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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心没肺(娱乐圈)作者:七冉-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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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捂着被打的脸,一阵委屈,明明是青哥自己说的,“我出去抽根烟,这小子任你们玩了,别玩死就行。”他们也没想到这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小子挣扎起来劲还蛮大,居然把椅子都掀翻了。
一会看眼色的小弟连忙笑着走过来,“青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阿坤这个王八蛋,也不调查好这小子的底。”阿青拿起地上的脏抹布,按住季落声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这小倌是陆二少的小情人!”他的手都有些抖了,感觉到浓稠的血液已经通过抹布沾到了自己的手上。这可怎么办?陆家那位可是他这种小杂碎都惹不起的主啊。
还没有容他做更多的思考,只听一声巨响,大仓库的铁门被“哄”地一下炸开了!通过卷起的灰尘和浓烟中,只看见一个看起来略微清瘦的身影站在一群五大三粗的保镖中。
阿青紧张地吞了一下口水,他觉得他在这道上算是混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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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首演的总负责人从叶褚年变成了西奥,理由是西奥认为此时叶褚年现在完全不理智、不冷静,他让叶褚年跟陆景之联系,既然是他们公司的人丢了,公司当然应当派人去。
离出道首演的正式开场还剩下五分钟,开放的大草坪上的座位已经坐满了黑压压的人,激动的粉丝时不时会开始喊他们组合的名字,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季落声和靳洋的舞台。
西奥和靳洋两个人坐在空旷的后台化妆间里。西奥摸着下巴思索了大概一分钟,本来略带风流的丹凤眼此时也显得心事重重,眉头紧蹙。他最后很果断地吩咐任务,他看了一眼靳洋已经结痂的左手,抄出一张纸开始在上面写,“合唱的主打歌,小落所有的部分你都要唱,高音上不去的地方老师应该教过你的。待会的个人舞蹈表演动作不变。主持人的采访部分你按照我写给你的说,表情什么的你自己捉摸。”
靳洋一开始听说“个人舞蹈表演动作不变”,略微有点吃惊,那不就是保留他单手撑地的一个舞蹈动作?当他看到西奥写在纸上的话的时候,才轻蔑地笑了笑。
西奥也不理靳洋,通过对讲机吩咐技术组,“首演推迟十五分钟,把开场视频与季落声有关的部分剪掉,把这一部分制作成表演结束后的视频,给你们半个小时制作一个《那名少年》的合辑,硬撑也要给我撑足四十分钟的表演。”
西奥气势十足的指挥顿时给所有工作人员吃了一颗定心丸,所有人都井井有条继续步入正轨,似乎都忘记了——季落声已经不能出道了——把精力都放在怎样办好这一次的出道首演,让观众们满意而归。
靳洋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站在了后台的出场位置上,大舞台上公司请来的主持人正在给观众解释,今晚的计划出了一些差错,希望大家可以见谅,为了补偿大家,决定播放一部分未收录在《那名少年》里面的视频资料,希望大家可以继续支持Bstar的新人——靳洋。
台下的观众还没反应过来,舞台上的灯光突然全部暗了下来,舞台后方的LED屏幕开始播放制作精良的靳洋资料简介,当视频播放完毕,全场响起主打歌曲《247 fall in love》的前奏,观众的尖叫声响彻全场!
