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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by七世有幸-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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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能理解。”许辰川笑笑,“我只是不能理解,既然如此,你那时为什么又一次次地来找我。”
陈桓的表情僵了僵,脸色一瞬间有些难看:“那段日子我过得很混沌,一边害怕,一边又放不下你。我被负罪感折磨着,但每次看到你,就不由自主地靠近过去……”
“也就是说,你自己还没有理清头绪,却跟我维持着那份关系。”许辰川的语气淡淡的,陈桓却像被刺痛了一样,脱口而出:
“可你在美国生活那么多年,看上去也很玩得起——”
话音未落他就自悔失言,登时住了口。
许辰川心中一阵苦闷的钝痛,面上却反而笑了:“所以,跟我随便玩玩也很安全,是吗。”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陈桓急忙说,“我没想为自己开脱,也知道你受到了伤害。真的,Chris,我是真的喜欢你。可我注定是要找人结婚、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的。那时候我觉得没法面对你,继续做朋友这种话,我自己听着都觉得欠揍,那些理由更是说不出口……”
“行了,谢谢你最后还是告诉了我,免得我还胡乱猜测。”许辰川现在只想结束对话。
“你有多照顾我,给过我多少帮助,我心里都清楚。我不想被看作忘恩负义,或是成心利用你……”
“算了Ben,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许辰川微微叹息着打断了他,“我做的都是出于自主决定,你不必揽到自己身上。既然已经想通了、放下了,以后就按你决定的方式生活吧。”
许辰川近乎狼狈地结束了视频通话,离开卧室,转进了卫生间。
哗哗的冲水声传了出来,舒颖丽担忧地望过去,欲言又止。
过了良久,冲水声才停下。许辰川慢慢走出来,眼眶有些发红,径直回房去了。
他在电脑前神思恍惚地坐了一会,视线才落到纸鹤的回复上。
“你有什么异议可以直接提出来讨论,何必用这种语气?”
许辰川心中一紧,往上翻了翻记录,自己听上去确实在闹别扭一般。
他下意识地解释——
【Chris】:“抱歉,刚才有别的事情走开了。”
发出去之后再读一遍,又觉得十分敷衍。许辰川勉强振作精神组织着语言:“那句话其实没打完,我没有异议,谢谢指教。”然而不知是不是因为此时的心情,无论怎么修改,这话都带着微妙的情绪。
文字是多么苍白无力的东西啊。自以为足够清楚易懂的话语,却能被不同的人解读出一千种意思。人造的字与句,永远捕捉不到心中上帝创造的火光。两套同等繁复的思想个体,仅仅凭借这捉襟见肘的语言试图沟通,却永远隔着铁铸的藩篱。
许辰川索性删去了那行字,转而打开语音消息,对着话筒轻声说:“不好意思,刚才遇到点别的事,情绪不太好,不是针对你的,语气不好别见怪啊。”
******
白祁撑着床沿将自己挪到床上,再倾身把两条腿搬了上来。一番动作做完,他微微喘息着躺下,拉过薄毯盖住下半身,拿起枕边的手机想查看时间。
手机上显示着两条QQ新留言。
看见那条语音消息,他愣了一下,点下了播放。
清越而温和的声音,却带了点闷闷的鼻音,对自己恳切地道着歉。这声音仿佛有点耳熟,也可能只是错觉。
白祁一哂,打字道:“你也会有情绪不好的时候?”
【Chris】:“……诶?”
看这反应,似乎完全没有自觉啊。
白祁暂时感觉不到睡意,生出了打发时间的心思,便又回复道:“还以为你只会乐呵呵地任揉任搓。”
许辰川的嘴角抽了抽。大神说话还真是……不留情面。
【Chris】:“噗,原来我是这种形象吗?不过大家对我都很包容,每次聊天确实都很愉快,何来任揉任搓之说?”
