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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反了,反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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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薛墨弦没好气地放开他,“她灵活得不像生过孩子的,你迟钝得像生了十个八个的!”
“……”林青桦被噎得脸都紫了,半晌才拉过他的手,对着自己的腰狠狠摸了一圈,眼睛瞪圆、龇牙咧嘴,“你这是污蔑,污蔑!韧带好了不起啊,男人的腰,最关键的是要有力!”
薛墨弦用劲缩回手,俊颜再次发黑——他还没开放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现场直播!
“救、命,救命……呜呜呜……呜呜呜……”虚弱如奶猫般的求救声细细弱弱的,重物之下土地之上,被压得几乎吐血的薛蟠无语凝咽:都有同性没人性啊!都没人关心他吗?他要被压死了,呜呜呜……他要是死了,做鬼都不放过这对狗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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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小蟠蟠的真命天子要出现了,放心,绝对不是他身上这只……
、第十三章
其实,两个哥哥都是视力良好的,所以,他们一早就看清了薛蟠的囧状——之所以没有上来救助,只是因为……咳咳,胳膊拧不过大腿,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两位,可都是俊杰中的人杰~
林青桦一手掐着薛墨弦的胳膊一手指着薛蟠身上的“物体”,夸张地瞪圆了眼睛:“你看,她那比BB弹还圆的滚球儿身子……应该有个二百斤吧?”
薛墨弦一手托着下巴,不紧不慢地心算:“这个时代,一斤等于十六两,约合595克……二百斤,只多不少。”
被两人评头论足的,自然是飞扑过来将可怜的小蟠蟠压得不得翻身的女人——没错,这是个女人,还是个年轻的女人,五官圆润玲珑,眉儿嘴儿皆是弯弯,笑得可爱,大大的眼儿却空蒙如雾,透着一股子朦胧的美艳——就是,整个人圆呼得让人不忍直视。
意识到自己扑倒了人,胖胖的丫头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不只是有意无意,又踩了薛蟠的软肚皮好几脚:“薛蟠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薛蟠捂着几乎被踩断的腰,泪眼汪汪啊泪眼汪汪:“呜呜呜……”
“那丫头是故意压上去的吧?”林青桦嘴角抽搐啊抽搐——绝对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行为,200斤压一个不到90斤的,这是谋杀还是报社啊?
薛墨弦倒是摇了摇头,看着那圆乎乎的胖丫头:“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想到薛蟠接不住她。以薛蟠原先的体重,应该能……不被压死。”
“她看不见?”林青桦不可思议。
薛墨弦盯着胖丫头那朦朦胧胧的大眼睛,慢吞吞地摇头:“她近视,至少八百度。”
“……”也就是说,那朦胧的大眼睛不是含情脉脉,而是雾霭沉沉、前路迷茫。
“薛蟠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变成这样了?”可怜的胖丫头眼前一片朦胧,只能凭着手感来确认薛蟠的玲珑婉约小巧动人……
一双胖乎乎白嫩嫩的小肉手上上下下,把薛蟠从脸蛋掐到了胸脯,满脸红印全身生疼,眼看着那双白乎乎的胖手就要往下探去,被吃了半天嫩豆腐的小薛蟠终于一蹦三尺高,凭着不可思议的爆发力一把推开胖丫头,飞快地冲到薛墨弦身后,抓着那雪白的衣角声声哀泣:“大哥救我,呜呜呜……”
薛墨弦看着他沾满泥灰的贱爪子不断皱眉,林青桦干脆利落地又是一个脑崩儿敲上去,挤眉弄眼好不邪恶:“那个也是你的风流债?啧啧,蟠蟠啊,看不出来,你口味够重的啊!”
“才不是!”薛蟠眼看胖丫头就要摸瞎过来,抖得宛若风中落叶,几乎要飙泪:“呜呜呜,我不要娶她,死也不要娶她,大哥,救救我……”
“……娶她?”林青桦嘴角抽啊抽,又摸了摸薛蟠的小脑袋,“蟠蟠,记得啊,成亲之后,一辈子男上女下。千万别一时想不开玩骑乘,听到了么?”