一束灯光突然打在舞台的正中央,“砰”地一声,靳洋仿佛凭空出现一般,从舞台下方借助起跳器,一跃而起,最后站在了大家面前。
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他一个人的身上!所有的尖叫声音都在井然有序第喊着“靳洋!靳洋!”季落声的粉丝本来就很小众,他们的对于季落声消失的疑惑已经被一波又一波的尖叫声冲散,又或许是靳洋的魅力太过强大,特别是中间那一段节奏感强烈的rap传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被靳洋掐住,只能把全部的目光都聚集在靳洋的身上。直到他侧着头下达指令,拿话筒在嘴边喊了一句“Scream(尖叫)!”再一手把话筒指向观众,一手罩在耳朵上,观众才开始声嘶力竭地尖叫。
靳洋——靳洋——
一连三首曲子下来,中间主持人出来主持了一次问答,占了大概十分钟,靳洋就上场完整地跳了最后的舞蹈solo。一个人独自撑场简直把他的所有体力都抽空了,当他从台阶下到后台的时候脚步已经有点踉跄,凉喜连忙拿着毛巾把他脸上的汗擦干,另外一个工作人员举着装有补充体力的饮料给靳洋喝,化妆师也飞速地帮靳洋补妆。
凉喜把靳洋的手套脱下来的时候,惊叫了一声,“呀!伤口裂开了,流了好多血!”身后立马传来了西奥有些严肃的声音,“没时间理这个了,马上就要上场了。”
靳洋也只是甩了甩手,看也不看西奥,从善如流地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换上了新的外套。舞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声音愉悦地说,“大家快点把靳洋叫出来啊!来,三——二——壹——”
从靳洋再一次出现在大家面前到他坐定在准备好的高脚凳上,观众们的呼喊声一刻都没有停止。他们已经等了太久了,一直都觉得这个少年是不是也像李薇MV《你说你不在了》里面的少年一样,美得不真实,随时都有可能凭空消失。而与这个MV形成巨大反差的是Bstar精心制作的出道纪录片《那名少年》,里面的少年没有任何的化妆、没有任何的修饰,甚至展现给了大家他最狼狈的一面。更让别人不仅仅钦慕于他的美丽,更为他的那份随性、不羁、才华而疯狂,而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主持人组织了好几次秩序都没有效果,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靳洋。
靳洋故意挑了挑眉毛,一副不明事理的模样,还更加妖孽地朝着前方笑。他的笑容通过后方的LED大屏幕被放大,顿时又引来了更大声的尖叫和欢呼。
主持人无奈地终于做出请求的姿势,靳洋这才慢悠悠地举起手,把食指放在唇间。
场上观众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连靳洋还没有平复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采访环节正式开始,前面几个问题都是早就准备好的,中间还带了几个让心跳的粉红小互动。
最后一个问题,连主持人都意味深长地放慢了语速,“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期望吗?”
少年坐在高脚凳上,双腿弯曲着岔开,双手撑着椅子的边缘,微微抬头想了一会,那个模样十分认真,“本来其实是要和小落一起出道的,但他就在最后的一次彩排上受伤了。真的感到非常惋惜,他没能以这样的方式和我一起出道。我对未来的期望就是,我们的梦想,不会停止。我会带着小落的那份,珍惜这个舞台,珍惜我和小落一起作为练习生的日子。希望我可以站在舞台上为大家带来更好的音乐。”
靳洋这番话说完的时候,季落声的忠实粉丝就已经开始小声地抽泣了。
全场灯光暗下来,银幕上开始播放视频剪辑,季落声那张纯净的脸被放大了无数倍,出现在靳洋的后面。他的声音真的有种在歌剧大厅回声的特质,说的话却特别天真,“我希望我可以,一直和靳洋站在舞台上唱歌。”
靳洋逆着光,人们只能看见一个高挑的黑影,一动不动,仿佛在吊念什么一般。
出道首演圆满结束,工作人员上来把靳洋和主持人的耳麦收走,主持人刚想拍一拍这个沉得住气的年轻人的肩膀,只见他微微低着头,栗色的刘海垂下来挡住他的眼睛,他用极微的声音说了句,“开什么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唔……这章好像没写出虐的感觉。
、第三十三章 戏里戏外
第三十三章
靳洋从后台经过的时候正好和西奥碰了个面。
他把口袋里的一张纸张用两根手指夹着,在和西奥快要擦肩而过的时候用手指抵在西奥的胸前,“写得不错。”
西奥本来一直伪装得毫不在意的脸在靳洋的这句调笑下彻底瓦解,他的丹凤眼眯起来,转身就抓着靳洋的衣领把他顶在走廊的墙壁上,靳洋只是不痛不痒第耷拉着眼皮。
“靳洋,最大的获利者就是你和公司,其他人都可以骂我没人性,把小落当牺牲品,就是你和叶褚年不行!你有本事在这里膈应我,还不如睁大眼睛看一看和你关系最非同一般的人,论心机,我可比不上他!”西奥已经快被今晚的事情弄疯,他自己挑大梁来做恶人,却没有一个懂他的人。
靳洋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等到西奥终于松开他的领子他才转了转脖子。西奥面露倦色地揉了揉眉心,周围的工作人员都鸦雀无声地看着他们。最后西奥只是有些无力地吩咐凉喜带靳洋去包扎一下,他看着靳洋手背上裂开的伤口和流出来的血水心里有些发毛。
靳洋成功出道的第二天,几乎娱乐版的头条都被他的名字占满,官方论坛甚至一度瘫痪——
Uranus组合还未出道便面临解散,是高手段炒作还是确有隐情?
