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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反了,反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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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雅名?再说,出家人五欲皆空,又何必在意什么名号?”
刚刚被迫改名的“空空大士”张大着嘴巴,呆呆瞪着眼。
薛墨弦在后面忍不住轻笑出声,赶紧拿了一只空杯把玩着,遮住唇边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调侃完空空大士,又得了美人儿轻笑鼓励的林青桦信心百倍,带着振奋的笑容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道人:“敢问道长是否就是传说中的渺渺真人?”
“正是。”渺渺真人倒是一本正经。
林青桦满意地点头:“不错,很配,深刻体现了‘佛道一家’的缠绵纠葛。”
“……”渺渺真人的表情顿时如吃了只苍蝇似的,而空空大士的眼睛瞪得几乎脱窗。
看林青桦已经以“基佬”的名义完美的反击,薛墨弦终于好整以暇地放下那只空杯:“你们两个来做什么?”
“如果是送风月宝鉴的话,赶紧拿出来。”林青桦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五指一翻,手心向外。
不等空空大士和渺渺真人开口,薛墨弦已然皱眉,怀疑地盯着他。
林青桦对着他抛了个媚眼:“为了防止你真的把我送你的‘定情信物’拍卖掉,只好讨一件用不着的东西来充数了。”
……用不着的东西?空空大士的表情难以言状。
“彼之蜜糖吾之砒霜。我心有所属、爱意坚定,自然不用那虚无飘渺的东西。就算孤枕难眠,想着心中所爱,宁愿自己用手……”听着林青桦的话题正要往难以启齿的的下流方向一去不回头,薛墨弦忍无可忍,手指一紧,瓷杯砰得碎裂,一块锋利的碎片伴着云白色的衣袂飞闪而过,林青桦还来不及欣赏,就感觉一阵劲风顺着自己的太阳穴擦了过去,而后便是身后那一声清脆的“叮当”。
“……”林青桦宛若冻僵了一般卡擦卡擦地转过脖子,看清墙角那一片碎若莲瓣的白瓷,不禁瞪圆了眼珠子,狠狠吞了几口口水。
薛墨弦无视林青桦,阴森森地盯着一僧一道,语气森然,带着杀气:“你们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空空大士缓缓按了一下自己快落地粉碎的下巴,把快脱离掌控的五官抹正,而后……一把抓住一脸冷漠的渺渺真人,转身就跑:“提醒而已,天命不可违,你们好自为之!”
两股污风席卷薛府,很快卷出了大门。看着他们火烧屁股般的背影,林青桦不禁感叹了一句“装瘸子也不知道敬业些”,转脸却见薛墨弦黑着一张漂亮的脸,狠狠瞪着自己,不禁汗颜:“……美人儿,我只是逗他们玩玩……我们好歹是他乡遇故知,该同舟共济才是!”
薛墨弦静静盯着林青桦,看着他由摆手到挠头再到吞口水最后到挨着门时刻准着夺路而逃……森冷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高深莫测起来,忽然,手里又把玩上了一只雪白的瓷杯:“我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林青桦讪笑,心里暗暗计算着自己的百米夺命跑的速度能不能快过这人手里正玩着的暗器。
“三日不见,你的口才变好了。”薛墨弦冷笑一声,打量着他歪斜的站相,“而且,你的见识也显然不只三天前你胡说八道的那些——我可不可以认为,你一直是在装疯卖傻?”
“哪有……”林青桦“嘿嘿”笑了几声,故意又扫了一个媚眼儿过去,“我只是回去痛定思痛之后,想到了更好的追求你的方法。”
“也就是说,你这三天一直在为思考怎么对付我而殚精竭虑?”薛墨弦也在笑,但笑意未到心底。
“No,no!”林青桦急得连鸟语都飚出来了,举着双手订正说法,“不是对付你,是追求你,追求你!”
薛墨弦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加上今天,你我不过见过两面,你确定你要追求我?”
“英雄不问出处,爱情就是歧途,心动不如行动,总归义无反顾!”林青桦的表情真的比真金还真。
“……”薛墨弦不禁揉了揉眉心,显然对于他忽然厚了几百层的脸皮有些不适应,“我说,你这么‘义无反顾’——该不会,你所谓的‘追求’,就是约炮吧?”
“擦!”林青桦的下巴果断摔在了地上,他见鬼一般地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漂亮到不像人类的男人:雪白的长衫不沾一丝尘土,俊秀的容颜配着冰冷若雪的气质,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禁忌感——当然,这也是一种难以抵御的魅惑。
——这样一位谪仙般的人物,实在无法想象他用他的“噙香口齿”说出“约炮”这种粗俗到下流的话啊!
