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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打仗伤感情-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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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你是拿他当玩具了。”纪平澜哭笑不得地说。
“那又怎样?强者可以对弱者为所欲为,这不正是他们自己的价值观吗?”何玉铭笑笑说,“而且,多带一个可以随时牺牲掉的身体,总会有用处的。”
纪平澜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其他人也是这个用处吗?”
何玉铭点点头:“既然我只能以人类的身份介入,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就是极其有限的,我需要他们的帮助,再不济至少还能作为我备用的身体。”
纪平澜明了地点点头,他之前还有点奇怪何玉铭为什么要把这些有关无关的人都带上,在他看来他们有的只会添麻烦而已,现在他明白了,炮灰么,多多益善。
换作别人或许会对这样的事感到不舒服,但纪平澜是一个已经带兵四年的军官,对他来说,为了一个战略目的,将别人甚至是他自己当成炮灰都是再正常不过了,所以何玉铭也不怕把实话告诉他。
他们在瀑布旁边又等了个把小时,水流突然很神奇地渐渐小了下去,露出了瀑布边缘那个小小的洞穴。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连纪平澜都好奇了。
既然是纪平澜想知道,何玉铭便给他解答了:“在上游几公里远的地方,有一个古老的引水渠,和一个有两百多年历史的水动机关,每隔十天,那个机关在水力的作用下运转到某个位置,就会把大部分河水引向另外一个方向,使瀑布的水流暂时减弱几个小时。”
藤原靖听得一脸惊疑,日军也仅仅是从本地人口中知道了这条河流奇怪的涨落规律,并且发现和利用了后面的洞穴,却至今没有人弄明白这其中的原理,何玉铭又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藤原靖一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向何玉铭发问:“我根本就没有告诉你入口在哪里,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何玉铭反问。
藤原靖一气结。
虽然水流已经减弱,进入洞穴后所有人还是被浇了个浑身湿透,小罗又使劲地甩了他们一脸水。
等到拧干了衣服,他们的眼睛也比较适应黑暗了,何玉铭打开从日军那里拿到的唯一还完好的手电给他们照明,眼前的景象顿时让没来过的人叹为观止,只见洞壁上、洞顶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佛像浮雕,大的大小的小,一直延伸到深不见底的黑暗甬道中去。
经年累月下来石头由于湿气的缘故长满了青苔,使得大部分佛像已经面目模糊。偶尔若盯着一张脸看久了,还会觉得那张脸上的表情就像是阴森森的嘲笑一般。
“你觉得这个洞窟像什么?”克里斯突然问威廉。
“不知道。”
“有点想象力好不好,你不觉得它很像是地狱的入口什么的吗?”着迷于东方文化的克里斯兴致勃勃地感慨。
很快他就会后悔自己说出的这句话了,如果他知道自己一语成谶正好应验了的话。
倒是威廉问出了一个比较实在的问题:“我们这样招摇,难道不会被里面的守卫发现吗?”
“离入口还远着呢。”何玉铭说。
文逸清也证实了何玉铭的话,表示通道长得离谱,于是一行人很放心地走了进去。
佛像渐渐稀少,从洞口溅进来的水流被人工开凿的古老引水渠引向了洞穴更深处,在一些空间大的地方还可以看到古代隐士居住过的线索,窄的地方却有着十分新鲜的爆破挖掘痕迹,想必日军为了通行运输的方便做了不少工作。墙壁上还可以看到绵延的电线,说明这个通道原本应该是有照明的,只不过现在他们看到的只有令人压抑的黑暗。
在黑暗里久了就容易失去时间观念,他们都觉得周围既然这么黑这么安静,那么入口应该还远得很,结果一个简单却十分结实的铁栅栏突兀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我们已经到春雨基地的入口了。”何玉铭平静地说。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眼前的景象显然与他们想象中的戒备森严的秘密军事基地完全对不上号。
“不对,这里应该有哨兵的,哨兵在哪……?”藤原靖一惊疑地看着眼前空洞的栅栏,他已经闻到了什么不详的气味。
