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盛世儒商-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起身随意披了件长袍,霍衍瞥了眼角落里垂头站着的人,原本就无甚表情的脸又阴沉了几分。
他就知道,留下这人定是个麻烦!
“属下巡逻到伙头帐前时隐隐约约闻见些味道,像极了草药味儿,顺着这味儿一寻,便瞧见他蹲守在园子里的小灶边,灶上正熬着什么药,属下顿觉事有蹊跷,当即就将他连同那锅药押了过来请都尉定夺。”
其实这话说的已经很委婉了,熬药?哪个不长眼的会深更半夜的在军营里鬼鬼祟祟的熬药?还是在伙头帐后头的园子里偷偷熬?没给你直接扣上欲下毒害人的罪名已经算客气的了。
也是因为伙头帐的黑蛋儿一向行为怪异,白虎营原来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不过今夜这事事关重大,巡逻的侍卫虽不确定黑蛋儿是否有下毒之嫌,却还是在发现后立即将他带到了霍衍这里。
听了手下的禀告后霍衍并没说话,而是挥了挥手让手下出去,随后才开口道:“过来。”
陆行远低着头,一步一蹭的走到霍衍身前站定,大气都不敢喘,等着他问话。
“总低头做什么?抬起头来!”霍衍突然冷声一吼,显然看不惯陆行远时常这副低头顺首的样子。
陆行远一惊,不自觉的听命行事,抬头时冷不丁对上一双带着冷意的褐色鹰眸,又想低头,不过他忍住了,只是稍稍垂下眼,不与霍衍对视。
量他也没有下毒的胆子!霍衍眯起眼,注视着眼前的人。
只有拘谨害怕,并没有惊慌失措,若是真做了亏心事,必定禁不住被他这般打量。
霍衍带着审视的目光直直盯着陆行远,后者虽然一直垂目,但半刻钟过去了,也有些挺不住了,陆行远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心里并不若表面上这般镇定,不是怕被查出做了什么,而是怕被驱逐出白虎营,这里对他来说已经不仅仅是避难所那么简单了,也是他以后想生活下去的地方。
来到白虎营两月有余,他每日都过的充实而快活,每夜都睡得香甜而踏实,尽管帐里其他几人的呼噜都打的震天响。
他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还是留不久吗?
陆行远有些怕,胡思乱想之际没注意到霍衍已经走到他的身前,待他反应过来时,霍衍的一双大手已经在他脸上摸了几把了。
陆行远顿时僵住。
没察觉到陆行远身体的僵硬,霍衍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污渍,皱眉闻了闻,随即命令道:“去弄干净。”
陆行远如梦初醒,连忙走到角落里,将手里一直攥着的巾布丢进了尚有余热的铁锅里,拧了拧沾着土色汤水的巾布,开始擦起脸来。
霍衍是能决定他去留的人,他不敢瞒,也瞒不住了。
随着陆行远的反复擦拭,锅里的水由土色渐渐变成了黑色,陆行远原本的肤色也渐渐显露出来。
擦完了脸和颈项处,陆行远挽起袖子,开始擦双手和双臂。
虽是深更半夜,霍衍却等的极有耐心,直到两刻钟后,陆行远才起身,重新走到霍衍面前,叫了声:“都尉。”
虽然不是彻底理干净了,但也无碍于霍衍看清眼前人的相貌。
身量高瘦,面目俊秀,神色平静,脸色苍白却不带病色,除了身子骨瘦弱些,倒是个英俊的好男儿,霍衍心里中肯的评价。
霍衍觉得陆行远有些面熟,随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们从前不可能有交集。
“你究竟是何人?”霍衍沉声开口。
“陆行远,”陆行远答道:“前身已死,我如今只是陆行远。”
“你入白虎营有何目的?”
“安身立命,”陆行远放轻语气,道:“只求安身立命,请都尉高抬贵手。”
霍衍对陆行远早就放下了戒心,否则也不会这么客气的审问,但有些问题,也必须问个明白。
“哪里人?”
陆行远迟疑了下,还是说了实话:“盛京。”
问到这里霍衍心里已经有数了,果然与他之前料想的差不多。
又看了看陆行远这张脸,霍衍道:“还能变黑吗?”