靳洋带伤完成高难度舞蹈动作,接受采访时已血流不止。
替队友完成明星愿望,靳洋带伤一人撑起整场演出!
在靳洋继续前往纳州拍摄《剑魂》的时候,电影公司也来插一脚——
人气歌手靳洋接到国际大导演楼连的橄榄枝,早前已经加盟《剑魂》剧组。
史上最美的楼“女郎”,靳洋星途由楼连保驾护航!
负伤仍坚持完成武打戏份,《剑魂》剧组对靳洋给予高评价。
一连串的信息轰炸,不管是电视、网络还是报纸、杂志,“靳洋”这两个原本无比普通的名字突然占据各大媒体,就连从不追星的人都要问一句,“这个靳洋是谁?”
或许知道了整个过程的人都会吐槽一句,“啧,踩着队友的尸体上位啊。”但是一问,靳洋的队友是谁?除了季落声的忠实粉丝,又有几个人能说得出来呢?
季落声和Uranus这个称号,很快就在如今信息爆炸的时代被冲得无影无踪,人们只记住了那两个字——靳、洋。
靳洋抵达剧组的时候,工作人员和演员前辈都向他表示祝贺,靳洋当然保持着媒体为他塑造的正面形象,向每个来祝贺的人道谢。
程枫这次竟然比他早来,脸上连忙堆满了笑容来向靳洋道贺。靳洋都为他的厚脸皮感到吃惊,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凉喜小妮子一拉一扯给拽走了。凉喜在帮靳洋收拾东西的时候还掐着靳洋的塑料水瓶自言自语地骂,“人渣!贱|人!都是因为他小落才没得出道。”说着说着,凉喜居然哽咽地哭了。
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人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凉喜只是抬头稍稍抬头,就看见了比如今只比自己矮一点的少年——眉间的朱砂痣红得耀眼,脸颊因为化妆的原因显得更加瘦,下巴更加尖,上挑的眼角显得人很凉薄,有着如此精致的脸的靳洋裹在艳红的长袍里,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虽然妆容已经完全变成了电影中的火邪,靳洋的声线还没有变得那么尖酸刻薄。凉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从来没有见过靳洋这么认真和温柔的样子,他用手指划过凉喜的眼角,“姐姐嘞,你多大了,还哭鼻子。别哭了,我帮季落声报仇去。”
凉喜被靳洋的温柔弄得有些愣神,只见少年起身,把火邪惯用的剑一把系在背上,嘴角的笑容变得痞气,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剑客突然附体一般,靳洋的声线都变成了那种有些妖孽的华丽,“好戏……就要开始了呢。”
《剑魂》的故事拍到这里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东厂对剑客们的围剿愈演愈烈,双方已经兵戎相见。
剑客们在人数上吃足了亏,不过却智取了东厂的一个重要军队。打斗的过程中,“驼子李”受伤,小辈的火邪和刘元让皖月带着“驼子李”暗渡离开,他们断后。影片的两大主演——清风和东厂的都督在正在坍塌的地下宫殿里面打得不分上下。
火邪和刘元引着东厂追击他们的军队向树林深处跑,身后不断有箭雨飞过来。刘元一个躲闪不利,差点被箭射中肩膀,只见眼前一只红色的靴子踢过来,将箭一踢,红衣的少年用轻功绕着树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马背上,少年在这种危机的环境下都笑得张扬,“哈哈——要论轻功,我还是胜你一筹的!”
