持了这老混蛋再说!
没成想,冯唐却忽然向后退了一步,身边两个亲兵也围了上来,冯唐依旧是笑着:“林公子,你从薛家出来,直接就来了码头,都没回去看看啊。”
“我妹妹在你手上,我没心情理其他的事。”林青桦停下脚步,抱着手笑答,抄在袖中的手指不声不响地抚着火枪口:这种情况下还故意往他身边凑,太明显,也太危险。火枪一分钟至多能发4次,万不得已时,先一枪一个崩了他身边的人。
“在城门上我让人搜过你的身,结果什么都没有。”冯唐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也是,林大夫的名单若真是实物,哪能瞒得了这么多年?”
林青桦不禁眯起了眼睛,冯唐紧紧盯着他,宛若鹰隼,一字一顿:“所以,恐怕是正如我猜的,那份名单,现在只记在林公子的脑子里吧?”
“你觉得我记得住那么多名字?”林青桦好笑地反问着。那上面可不仅是名字,林如海是查谋反的,不是查户口的。
“林公子不必过谦,林公子幼时就有神童之名,十几岁便高中乡试一甲。说是过目不忘也不为过啊!”冯唐又缓缓摸了摸胡子,似乎志在必得。
所以说“神童”的名声还真不是个好东西!林青桦恨不得对着他龇开八颗牙亮闪闪地吼回去:对不住,小爷我不是神童,也不想做神童,“江郎才尽”有什么好的?据说最后的下场是给啥山阴公主做了男宠,爷是断袖,不稀罕~!
冯唐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扔了过去,林青桦一把接住,眼神闪烁不定。
冯唐微笑道:“不过是为了保证林公子不会瞎写一气罢了,毕竟,林公子胡言乱语以淆视听的本事,连皇上都奈何不得。”
——也就是传说中的吐真剂?
林青桦捏着小巧的瓶子,眼神闪烁不定。眼前冯唐的两个亲兵在码头上摆了一桌一椅,恰好就在冯唐身侧,应该是为了方便他们家大人亲自监督。他们似乎确定,喝下了吐真剂的自己不会再有什么杀伤力。
那个位置离冯唐极近,倒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林青桦昵了一眼手里的瓶子,忽然打开塞子,将那瓶药往嘴里一倒——“哥哥!”林黛玉不禁发出一声焦急的呼喊,手里的帕子攥得紧紧的,帕子下面是一把不离手金簪,若是一会儿、若是真的……她宁愿跟这些人同归于尽!
林青桦喝完之后,爽快将瓶子一扔——冯唐大概不知道,林青桦和林黛玉兄妹,从小就被人用各种慢性药物毒害,之后为了养身体又吃了大量的补药,到现在,一般的药物,对两人基本已经没什么作用了。
用现代的专业术语说,他们对药物都有了一定的抗体。当初林忠也用这法子对付过他,他故意装疯卖傻冲进妓院差点来了个十几P,把林忠吓得面瘫脸变筛子脸,从此再也不敢用药胡来了。
林青桦一步步走近冯唐,计算着时间:在药效发作之前,拉着这老东西带
妹妹逃走!
青色的水袖随夜风微荡,划出风流倜傥的道道暗纹,林青桦的眼波流转,映着月下一点幽光,带着难言的魅惑,修长的手指在袖便若隐若现,就等着图穷匕见——
忽然,一声“砰”,一道带着光亮的响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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