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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雍正嫡长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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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吩咐,“来一坛子你们这儿的百胜金,再来一坛最好的女儿红……”顺子欲哭无泪,狠狠盯着小二暗骂,没见我家主子年纪小,你个小二竟然还三句不离招牌佳酿百胜金!
顺子刚想上前再劝说,就被杨安目带鄙视地拉住了,“你干什么?主子可是没分寸的?用得着你操这闲心?没得把主子好兴致惹没了,看你怎么办!”虽然杨安要比顺子小了三四年,可商家少爷出身的杨安显然要更懂眼色。
弘晖也没理会这两人,自顾吩咐着小儿上几个拿手好菜再加一壶清茶,他当然有分寸,好酒是兴致,又不是天生的酒鬼。这不,很快酒菜上桌,倒真是色香味俱全,而且光是闻着,弘晖就知道,绝对的好茶好酒好菜肴,却不知为何这酒楼生意平平的模样。
“主子,这儿生意盈利可不差,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好!”杨安像是看懂了弘晖的疑惑,上前解释,曾经落魄时流浪京城大街,杨安当然知道些道道,就好比这百胜楼,“主子,您别看这儿客人不多,酒楼式样看似寻常富贵,却其实来往客人大凡极富,而传说,这百胜楼的老板,也是能耐通天之人。”越说越神秘了。
“哦?”弘晖来了兴致,士农工商,若说这商人能通天,还真是不得了,“说说。”
“呃……这个……”杨安后悔了,就不该故弄玄虚,其实他知道的也就这么多,这也都是坊间传闻,大家知道的都知道,大家不知道的谁都不曾晓得这百胜楼的幕后。
顺子撇嘴,真难得瞧见杨安这厮这般尴尬,不过,也不敢在主子面前放肆,毕竟,顺子也有自知之明,比起杨安,自己对这些主子感兴趣的知道的更少,“奴才去叫那小二来打听打听?”
杨安一扫先前尴尬,继续对着顺子鄙视。
弘晖还没来得及评说,就听见门外忽的一阵喧闹,在这原本较为静谧的地儿,显得有些突兀,这倒是奇了,杨安才说这老板手段了得,难道就有人在此挑事儿?
弘晖挥手示意杨安顺子两人稍安勿躁,又听了一会儿,大概是明白了,对门雅间的客人结账时才发现,这酒楼,酒贵、菜贵、茶水都贵,单单是雅间极为简单的三菜一汤一壶酒一杯茶水就要价整整二百两,堪称天价,于是客人急了,自然负责收账的店小二更是火了。
这京城之中,谁不知道百胜楼的规矩,入了百胜楼,结账前从不问身份、也不问钱财,但是,客人若是点了单、吃了饭、喝了酒、饮了茶,然后却没钱付账或是故意闹事……那就对不起了,不问身份,只问钱财,概不赊账,衙门见官。
好霸道的规矩,弘晖感慨,这老板倒是魄力不小,敢在京城权贵多余富人的地儿定下这种规矩,还真可以。
“笑话!爷又不是没钱付账,可爷就是不乐意,这钱给叫花子都不乐意给你们这黑心店!这么点东西,就要爷二百两银子,不是明抢是什么?啊?天子脚下,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爷就不信你们敢把爷怎么样!”客人也不是个善茬。
“怎么样?我们百胜楼是规规矩矩的商家,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这位爷说得好笑,我们敢将您怎么样?不过就是见官,去请官老爷来断案评理罢了。”掌柜的来了,底气十足。
弘晖隐约听见还有人在不断小声劝说,刚开始还没在意,可到后边儿,才听出问题来,门外那嗓子喊的,大概就是将来威震西北的大将军年羹尧了吧,只听有人唤了句“亮工”,弘晖觉得有一种被雷劈到的错觉,不会这么巧吧?说曹操,曹操来得还真是挺快的。
也就前几天的时候,在胤禛那里凑巧听见了谈话,说是年羹尧刚从军中回京休假,递了帖子想要入府拜见四爷,弘晖当时就想,也不知那年大将军此时是什么模样?