树林深处越来越密,东厂的马好几次都被树干绊倒,人仰马翻,等到他们终于气喘吁吁地追到火邪那匹有着骚包红色马鞍的骏马时,居然发现那匹马正优哉游哉地在吃草!领头一声怒吼,一个拳头砸到树上。火邪的马和他主人一样脾气,似乎觉得东厂他们那帮家伙打扰了自己吃草,仰头长啸一声,然后一脚把离它最近的领头踹倒在地,然后呼啸了一声就扬长而去。
东厂的那帮家伙只能愣眼看着那匹马骚包地仰着红色马尾奔驰而走,“呵——这畜生。”
那边火邪坐在刘元的后面,银铃般的笑声随风飘扬——哈哈,想追小爷我,再修炼个几年吧。
火邪坐在刘元的后面,嘴巴一直没听过,从家乡定了娃娃亲的小媳妇一直说到顺天府最大的花街游灯,从南国黄灿灿的金桔一直说到北方的万里雪峰。
最后刘元实在受不了,“能消停点不?现在在逃亡啊——”
他身后的火邪委屈地“哦”了一句,便没了言语。不知道是不是刘元的错觉,他只觉得火邪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身后的人,这么安静的人根本不像火邪。
火邪已经完全没了动静,后来刘元后背一空,那个红衣的少年就这样虚弱地翻下了马背。
刘元急忙勒住马,回头看的时候发现火邪倒在地上。等到他奔过去把人抱在怀里的时候,才发现满手都是血,一个断了的箭头已经没入火邪心脏的部位。
刘元第一次看到那个张扬的少年虚弱成这个样子,抱着火邪的双手都开始发抖。
火邪刚想像以往那样微笑,却牵动了伤口,没咳几声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刘元急忙想把人抱起来,“挺住,我带你去……”
火邪那玉琢般的手却握住了刘元的胳膊,手骨分明,透着苍白,“刘哥,不用了,我知道的,已经到头了。”
“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其实不讨厌你的,我很羡慕你,活得那么随性,就像风一样。我火邪和你们在一起,才为我手上的剑找到了生存的意义。刘哥,别把箭头拔|出来,你知道我爱干净的,我爱美的……别让我死的时候那么难……”最后一个字终是没有说出来,少年保持着嘴微张、眼睛半闭的模样,就这样失去了呼吸。
程枫真的全身都在发抖,靳洋的表演一直在干扰着他——骑马的时候亲昵地搂着他的腰;那声“刘哥”叫得是那么顺口,甚至带着撒娇的语气;他说的台词对于自己是多么讽刺——我很羡慕你,活得那么随性,就像风一样……
楼连突然大喊了一句“咔”,随后有些气冲冲地冲过来,“程枫,你忘台词了吗?”
程枫支支吾吾了很久都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说不出最后一句台词,那句撕心裂肺的“火邪——”包含了多少对同伴逝去的悲恸,而他现在脑子里想的时,他要离靳洋远远的,不要看到他那张脸。
楼连最后也懒得理程枫了,只是吩咐两人保持姿势不要动,场记过来采下光,重拍刚才的那一幕。
在工作人员布置布景的时候,靳洋就这样老老实实地躺在程枫的怀里,他那双栗色的眼睛微眯着盯着程枫,看着程枫的目光飘忽不定,逼着他无处可藏。
“前辈——我是真的很羡慕你啊,做人做到这种问心无愧的程度——”
楼连导演喊开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过来。
程枫的怀里,那个少年故作柔弱地偎在他的手臂上,栗色的瞳孔无比真诚和诚恳,声音如魔音一般,又开始了他的台词——
我很羡慕你,活得那么随性,就像风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大家这么纠结于CP,是靳洋太没魅力了吗?
、第三十四章 出院
第三十四章
楼连对于火邪的死,有种作为主创人员的自豪感。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种人间尤物,死了才好呢!”
试想一下也是,暴戾的火邪如何能在和平年代生存下去,天真的火邪又如何能理解这世间的纷争。就让他永远保持着最好的姿态和年华,把那份美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吧。
靳洋拍完的时候却擦了擦下巴上的人造色素,伸了个懒腰,“啊——终于拍完了呢。”
楼连和靳洋合作得甚是愉快,这孩子机灵,和聪明人说话不需要多费口舌,所以楼连允许他所有的任性,走过去拍了拍靳洋的肩膀,“好好养伤,后期宣传的时候见啊,小洋。”
靳洋咧嘴一笑,应了句“好”。
“待会就飞回闵川了吧,每次都走这么急,是不是有舞台?”
靳洋摇了摇头,眼角的余光瞥着程枫,“去接我队友出院。”看见程枫的身体明显一僵,靳洋笑得更加得意。
靳洋到达闵川的时候刚好是早上的八点。连续几天的高压工作已经让他日均睡眠不足三个小时,的士进入隧道的时候,透过车窗玻璃可以清楚看到自己的黑眼圈。司机已经瞄了靳洋好久了,好不容易终于鼓起勇气问,“你……是不是某个明星?”
