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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打仗伤感情-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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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据说打仗伤感情
作者:喵的神奇
文案:
 民国军文,制服控,伪科幻,一个民国军官与外星人的基情故事。
傲娇别扭年下攻,阴险腹黑女王受,强强文,你们懂的。

爱国青年纪平澜认为他的文职教官为人不务正业、阴险狡诈、麻木不仁,于是处处跟他作对,屡战屡败之下,一贯骄傲的纪平澜却在不知不觉间倾心于这个魅力与智慧并存的对手。
不过这种丢脸的事情,打死他也不会承认的!

何玉铭模仿着人类的行为,却并不懂得人类的感情。
对于这个偷偷喜欢他,却又表现得很讨厌他的年轻人,他决定本着实验和求知的精神,不妨先做情人试试看。


——这是上一部《低概率》的内容,本文是《低概率》的续集,不看前传直接看续集的话容易发生以下一系列不良反应:困惑、茫然、莫名其妙、找不着北、觉得啰嗦、没意思、弃文、骂娘、掀桌、打滚……(泥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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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才是本文的正式文案:
已经成为团长的纪平澜十分走运地与他的外星教官成了情人,虽然不能外挂全开,至少可以保证战场上性命无虞,从此他们过上了白天打打鬼子,晚上滚滚床单的幸福生活。
事实真的那么美好吗?显然不是的。
纪平澜很为难,一方面为了责任和理想他要投身于战争,一方面他又放不下心中的感情,小心翼翼地守着这段看起来并不牢靠的情侣关系。
而完全是一时兴起的何玉铭,究竟会跟他在一起多久,纪平澜也没有把握。若战争与感情不能兼顾,他又该如何选择?
不过谁说打仗就一定伤感情呢,至少何玉铭可不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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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与上部一样都属于民国背景架空文,与所有正史中的年代、人物、事件、单位无关,如有雷同,纯属借鉴。由于主要剧情集中在充满了敏感瓷的抗战年代,为了避免让读者看到大量□□,本文中的敏感势力一概用红、蓝代替,你们懂的。还是那句话,请把目光盯在基情上,勿究正史,勿掐三观。
(为了不看文案的读者们再废话一句:本文是《低概率》的续集,请按照正常顺序阅读,不看前传《低概率》就直接看续集的话容易发生以下一系列不良反应:困惑、茫然、莫名其妙、找不着北、觉得啰嗦、没意思、弃文、骂娘、掀桌、打滚……等等等等╮(╯▽╰)╭。)
一九三八年初,安平市。
驻军部队营地里,师长何啸铭正指挥他的士兵们从仓库清出他们不用的枪械弹药,准备把这批军火借给他的弟弟。
他弟弟何玉铭原本在军校任教,从上个月起被调到了一支新成立的部队担任中校参谋的职位。这本来不是什么奇事,可据何啸铭了解,那支部队可以堪称爷爷不疼姥姥不爱,贫困潦倒破败不堪,穷得连饭都快吃不饱了。
他真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把弟弟调到那种地方去,不过值得安慰的是,一向不求上进的何玉铭做出了一副要甩开手脚大干一场的姿态,居然还跑来向他借枪。
何啸铭也清楚以目前的局势,军需物品十分紧张,他弟弟如果想走正规途径为那种连三流都算不上的不入流部队争取到武器配给,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何啸铭自己的部队在参加淞沪会战后伤亡惨重,如今反倒是人少枪多的局面,那些枪械留在仓库也是留着,自家弟弟要借何啸铭当然不会拒绝。
何师长办事一贯利索,等何玉铭回家见过了父亲,再乘车来到驻军部队营地的时候,士兵们已经开始将清点好的枪械弹药一箱一箱地搬上卡车。
何啸铭见他来了,就叫人拿过来一个长条形的木箱:“你要的毛瑟98k也帮你弄到了。”
何玉铭对他笑笑:“麻烦大哥了,这批军火列个单子吧,以后我一定加倍奉还。”
“都是自家人,不用还了。”
“亲兄弟明算账,何况这些都是军队的东西。”
何啸铭倒不纠结这个,他看着弟弟军装笔挺的身影一会儿,想了想还是说:“玉铭,你还是到师部做我的参谋吧。”
何玉铭看了他一眼,平淡地问:“大哥何出此言?”