【纸鹤】:“那之前那个群呢”
许辰川怔住了,他差点忘了上次那部剧的群里也有纸鹤,毕竟这人几乎没露过面。没想到纸鹤对自己却有印象。也难怪,自己当时那股格格不入的囧劲儿,换谁都会侧目几眼吧。许辰川想起了对方那声“呵呵”。
【Chris】:“我那时候太傻啦,什么都不懂,他们不想搭理也是人之常情。其实偶尔还是会有人回答我的问题的,嘿嘿。”
果不其然。白祁无声地勾了一下嘴角。
【Chris】:“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说到底谁也没义务迁就我嘛。不过他们也潜移默化地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纸鹤】:“那我呢”
许辰川的惊讶愈来愈盛,这尊大神今晚似乎格外有谈兴。聊天也就罢了,这随口抛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咄咄逼人,他不得不集中起注意力思考怎么接话。
【Chris】:“唉,其实是我不好,老去打扰你,还说过很多蠢话。”他知道纸鹤指的是那几次尴尬收场的私聊,“而且我的翻译水平也有限,你愿意回答那些问题,我真的很感激。”
毫无新意的无趣答案,白祁心想。或许唯一能稍稍出乎意料的只有对方的声音了。他原本以为这家伙听上去会更加憨厚一点。
手机的屏幕太小,盯久了眼睛也开始疲劳。白祁调整了一下姿势,从善如流地换成语音,出声道:“你每天都活在自我检讨和与人为善里吗?”
……
许辰川被活生生地电到了。
那声音远比自己想象中年轻,慵懒中透着一丝淡淡的嘲弄,静夜里听来犹如冰凉的井水倒映着森森古木。
他几乎可以在眼前描摹出一双薄唇,吐出的话语越无情,就越是匪夷所思地……性感。
许辰川只觉得耳根烧了起来,刚刚还能心平气和进行的对话,此刻竟显得无从应对。
他清了清嗓子:“也不是吧,我真的没觉得有什么。”
白祁轻笑:“好一颗真善美的心灵。”
“……”许辰川自然听出了对方的嘲讽。若是放在刚才,他顶多一笑置之。但同样的句子由那道声音一字一字地送入耳中,他忽然间开始不知所措。
纸鹤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心中构想的模糊轮廓被全盘推翻,新的形象却愈加飘渺。
最终他选择了装傻:“哪里哪里。”
白祁也听着对方依旧带了点鼻音的声音。明明掩饰不住地心情低落,说话间却已经配备上了温和的笑意。
“我突然很好奇,是什么东西能突破你的底线。”白祁说。
许辰川听懂了。他刚想装没听懂,对方已经不留余地地问了下去:“你刚才遇到了什么事?”
窗外的蝉鸣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消失了。意识到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起伏。许辰川不记得自己发了多久的呆,直到脚步声慢慢接近,他才蓦地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辰川,我能进来吗?”舒颖丽在门外小声问。
许辰川关掉了聊天窗口,走去打开门:“怎么了,妈?”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说注意休息。”
“嗯,我这就睡,你也早些睡吧。”
舒颖丽笑了笑:“好。”
“晚安。”许辰川伸手去关门。
“辰川——”
舒颖丽抬起手,似乎是想摸摸许辰川的脑袋,却又在半途停住了。以两人如今的身高差,这动作做起来实在太别扭。
“上次见到你,好像还没这么高。”她自嘲地说,笑容有些悲哀。
“我们已经离你的生活太远了,现在你遇到什么事,我们也无从知道。”她温柔地、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如果想跟我说说话,妈随时都愿意听,知道吗?”
许辰川心里一阵酸楚,张口却只说出一个字:“好。”
有些事情,他原本是打算对父母坦白的——就在陈桓逃走之前。
舒颖丽走之后,房间里又回归了寂静。聊天记录依旧停留在纸鹤的那条语音,对方问完后就没再出声,也许还在等着回答,又也许已经失去了耐心。那空白的输入框像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宣告着许辰川的溃败投降。
许辰川忽然凑近了话筒。
白祁已经把手机丢到了一边,没想到它又振动了一下。原本已经夭折的对话底下,出现了一条新语音。
“你还在吗?”
白祁笑了一声:“怎么,又遇到了点别的事?”
他其实颇为意外,原以为刚戳了一下就远远地躲开的人,不知怎地又自己回来了。
许辰川也跟着笑,居然透出些豁达的味道:“是啊,刚才被告知了被甩的理由。”
白祁虚按在录音键上的手指顿了顿。
许辰川已经做好了被嘲笑的准备,谁知对方只是平静地问:“是吗,什么理由?”