“……不能,”陆行远道:“那草药是之前同行来西北一个乞丐给的,三个月已是极限了。”
霍衍闻言皱眉,他向来讨厌麻烦,如今黑蛋儿一夜之间变成翩翩公子,这事怎么对白虎营其他兄弟交代?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陆行远这张脸又比宁州城里百花楼的花魁还俊上几分,放在营里久了,难免生出些事端。
怕霍衍将自己打发出白虎营,陆行远赶紧道:“也不是没别的法子,我可以每日在脸上涂些灶灰,白日里绝不出伙头帐一步!”
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霍衍一时半刻也想不出什么好对策,只能将人先放在自己身边看着。
“你暂且留在我的帐内,只要你不出去,便不会有人发现,至于你的去处,我日后会安排。”
这就是没有赶他走的意思了,陆行远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暂时是安全了。
“谢都尉。”陆行远感激道。
霍衍摆了摆手,道:“今夜你就睡我塌上吧。”
说完便褪下披着的长袍,转身躺到了床榻上。
陆行远有些傻眼,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霍都尉是不是太放心他了?不怕自己这身份不明之人趁他熟睡之时行刺吗?
其实陆行远太看得起自己,也太低估霍衍了,别说他没这行刺的本事,就是有,还指不定谁被刺呢。
“就不打扰都尉休息了,属下可以在书案那里休息。”
这话刚刚出口陆行远就后悔了,霍都尉的书案是什么地方?岂是别人随随便便就能睡的?那上面放着的东西都是军中密折,你想去那里睡?是何居心?有何企图?
事实证明陆行远又想多了,即是密折,又岂会摆在明面上?霍衍听陆行远如此说也没阻止,说了句“也好”,便闭上眼,准备休息了。
陆行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见霍衍是真的不在意才小心翼翼的走到书案边,坐了下来。
折腾了大半夜,又紧张了大半天,现在放松下来,困意也袭来了,陆行远趴在书案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睡梦中还不断提醒自己,小憩一下就好,毕竟是在霍都尉的地盘,不能太过失礼……
五更天不到,霍衍起身穿衣,瞥了眼趴在书案上的人,没出声。
半刻钟后,霍衍穿戴完毕,走出营帐去溪边洗脸。
又过了半刻钟,天色已经大亮,霍衍回来了,那人依然在熟睡。
霍衍走到书案边,正打算将人叫醒之际却顿住了。
盯着陆行远露出的侧脸,霍衍电光火石间终于记起,原来他真的见过此人。
“是……你?”
霍衍诧异不已,眉却皱的更深。
怎么会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进了主帐,再想出去就难了~~~~~
30
30、第三十章 。。。
陆行远以为躲在主帐里只是一时的应对之策;霍都尉收留他在此处也是迫不得已;却没想到他一躲就是五天;还隐隐有在这里常住下去的势头。
这五日里陆行远虽与霍衍同吃同住;但二人间并没有过多交流。
霍衍话不多,陆行远也不是没话找话的人;每日除了三顿饭跟霍衍在营帐里一起吃,不到天色全黑是见不到霍衍人影的。陆行远自己觉得尴尬;而霍衍时时刻刻都冷着一张脸,陆行远自然也瞧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原来还觉得霍衍时刻端着一张好像谁欠了他银子似的脸挺无趣的,可现在陆行远觉得;比起眼前这张笑的不怀好意的大脸,他还是更愿意对着霍都尉那张棺材似的冷脸。
“呵呵~没想到~没想到~”
“……”
这么一会儿工夫,这话已经听了不下十遍了,陆行远眼角抽了抽,还是端坐在霍衍的床榻上,不搭话。
那人依然自说自话道:“嘿嘿,我说呢,都尉这几日怎么食量变大了,非得将饭菜拿回主帐里吃,还不许我们跟着,原来是为了你啊!啧啧~你哪是什么黑蛋儿啊?分明就是珍珠!”
“……”
“你说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去哪里不好,为何要来军营里受这份罪?不过你当伙头兵还真不错,你做的东西吃着就是不一样,嘿嘿,好吃!”
“……”
“话又说回来,既然都尉将你留下了,你就安心住着吧,不论你要躲什么人,白虎营都是最好的藏身之处,有都尉护着,你只管放宽心,什么都不用怕!”
说了半天,见陆行远还是不理自己,杨冲挑挑眉,突然凑到陆行远眼前,笑眯眯道:“陆珍珠,你怎么不说话啊?”
