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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双穿-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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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睡不稳。”李越源道。
“我们来看看有没有要做的。”沈嵩道。
“活动活动。待会去学校训练,做不好一样要罚。”韩复很冷血。
“是。”沈嵩应了。
李越源想说什么半天没开口,最后道,“我去做饭。”
“我帮你。”沈嵩说。
“阿嵩,你过来。”韩复叫沈嵩。
沈嵩跟韩复去了书房,他一向是自律的人,哪怕臀腿上的伤逼得他连站立都像是酷刑,依然强迫自己保持良好的仪态。
“昨晚没睡好?”韩复问。
“还好。”沈嵩答。两个人都算是寡言的人,对上了也是一字一字蹦。
“照顾越源?”韩复看着他。
“越源后背都是伤,根本没法睡。”沈嵩还是心疼的。
“你不是也一样。他伤在背上,还能忍一忍。今天的晨训,你怎么办?”韩复道。
“我忍一忍也就过了。”沈嵩道。他从来没有挨过打,哪里知道挨打过后更难熬。晚上担心李越源睡不好,根本就没有睡安稳,好不容易迷糊了一阵,一觉醒来却是痛得更厉害。下床那几步都快稳不住。
韩复拉开柜子,扔给他一瓶药油,“这是我从前执行任务的时候用的,效果很好。”
“谢谢教练。”沈嵩道。
“这是禁药,没有学名只有代号,代号很长,我们通常都叫扒皮油。是说,这种药揉的时候,像褪了一层皮一样。今天还不能用,等过四十八小时伤还不褪再让越源给你揉吧。”韩复说着就倒了杯水给他,不知加了什么药粉进去。
沈嵩握着杯子,“这个喝了也会更疼吗?”
“怎么?”韩复挑眉。
“我想拿给越源。”沈嵩道。
韩复轻轻摇了摇头,“手。”
沈嵩不解,却还是伸了胳膊出来。
“翻过来。”韩复道。
沈嵩翻过来,掌心朝上,韩复开了抽屉,抽出戒尺就是狠狠一下。沈嵩大概是从小学被班主任打通堂之后再也没挨过手板,这一下打得他脸红到耳根。
韩复收了戒尺,“喝药。”
沈嵩重新端起杯子,乖乖将药喝了。
韩复道,“和越源在一起,多久了?”
沈嵩脸红,低下头道,“两年多了。”
韩复道,“感情有时候是需要经营的。我知道你宠越源,但是有些事,有点原则。你的伤是板子打的,他的伤是藤条抽的,伤势不一样,药也不能乱吃。”
“阿嵩知道。”沈嵩沉声道。
“昨晚照顾他一宿,自己没怎么睡,他知道吗?”韩复问。
沈嵩摇头,“越源疼得厉害。”李越源一直闹着给他上药,小心翼翼地帮他涂伤,赖在他背上,还想亲他伤痕。沈嵩总觉得就算是情人,被亲屁股也别别扭扭的。两个人做到那一步的时候,偶尔为之是情调,可专门这样上赶着,总有些难为情。
李越源和他怄气,加上又实在是累了,没折腾一会就睡着了。
“永远一个人扛着,能扛多久?你自己习惯了闷着,不开口,他也不知道。现在感情正是热的时候,心甘情愿地宠着他,照顾他,再苦再累也熬着。两年多了,四年呢,八年呢,责任总是很沉重的,等热情淡了,你的委曲求全成了理所当然,到时候你憋闷,他比你更难受。”韩复道。
沈嵩不说话。
“昨天,你自己说的,越源不是媳妇。知道你现在听不进去,认定他就是一辈子,不会有倦的时候。提句醒吧,两个人的事,还是要让他知道。”韩复自己倒了杯水。
“阿嵩明白。”沈嵩握着药油,刚刚挨过戒尺的掌心有些烫。
早晨吃饭,殷小朔的屁股下面垫着厚厚的棉垫子,李越源陪着沈嵩站着。
殷小朔挪着小屁股起来,“我也站。”
韩复抬了下头,自己夹了一片腰果,没说话。于是,在最不讲尊卑的圆桌上,韩教练一个人坐着,三个小孩都站着吃饭。
殷朔偷眼瞄了好几下,看到队长和李学长都自然地很,可是终究心里闷着不舒服,也不怎么夹菜。喝完了一碗小米榛子就说自己吃饱了。
“真吃饱了?一会跑不动了可没人心疼你。”韩复道。
殷朔赌气一般,掰了半个馒头,就着李越源用沙其酱扮的茄子吃了。
出门的时候,韩复去提车,沈嵩望了眼靠在墙上玩头发的殷朔,小孩的眼睛清澈单纯,手指转着长长发丝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半是迷惘半是安静的表情,很让人舒服。
“对不起。”沈嵩道。
“队长——”殷小朔不好意思了。
沈嵩伸出手来,“我跟了教练,不介意的话,叫师兄吧。”
“师兄。”小孩叫了,明明喜欢占便宜充大辈分的殷朔在这个队长面前可是一点也没想到自己入门早的问题,话说,沈嵩就是真叫他师兄,他还不敢答应呢。
“队长疼吗?”小孩眨着睫毛。
沈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点了点头,“疼。”
李越源觉得气氛有些奇怪,可是到底是神经太粗了,“怎么了?小殷朔,你也挨揍啦?”