“呃,家庭什么的吧……”许辰川耸了耸肩,也没管对方能否看见,“其实也不能怪他,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只是我自己多少有点遗憾罢了。”
这次纸鹤那边沉默了更长的时间,许辰川几乎以为自己又冷场了。等到他终于发来回应时,却是一声嗤笑:“家庭?难处?这世上的人被甩,只有两个理由。要么是对方不够喜欢你,要么是对方死了。剩下的不叫理由,叫借口。”
许辰川整个人都僵住了。
过了好半天,他艰难地笑笑:“可世上的人哪能都那么坦诚呢。即使是借口,如果能让双方都感觉良好些,也就功德圆满了。”
温开水一般的语声传出手机,白祁却从足底升起一股熟悉的冰凉。如同被乌黑的泥淖一点点地吞噬,漫过那具瘫软的下半身,逐渐越过胸口、脖颈、鼻端,直至淹没头顶。他窒息般深深地吸气,蓦地一笑:“你听起来相当无怨无悔。”
许辰川继续自动忽略纸鹤的语气:“怎么可能真的无怨无悔……我有不甘心,也有愤怒。如果角色对换,他对我做的事……我一件都不会对他做。”他舒了口气,“但那又怎么样呢,天底下最求不到的,就是人家对自己的好。就算成天用负面情绪折磨自己,没得到的还是得不到,失去了的也找补不回来啊。”
“真能靠那两句话就恢复冷静的话,你也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喜欢她。”
“……”
这个人说话就像鞭子,非要和血和肉,将人抽回最无处可遁的原形。
但许辰川无冤可伸——选择了不躲开的人是他自己。
“或许你是对的吧。”他坦坦然地说,“理智总是很难管住心的,但我还是会尝试着去做。或许比起他,我还是更喜欢我自己,所以想要活得开心些。”
窒闷空气里,那温凉的声音滑过夜色,带上了某种奇异的悲悯。“更何况,虽然最后的结局是这样,但过程中还是发生过不少好事的。比如说,如果没有他,我也不会想到要进字幕组,也就不会遇见你们了。再糟糕的经历,总会留下些美好的回忆。多想想那些就够了。”
白祁没再回复。
过了片刻,许辰川突然惊讶地“啊”了一声:“明明是跟你说着话,到头来倒好像说服了我自己呢。”他笑了笑,“这会儿心情好多了,多谢你陪我聊到这么晚。早点休息吧,晚安。”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会儿,缓缓地暗了下去。
白祁睁着眼睛躺在黑暗里。美好的回忆?
他转过头去,停在床边的轮椅显出形状古怪的剪影,宛如一叶破败而搁浅的孤舟。
******
巴黎。
盛夏艳阳似贵妇的热情般,倾洒得轰轰烈烈万死不辞。庭院中的植物枝叶繁茂,饱凝着刚洒的水珠,从窗口望去如诗如画。
这片精心打理、令人艳羡的开阔庭院,连带着被它环绕的华美府邸,乃是王太后赠给红衣主教黎塞留的礼物。这两位贵人间似有若无的暧昧牵绊,始终是人们百嚼不烂的谈资。
马靴后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回声,书房的木门砰地大敞,一道倩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舅舅!您回来了!”
黎塞留正站在书桌前整理大叠的文件,闻声刚一抬头,眼前一花,那身影已经直直扑进了自己怀里。他被撞得踉跄后退了两步才站稳,连忙双手扶住来人,将她拉远一点,皱着眉说:“一个女孩子又穿成这样,让人看见还成何体统?你应该学着做个淑女……”
“停,别一回家就拉着脸教训人。我刚骑完马听说您回来了,衣服都没换就赶紧跑过来了。”
“穿着这种衣服骑马?马都露得比你少。”
“您不懂,这叫流行。”
主教还待开口,对方猛然凑过来,耍赖地捂住他的嘴:“您要学着听听我的意见!”
“玛德兰娜——”黎塞留惯常挂着一丝讥诮的面容,此刻却是一脸哭笑不得。
对方忽然又停了手,动作轻柔地拥抱住了他:“舅舅,我很想念您。”
“我也想你。”主教亲了一下她光洁的前额,意态温存。
这是他亡故姐姐的遗孤,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或许也是他在世上最亲近的人。
玛丽玛德兰娜·德·维尼罗,在后世拥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号:埃吉荣公爵夫人。她出落得明眸皓齿,是个远近闻名的美人。但让她闻名的并不仅仅是美貌。
玛德兰娜年少居孀,一直寄住在舅父黎塞留的府上。市井流传着这位夫人同主教的种种风言。如你所见,无论在哪个时代,这类创意独具的绯闻都是多多益善。
“您这段时间都去做什么了,这么久都不回来?”玛德兰娜拉着黎塞留坐下。
“我告诉过你,我去利穆尔的别府养病了。”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我不相信您。”
黎塞留笑出声来:“那怎样才能让你相信?”