鼻尖儿都快碰上了。
“……”
他有什么好说的?陆行远往后挪了挪身子,瞥了眼在一边忙活的满头大汗的严青山,已经认定杨冲是个不厚道的人了。
杨冲顺着陆行远的目光也看了一眼严青山,突然大声道:“哎~你怎么把屏风放那儿去了?!”说完就大步走了过去。
二人今日是得了霍衍的吩咐,来重新归置主帐的,虽然早有准备,但真正看见恢复原貌的陆行远时还是小小的惊异了一下。
陆行远不知道不代表他们俩不知道,霍衍这是打算将人留下了,不仅仅是留在白虎营里护着,而是留在主帐里,至于因为什么,二人心里也有点儿数。
二人从进帐开始就是严青山一人在忙活,杨冲则偷奸耍滑去招惹陆行远,这时突然出声,严青山停下手里的动作,不明所以。
虽是比严青山矮了点,但杨冲也是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几个大步走到严青山身前将屏风一推,便把一人来高的屏风从营帐的左边推到了右边,嘴里还念念有词道:“已经是一个榻上一个地上离的老远了,还放这里遮什么遮?!”
严青山看着杨冲把木质屏风弄到了帐帘前几步远的地方,奇怪道:“你把它放到门口干什么?”
按霍衍的意思是要将主帐隔开三个小间,浴桶前放一个屏风,两人床榻中间放一个屏风,如今被杨冲这么一搬,两人睡觉的地方倒是没有遮挡了。
杨冲将屏风位置摆好才回头对严青山挤眉弄眼,语气却异常严肃:“如今毕竟是两个人的营帐,外人进来便一览无遗总有些不妥,还是放在这里妥当些。”
“……”
严青山懒得去猜杨冲的险恶用心,转身就出了营帐,没一会儿便抗了一大卷东西进来。
待看清了严青山抗进来的是什么,陆行远主动开了口,道:“严骁卫,这个我自己铺就是,不劳烦你了。”
该弄的地方也已经弄的差不多了,严青山环顾四周,发现除了陆行远歇息的地方没安置妥当外,其它地方都没什么不妥了,当下便道:“好,那我们便告辞了。”
“今日多谢严骁卫了,”陆行远笑着感谢。
“你怎么不谢我?”杨冲问完才惊觉自己今日压根没干正事,竟顾着逗弄陆行远了,随即有些尴尬道:“你也不必谢我们,我们都是奉命行事。”
“举手之劳而已,”严青山摆了摆手,道:“我们这就回去了。”说完便把杨冲拖了出去,免得他在这里没完没了的缠着陆行远。
待二人出了营帐,陆行远才走过去解开严青山抗进来的那卷东西,是好几张羊绒毡子。
杨冲跟严青山回了二人住的副帐,还止不住的啧啧称奇:“以前咱真是眼拙了,竟被这点儿把戏唬了这么久,黑蛋儿原来这么俊俏啊!”
严青山不答话,将腰间的佩刀拔了出来,坐在床铺边用干布擦拭。
“他藏拙藏的也够深,要不是那张脸露了馅儿,瞒不下去了,咱怕是一直都得被他蒙在鼓里呢,” 杨冲凑到严青山身边坐着,笑道:“你说,都尉如今将人留在帐里是个什么意思啊?”
刀身被擦的精亮,映出了杨冲那张充满兴味的脸,严青山默默叹气,还是搭了话。
“什么意思?当然是想将人留在身边看着了,都尉也是怕他惹出什么麻烦。”
“麻烦?能惹什么麻烦?他来白虎营这几个月你见他惹麻烦了?”杨冲不赞同,道:“你也不想想,都尉一向厌恶麻烦事,这次怎么就把麻烦往身边揽?这么多天了,他将人安置到哪个营帐不行,怎么就默许了他住主帐?还特意让咱俩去给归置归置,这定是要金屋藏娇了啊!”
严青山没被杨冲绕进去,直言道:“白虎营里哪个营帐有空位?伙头帐定是不能再让他住了,你我这副帐也倒不出位子,唯一能收留他的就剩都尉的主帐了,这有何错处?他如今的模样,安排到哪里都少不了事端。”
“嘿~我说你就一点儿不好奇吗?”杨冲急吼吼道:“从都尉还是教头时咱俩就跟着他,这么多年也算是形影不离了,可你何时见过他去百花楼找女人?我早就怀疑都尉有断袖之嫌了,现下这陆行远就是证据~”
严青山被这套说辞惊的目瞪口呆,半天才说出话来:“你可别胡言乱语,都尉性子素来冷淡,又是常年习武之人,欲念不若普通男子般强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情理之中?”杨冲不屑道:“欲念再淡能四年不找女人?”