殷朔拧过脸,“两位师兄先走,我锁门。”
李越源看着沈嵩,“还不好意思了呢!都是男人,挨揍怕什么!”
沈嵩狠狠踩了李越源一脚。
殷朔锁上门,琢磨着队长的主动示好,是在告诉自己,他是跟了韩的弟子吧,可是,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韩复开车,殷朔坐在副座。
沈嵩抬腿上车的时候,后面就抽得生疼。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应对即将到来的五千米,只是他知道,自己身为队长,责无旁贷。
因为迟到被罚了无限期体能加罚的六个人到得很早,韩复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做热身了。
殷朔李越源沈嵩一起加入热身队伍,沈嵩面对球员,依然是队长范十足,只有李越源清楚地看到他做原地高抬腿上抽搐的嘴角。
韩复一到了球队就变得面目可憎起来,眼睁睁地看着九个人上跑道,其中三个还是伤病员,毫无同情心。
殷朔曾经以为,自己的体能非常好。可是当他拖着两条伤腿和一个肿了一圈的屁股跑步的时候,他才知道,那种痛苦,不是你身轻如燕八步赶蝉能够解决的问题。是每走一步,就拉动伤处,一迈步一抽筋的疼痛。
李越源领跑,后面跟着的是迟到的另外几个人,殷朔后面的,是从来都在掠阵的沈嵩。殷朔知道自己疼,可是,他更清楚地听到身后队长强压的倒抽冷气的声音。那是第一次,仅仅跑了八百米,自己的额上就冒出了汗珠。
“小朔!”季连崇叫出殷朔的名字的时候,殷朔已经疼得昏天黑地,除了数还有多少圈什么都记不住了。
“请不要打扰我们训练。”身后的声音很稳定,带着天然的权威力量。
“阿嵩?你们跑了几圈?怎么会累成这样!”季连崇震惊地看着沈嵩,这人的体能一向超强的,可今天居然会比前面那些球员看起来还累。甚至每跑一步,额上都有汗水沁出来。
“还有三圈,如果没有急事的话,可以等我跑完再说吗?谢谢。”沈嵩很客气,语气却带着天然的疏离。
“可以。”季连崇话音刚落,却伸手将殷朔从队伍里拽了出来。
殷朔护体的碧虚功反弹,却被一股更柔和的力道化解了,跑得天昏地暗的小孩抹掉了快要流到眼睛里的冷汗,“师兄。”
突发意外,奔跑中的队伍也停了下来。
韩复的影子渐渐拉近。季连崇一过来,他就向这边走。
沈嵩看到韩复马上过来,于是道,“韩殷朔原地待命,其他人,继续!”
“小朔,怎么累成这个样子?”季连崇太了解殷朔的武功底子,一般的体能训练,决不至于到大汗淋漓的程度。
“季连,我希望你尊重友队和篮球的规则。”韩复的声音很冷。
“韩——”小孩顺理成章地挣脱了被季连崇握住的手腕,向韩复靠过去。
“韩教练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以小朔的功力,为什么会累成这样?”季连崇一点也不绕弯子。
“训练流汗很正常。”韩复表情淡定。
季连崇毫不退让,“我昨晚心绪纷乱,感觉到小师弟情绪不稳,恐有误伤,便卜了一卦,卦象显示——”
韩复没有让他说完,“你以为自己是周文王吗?”