“对我说实话。我在这里也听得到各种风声,但我希望听到您亲口对我说。”
主教垂着眸子默默地思考了一会儿:“好吧,我来讲给你听。”
他随手扯过一张羊皮纸,用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在纸的中央画了两个小人:“有一对夫妻……”
“我不是小孩子了。”玛德兰娜不满地抗议道。
主教只是笑了笑:“这样讲比较清楚。有一对夫妻,婚姻不睦。妻子和另一个男人落入了情网,而那个男人却恰好是丈夫的敌人。”他在羊皮纸的角落里画了另一个男人,“这一对情人商量着怎么对付那丈夫,最后他们想出了一个对策。他们和丈夫的弟弟串通好,”他在那对夫妻旁边又画了一个男人,“由弟弟夺取丈夫的权利和利益,”他在丈夫的小人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这样他们就能如愿以偿地在一起了。
“妻子满心以为这就是计划的全部,却不知道她的情人的野心远远不止于此。他要得到属于她丈夫的一切。所以他找到了丈夫的另一些敌人,与之结为了盟友……”
玛德兰娜认真地听着,随着故事的情节越来越似曾相识,一股不祥的感觉渐渐窜了上来:“您是说,这对夫妻就是——”
主教没有回答,只是在那被叉去的小人头顶画了一顶王冠。
“天啊。”玛德兰娜小声说。
主教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将那对夫妻围在了中心;随即又用一个略小的圆圈围住了角落里的情人。
法国和英国。
“白金汉……”玛德兰娜喃喃着,“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吗?他真的爱上了安娜王后?——那他找的盟友又是谁?”
主教用笔尖在象征着法国的圆圈的边界上点了点:“胡格诺派。打着宗教纷争的旗帜,一直试图独立出去,可惜兵力不够。白金汉承诺会资助他们。”
“所以路易十三陛下不仅要对付御弟,还要准备跟英国打仗?我们能打赢吗?”她担忧地问。
“这就不是你需要担心的问题了。”
“那您呢?您的位置在哪里?这个问题总能回答我吧?”
“我吗……”主教起身点燃一根蜡烛,将羊皮纸凑近烛火。
“我在这里啊。”他望着手中的纸被一点点地焚成灰烬,似笑非笑地说。
******
那部文艺版《三个火枪手》顺利做完了。尽管是冷门到几乎没人听说过的电影,还是有一小部分人群冲着疏影字幕组、《红袍加身》原班人马的名头跑去下载了。回复量不大,但清一色都是好评,其中又有一大半都是惊叹这版白金汉公爵的美貌。监督路人甲十分满足——她原本就是为了推广本命。
随着八月一点点临近,《红袍加身》第二季也被排上了字幕组的日程。这部剧在第一季开播时反响平平,放到中期却异军突起,几位主角都凭着外形和鲜明的个性吸引到了大批亲妈团,每出一集就争着用截图刷屏。如此一来,关注量滚雪球般越涨越高,播到最后一集时已经是戏剧化地爆棚。
为了提前热场,剧组在第二季开播前陆续放出了几版预告。苦等已久的群众们如逢甘霖,普天同庆。
“终于要来了啊啊啊啊啊啊QAQ”
“给跪了!主教大人千秋万载!”
“居然被叉掉了?居然被叉掉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编剧绝壁跟小十三有仇啊QAQ”
“官方逼死同人ww父女组闪瞎了吾辈的狗眼”
“主教大人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约瑟夫吗!”
“主教大人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白金汉吗!【不对”
“百合组还能再战五百年!!!”
……
这一边敲锣打鼓热火朝天,殊不知放出这些短片的字幕组之间,已经是一片山雨欲来之势。
【后期阿雯】:“…WTF?!”
【监督路人甲】:“什么情况?”
【后期阿雯】:“狂欢也做了预告,还比我们快了二十分钟!”