“这儿呢。”何玉铭用已经快没电的手电照向了栅栏里头的地面,一具尸体差点让毫无准备的人们吐了出来,连见惯了死人的纪平澜都皱起了眉。
很难想象那具尸体经历过什么样的惨剧,头骨上开了一个大洞,军装被撕成碎片,内脏几乎已经掏空,身体上到处留下了被什么东西啃咬的痕迹,看样子死了至少有两天以上了,由于天气湿热,尸体表面已经可以看到腐败的迹象。
何玉铭根据现场的线索在脑中大致还原出了当时的情景,绝望的哨兵惊慌失措地跑到这里,从基地内部锁死了栅栏门,将钥匙远远地扔出了门外,然后举枪自尽,就在他身后,一大群怪物追了上来,撕咬着这具新鲜的尸体,直到血肉模糊。
何玉铭捡起那个所有人都没看见的钥匙,打开了铁门,门轴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所有人都忐忑不安起来,就连小罗都感觉到了不妥,呜呜哀鸣着咬住何玉铭的裤腿试图把他拖走,何玉铭拍拍它的脖子鼓励它,才使小罗勉强平静了下来。
除了始终没有武器的文逸清和俘虏藤原靖一,纪平澜和两个美国人都把枪下了肩,握在手里似乎就能多一分勇气,一行人就这样惴惴不安地进入了基地。
当他们身后的何玉铭“咣”的一声把门再度锁上时,他们都因为过于紧张而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危机!深入虎穴(二)

纪平澜压抑地喘了口气,替所有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什么要锁门?”
“免得有什么东西从这里跑出去。”何玉铭将钥匙揣进了口袋里。
克里斯受不了了:“文森特,拜托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个军事基地里面会这么黑,这么安静?”
何玉铭摇了摇头,没有马上回答。就在他的手电光照不到的地方,藤原靖一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这儿,偷偷地往后退了两步。
在旁边不远处,地下水渠汇入了人工开凿的水潭,这是基地里的人获取生活用水的地方,水道一直贯通整个基地。藤原靖一的水性不错,仅仅双手被绑住的话,他还是可以试着从水路逃走的。
就在他这样打算着,并退到水潭边上的时候,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哗啦”一声冒出了一个东西,一把抓住了藤原靖一的脚,紧接着就咬住了他的小腿。
藤原靖一惨叫一声想要挣开,却只是让自己失去平衡摔倒在地,那东西试图将他拖进水里的时候,何玉铭拔出腰间的配枪开了一枪,击中了它的头颅。
怪物不动了,喘着粗气的藤原靖一挣扎着爬离水边,幸运的是他穿的军靴质量过硬,没被咬穿,但巨大的咬合力几乎把他的小腿肉咬烂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魂未定的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围了过去,就着微弱的手电光看着那个被击毙的怪物。
毫无疑问,那应该是一个人,穿着脏污变色的白大褂,虽然刚刚被击毙,却好像已经死了很久一样肤色青紫,浑浊的双眼上翻,张开的嘴里可以看到黄色的粘液和紫黑色的舌头,头已经被打穿,流出的血液却不知道是因为光线微弱还是什么缘故,是粘稠的黑色。
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上帝啊!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克里斯第一个惨叫起来,下一个惨叫的是他的好哥们威廉:“不!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现在!马上!”
“冷静一点。”何玉铭试图让他们平静下来,但是没有用,他们尖叫着冲向铁栅栏,失去理智地试图徒手打开门,直到纪平澜过去揪过他们,一人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他们打得摔倒在地,现场才再度安静了下来。
纪平澜真想干脆将两个美国大个子打晕算了,谁都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能大声喊叫,不然谁知道会引来什么东西?也许在枪炮炸弹的威胁下他们都不会吓成这样,但往往人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才是最为强烈和不可抗拒的,尤其是那些容易胡思乱想的人。
纪平澜“咔嚓”一下拉开了狙击步枪的枪栓,厉声道:“从现在起,谁要是再想独自逃跑,或者做出什么蠢事连累大家,我就先毙了他!”
美国人被他的气势吓住了,纪平澜说完才想起美国人听不懂中文,便将凶恶的目光转向了瑟瑟发抖的文逸清:“译给他们听!”