季连崇道,“韩教练,我是小朔的师兄,师弟情绪不稳,恐有误伤只是客气的说法,事实是,有人让小师弟受伤了。不止是身体,还有心绪。”
“哦?”韩复的态度很定。
“要我说得更清楚吗?天山门下,人人以悬壶济世为己任,在下虽不才,也略通岐黄之术,小师弟腰以下、腿以上,受了至少需要十天才能完全褪去痕迹的伤,韩教练是欺我师弟年幼,天山门下再也没有可以回护的人吗?”季连崇的目光像是锥子,钉在韩复脸上。
殷朔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韩复慢条斯理地道,“这么巧,韩复刚巧也研习青囊之道,据我看,季连师兄你头发以下、脖子以上,受了至少八十年都治不好的伤,如果不嫌在下多事的话,韩就帮您买一张去北京的车票,您到武警总医院看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师兄出现,人家小朔有撑腰的人了~谢谢逆缘的长评,辛苦魂儿啦~哼!有福利你们都不留言的说,我郁闷啦!文未校对、欢迎捉虫、有错必改、谢谢大家!
四十四、三世
韩复与季连崇争锋相对,却委屈了夹在两人中间的殷朔。夹心饼干好吃可不好当啊,可偏巧他就变成了煎饼果子中间的卷脆。
殷朔轻轻拽拽韩复衣角,韩复道,“去训练。”
季连崇横在殷朔前面,“人打成这样,还怎么训练!”
韩复淡淡道,“季连师兄,请您自重。如何管教小朔,是韩的家事。”
殷朔听他说到家事两个字,更是不知该把脸藏到哪里去。
季连崇道,“我的师弟要不要被别人管教,您还没有问过季连呢!”
韩复口气越发的冷,“这世上除了小朔,没有人再能替他做主,季连崇你不要多事,我不想伤了你让小朔难过。”
季连崇微微一笑,“既然韩教练对自己的掌中刃这么有自信,请吧。”
殷朔像被圣斗士拯救的雅典娜,可怜巴巴地道,“不要打架!”
韩复转过身,“我听小朔的,不打。”
季连崇指尖真气凝聚,“你伤我天山弟子——”
殷朔抬起头,“对不起啊师兄,是小朔没用,是小朔,心甘情愿被韩打的。”
季连崇收了真力,“他凭什么打你?小朔,这个人他不是好人,害了你一次又一次,不能再上他的当了。乖乖跟师兄回去。”
殷朔望着季连崇,“我能回哪去呢?”
韩复心里一痛。
季连崇道,“我自己丑年丁丑月丙子日来到这里,每夜必观天象。一方面是希望能够得到你的行踪,另一方面,是寻找回去的法门。如今咱们虽然不能立刻回去,可据我推断,壬辰年壬子月必有异动——”
殷朔轻声道,“壬辰年,就是明年12月?”
季连崇点头。
“我跟韩难道只有一年多的相聚吗?”殷朔接着问。
季连崇的目光有些闪烁,“缘分的事,很难说。”
“师兄有很多事没告诉我。”殷朔道。
季连崇叹了口气,“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师兄说,我丢掉了六十年的记忆。可是,我离开长安还不到十五岁。就算我意外去到韩说的2311年,做了一个小警察。韩25岁,我也只有22岁而已。我现在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在大唐的时候,可是我明明是师父仙去之后才离开的,为什么我觉得师兄话里话外,有事在瞒我?”殷朔问。
季连崇低下了头。
殷朔上前一步,“师兄,是真的不能说吗?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您说是师叔久等我不到,命您来寻我。可是我走了六十年啊!为什么,您和师叔要等这么久?为什么我这六十年的记忆都是不存在的?”
季连崇低头道,“这些真的不重要。”
殷朔看着他,“是真的不重要吗?那师兄能不能回答我,就算明年我们能够回到大唐,大唐又是哪一年,我和师兄又是几岁?师父在吗?师叔在吗?”
“李太白还在吗?”韩复道。
季连崇迎上韩复眸子,“大唐国运为重,儿女私情为轻。韩教练若是只以为我师弟是惦记李青莲,那也将我们天山一脉瞧得太小了。”
韩复冷笑,“看来,是你们天山有对不起我家小朔的地方了。”
季连崇不语。
殷朔轻轻摇头,“韩,我是天山派的弟子,就该遵从师尊的命令,如果我心系天山的运数,纵然受些苦难,也是应该的。”
“我不阻止你受苦难,只是,你的苦难受得不明不白。”韩复望着季连崇冷冷道,“季连师兄精通五行八卦之术,又有一身超人武功,比我家呆呆笨笨的小朔更适合做救世主。如果有拯救国运这样义不容辞的好事,您季连师兄自去留取丹心照汗青,我韩复向来自私,只要守着小朔过我们平和安定的日子就好。治世,便享我们的歌舞太平,乱世,就隐居避世,不问纷争。过得一天是一天,那些足以上到书里挂在墙上的生活,非韩复所求,小朔心智受损,也没有那个能力。”他说到这里终是不忿,季连师兄要当英雄就自己去当,又何必拉着我家小朔垫背呢!”