“那个独立团是什么情况你也清楚,你犯不着在那种部队任职,太屈才了。”
何玉铭笑笑:“大哥费心了,不过我有自己的打算。”
“说说看,你的理由。”何啸铭并不打算让他这样敷衍了事。
何玉铭只好说:“大哥身边已经有一个参谋团队了,又不差我这一个。反而我要是去了,你原来的参谋们会有成见的,觉得大哥会偏袒我而忽视他们的意见。”
“他们倒不是些心胸狭隘的人。”何啸铭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的参谋们辩白一下。
“人之常情,即使没有表现出来,心里也多少会生出不满。”何玉铭说,“而且大哥你也不需要我,你打仗的时间比我上学的时间还长,对行军打仗的事有自己的见解。不像纪平澜,他是我的学生,自己又没有什么作战经验,所以一切都会听我的安排。”
“担心我不听你的?”
何玉铭不置可否地笑笑:“不光是大哥用不着我,我也不想依靠大哥的庇护混日子。我虽然是一介书生,不能像大哥一样独当一面自己领兵,却也想凭自己的能力做点事情,有纪平澜这样一个自身素质不错,还能对我言听计从的长官,就算目前条件不好,也总比到一个什么都不用我负责的部队要强。”
这个理由才算是把何啸铭给说服了:“你能有这样的志向,父亲也会很欣慰的……战场上注意保护自己。”
“我是文职参谋,又不会上前线冲锋,大哥多虑了。”
何啸铭点点头便不说话了,士兵们还在继续装车,沉默在两兄弟之间蔓延。何玉铭觉得这是一个聊天拉家常的好气氛,于是他开始拉家常。
“听说大哥准备结婚了?”
“嗯。”何啸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今天的何玉铭好像跟以往有点不太一样,“下个月就办。对方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你不用特意赶回来参加。”
“哦,新娘漂亮吗?”何玉铭竟有了些开玩笑的意味。
“我没见过,父亲说她温和贤惠,即能入得了父亲的眼,应该是不错的。”何啸铭顿了顿,“你也不小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不着急,我可不喜欢包办婚姻。”
何啸铭想了想,脸上便也带了点罕见的笑意:“莫非有中意的人了?”
何玉铭摇摇头:“保密。”
“看来是有了。”何啸铭说,“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
“有机会再说吧。”何玉铭敷衍道,心想着如果把纪平澜带回家,父亲跟大哥该是什么表情。
听说何玉铭回来了,纪平澜立马丢下正在整理的名册出来迎接。
马三宝正指挥士兵们卸车,自己搓着手跟在何玉铭后面,满脸堆笑地嘘寒问暖。
自从知道了何玉铭跟纪平澜的交情,马三宝立刻将要收拾他的豪言壮语抛诸脑后,变得比狗腿还狗腿。照他的说法就是:咱们团要发达可就指望这位少爷了。
看到纪平澜,何玉铭便将那把何啸铭颇费了一番周折才弄到的进口武器丢给他:“看看趁不趁手。”
“……这不是德国产的毛瑟98k吗?还有4倍的狙击镜!”纪平澜本来就对枪械颇有爱好,见了这么精良的狙击步枪,当即爱不释手地前后摸了个遍,还做出一个瞄准的姿势比了比:“给我的?” 
“当然是给你的。”何玉铭说,“下个月不是你的生日吗?这是提前送你的礼物。”
自从母亲去世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记得他的生日了,纪平澜满心感动,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最后只能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马三宝也凑过来想摸,被纪平澜一巴掌拍开了:“洗手了么你,一边去。”
看他这么宝贝,马三宝也就只好作罢,用满是老泥的手抓抓头发,转而去折腾那些借来的二手枪了。
独立团的团部实在是个潦草的指挥所,普通民宅的楼梯口站俩哨兵就算是军事重地了,二楼的房间兼是机要室和团长与参谋的寝室,外间放着桌椅和各种文件,里间放着两张行军床,明明不大的房间却因为没有任何家具而显得很空旷,只在床头放了一只老旧的木箱充做衣柜和床头柜。
何玉铭脱下外套,纪平澜随手接过来,也没地方挂,就随便一折拿去放到里间。
“累不累?”知道坐车是很辛苦的,纪平澜问。
“除了路况太差,别的倒还没什么。”
这一段路况之差纪平澜是深有体会的,他上次坐车过来时就觉得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想到何玉铭一来一回遭了两遍这样的罪,纪平澜心疼了:“要不我给你捏捏?”