【片源二叔不是苏】:“卧槽要不要脸,上一季都是事后看到人气高才补做的,这一季又凑得比谁都快!”
【监督路人甲】:“……”
【后期阿雯】:“看这个,'截图',这些都是哪里冒出来的字幕组?”
【监督路人甲】:“正常。剧火了,大家都想分一杯羹了。”
【翻译Chris】:“真的好多……”
【翻译猫草】:“你们看了狂欢出的预告没?”
【后期阿雯】:“还没看,咋啦?”
【翻译猫草】:“'截图'最后这句主教说的‘我在这里啊’,他们翻成了‘我在隔岸观火’2333333”
【片源二叔不是苏】:“……隔岸观火你妹啊!”
【翻译由塔拉桑】:“隔岸观火你妹啊!功课都没做就跑来翻历史剧!”
【翻译猫草】:“233333我已经能预见这一季有多少乐子可以看了”
【监督路人甲】:“加一,坐等看乐子吧。不过这次竞争比较激烈,还是要加油。”
【翻译由塔拉桑】:“撸袖子上了!”
【翻译猫草】:“大丈夫,我们有大神~”
【监督路人甲】:“你们全是大神^ ^”
【翻译Chris】:“……我尽量不拖大家后腿0。0”
这一天许辰川起床时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嗓子隐隐发疼,脑袋里也一跳一跳地作痛。他知道这是感冒的前兆。最近酷暑难耐,公司里冷气充足得有些过头,室内外温差太大,同事中有不少人都趴下了。
这段时间以来,许辰川已经融入了公司的环境中。许国齐除了第一天带他在各部门兜了一圈之外,就再也没管过这个儿子,有时父子俩一整天都碰不到面。虽然人人都知道这小伙是老总的儿子,但他本人姿态极低,像所有新人一样跑前跑后地打下手,遇到不懂的就虚心求教。一来二去,在同事间口碑极好。
许辰川像往常一样按时上班,只在休息时多喝了几杯热水。头疼并没缓解,但他面色如常,别人也没看出异样。这天公司的事情格外多,许辰川被指派出去了两趟。街上热到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地步,走几步路都觉得呼吸不畅。他把车停在太阳底下,办完事再回来时,车里已经成了人间地狱。汗流浃背地回到公司,又像一头扎进了冰窖里。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许辰川只觉得头重脚轻,身上一阵阵地发冷,早早回房睡下了。
第二天许国齐和舒颖丽吃早饭时没见着儿子,叫了几声都无人应答,跑到许辰川的房间一看,吓了一跳。许辰川面色潮红,整个人蜷缩在没有一丝热气的被窝里。
许国齐放了他一天假就自己走了,许辰川吃了舒颖丽送来的白粥和感冒药,迷迷糊糊地又要睡过去,却猛然间惊醒——今天是出剧的日子。
在所有人望眼欲穿的等待中,第二季第一集播出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他挣扎着下床打开电脑,正赶上路人甲分派任务。
“Chris在不在?”
“我来了。”许辰川打字道。
“你负责3145分钟。”
“……”许辰川脑袋如同灌了铅,思考起来都比平时慢半拍。此时再跟组里请假,无异于临阵脱逃,更何况这是这一季的第一场战役。
许辰川硬着头皮打开原版字幕,平日里很快就能脑内检索到的中文翻译,此刻却每每憋在嘴边就是讲不出来。那些法语人名和地名,更像是无意义的乱码。
越是惶急,思维却越凝滞,强大的困意如同一面巨幕笼罩下来,眼皮一个劲地打架。眼见着规定的死线渐渐迫近,十五分钟的字幕才刚刚翻完三四分钟,还不知道有多少错误。许辰川终于放弃地重新打开QQ:“对不起,我状态不好,没法按时完成任务了,真的很抱歉!”
片刻的沉寂。
【纸鹤】:“状态不好?”
许辰川呆了呆,模糊地觉得有哪里不对。
【Chris】:“感冒了,感冒药里有安眠药的成分,我忘了……”
【纸鹤】:“翻了多少?”
许辰川犹豫了一下,将字幕文件发了过去。
'对方已经接受您的请求,开始传输文件。'
慢着……不是群共享吗?
许辰川重新看了一眼窗口,没来由地一阵脸热——自己点开了和纸鹤的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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