殷朔蹭蹭韩复,“不要这样说我师兄。”
季连崇望着殷朔,“师弟难道也不愿意回去?”
殷朔放开握着韩复的手,朗声道,“我是天山弟子,若是师尊有命,我自然遵从。可是,就像韩说的,师兄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又怎么说服自己呢?”
季连崇长叹一口气,“好!既然你要知道,我便告诉你。你七百一十五年出走,是因为,要回嗣圣元年,辅佐太子,逆转他被贬为庐陵王的人生。”
韩复一惊,“你们居然想改变历史!太疯狂了!”
“我们不能坐视武氏篡我大唐江山!”季连崇道。
“怎么改变!难道要他去跟李显说,你妈会废了你!”韩复真是气疯了。这群人,简直是疯子,逆转时空,让小朔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季连崇淡淡道,“行刺武姓妖女。”
韩复一听这话,就气得浑身发颤,掌中刃应手劈出,季连崇以真气相迎,天空一道白光闪过,在操场上跑步的大家都以为打雷了。
殷朔非常平静,“然后,我失败了。对吗?”
季连崇低头,“是!”
韩复冷冷道,“逆天改命,本来就绝无胜算。你们居然异想天开,试图重写历史!真是异想天开,不自量力,不止狂妄,而且愚昧!”
季连崇低下头,“我们自然知道逆天改命有多难,但是,如果不是你,小朔也不会行刺失败。”
韩复一呆,“你说什么?”
季连崇道,“不知韩教练是否相信,前世今生。”
韩复不答,只是却突然身体一冷。阳光耀下来的操场,那些年轻的面孔,一刹间都变得不真实。
季连崇道,“小朔回到六百八十四年,第一个遇到的人就是你。就像他后来的每一次穿越,第一眼见到的,都是你。可惜,他并不知道,同他一起喝酒玩笑的这个人就是执掌御前的千牛卫大将军。他行刺的那天晚上,正是你当班,你为了保麾下千牛卫不受牵连,约小朔于城东树林交战。你和小朔激战三日,你身受重伤,小朔力竭而亡。你在小朔的尸体前发誓,来世,他若为兵,你必为贼,报他今日之义。”
韩复握紧了拳。
殷朔身体颤抖。
季连崇接着道,“我不知道究竟如何,你们到了2311年,果然,小朔做了警察,你即将成为阶下囚。小朔宁愿和你一起在囹圄中过完后半辈子,你上上一世的誓言还在耳边,上一世就弃小朔而去。这一次,你让我如何将小朔交给你?”
“师兄!”殷朔打断他。
季连崇望着韩复,“你不是想知道,小朔为什么失去了六十年的记忆吗?逆天轮回,一日即抵一年,小朔在嗣圣元年三十七天,我和师父便已等他三十七年,后来时空漂流,他失去记忆,或者没有理由,或者,是他死在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上,从此不愿再想起你!”
“师兄!”殷朔望着季连崇,“我不许你这样说韩!这些事,都是当年的事,你不知道,就不能凭空做出猜测。殷朔的身体是我自己的,我不记得自己见过什么大将军,也不记得什么三日激战,更不记得是怎么到了2311变成了警察,可是,我知道,我在2011的时候,第一次睁开眼,在一个铁箱子里,四周都照出我的影子,我又渴又饿又害怕,是韩把我领回家。给我做好吃的饭菜,烧温热的洗澡水,铺温暖的床铺,告诉我,这个世界,和701年不一样。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缘分,可是,我相信他!”殷朔一字一字。
“小朔。”韩复握住殷朔的腰。
殷朔看着季连崇,“我知道师兄是为我好。可是,就像第一次睁开眼睛的小豹子,认定了谁就是谁了。韩是我的朋友、哥哥、父亲,还是恋人,什么都无所谓。我不会因为一些莫须有的故事讨厌他,离开他,因为那些故事,不管是上苍还是我自己,都已经决定忘了。”
“李青莲呢?你也忘了吗?如果跟师兄回去,就能看到李青莲呢?”季连崇问。
韩复放开了自己握着殷朔腰的手。
殷朔摇了摇头。
韩复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活的,可是,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那么刻骨铭心的阿莲,小朔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依然心心念念的阿莲,难道他就这样忘了吗?