远处传来了什么金属物品掉在地上的咣当声,还有嘶嘶嘶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爬过地面的声响。小罗对着黑暗叫了两声,立刻就被何玉铭喝止了。
“怎么办?”纪平澜猜想刚才的枪声和尖叫一定已经引来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跟我来。”何玉铭冷静地说。
他拿着光线越来越微弱的手电一马当先地走在了最前面,其它人寸步不离地跟上,就连俘虏藤原靖一都暂时不敢再动逃跑的念头,这种时候谁都害怕被独自留下。
何玉铭在地形复杂的基地里七弯八拐地穿行,有时候他们都可以清楚地听到或者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就在拐角或者不远处活动,而何玉铭总能及时地带他们绕开。手电有限的光源更加深了某些人对光线范围以外的恐惧和联想,等到藤原靖一从被咬的惊吓中缓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何玉铭已经把他们带到了基地的配电室。
在这样运输艰难的深山老林里,这个基地的多数设施都是木制的,配电室却因为其重要的地位,是少数安装了铁门的房间之一。
何玉铭对着门锁开了一枪,然后一脚踢开了配电室的门,里面一个黑影立刻扑了过来,将所有人吓了一跳。
而何玉铭好像早就知道它在门后等着一样,在极为接近的距离内一枪打中了那个人形黑影的头部,子弹的冲击力使得那个人向后摔去。
这会儿其他人也看清楚了,那也是一个肤色发青、穿着工作服的人。
何玉铭踩着尸体进了配电室,断后的纪平澜将那些还在吓得发呆的人一个个或推或拽地都塞了进去,然后“咣”地一声关上了铁门。
“在我修好这里的电机之前,别让外面的东西进来。”何玉铭打着手电四下找出螺丝刀绝缘胶布之类的工具,开始修理配电室的电路,纪平澜应了一声,栓死了铁门的门栓,端着枪戒备着门口。
外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文逸清和藤原靖一虽然有所猜测,但没有人可以具体说得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它们已经来了,并且已经堵住了配电室唯一的出口,渐渐地它们的数量越聚越多,在外面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开始抓挠和撞击铁门。
克里斯和威廉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纪平澜那一巴掌打得够狠,他们脸上都出现了明显的掌印,疼得半边脸都麻了,却也只能委委屈屈地自己揉几下。
文逸清一动不动地蹲在角落里看着地上那具诡异的尸体,嘴里嗫嚅着什么奇怪的语调,仔细听才能分辨出来他是在哆嗦外加跑调地唱着国际歌,像一台坏掉的留声机一样重复着“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没有神仙皇帝”。现在,他一直笃信的无神论已经解释不了眼前的一切了。
藤原靖一拖着被绑的手和受伤的腿窝在另一个角落,看着正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的何玉铭。何玉铭身上仍穿着死去的松山秀幸的衣服,藤原靖一至今也想不通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天衣无缝地伪装成另一个人,怎么能对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这么了如指掌,难道他是个专业的间谍吗?什么样的间谍可以做到这么无所不知的地步?
配电室显然也遭受到过极为暴力的打砸,何玉铭看起来比这里最资深的电工还要了解每一条电线的走向和每一个开关的作用,他接好了几条电线,关掉了一些不必要的设备,最后随着“嗡”的一声,仅存的那个完好的发电机开始工作了,整个基地突然间亮了起来。
对于被困的他们来说,仅仅有了照明并不能解决多少实际问题,但是对于当前惴惴不安的人心来说,光明所能带给人的安慰却是至关重要的。
门外的生物似乎也受到了突如其来的光线的刺激,有的惊慌失措地离开了,有的越发狂暴地开始撞击铁门。
文逸清恐惧地看看门外,又看看依然平静地收拾着一个工具包的何玉铭,颤声问:“他……他们到底是、是什么……”
“感染者。”何玉铭说。
恐惧让文逸清变本加厉地结巴上了:“你、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对不对?能不能告诉我们……我求你了……”