林青桦学着刚刚空空大士的动作,慢慢将自己快要摔碎的下巴捡起来,小心地安会脸上,动了动脸部肌肉,保证没有错位,才诡异地开口:“……如果是,你会答应?”
薛墨弦森然挑眉:“如果是,我会把那本《Christianismi Restitutio》里的解剖内容在你身上做个验证,然后烧了这座书房,再让人封了院子。”
林青桦听得颈后一阵阵凉风,连忙讪笑:“其实……这种幼儿园歌谣程度的医书是不值得你亲自验证的。”
“为科学献身是你的荣耀。”
“……美人哥们儿,打个商量,这种太超现实主义的话实在不适合这个时代,也不适合你这副古典美人的扮相啊!”
“那换个说法——”薛墨弦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如果说你来到这里是超现实主义,那你能安好的存活至今,就根本是一种伪科学。”
“……”林青桦搓着自己全身竖起的鸡皮疙瘩,头一次确认,眼前这位古典美人儿确实是位医生,而且,肯定是个天天被病人投诉的毒舌医生。
薛墨弦忽然拿起那本《Christianismi Restitutio》,一步步逼近林青桦。
“喂喂,你做什么?”林青桦被吓得顿时往后跳了三步远,脸色青白,眼睛瞪得滚圆,“喂喂,别想不开,就算是古代也是有王法的……”
薛墨弦没好气地打断他夸张的大叫:“我只是问你,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东西的?”
“这个啊~”林青桦顿时换上得意非凡的笑容,“这里的朝代叫是大亚,并不闭关锁国。我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地做生意,可是托林如海桃李满天下的福,我到处都去过,洋毛子传教士也见了不少。话说他们正在工业革命,真的有心,蒸汽机之类,弄过来卖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这本‘定情信物’,实际上就是钓我上钩的诱饵?”薛墨弦举起手抄羊皮纸,语气高深莫测。
“……”林青桦对着他直透人心的清亮眼神,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心虚,可没等他再狡辩几句,薛墨弦便淡淡开口:“跟你合作,我答应了。”
“真的?”林青桦顿时眼前一亮,简直有些不可思议,“……我可以问问理由吗?”答应得太爽快,让他觉得实在太不真实。
薛墨弦俊颜扬起,抿成一条线的薄唇渐渐弯出月牙的弧度,微笑绝美,运筹帷幄:“就算你真想对我不利,就近监视,也比一无所知的好。”
“好!”林青桦忽然爆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俯后仰,而后忽然又直起身子,一本正经地抛媚眼,“我果然没看错你——不过美人儿,我想追你,真的,比三天前更想了!”
薛墨弦无语摇头,唇边却溢出微笑:“不早了,开饭吧。”
、第六章
已经达成了合作之约,那就得快些赚钱才是。薛墨弦本就不是喜欢拖泥带水之人,林青桦更是活得肆意恣意甚至百无禁忌。在前任监盐御史林如海留下的人脉的作用之下,皇商薛家又得到了贩卖官盐的资格,棕红色大船杨帆,顺着京杭大运河从扬州到京城,迎来送往的不仅是淮盐,还有两地的各样精致别样的特产。
码头上,艳阳高照,河风徐徐,清爽宜人。
林青桦摇着一把山水泼墨的扇子,看着忙得热火朝天的挑夫们,对着薛墨弦抛媚眼儿:“美人儿,你确定你学的是西医,而不是人力资源管理?”别看这美人儿冷冰冰的,商场上的道道精通得很,管起这么大这么繁复的生意,竟然还那么得心应手。
薛墨弦示意李勤过去,开几箱货抽样检查,自己则走近林青桦,手心藏着的细刀片若隐若现:“如果你还怀疑,我不介意让你亲自体验一番。”
林青桦也渐渐习惯了他的武力威胁,故意缩了缩头,做出一副怕怕的模样,却又露出两颗亮晶晶的小虎牙,笑得得意:“我很想知道,你以前一天要接到多少投诉。”
薛墨弦冷冷扫他一眼:“我的病人只有两种。”
林青桦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凑过来,藏在长袖中的手指的不着痕迹地勾上了美人的衣角。
薛墨弦若有所指地看着他:“精神病和神经病。”
“……”林青桦怔了怔,忽然一把地握住薛墨弦的双手,无视他手心的刀片,一脸真诚,满眼深情,“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薛墨弦不自在地扭过头,不去数他的脸皮今天又厚了几层,喉咙里挤出两个恨恨的字眼,“无妨。”
“以后有我在你身边,你就不必那么辛苦了。”林青桦见他没有继续亮刀,桃花眼儿一亮,顿时得寸进尺,身子凑得更近,甚至带着欺压感。
薛墨弦终于忍无可忍,手一翻,掐住他的肩膀反身一按,锁住他的上半身,将他按到一边垒好的沙袋之上,森然磨牙:“你只要拿出跟我抬杠的三分力气,就完全可以应付得了生意上的人情往来。”不会也可以学,这么多天来,这家伙的口才跟脸皮厚度呈正比例增长——八个字形容:天赋异禀、不务正业。
林青桦被锁得肩膀抽痛,终于收起了一脸的怪相,桃花眼儿泛出水光,做出盈盈的哭相:“……术业有专攻,我是真的不擅长经商——哎哎,美人儿,小点劲儿!”