眼前的胖丫头摇摇晃晃,跟熊瞎子似的,越摸越近,薛墨弦终于咬着牙,转头问薛蟠:“她到底是什么人?”
“呜呜呜,呜呜呜,大哥救命……”薛蟠又惊又怕,全身都疼,根本无法回答,纤弱的小身体都恨不得栽进泥里了,小脑袋贴着薛墨弦的后裾不断磨啊蹭啊,如果薛墨弦的雪白长衫再飘逸一些,小薛蟠现在已经整个人钻进去了~
他不回答,有人回答,篱笆外忽然传来一声带着擦擦咬牙声的回应:“……她是忠顺王府的小郡主,水净秋。”
“水晶球?果然……够圆满、够剔透。”林青桦强迫着自己做出“公正”的评判,立即蹦过去看篱笆外之人,顿时愣住:眼前是一个青年华服男子,脸黑得让那张英挺的俊颜失了八分颜色,可全身的气势越发的骇人,仿佛是天生的上位者一般,高傲冷漠地俯瞰众生百态。
“……传说中的总裁霸酷拽?”林青桦忽然一步踏到薛墨弦身前,对着篱笆外那人吹了个口哨,挑眉笑问,“那你又是谁?”
“我是忠顺王世子,水瀚宇。”世子殿下看着自家妹妹在脏兮兮的小院中抓瞎似的转来转去,终于忍不下去,一个纵跃跳进了院子,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急的团团转的小胖妞水晶球。
水晶球小姑娘感到自家哥哥有力的臂膀,终于忍不住靠上,睁着朦胧的大眼睛“呜呜”哀求着:“哥哥,你帮我看看,薛蟠哥哥是不是变了?呜呜呜……我不相信,他怎么会变成那样了……”
水瀚宇表情狠狠地瞪了薛蟠一眼,忽然靠着妹妹,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放开小水晶球,一步一跺地走进薛蟠。
林青桦赶紧拉拉薛墨弦的衣角,小声问:“喂喂,看刚刚他那一跳,功夫不错啊……你能不能打过他?”
薛墨弦无视这种白痴问题,更无视薛蟠搂着他大腿的贱爪子,面对着气势骇人的小世子,冷冰冰地开口询问:“小郡主为何不戴眼镜?”
水瀚宇没想到他没这么问,略略一惊,而后烦闷地一甩袖子:“以前有向洋人买过,但是,原本还能看得清东西的轮廓,戴了半年,反正比原来严重的多!”
“那是因为小郡主饮食习惯太差。”薛墨弦皱眉睨着水晶球圆润如球儿的身体,肯定自己的猜测,“甜的吃太多了。另外,不仅是近视,小郡主的散光也很严重。”
——散光?趁着水瀚宇愣住的当口,林青桦陡然捉起薛蟠跳了出来,将柔弱小美人拎到水瀚宇面前,洋洋洒洒、挤眉弄眼就是一大套推销说辞,“小世子啊,你看看你妹妹,那么可爱那么乖巧,嫁谁不好呢?干嘛非要要吊死在薛蟠这颗里头烂外头脆的歪脖子树上呢?”
喂喂,什么叫里头烂外头脆?什么叫歪脖子树?薛蟠正想掉头挥舞起爪子挠人,林青桦却说到兴奋处,一阵手舞足蹈,一下子将薛蟠推进了水瀚宇怀里,小蟠蟠一双纤细柔弱的贱爪子刚好掐在水瀚宇的腰上,掐得世子殿下一声闷哼,忍不住反抱住薛蟠的小细腰,报复性地狠狠捏了一把。
“呜呜呜,要断了,要断了……”薛蟠扒在水瀚宇肩膀上,泪水滂沱着哗啦爪子,呜呜呜,他要被这个混蛋捏碎了!