靳洋仿佛没有听见一般,闭上眼睛、放松脖子向后倾,嘴角是那抹凉薄的弧度。
等到靳洋到达医院的时候,医院里面还很冷清,靳洋也没费心思去遮掩什么,直接按照早就记在心中的房间号,找到了季落声的病房。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纯白的病床上坐着一个已经穿戴好布制外套的少年坐在那里,清晨的阳光通过半开的窗帘照了进来,将少年笼罩在光圈之下。
靳洋记得他第一次真正见到季落声是在公司还没有翻修的练习室里,那个时候西奥话中有话地让他对季落声好一点,他的好唱功对靳洋有帮助。他也像今天这样,全身上下没有半点灰尘,表情宁静地坐在那里。
站在床边的西奥先发现了靳洋,他的表情一如往常——丹凤眼因为微笑而微微眯着,眼角向上挑——他和靳洋打招呼的声音才把季落声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季落声看到靳洋的那一刻起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光彩。虽然西奥先生尽量不跟自己提靳洋的事情,但他还是主动要求想看看靳洋的出道表演。他当时被绑在仓库的时候就已经想开了,天命啊,自己是永远也当不了明星了,就算是一起站在舞台上,他也只会拖靳洋的后腿,不管是容貌、还是实力,那个少年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那么不可一世。一起出道了,自己也只能做个陪衬吧。这样子更好,容貌已经毁了,就让他永远做那道耀眼光芒背后的影子吧。
季落声叫了一句靳洋的名字,又有点局促地去找帽子——左脑上的伤痕一直延续到额前一点点的位置,缝针的时候把他的头发都剃了——现在说长得难看一点也不为过。
靳洋那种已经和心理学家许奕书同等的洞察力早就读透了季落声心里的那点小心细,开口说道,“别戴了,感染了伤口更不好。”
季落声难堪地笑了笑,最后还是由衷地说,“靳洋,祝贺你出道,我看了视频,真的很精彩。”季落声看靳洋没有说话,又补充道,“我是真心的,你很适合那个舞台……”
靳洋直接拎起季落声地上的包,没有给人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走吧,一起回公寓,我困死了。”
季落声“哦”了一句,从床上站起来,跟在靳洋的后面和他朝外走。
两人搭西奥的车回公寓的时候,靳洋一直闭着眼睛在车上休憩,季落声也很平静地忘着窗外的景色,他曾经看过那么多遍:从公司的录音室来往公寓的道路。
三人仿佛已经达成的某种默契,一路上一直都没有说话。到达公寓的时候,季落声先拎着自己的行李进了房间,他的房间一切如常,桌面还是有些乱,有几首还没完成的曲子正摊在桌面上,他惯用的那种黄色笔身的铅笔随意地放在谱子的上面。
他的心情真的很平静,已经被这个世道磨得不再去争取什么对于自己来说是奢侈的东西。靳洋说得对,梦想能当饭吃吗?他这种个性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当明星,他以后就踏踏实实地当一个幕后,不是也能一样可以让更多的人听到自己创造的音乐。
季落声的眼睛转到了书架上,看到那个相片镜框的时候,他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那是他和靳洋拍摄完《247 fall in love》MV的时候,MV的女主角让他们拍的合照,那个时候靳洋被迫用手搭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很腼腆地给了镜头一个笑容,靳洋也在按下快门的瞬间终于给了镜头一个微笑——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映像就像一颗小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湖面,水纹越来越大,不断扩散……
终于有什么东西在季落声的心里碎了——唱歌的梦想,额头上丑陋的疤痕……想到最后一样,他实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呼吸的节奏了——属于靳洋的那个舞台,再也不可能看到自己的身影了,他本来以为可以一直……一直都……
“哐——”
还站在客厅的西奥和靳洋突然听到了玻璃制品破碎的声音,等他们打开门进去的时候,只见一个相框摔在了地上,镜面碎成一块一块的,季落声整个人以一种极为难受的姿势,撑着书桌慢慢地跪在地上,捂着脖子拼命地喘气,却越喘越急,呻|吟的声音渐渐变得沙哑,只能嘤嘤呜呜地发出细微的求救的声音。
西奥推了一下靳洋,厉声说道,“快去客厅拿那个麦当劳的纸袋!”西奥火速走过去,扶住季落声,一边让他平躺在地上,一遍说道,“慢点呼吸,小落你慢点呼吸。”
西奥接过靳洋拿过来的纸袋,把他罩在季落声的口鼻处。
由于口腔内气压的原因,泪水不断地从季落声的眼角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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