薛墨弦的脸色越来越冷,手也越来越重,林青桦只能哎哎痛叫着龇牙咧嘴地表忠心:“……我追的是你,又不是钱!”
两人正闹着,李勤忽然带着一脸诡异的表情过来,跟薛墨弦耳语了几句。
薛墨弦脸色顿时出现一抹高深莫测的神色,林青桦别扭地侧着身子,看到自家美人儿跟别人咬耳朵,立即不满地大叫:“喂,不准跟他凑的那么近!他有老又丑,比我差多了!”
李勤一张老脸又青又紫,诡异地抽搐着,薛墨弦则摇着头放开林青桦,颔首示意李勤下去,看着正鼓着腮帮子生闷气的登徒子,没好气地伸手拽住他:“跟我回去。”
“你准备收了我?”林青桦顿时收起哀怨之色,眼中满是亮晶晶的希望之光。
“少装!”薛墨弦又好气又好笑地抽过他的扇子,对着他的肩胛骨打了一下,“别告诉我你没听到李勤刚刚在说什么。”刚刚自己押着他,靠的极近,就算李勤是吐气发音,他也该听了个□不离十。
“切……真不配合。”既然被拆穿了,林青桦收起一脸的小媳妇相,龇着牙揉肩胛骨,“我说了,商场上的事儿我不擅长,你自己应付去!”
“你不是要追我吗?”薛墨弦高深莫测地看着他。
林青桦双手抱起,倚着那堆高高的沙袋,笑容璀璨,骄傲而张扬:“喜欢一个人,不代表糊里糊涂地赔上自己;但是,相信自己能获得幸福的前提,必是相信幸福本身的存在。”
薛墨弦慢慢眯起了眼睛,一手不着痕迹地抚上胸口,刚刚的一瞬间的,他心里似是陡然拨动了一根细细的弦,虽是震颤,但实在太细,瞬间便淡去无痕——忽然狠狠拽了林青桦一把,看着林青桦毫无防备地拽了一个踉跄,心情这才开朗,微微扬笑:“你刚刚这句话,我会作为剥下你各色面具的重点参考。”
“面具?”林青桦纯良地眨着眼睛,似是故意装傻。
“你的面具一天一换,让我实在有些搞不明白——但是,这既可以显出你的深藏不漏,也可以表现出,连你自己都搞不清楚,你究竟想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哈哈……”林青桦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忽然心情一阵爽快的飞扬,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直打跌,似是要拉着薛墨弦一起在地上打几个滚儿,“你我果然是他乡遇故知……”
薛墨弦嫌恶地松开手,淡淡地看着地上笑得毫无形象地人团儿:“所以,为了医治你罕见的‘自我价值缺失症’,我有责任开拓你的潜力,填补你智商和情商的空白。”
“哈哈哈……”林青桦笑得更厉害,蹲在地上,双手“砰砰”锤着码头上的木板,引得来来往往的商贾行客挑夫们都纷纷向他投来看神经病或者精神病的诡异目光。
薛墨弦可不想陪他一起沐浴在路人的指指点点之中,手心一翻,锋利的刀片夹在指间,白皙修长的手指却悄然贴上了林青桦的脖颈。
笑声戛然而止,林青桦感觉着脖侧的冰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喂,你不会真的想解剖了我吧……”虽然他不在乎……但是,为了活下去,他可以装的稍微“正常”一点。
“你是个相当罕见的病例,所以,我会留着做活体观察。”薛墨弦淡漠地收回刀片,“笑够了没?赶紧起来,陪我回去。”
林青桦又吞了吞口水,在刀子的威胁下,乖乖按着蹲得酸麻的膝盖站起身,看着面前医生华贵飘逸的白衫,抽着嘴角再次强调:“美人儿,有一点我没说错——我确实不会经商……”
“你的性格确实不适合经商,”薛墨弦点头肯定,又白了他一眼,“可是,那边又不是来谈生意的。”
林青桦盯着他还没收回去的刀片,暗暗嘀咕:“……不是来要钱的吗?”