薛墨弦完全无视弟弟的求救,抱着手,斜眼看着林青桦唾沫横飞的演说:“……你想想看啊,我家这位美人儿上得厅堂下得药房,有他在,你妹妹的近视散光绝对有的救!而且,你看咱们的小蟠蟠,不到三个月啊,减肥如此成功,一个人瘦成半个人了是不是?所以啊,与其让你家妹妹嫁给小蟠蟠,阴阳调和拼一个圆润的太极,还不如大家各退一步,让我家美人儿帮你妹妹减肥、治眼睛,然后你再给你妹妹找个好人家,怎么样,帅哥?”
水瀚宇捏着怀里脆得几乎能碎掉的小细腰,只觉胸前一阵湿润,低头、愣住——怒火滔天,一把将薛蟠扔了出去——这臭小子竟然拉着他绣纹精美的衣襟擤鼻涕!
可怜的蟠儿呈平抛运动向后落地,软绵易推倒的小身体重重砸在了地上——砰得一声,激起一地土灰。
水瀚宇嫌恶地拿出帕子摸衣襟,待把那团湿湿的鼻涕全部抹干净了,一手扔下帕子,这才看向薛墨弦:“我带妹妹来此,只是想让她死心。”
……死心?林青桦难得同情地看了一眼在地上爬啊爬、泪啊泪的小蟠蟠,抽搐着嘴角为他说了句话:“那孩子确实……不是薛蟠的。”
一直躲在石舂旁装死的女子见三人的目光一起投向她,不禁又抖了抖,赶紧将脑袋埋得低一些、再低一些。
水晶球小姑娘绞着自己一水儿青丝乌溜溜的小辫子,朝着哥哥朦胧的身影摸了过来:“哥哥,我就说,薛蟠哥哥不是这种人……”
伴着妹妹甜甜脆脆的嗓音,水瀚宇赶紧伸手掺住小呆妹子,另一只手捂着脸,标准的“恨不得死一死”造型和表情——可惜,在水晶球小丫头的眼中,世界是由大片大片朦胧的彩色云雾组成的,她蹦蹦跳跳在棉花糖一样的世界里,甜蜜地长大,却始终不知道,包裹她的棉花糖究竟是怎样的形状。
趁着这对兄妹耍宝的当口,薛墨弦悄悄凑近林青桦耳边,低语:“问问,他妹妹是怎么认识薛蟠的。”
“你怎么不问?”林青桦顺着对方用力的姿势把脑袋倚过去,搭着对方的肩膀,吐气丝丝,眼儿含笑。
薛墨弦高深莫测地看着他:“你认识他。”这家伙挡在自己前面的时机还在对方跳进篱笆之前,还故意胡言乱语扰乱视听,真的以为他看不出来?
“他不认识我。”林青桦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没有否认。
“还不去问?”薛墨弦没好气地把林青桦的脑袋拨了下去。
“真无情……我是为你,切……”林青桦带着“我本将心向明月”的感慨,摇摇头,三两步走进水瀚宇兄妹,笑得那叫一个不怀好意,“兄台,容在下问一句,令妹跟小蟠蟠算是……牡丹一梦?红酥执手?文君当垆?还是红拂夜奔——啊!疼,姓薛的,你狗咬吕洞宾!”
薛墨弦毫无心理压力地缩回敲人的那只手,看着对面眉心一跳一跳的小世子,微微抬手:“抱歉,我家这只笨蛋口无遮拦,让世子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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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各位保佑我AU一定要过啊,呜呜呜 ,不要挂科,千万不要挂科……
、第十四章
薛墨弦只是想去郊外解决自家渣弟弟的风流债,没想到薛蟠童鞋尽管从前其貌不扬,却心胸宽广到来者不拒,从秦淮河畔如花似柳的花魁(花柳?),到郡王府如珠似玉的小郡主都手到擒来,还买一赠一地招惹上了一只其他属性都不明,但潜力无限、尤其是妹控属性爆表的郡王小世子——话说,忠顺王在原著里是反派吧?