以何玉铭的非人恢复力倒不至于会遇到肩酸背痛之类的小问题,不过他还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情人的周到服务。纪平澜不轻不重地给他揉捏着肩膀,闲下来的何玉铭就随手翻着纪平澜还没整理完的名册。
纪平澜突然有些奇怪:“最近怎么没见你戴眼镜了?”
“我本来就不近视。”何玉铭说,“以前戴眼镜只是为了看起来斯文罢了,觉得不方便就不戴了。”
纪平澜无语,何玉铭丢下了手上的名册:“进展缓慢啊,分个队伍很难吗?”
“情况太糟,我有些无从下手。”纪平澜叹气,“分给我们团的新丁是训练团里表现最差的一批,很多人笨得什么都不会,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得,我想从中选几个班长也选不出来。就现有的下级军官里,识字的也没有几个,连通知书都要我念给他们听。”
“看起来你好像有点儿抱怨?其实能分派到这个团,你的运气算不错了。”
“哪有。”纪平澜莫名其妙地说,“如果状况好一点,也用不着让你这么辛苦奔波了。”
何玉铭笑:“你是不知道,你本来要到二三三师主力团当团长的,那个团倒是万事齐备什么都不用操心,不过真去了你就该傻眼了。他们团长刚升了旅长,麾下却只有一个团,什么事情都是他自己管,可团长的位置也不能空着,估计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就想拿你这个战斗英雄过去当个摆设,不然你哪能有这么好的前程,才打了一场仗就直升团长。”
纪平澜想想也是,他从毕业到现在一共也才半年多的时间,原本就属于应该还在副职上历练的新人,当个有名无实的挂名团长确实是比较合情合理的分配。反倒是像现在这样把一个团几百上千人的生死直接交给他这种初出茅庐的学员,还没有直接上级来管着,看起来才是不可理喻的决定。
“那后来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在你养伤期间还出了不少事,具体原因我不太清楚,反正不外乎是内部权力斗争之类的,二三三师换了个师长,整师的建制也重新洗牌,原本空给你的位置没有了。可之前又把你这个‘最年轻的团长’宣传得太过火,那么多报纸都登过了,军部总不能在你还没上任的时候就撤你的职,他们丢不起这个人。可是哪个师也不想要你这个二十三岁的小团长,各方僵持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临时拼凑了一个团来应付场面了。”
纪平澜彻底无语。
何玉铭又说:“碰上这种事情,对别人来说或许是拔苗助长,有捧杀之虞,但如果能好好利用,也未尝不是一个锻炼和提升自己的好机会。独立团条件是差了些,但好处也明显,你看,没有直接上级的约束,你可以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做出了什么成就也没有上司跟你争功。相比起来兵员素质什么的都只是小问题,好歹你手上是一个团的建制,现在还有一半多的名额空着,你完全可以自行征兵。”何玉铭的话题突然一转,“对了,之前叫你打探的消息怎么样了?”
“有些眉目了,不过你打听附近的土匪干什么……难道你想用他们补充兵员?”