“既然知道他们的目的,也该知道,你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跟我一道过去,还省得他们多跑一趟。”
“那你帮我一道解决了?”林青桦看着他冷漠的脸色,不禁露出委屈的可怜相,眼儿亮晶晶的,“我真的不会讨价还价……”
“我说了,我会负责开发你的潜力。”薛墨弦说完,拖着他便走。
所谓“来要钱的”:贾家二房的嫡长女贾元春封了正二品贤德妃,正逢太上皇允许嫔妃省亲。所以,贾家要盖大观园了——所以,贾家四处求亲戚借钱来了。
身为皇商的薛家跑不掉,身为亲家的林家自然也跑不掉——薛墨弦干脆拉着林青桦,一起回去解决这起“穷亲戚打秋风事件”。
贾家来的人是王夫人的陪房周瑞,这样薛墨弦颇有些不悦,虽然薛家现在只是皇商,但祖上好歹有个侯爵;再说,拿人的手短,居然打发个奴才来借钱,这谱儿也摆的太大了些吧?
林青桦感觉到他的不悦,不由勾了勾他的手指,狡黠地眨着桃花眼儿:“怎么,你还希望他们派贾宝玉来不成?纵然他们舍得,那么个小娘炮,只怕要恶心死你。”
对比起贾宝玉,薛墨弦的心情稍稍转晴,唇边忽然扬起一抹坏笑,伸手示意李勤过来:“你去把二爷叫出来陪客。”
“……薛蟠?”林青桦的脸色顿时诡异了,拽了拽薛墨弦的衣角,“喂,你不怕那只小猪一个脑抽把整个薛府给卖了?”
薛墨弦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他悄悄摆了摆。林青桦看着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两只修长玉白的手指,不禁又想到刚刚牵起时感到的细腻的温热,心里忽然有些痒痒的抓挠感。
两人一前一后,施施然走进客厅,就听里面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叫:“薛……二爷,您、您、您……您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蟠蟠小猪仔怎么了?
林青桦好奇心发作,三步并作两步抢先奔近了客厅,顿时惊得下巴差点儿掉下来:眼前有两个人,一个三四十岁,油皮脸儿,细眯的眼,看来令人生厌——但是,另外一个人,身材弱风扶柳、皮肤白皙如脂、五官精致小巧,但是最惹人爱怜的是他全身透出的那股子哀怨忧愁的气质,尤其是那双红肿的憔悴大眼儿,水汽氤氲着,如琉璃般动人心魄,仿佛风一吹就能粉碎的憔悴之美,让人看得就心疼不已,恨不得把他揉碎了按在怀里好好保护……
林青桦就这么诡异地僵在了门口,直到薛墨弦不满地点了点他的肩膀:“让开。”
林青桦卡擦卡擦转头,眼神宛若见鬼:“你……”是怎么把那么胖的一只小猪仔折磨成这副憔悴得随风飘零的模样的?明明才不到三个月啊,其实这冷面医生最该卖的不是盐,而是减肥药吧?
“青菜豆腐加哑药,再让宝钗每天给他念念四书五经。”薛墨弦在擦过林青桦时小声解释了一句,便沉默着拉着他坐上了屋里的两个主座,完全不分眼神给周瑞,只是看向薛蟠,“招待客人的礼节都没学会吗?”