薛蟠和水晶球小姑娘的“邂逅”,其实源于一个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花灯之夜。拉着哥哥出来逛街,却不幸被人流挤散的水晶球小姑娘流落街头之时,遇到了刚刚才因为调戏美人被追杀的薛蟠——薛蟠那时还胖嘟嘟的,目标太大啊,逃跑的时候那叫一个不便啊……
耳听身后的追杀声越来越近,仓皇之际,众里寻她的薛蟠眼前一亮、心中一喜:眼前这个眼神儿不太好的妹子的腰围竟然比自己还宽!
于是,很没骨气的小蟠蟠小腰一扭,一下子闪进了水晶球妹子的后方,借着对方坚实厚重的体型遮挡自己肥肉乱颤如雨打海棠的身躯……从此,便开始了一段可歌可泣、可伶可俐的爱情故事~
虽然薛蟠算不上大错,可是他勾引郡主在前、伤害郡主在后,再加上顺天府那边还有一大堆的案底儿,这可怜娃娃根本是可打可骂、可杀可剐,可坦白从宽、也可牢底坐穿啊!
好哥哥自然是要帮弟弟收拾烂摊子的,结果就是——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回薛府,前面是薛家大少爷挟着自家笨蛋,后面是忠顺王世子拎着“醉眼看世界、模糊是绝美”的水晶球妹子。
坐在马车里的林青桦勾着薛墨弦的脖子,不怀好意地翻飞亮晶晶的眼神儿:“果然是医者父母心啊,你不怕忠顺王?”
薛墨弦靠着马车壁闭目养神:“为了一个男宠闹上朝廷的人,有何可怕?”
林青桦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龇牙吓唬着:“你该知道忠顺王是个手段无下限的玩意儿,偏偏又喜欢男人……啧啧,冰山美人儿,你就不怕他一时兴起,把你抢走?”
薛墨弦终于睁开眼睛,盯着他,慢慢开口:“原来,不仅薛蟠的品味够诡异,你的品味也跟忠顺王一样?”
“……”林青桦噎住,对于这种满是槽点却让人无法吐槽的反问,他是回答“是”还是“不是”好呢?
甩甩头,收拾好心情,亮出闪闪的小虎牙,林青桦故意做出一副张牙舞爪的表情,凶悍地盯人:“喂喂,美人儿,你竟然仗着我喜欢你,蹬鼻子上脸欺负我!”
薛墨弦眯了眯眼睛,一手夹住他的鼻子,朝他脸上重重一按:“一直在蹬鼻子上脸的,难道不是你吗?”
“你的爱好才叫真古怪……”林青桦眨了眨眼睛,目光聚焦,勉强看着自己脸上的趴鼻子,“竟然喜欢趴鼻子的,幸好我不是匹诺曹。”
“如果你是匹诺曹,你的鼻子大概可以绕地球三圈。”
“喂喂喂,我才不是香飘飘呢!”林青桦瞪大眼睛表示自己的愤慨,“我是真诚地在追求你,绝对没说谎!”
“你是没有说谎,你只是胡说八道而已。”薛墨弦略略掀起帘子,看了一眼紧紧跟在后面的马车,似是随意地问林青桦,“忠顺王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凭什么认为我该知道?”林青桦龇牙反问。
薛墨弦转眼,高深莫测地盯着他:“你真的不是因为已经知晓了实情,才故意说那一串有关‘红杏出墙’、‘私奔出逃’的胡话的?”
林青桦眨巴眨巴眼睛,忽然重重往前面一扑,整个人毫无形象地挂在了他的身上,对着雪白的锁骨蹭啊蹭,怨念地嘀嘀咕咕:“我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这么想不开……世界上那么多笨蛋等着本少爷去临幸,本少爷偏偏喜欢上一只冰山修炼成的妖精?啊啊啊,讨厌啊!谈恋爱明明是降低智商的有爱运动啊,怎么跟你在一起就变成美人心计的步步惊心版了?”