严青山反驳道:“那也未必如你所想,都尉没找过女子,也没找过男子不是?!”
“你当都尉不想啊?!我看八成是找不着瞧上眼的。”
杨冲越说越觉得自己猜的对,突然神秘兮兮的凑到严青山耳边,小声道:“白虎营里的弟兄们个个长得跟黑瞎子似的,也就我还算过得去,不然咋都说我是白虎营里的小潘安呢?不过如今有了陆行远我就安心了,都尉应该瞧不上我了~”
“……”
严青山面皮抽了抽,扶额叹息道:“这个你大可放心,就算你长的比陆行远还俊俏都尉也瞧不上你。”
“为什么?”杨冲奇怪道。
严青山这次没留情面,直言道:“就你那比媒婆还碎上三分的嘴,没人能受的了。”
“……”
不管咋说,反正他以后不用担心自己的贞操了~
…
………
陆行远对自己的新床铺非常满意。
说是床铺,其实就是几张羊绒毡子铺在地上的地铺,好在毡子厚且多,一层层铺好后差不多有陆行远膝盖那么高,躺上去即软又暖,比霍衍的床榻还舒服好几倍,陆行远非常满意他的新窝。
话说回来,毕竟是行军打仗,条件有限,就连霍衍所谓的床榻都是用厚木板和石头搭起来的,他这待遇甚至比霍衍还好……
陆行远翻身,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帐顶,若有所思。
他是经历过一些难以启齿的事,可他也没草木皆兵,认为自己是什么人见人爱的倾城佳人。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这是他早就明白的道理,可要说霍衍对他有企图,他还真没瞧出来……
又一个翻身,陆行远趴在毡子上,低头蹭了蹭脸。
这毡子可真好,看样子就不是便宜货,也不知霍衍是从哪儿弄来的。
霍衍一进来就看见陆行远埋头在地铺上,看样子好像很喜欢他的新床铺。
“过来。”霍衍沉声道。
陆行远闻言才发现霍衍回来了,赶忙起身走过去。
瞧,他就觉得霍都尉没那种心思,对他从来都是冷言冷语,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
霍衍坐到书案后头才开口,道:“你以后不必当伙头兵了,我给你找了个职务,管理白虎营的军需内务,可好?”
霍都尉都开口了,哪还有回旋的余地?真以为他在跟你商量?
“好。”陆行远赶紧表态。
“你也不必终日躲在这里了,一会儿便可出去,”霍衍道:“暴露是早晚的事,索性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不必多虑,安心在白虎营呆着就是。”
“谢都尉。”陆行远是真的感激霍衍。
霍衍皱眉,摆了摆手,道:“去伙头帐将饭菜取回来吧。”
陆行远这才出了主帐。
这是五天来他第一次在白日里走出主帐,去伙头帐的路上虽有白虎营的兄弟瞧他,但都是好奇的打量,并无恶意,更没有上前搭话的,陆行远的心情便越发明朗起来。
从后厨助理一下子变成财务主管,陆行远此时走路都脚下生风,只觉得上头有人实在是太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俺在题海里狗刨呢,期末不敢断更的人真苦逼~~~
【求花花 =3= 】
31
31、第三十一章 。。。
荣亲王府;曲丰苑
“奶娘;药怎么还没送来?”
妇人为难的看了看潘竹儿;道:“我这就去瞧瞧。”
没一会儿;妇人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进了屋。
潘竹儿紧紧盯着药碗,眼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最后还是趋于平静,低声道:“拿来吧;喝了便一了百了。”
妇人端着汤药迟迟不动,犹豫的看着潘竹儿。
潘竹儿微微勾了勾唇角,道:“这孽子我是不会留下的。”
就是太清楚潘竹儿的脾气了;妇人才会如此为难,这次可是了不得的事,她断不能再由着潘竹儿的性子胡来。
“小姐,你难道不觉着这事儿蹊跷么?”妇人并没有将汤药拿给潘竹儿,而是放在了一边,自己则走到潘竹儿身前,悄声道:“世子爷迎进门的女子还少么?可这么多年来,有哪个为他生下一儿半女了?”
潘竹儿皱眉,不知妇人是何意。
妇人从知晓潘竹儿有身孕开始便费劲心思的想办法,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让她琢磨出一个法子。
能不能保住潘竹儿肚里的孩子,就在此一举了。
“怎么就这么巧?别的妾侍近十年都怀不上,小姐只那一次就怀上了?”