薛蟠身子一抖,哀怨的眼儿浓雾朦胧,几乎要哭,却是乖乖地走到林青桦面前,拱着细细瘦瘦的小胳膊儿揖礼,声音细的跟蚊子似的,颤抖着:“……林公子。”
林青桦被他的哀怨大眼盯得整整落了三层鸡皮疙瘩,手忙脚乱地还礼,然后在心里催眠似的给自己念经:他不是薛蟠,薛蟠不是小猪,小猪不是他,他不是薛蟠……
薛墨弦倒没有什么不适感,慢慢点了点头,算是勉强肯定了这段时间自己跟宝钗的“教育”:“坐吧。”
薛蟠抖了抖,小心翼翼地坐到一边的侧座上,还不时用眼神瞟着自家冷面冷心的鬼见愁大哥。
被众人一致忽视的周瑞有些尴尬地开口,提醒自己的存在感:“薛大爷,林大爷也在啊……”
“你来做什么?”薛墨弦在林青桦催促的热切眼神中慢吞吞开口。
“这个……薛大爷……”周瑞被薛蟠的新造型吓着了,有些不如何开口。其实在他来之前,他老婆来求见过薛王氏,可是薛墨弦重订了家中规矩,薛王氏现在怕极了自己的大儿子,也不敢轻易答应借这么大一笔钱的事儿。王夫人没办法,这才派了周瑞来见薛墨弦。
薛墨弦倒是不急,反正,省亲时间定下要赶建园子的不是他。
林青桦更不急,他现在最需要时间来冷静一下自己,重新分析自己看上的这位美人儿的战斗力杀伤力综合实力……
终于,周瑞在薛墨弦冷冷的逼视之下磕磕绊绊地把来意说明了:“……薛大爷,林大爷,咱们家大姑娘刚封了娘娘,可不能在省亲的事儿上被人比下去……咱们三家可谓一气连枝,娘娘荣耀了,自然也……”
薛墨弦一边听着,一边给林青桦使了个眼色:你别自惭形秽,眼前这个明显“二大爷”装惯了,比你还不会做生意——难怪贾府败得如此之快,得此管家,抄家根本不用求。
林青桦坏笑着指了指太阳穴:这明显是智商问题。
周瑞原地浪费了好些口水,才发现薛墨弦和林青桦根本没听他说话,不禁带着冷汗问道:“二位……虽然向亲戚开口很不好意思,但是现在青黄不接的,确实有些困难……夫人说了,等收上了这季的租子,立马还来……”
林青桦都快忍不住自己抽动的嘴角了:一季的租子?他是不会经商,但他会算数。贾府要借的数额哪里是仅仅一季的租子就能还得上的?这钱还没借到手呢,就开始赖账了?
果然,周瑞还有下文:“娘娘一直很关心薛姑娘和林姑娘,上次还提了,让夫人多接两位姑娘过来住住。娘娘还说,省亲的时候,想请两位姑娘一起过去……”
林青桦快听不下去了,纵然原著里王夫人以宝玉的婚事为交换向薛姨妈借了钱,赖了
帐——可是,她到底是凭着什么样的信心来保证现在的林家也会乖乖咬钩的?黛玉再不济也是个二品大员之女,有自己这个哥哥,宝玉将来又不袭爵,门不当户不对啊!难不成,王夫人还指望她家的凤凰蛋能把黛玉跟宝钗全部娶了,来个两头大?
原著里的薛王氏也够蠢的,纵然宝钗是商家女,又没了爹,可是祖上好歹是侯爵出身。宝玉不过是个五品官儿的次子,礼法上该继承二房的是嗣孙贾兰。再加上宝玉又无功名在身,贵妃之弟又如何——宝钗难道真的就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听不下去的不只是他,薛墨弦忽然冷冷地一推杯子:“抱歉,薛家最近生意多有不畅,银钱实在周转不灵。”
周瑞一怔,实在没想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干净直接,薛墨弦忽然一点薛蟠,语中满是遗憾:“家里的开支也节省了许多。蟠儿养尊处优,一时受不住委屈,竟然消瘦至此。”
薛蟠又是一抖,强忍着哭意,委屈的眼儿通红,像只小兔子似的。周瑞看着瘦得“蚀骨销魂”的薛蟠,实在接不下话茬儿,只得干巴巴地转向林青桦,满眼的期盼。
林青桦正想该怎么回答,薛墨弦已经淡淡开口:“他也是来借钱的。”
周瑞:“……”
薛墨弦面无表情:“他脸皮够厚,我不同意,他便天天留下来蹭饭。”
林青桦:“……”
林青桦强行扬起嘴角,期盼地回望着周瑞:“我不会经商,所以家里……不知道,外祖母家最近是否能……”接济一些?
周瑞从眉毛抽搐到脚趾头,薛墨弦看得不断皱眉——这人该不会在这里尿裤子吧?
幸好,在薛墨弦忍无可忍之前,周瑞很自觉地拱手告辞了,飞速滚走——仿佛怕多待一会,自己就从借钱的变成放贷的。
林青桦看着他逃命似的背影,似有感慨:“得罪了贾家呢……”
薛墨弦微微抬眼:“你在意?”
林青桦忽然站起,过来勾住他的肩膀,贼笑着:“怎么会?我们可是要潇潇洒洒地活着的,因为我们都不在意。”
薛墨弦扶着椅背的手指一紧,看得却是薛蟠的方向:“看够了没?”
薛蟠小美人连忙收起小小的探寻目光,慌慌忙忙地拱了拱手,便连滚带爬地逃了。
林青桦主动放开了吃豆腐的手,看着薛蟠雨打梨花般的娇弱背影,不禁摇头:“我说你也太狠了,你这是活生生地把一个蛮横攻饿成了娇弱受啊!”看那副我见犹怜的小模样,只怕是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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