殷朔道,“师兄也说,我几次穿越时空,妄图逆天改命。可是,命运是不会变的。既然历史已经注定,他会娶妻生子,就算我回去,又能怎么样呢?我不想伤心,也不想让别人觉得我不懂事。我要的恋人,只能是从头到尾爱我一个的,谢谢阿莲,在我的记忆里,只有我一个。”殷朔低下头,“我也想,或者,回去会真的不同。但是,最好的结果,不过是阿莲和我浪迹天涯。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和父亲,如果为了我抛妻弃子,那还是我的阿莲吗?与其如此,不如不见。”
季连崇轻轻叹息一声,“的确。如李青莲这般流连风月之人,也配不上你。”
殷朔摇头,“我走后。他十二年未娶,我已经很感激了。”
季连崇不再说话,只是望着韩复。
韩复道,“若果真如你所言,这一世,我必不负他。”
季连崇冷哼一声,走了。
“师兄。”殷朔叫他。
季连崇回头。
“穿越时空,本来就是很不可思议的事。师兄若是找不到回去的办法,切不可强行施为。”殷朔道。
季连崇笑笑,“不用担心,师兄就算要回去,也要看你真的幸福了才走。”
殷朔双颊飞红。
韩复握住殷朔的手,“放心。韩会让你幸福的。”
殷朔偏过头,眼睛晶亮晶亮的,“韩。你两辈子都干了对不起我的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到了这一世,该换我揍你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得比较纠结,昨天到今天,写了至少有六七个小时,最后还是不太满意,但是先发上来吧马上还想写一点慕瑀的番外,昨晚梦到慕瑀和小刺猬了。所以,四千五百字的大章,明天补给大家哦今晚要去导师家,待会写一点慕瑀的番外就要往学校走。今天晚上有可能就住宿舍了,可能到明天才能更文,大家如果今晚十点之前没看到的话,就不用等了我明天回家才能再写,抱抱大家!慕瑀的番外写在《支离——游弋》后面,大家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O(∩_∩)O~哦,差点忘了,谢谢fengyingxueer846,1010和可怜晞晞和笑笑的补分,大家辛苦了!爱你们!
47
47、四十五、共枕 。。。
殷小朔要军训了。
“我该军训了。”小家伙恶狠狠地瞪着韩复。
韩复点头,“我知道啊。”韩家长不仅知道,还和一个据说会紫外线过敏的女老师换了班,成了随队老师。当然,这个消息殷小朔是不知道的。韩家长故作无知,“你的零食昨天不是给你偷偷藏在箱子里了。”一行李箱好吃的,够殷小朔塞十五天的了。
殷朔瞪着眼睛。
韩复摸摸他眼皮,“眼睛瞪成癞蛤蟆了。钱不够吗?韩再给你点。”
殷小朔转过脑袋。
韩复于是又去忙里忙外,殷朔索性歪在沙发上看《新还珠格格》,韩复转了一圈过来,“想看米奇咱们去迪士尼,盯着这个紫薇干什么?”
殷小朔顺手将沙发靠垫飞过来砸在韩家长头上,韩复任他发脾气,也没躲,反正不疼,挨了一下才捡起来,顺势拍了拍,拍土的手势——嗯,很像拍小孩屁股。
殷小朔脸红了。
韩复挨在小孩旁边坐下,“怎么了?和我还遮遮掩掩的。”
殷朔将小脚丫子塞进布艺沙发里,懒懒靠在韩复身上,“哥哥,后面还疼着呢。他们说军训很累。”
韩复被他贴着,又听他绵绵软软的声音叫自己哥哥,心早都酥了,他将殷朔揽进怀里,小家伙却是逃开了,又靠在沙发上。开玩笑,求情尚未成功,吃豆腐还需努力。
韩复道,“那你是想怎么样呢?”
殷朔不说话了。其实军训泡病号固然是轻松,但也容易让人看不起的。
韩复道,“放心,不会比球队训练还累。第一天,就叠叠被子摆摆牙缸什么的。”
殷朔嘟囔一声,“丑。”
韩复一怔,旋即明白,是嫌弃学校发的山寨迷彩服丑了,这孩子,怎么越来越臭美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韩复仔仔细细地替他整理软趴趴的迷彩帽子,放在用金纺泡过的带着不夸张香味的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上,“明天就累了。早些休息吧。”
殷朔答应。
小孩关了电视,刷牙洗脸,乖乖去睡。
韩复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想着不知明天要去军训的殷朔有没有睡着。他下意识地揉了揉酸痛的肩颈,又想起小孩说的,宿舍的床不舒服。明明也垫得很厚,可单人床睡着,总觉得局促地很,连翻身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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