薛墨弦难得没有针锋相对,任由他依着,声音中透着一丝为不可闻的歉意:“……因为职业关系,我习惯了时时刻刻去观察身边人微弱的情绪变化。”也习惯了不信任和时时刻刻的怀疑。
林青桦继续埋头蹭啊蹭,吃够了豆腐才抬起头来,大刺刺地一挥手,一脸的满不在乎:“少爷我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计较你满肚子的弯弯绕儿——嘿嘿,你想知道忠顺王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睛,林青桦清了清喉咙,开始演说:“忠顺王就跟书里写的一样,目光短浅、好色成性,家里养了一堆姬妾男宠,那叫一个夜夜笙歌,醉生梦死啊!据说王妃是活活被他气死的,所以这个小世子气得很早就去了边疆投奔做大将军的舅舅。水晶球小郡主也是嫡出,在府里被一堆侧妃姨太太孤立欺负,她们故意把这丫头往残里养,反正忠顺王也不管。久而久之,小丫头就成了现在这副惨不忍睹的胖模样了。其实,她也怪可怜的。”
——对别人后院之事如数家珍,却不知道小郡主有严重的眼疾?这句反问的话语,薛墨弦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他越发得肯定林青桦掩藏在胡作非为之下的隐瞒。可是,他也没资格要求林青桦对他坦诚。
林青桦没注意他一瞬间的分神,继续演说:“忠顺王跟那贾赦差不多渣,前阵子一个官员为了前途,为自家嘴歪眼斜人贱的破儿子求娶水晶球小丫头,忠顺王看到对方送来的大笔孝敬,想都不想就答应了——这可把水瀚宇气得差点儿弑父,直接从边疆杀回京,据说若不是皇帝安抚住了,他就要冲到那家用刀逼着人家退婚呢?”
“已经退婚了?”薛墨弦皱眉问道——如果还没退婚,薛蟠这倒霉孩子恐怕不仅是上了忠顺王和水瀚宇的黑名单,又得罪了一个还不知身份的朝廷实权人物。
林青桦耸耸肩:“几方还僵着呢!不过有皇帝在这对父子之间调解,应该能……‘和平’解决吧?”拍了拍薛墨弦的肩膀,笑颜如花,“嘿嘿,别说我说谎~东欧剧变、苏联解体都是‘和平手段’哦~”
“……神棍。”无奈地摇了摇头,薛墨弦又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马车,慢慢打下车帘,“反正,无所谓了。”
“你不怕?”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话题。
“有什么可怕的?”薛墨弦还是那般高深莫测的表情。
“作为皇商,得罪当朝实权人物可不是好事哦~”不怀好意啊不怀好意~
“无妨,我又不是银子,怎么可能一辈子不得罪人。”云淡风轻啊云淡风轻~
“哈哈哈……美人儿,你实在太可爱了!”林青桦在车厢里打滚啊打滚,“喂喂,基情提醒哦,你也可以走上层路线,贾家确实不着调,可是王家还有一只王子腾呢不是?”
“没必要。”
“嗯?美人儿,你这么有信心?”
“上层路线……不是有你吗?”
“你开玩笑吧?我算什么上层?!”这故作惊讶的高叫——其实,有点底气不足?
“你是能让王子腾谨慎甚至忌惮的人,不是么?”一封信就让王子腾帮忙搞定了贾家借钱之事,连带搅得贾府后院鸡犬不宁。不过,托贾王氏和赵姨娘的内宅斗争之福,他这个“亲戚”也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消息。
“——靠!你能不能稍微装一会儿傻?”林青桦一手支起身子,凶神恶煞地瞪人。
“只要你能稍微装一会儿正常人。”薛墨弦冷冷地看回去。
“……算了,聪明就聪明,本少爷不嫌弃你。”
“……嗯,我也不歧视病人。”
……
托着腮帮子、跟车夫一起挤在外头的薛蟠听着里头的笑闹声,怨念啊怨念——讨厌死了,讨厌死了,哥哥被人抢走了、抢走了!混蛋,他无理由讨厌姓林的,讨厌讨厌真讨厌!