“那不是能省心很多吗?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给你足够的时间,你的确能把这些菜鸟带成能打的部队,不过战斗可不会等你准备好了才开打。土匪虽然不太听话,至少不用训练,来了就能打仗。”何玉铭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不会对土匪有什么成见吧。”
“那倒不会。”纪平澜觉得这个想法挺靠谱,便把探子打听来的消息拣重点跟何玉铭说了,说的时候何玉铭顺手拉过纪平澜停在他肩上的手,玩一般地揉捏他手心的枪茧,这样亲昵的小动作让纪平澜不断走神。
何玉铭一旦开始扮演“情人”这个角色,就连这种微小的细节处也模仿得惟妙惟肖,若不是清醒地知道何玉铭不具备凡人的感情,纪平澜几乎都要以为何玉铭是真心喜欢他的。
等他说完,何玉铭想了想:“这个土匪倒是有点儿意思,明天一早我去会会他。”
“明天……”纪平澜皱眉,他并不想让何玉铭这么劳累,不过在他心目中何玉铭教官的威严犹在,轮不到他来安排行程,所以他只能提议:“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何玉铭说,“明晚之前你先拟一份训练计划交给我。”
“好。”纪平澜点头,在军校的时候就习惯了被教官布置作业,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团长和参谋的职责已然倒过来了的自觉。


、山中有匪

何玉铭觉得胡宝山这个土匪挺有意思的。
胡宝山是瓦岗寨的大当家,虽然干的也是一般的土匪买卖,但他似乎并不当自己是个土匪山贼,而认为自己是被无良官府逼上梁山的好汉,即使落草为寇了也是个草莽英雄,这点光从他给山寨取的名字也可以看出一二。
他不抢穷人,虽然一般的土匪也不抢穷人,没什么油水还坏了名声,不过据说他也不抢好人,于是周围的富豪乡绅争着抢着铺路修桥做好事,生怕乡亲们说自己坏话会把那个煞星给招来。
虽然这样让瓦岗寨的收入和规模始终无法跟其他一些无恶不作的山寨相媲美,不过胡宝山倒是乐得如此。
当何玉铭来到山大门的时候,瓦岗寨里正在上演着鸡飞狗跳的一幕,二当家连槐挥舞着一个鸡毛掸子,正满山追杀大当家胡宝山。
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的土匪们纷纷当做没看见。
“站……站住,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你个小兔崽子……”连槐追得气喘吁吁。
“二舅饶命啊!”胡宝山边逃边求饶,不过看他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就一点求饶的诚意都没有。
连槐追了一段,实在是追不动了,胡宝山看他一口气没喘上来就要背过去的样子,也不跑了,反正皮糙肉厚不怕揍,干脆死皮赖脸地转回来任二舅打几下出气。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连槐拿着鸡毛掸子瞪着这个笑得没皮没脸的臭小子,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最后愤愤地把鸡毛掸子一摔,指着胡宝山的鼻子气哼哼地开骂:“你个小混蛋,抽的哪门子疯,说,你还去不去打仗?!”
胡宝山抚着连槐的胸口给他顺气:“二舅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我这不就是随便说说吗,我不去就是了。”
“你这混蛋小子从小就满嘴扯皮没一句实话,敢不敢拿你死去的爹妈发誓说你肯定不下山?”
胡宝山死皮赖脸地笑:“二舅你看这是何必呢,打鬼子不是好事吗,看你说的……”
“好事?好事个屁!这才刚过上几天安生日子,你就皮痒了是不是?当年你妈临终时把你托付给我照顾,你小子倒好,到处惹是生非,混到落草为寇当山贼,我已经够对不起你爹妈了。现在还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大言不惭地要‘抗日’?你当日本人是以前那些让你打着玩的官兵啊?人家中央军调了几十万人还叫他们打得跟渣一样,你这区区几百人马还真当自己是棵葱了?!”
“二舅说的是,我脑子让驴踢了才会去呢。”胡宝山赔着笑说,“你看以前那些个来招安的,开出那么好的条件,我不是都没答应么。”
“臭小子你给我记住了,来招安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想着骗你去给他们卖命,眼前答应你的东西转眼就能反悔,你可别听了他们几句甜言蜜语就傻乎乎地答应下什么来,凡事先找我商量……”
“好啦好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这些我都知道的。”
“知道?你知道个屁,整天没心没肺地就知道傻乐!”
“这不是有二舅呢吗?”胡宝山抓抓后脑勺,没心没肺地傻乐着说。
连槐无奈叹气:“什么事儿都等着老子给你操心,哪天老子两腿一蹬,看你指望谁去。”
“呸呸呸,别胡说,二舅会长命百岁的。”
连槐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中医西医什么医都看过了也没见好转,早就不指望能好了,只希望归位之前能让胡宝山有能力自保,可胡宝山看起来永远都是那么一副不学无术的样子,半点儿也没把连槐的语重心长放在心上。
连槐又累又气之下,老毛病突然又发作了,胡宝山一看他脸色不对,赶紧大呼小叫地招来山寨里的郎中,将二当家送回房里诊治。
等胡宝山终于从连槐房里出来的时候,三当家李独眼鬼鬼祟祟地在角落里对他招手。
胡宝山鬼鬼祟祟地过去:“怎么样了?”
老三压低着声音说:“人已经到寨子里了,他说他是什么独立团的参谋,老大,参谋是多大的官?”
“笨,参谋就是军师,就像诸葛亮那样的。你没怠慢人家吧?”