纪平澜也帮腔:“现在基地里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可以的话还是跟大家解释一下吧,省得人心惶惶的。”
“好吧,长话短说,我们先来梳理一下这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到了这个地步,何玉铭也没有心思再隐瞒什么了,反正这些人也未必能活着出去,干脆先把他知道的都说出来,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让文逸清现场给两个美国人翻译,然后开始解释:“首先,我说的感染者,是感染了一种名叫‘春雨’的病毒,这个文逸清和藤原靖一都知道一些。这种病毒最先出现在日本人设立在中国东北的某个实验基地里,被带到环境湿热的缅甸之后就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异,变异的结果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何玉铭比了比地上的尸体:“感染病毒的人会变得丧失理智,盲目攻击和破坏眼前的一切,身体也开始病变和腐坏,而且病毒可以通过抓伤、咬伤和其它□接触的渠道传染。日本人看到了这种病毒在战争中的作用价值,于是在此成立了春雨基地,藤原靖一是就这个基地的负责人之一。”
藤原靖一感觉到其他人都对他投来了愤懑和鄙夷的目光,他也只能继续摆着死人脸不发一言。
“而文逸清是被抓来配合研究的生物学家,十六天前,当他逃离基地的时候,顺手砸了基地的实验室。”
文逸清惊讶地看着何玉铭,他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而何玉铭知道的显然不止于此,他根据那些以人类目前的手段还无法窥视的细微线索,基本还原了整个病毒爆发的过程:“同一天,一个基地工作人员在收拾被砸毁的实验室的时候,让玻璃器皿划破了一点皮。他没有重视,于是成了第一个计划之外的感染者。六天后,也就是距今十天前,藤原靖一最后一次来这个基地巡查。当时那个工作人员已经发病并且攻击了其他人,由于藤原靖一的本职工作就是在这个基地发生不可控制的意外时,负责对基地进行清理善后工作,这里的工作人员害怕遭到藤原靖一的‘清理’,便选择了隐瞒真相。”
“接下来的几天里,基地里的人一边对藤原靖一汇报一切正常,一边试图控制感染的蔓延。但是人性都是自私的,恐惧让他们采取了简单粗暴地杀死所有伤者和感染者的做法,一些受了轻伤的人不愿意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杀掉,抱着自己也许没有被感染的一丝侥幸,隐瞒了下来,直到突然发病开始伤人。最终局势完全失去了控制,这个过程用了差不多七天,也就是距今三天前,藤原靖一最后一次与基地通话时只能听到奇怪的呓语,我想那是一个还没有完全丧失意识的感染者,在试图警告外界,只可惜病毒已经破坏了他大脑里的语言中枢。”
“那是基地最后一次跟外界的联系,到现在我们来到这里为止,已经没有任何幸存者了,基地里剩下的只有感染者,也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些怪物。”



、危机!深入虎穴(三)

何玉铭暂停了一会儿,给大家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可怕的消息,文逸清最先缓过神来,他难以置信地说:“你是说,没有幸存者了,这里所有人都被感染了?”
“是的。”何玉铭不带感情地回答。
“你、你明明什么都知道!”文逸清失控地对他大叫,“为什么不早点来,你为什么不救救他们!”
他情绪激动地试图扑向何玉铭,但纪平澜一把就将他推倒在地,在纪平澜面前,文逸清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何玉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不想计较这个人在情绪失控下的迁怒行为。
文逸清只不过是一个象牙塔里的书呆子,却因为自身的一技之长招来横祸,被迫亲眼见证了人怎样像牲口一般被肆意屠宰,注射各种药剂然后浑身溃烂地死去。这些场景像噩梦一样缠绕着他,使得他即使千难万险地脱困了,仍要像魔障了一般不顾安危地回来救人,如今何玉铭却告诉他说,他要救的人已经无一幸存,文逸清会精神崩溃一下也属正常。
这会儿他就仿佛浑身的骨头都被抽空了一般,趴在地上抱着头低声呜咽着,嘴里念叨着一些“都是我的错”、“全是我造成的”之类的话,威廉在旁试图安慰这个新朋友,克里斯想了一会儿后,却来问何玉铭:“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既然已经没有幸存者需要救助了,那你带我们进来干什么?”