闹着闹着,薛府终于到了,薛墨弦带着水瀚宇和小水晶球进了内室,找出一颗亮亮的夜明珠,照着水晶球的眼睛仔细看了看,确定自己的猜测,而后保证:“给我一个月,我会改进她原先那副眼镜。另外,世子最好关注一下小郡主的食物。食物药物相克,都可能刺激眼球。”
水瀚宇手中一紧,他常年不在京城,不是没想过妹妹会受委屈,可是万万没想到,府里那帮女人竟然丧心病狂至此!
林青桦在一边抱着手嘀嘀咕咕:“切,把妹妹扔下自己跑了,现在倒来充什么好哥哥……”
水瀚宇耳力不差,冷冽的目光顿时扫了过来,林青桦无所谓地翻了个白眼:“世子殿下,你家妹妹也总不能一直‘逃婚’吧?要不出嫁要不出家,你想怎么着?”
“哥哥,我……”水晶球紧紧抓住哥哥的袖子,嫩嫩的声音闷闷的,“没关系,我只想看看薛蟠哥哥。如果父王一定要我嫁,也无所谓……反正,他要敢欺负我,我就压死他!”虽然基本等于看不见,可是作为一个正常的小姑娘,怎么会意识不到仅次于毁容的第二严重的肥胖问题呢?
“放心,我不会让你嫁给薛蟠,更不会让你嫁给那只猪!”水瀚宇握住妹妹的手,眼睛眯起,忽然转脸盯着薛墨弦。
“喂喂,这是我的人!”林青桦赶紧挡在自家美人儿面前,表情要多认真有多认真,“他是断袖,纯的,你别指望他娶你妹妹!”
水瀚宇忍着额头上突突直跳的青筋,狠狠吸了一口气:“这也是我来找你的第二个原因——你是皇商,可以顺着水路把秋儿送出京。一个月内,决不能让父王找到她。”
“我们凭什么要答应?不带这么强买强卖的?”林清华再次翻白眼——世子有怎么样?就凭你跟你老爹那如履薄冰的关系,这爵位到时候是不是你继承,还是个未知数呢!
“我可以杀了薛蟠,也可以求皇上给你们赐婚。”水瀚宇冷冷盯着两人,已经明摆着是威胁。
“哥哥!”水晶球显然不认同哥哥的处理方式,可是硬是被水瀚宇按着,眼儿朦胧,小嘴抿得紧紧的,“哥哥,薛大哥哥好心医治我的眼睛,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
“若不是他能医治你的眼睛,我绝不可能放过他弟弟。”水瀚宇再次握紧妹妹的手。
“你——你就不怕咱们趁机欺负你妹妹?”林青桦已然是龇牙咧嘴——他现在坚决相信,水晶球小郡主在府里被欺负至此,绝对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有个超级拉仇恨的不讨人喜欢的哥哥!
不等这个自以为是的小世子再“威胁”,薛墨弦忽然一把把林青桦捉了回来,冷漠地点头:“没问题——等我量好了数据,立刻就可以把你妹妹送走。”
“立刻?”水瀚宇表示不赞同,“秋儿太胖,白天出门太引人注目。”
“就是要委屈一下世子——这是为了小郡主,想必世子不会拒绝的。”薛墨弦嘴角划出一个淡淡的弧度,绽放如梅,淡白中透着清幽的内涵深意。
……
半个时辰之后,薛府的奴才们倒了血霉——四个健壮的青年男子脸色青白、汗如雨下,“哼哼哈嘿”地喊着号子,脚下依然七拐八弯。四人艰难地抬着一顶轿子,轿子的抬杠弯成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弧度,显出内里的东西超越常理的重量。
轿子中足足有二百斤的“物体”们——水瀚宇嫌恶地瞪着自己身边的薛蟠,尤其是看他倚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真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去。
之所以没有踹出去的理由是——薛蟠揪着自己的领子,眨着湿润润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瞪他:“你要敢打我,我就喊非礼,谁怕谁?”这是世子,打不过更不能打,但是,小爷我能恶心死你!
水瀚宇几乎要吐血——自家妹妹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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