“没,叫小弟们好茶好水地招呼着呢。”
“很好,待我去会会他,哼哼……”
老三像头忠厚的狗熊一样跟在胡宝山身后:“大哥,你这回是真打算下山去当丘八?以前那些来招安的不都让你赶出去了吗?”
“笨,所以说你只能当老三呢,白长了一身腱子肉了,没事儿多用用脑子。”
老三抓抓头:“我用过了,可想不明白,以前县里让你去当保安团长的时候,下山吃香的喝辣的还不用打仗,你不去,现在下山,喝西北风不说,还得跟日本人打,有什么好处?”
“眼光要放长远,你想啊,那时候要咱去当那劳什子的保安团,就像宋江被招安一个道理,那是官军打不过我们就想收买我们,你想想那吴县长是个什么玩意儿,他叫我们下山能干什么好事儿,当他的狗腿子?我呸!”胡宝山吐了口唾沫来表示自己的鄙夷之情,“再说了以前我们打死他那么多人,等我们真到了人家的地界上归了人家管,那还不是想怎么收拾我们就怎么收拾,你能相信吴胖子的人品,相信他不会对我们秋后算账?”
“不信。”老三摇头。
“就是说啊!”胡宝山拍了下大腿,“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日本人打来了,这个当口来找我们的,那就是真的用得着我们了。三国甘宁水贼出身却可以当吴国大将,凭什么?就凭人家用的着他。日本人再狠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咱们要是出马把他们打狠了打疼了,那咱就是岳爷爷那样的救国救民的大英雄,放着光宗耀祖的好事儿不干,去给贪官当狗腿,你傻呀你。”
“老大果然有学问。”老三虽然不太明白但是不失时机地拍马屁。
“屁学问,都是听着戏文自己琢磨出来的,你也没少听戏啊,别光盯着角儿漂亮不漂亮,也动动脑子。这年头不是光会耍枪杆子就行了的,要用头脑,明白没?”
“明白了。”老三一副有听没有懂的样子说。
“算了,跟你说了也白说,你还是跟在我后面乖乖地当你的老三吧。”
“哦。”老三说。
胡宝山来到山寨里的简易会客厅时,何玉铭已经在那里等了许久,丝毫没有露出不耐烦的样子。
“何参谋,久等了哈哈。”胡宝山笑得露出一嘴白牙,抱了抱拳,觉得这样似乎不够洋气,又伸出一只大手要来个西洋式的握手礼。
“哪里,胡大当家百忙之中抽空一见,在下不胜荣幸。”何玉铭也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胡宝山觉得这只手跟他的大手对比起来那叫一个黑白分明,握起来骨肉均匀,不像女人那样绵软也不像他这么粗粝,一兴起又多握了握。
“何参谋孤身一人光临我们小寨,实在是胆气可嘉啊哈哈。”
“胡大当家又不会咬人,在下有何不敢?”何玉铭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回来。
胡宝山讪笑一下,根本没听出何玉铭话里的讽刺之意,从第一眼他就觉得何玉铭好看,细皮嫩肉斯斯文文的,在山上见惯了邋遢随便的土匪,何玉铭这样干净整齐的人在一堆土匪中间尤其显得醒目,而且长得还帅,总之胡宝山看他顺眼极了。
不过顺眼归顺眼,胡宝山可不打算因为人家顺眼就归顺独立团,就算他自己可以随便点,手底下弟兄们的利益也还是要考虑的。
“好,看来何参谋也是个干脆之人,那我就不跟你客套了。”胡宝山客套完这一句就直奔主题,“何参谋来这里的目的是明摆着了,我也不藏着掖着,跟你交个实底,我的确是打算下山打鬼子的,附近的势力我也都打听过了,独立团的条件实在差了些,我是要去跟鬼子真刀真枪地干仗的,这附近的五十二师和六十一师,哪个都比独立团条件好多了,我干嘛要去独立团呢。”
何玉铭一派儒雅地笑了笑:“胡大当家有心抗日,实乃民族之幸。不过胡大当家看到的恐怕只是表面现象,若是抱着杀敌立功的目的,而非当兵吃粮混日子,来独立团反倒是最好的选择。”
“哦?这话怎么说的。”胡宝山表示愿闻其详。
“据我所知,五十二师底下三个团一个营都是跟随师长多年的老部下,是师长的亲信,胡大当家若去了充其量不过是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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