妇人说这话时心里其实是有些忐忑的,世子爷那次是强破了小姐的身子,小姐在盛怒之下也伤了世子爷的一只胳膊,那日屋里的动静太大,她们即使在外面都吓的哆嗦,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说句大不敬的话,依老奴看,世子爷怕是患有不育之症……”
潘竹儿瞪大眼睛,道:“他若有不育之症,我肚里的孩子是从哪来的?”
“孩子当然是世子爷的,老奴的意思是,这孩子与其说是世子爷的,还不如说是老天爷赐给小姐的,”妇人拉过潘竹儿的手,红着眼道:“小姐还不明白么?这孩子是与你尽前缘来了!”
潘竹儿愣住。
“老天爷怜悯小姐,这是把商公子送来与小姐你再续前缘啊!”
潘竹儿向来不信鬼神之说,可此时心里的狂喜又是为哪般?
对啊,宋敬云的女人多如牛毛,为何这么多年一个子嗣也没为他诞下?他们之间不过行了一次周公之礼,还是草草结束的,她怎么就怀上了?
越想越惊,潘竹儿此时已经六神无主,乱了心绪,只好对妇人道:“容我想想,容我再想想……”
妇人见潘竹儿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心里松了口气,嘴上却小心翼翼道:“小姐若是不想要这孩子,老奴拼了性命也会帮小姐瞒下此事。”
潘竹儿已经沉在自己的思绪里了,没有说话,妇人见她如此,便偷偷将药端出去倒了。
第二日一大早,妇人一进屋便吓了一跳。
只见从嫁进亲王府便没了笑容的潘竹儿此刻靠在床榻边,双手轻轻抚摸肚子,正一脸温柔的笑着。
见妇人进来,潘竹儿先开了口:“奶娘,我昨夜梦见他了。”
没等说完,眼泪便流了下来。
“他对我笑,还说了好多话,可一觉醒来他说的话我全忘了,只记得他一直在笑,笑的很快活。”潘竹儿哑声道:“这么久了,我是第一次梦见他啊!从前不论我怎么日思夜念,他就是不肯托梦给我!”
“小姐快别哭了,”妇人赶紧上前劝道:“当心哭伤了眼睛,如今你有了身孕,这么哭也伤孩子啊!”
“对,不能哭,”潘竹儿胡乱抹了抹脸,笑道:“他定是怕我不要他,才托梦给我的,他投胎不易,如今投到了我肚子里,我一定好好疼他,不叫他受苦,我和他虽没了夫妻缘,却没想到换来了母子缘。”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小姐这么久来无论有多思念商公子,愣是没梦见过他一次,没想到这么巧,竟在昨夜梦见了,连老天都帮着这孩子,也是这孩子命不该绝啊~~
妇人心里叹息,面上却笑道:“是啊,商公子上辈子是没多少福气,可他这辈子投到了小姐肚子里不就是天大的福气么?有小姐护着他,他定能快快活活的长大,不必再受苦了。”
潘竹儿笑着直点头,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孩子出世的样子,原来的想法早就抛之脑后了。
突然,潘竹儿面色一沉,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奶娘,我有身孕这事瞒的可好?”
“小姐安心,这事儿没传出曲丰苑去,”妇人道:“可府里知道是早晚事,咱也不能一直瞒着吧?”
“不,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潘竹儿冷声道:“若是叫那群女人知道我有了身孕,还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呢,我们不得不防。”
“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妇人担忧道:“再过两个月便显怀了,瞒是瞒不住的。”
“那有何难?”潘竹儿冷笑,道:“我找个由头跟他再大闹一次就是,如今盛京里谁人不知我潘竹儿是个悍妇,他宋敬云娶了个虎婆娘?索性这次我就再闹他个天翻地覆!”
“这……”妇人还是迟疑。
“无妨,”潘竹儿道:“这次闹的比上次还大,我就不信王爷他还能躲清闲!”
妇人一惊,道:“王爷?小姐你还想惊动王爷?这、这不妥吧?”
“有何不妥?”潘竹儿已经拿定了主意:“要的就是王爷出来主持公道,到时他必定护着宋敬云,我这个三天两头便无理取闹的儿媳王爷还能容忍多久?他怕是早就瞧不惯我了,那我便给他个赶我出府的理由。”
“小姐的意思是?”妇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