何玉铭用英语回答他:“我想你应该不难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病毒既然可以在十几天的时间里蔓延到整个基地,那么你想象一下,如果让任何一个感染者跑到外面去,或者让病毒在这里继续进化,最后通过地下水或者空气,或者昆虫之类的中介传播出去,你们觉得外面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两个美国人顿时沉默了,就连文逸清也停止了抽泣,呆呆地看着何玉铭。
威廉看着藤原靖一说:“我改变主意了,我们还是把他揍一顿吧。”
就在这时“咣”的一声,又一下十分暴力的撞击砸在铁门上,插栓都被撞弯了。克里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紧张地说:“揍他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做什么?”
大家都看着何玉铭,虽然不知道何玉铭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但大家都相信何玉铭一定是拿得出办法的,总不至于千辛万苦地就是为了专程带他们进来送死。
现在他们已经明白这一切并不是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在作祟,并且不阻止的话后果将会十分严重。于是刚才还吓得半死的人,这会儿突然就有了直面危机的勇气和同仇敌忾的觉悟。这也正是何玉铭想要的效果,他说:“我们要做的,就是消灭这里所有的感染者,然后烧掉他们的尸体。”
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威廉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好吧,我们的确必须做点儿什么。只是我想问一下,这个基地里到底有多少像这样的怪物?”
“八百多吧,还不到一千。”何玉铭说,“在全部被感染之前,他们内斗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看到大家近乎绝望的神色,何玉铭安慰道:“别被他们外表吓到了,这只不过是一些比普通人还好对付的活尸而已,虽然力气变大了些,但他们的脑子非常笨,只会凭着基本的本能行事,就连稍微复杂一点的武器都不会用。我想你们也看到了,他们并不是杀不死的。”
何玉铭让他们注意地上的尸体,继续说:“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痛觉,所以假如造成的不是致命伤,他们就不会马上倒下,想要让他们彻底失去威胁的方法,就是命中头部或者颈椎,或者干脆把他们打烂。”
“我很佩服你的信心。”威廉说,“可我们只有这么几个人,好吧,准确地说,真正能打的只有你们两个人,我们可能干掉这么多怪物吗?”
“没试过怎么知道。”纪平澜倒是不害怕,但他觉得有个实际问题要优先解决,“只是,我们的弹药不够。”
“我会带你们去弹药库。”何玉铭说。
“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克里斯还想确认一下,“有必要将他们全部消灭吗?我是说……那只不过是一些病人,就算得的是危险的传染病吧,但其中还有不少是无辜的人不是吗,我们能不能将他们先控制起来,再研究一下怎么治好他们?”
“不可能。”何玉铭摇头,“病毒造成的脑部损伤是不可修复的。现代医学以脑死亡作为死亡依据,从这个角度来说的话,这些感染者其实都已经死了,你们看到的只不过是一群残留着基本生命体征的丧尸而已。所以不要对他们抱有任何的怜悯,如果你不想变成他们中的一员的话。”
克里斯吞了吞口水,默默地握紧了衣服里的十字架。
威廉本来还想再问点什么,但是门口突然又传来一下更剧烈的撞击,本来就不够结实的门栓直接被撞弯了,门与门框之间出现了一条足够宽的缝隙,一只皮肤已经黑紫色的手见缝插针地伸了进来。
一直在警觉着的纪平澜立刻端起冲锋枪,对着门缝外面扫了一梭子,何玉铭将他拉开,掏走了他口袋里的最后一个手雷,平静地对大家说:“看来我们该出发了。”
说完他根本不等其他人有所反应,就把手雷的保险一拔住墙上一磕,精准无误地丢出了门缝。
爆炸直接将铁门掀得倒飞进了配电室,外面原本密集的丧尸也被炸飞或者直接炸碎了,何玉铭说了一声“走!”就带头冲了出去,一出门就“呯呯”两枪,将两个被炸倒了还在地上爬的丧尸直接爆头。
其他人赶紧跟上,纪平澜拿着冲锋枪在后面断后,对着走廊拐角跑出来的两个感染者“突突突突”地开了枪。
就像何玉铭所说的那样,它们根本无惧痛楚,直到纪平澜把他们的上半身几乎全打烂了,他们才终于倒了下去。
“节省子弹,不要恋战!”何玉铭喊住他,带着他们沿着错综复杂的路线住基地深处闯去。
在天然溶洞的基础上建立的秘密基地地形极为复杂,反正除了何玉铭还能分得清方向,其他人包括藤原靖一都彻底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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