于是,弘晖觉得隔着一扇门,幻灭了。
杨安和顺子自然不晓得主子怎么了,稍稍有些担忧地看向弘晖,疑惑不解,好在弘晖很快回神,赶紧吩咐杨安出门去,帮对门的付了那两百了酒菜钱,也幸亏昨儿福晋芸秀知道儿子要上街,特地送了些银子过来,今儿个还够用。
弘晖觉得,自己虽不是奢侈图享受的人,但是眼下看来,这没钱的确是万万不能啊。
门外争执未休,杨安得了弘晖吩咐,自然是雷厉风行,立马将银票塞给了那掌柜的,招呼一句了事儿,倒是这掌柜的和小儿特别识趣,拿了钱转身就走也不耽搁,再等年羹尧几人意识到,早就不见掌柜人影了,“诶!这……谁让你付钱的?爷……”
年羹尧大概是二十出头的模样,从军中回京,一道的还有此番外出相识的几个好友兄弟,三年前离京的时候还没有这百胜楼,年羹尧自然不晓得个中厉害,又是碍于死要面子外加年轻气盛,哪里肯轻易和个掌柜或是店小二妥协?眼下虽是有人帮着解围,可年羹尧是倔驴性子,不乐意了。
“爷你还不乐意?”平平淡淡一句话,句尾语气稍稍有些上扬,声音也带了点男孩的稚嫩。弘晖微微皱眉,话说在这个年代生在皇家,九岁多快十岁的孩子,也算是长大了,可这说话声音,平白减了许多威势,郁闷。
年羹尧一愣,转身寻找声音源头,才隐约瞧见对面屋里坐着的身影,像是个孩子模样,看不出其他异常,可刚才那句话,那语气架势,冷不丁让年羹尧脑海里冒出了四爷的威严样子,一个激灵,冒了冷汗,抬手去揉眼睛,的确只是个孩子,屋里也就再有一个下人,没别人了,更别说在这里见着四爷。
杨安适当站位,挡住了其他人探究的视线,年羹尧自然不蠢,即便有不解,却还是看出了些端倪,于是先行打发了几个朋友,这才留下一个随从在门外,而他自己跟着杨安进了弘晖的雅间。
9、十三爷真好男人也
年羹尧与四爷年纪相似,如今都是二十七八岁,不过,跟前这人看在弘晖眼里,只觉得与想象中的那位年大将军相差太多,这人虽谈不上是小白脸,瞧着却与领军悍将相去甚远,整一个愣头青的模样,倒是让弘晖稍稍有些失望。
年羹尧只觉得气氛有些诡异,跟着杨安进了这雅间,刚才看这奴才掏银子的架势,二百两银子居然塞出去都不眨一下眼,这少爷该是非富即贵,那又究竟富贵到何种程度呢?年羹尧先前与店小二和掌柜闹起来,也掺杂了些醉酒的原因,而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自然是酒醒了大半,此刻被一个十岁稚龄模样的孩子皱眉打量着,年羹尧觉得浑身不舒服,却又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什么不服不敬的话来。
“主子?”顺子定力最差,瞧主子盯着这粗人看了许久都没动静,便忍不住出声提醒了弘晖,再者,即便是四爷准了出府,但按着四爷的规矩,怕是不愿让主子过于晚归。
弘晖的确是有些失神了,年羹尧这人站在跟前,让弘晖联想了许多事,听了顺子的声儿,这才觉得自己愣神得有些不合时宜,“你就是亮工,年遐龄的儿子,年羹尧。”弘晖开口,这话显然不是疑问。
“呃……”几乎要顺口而出应是了,可年羹尧话到嘴边却转了调儿,是夹杂了几分尴尬,现在谁能告诉他是什么状况?眼前这小鬼是哪个?一副“爷对你很失望”的眼神盯着自己看了好半天,又是主子口吻一般问事,到底哪回事儿?
“主子问你话呢!”顺子鄙视这人如此二愣,只是觉得年羹尧的名儿有点耳熟,也不知是什么人物,竟然让主子如此感兴趣?在顺子心底,那是皇上老大,可管不着,四爷老二,眼下没在,弘晖阿哥这小主子就是最大了,主子跟前,谁也不能放肆。
弘晖侧目瞥了顺子一眼,以作警告,这小子得意忘形了可不是好现象,“杨安,你去把咱们的帐也结了,顺子去把两小坛酒搬去马车,我随后就来。”打发了两人,也不顾顺子磨磨蹭蹭的。桌上菜肴才刚尝了鲜,浪费了的确可惜,不过,弘晖莞尔轻笑了,倒像是已经赚了大把的银子在囊中,根本不用吝惜。
而年羹尧依旧保持沉默,醉酒是醒了,开始满脑子打转起来了,揣测眼前的怕是位贵小主,却始终记不起来究竟哪里见过、又或是哪一府上的?年羹尧稍有懊悔,今日真是出门不宜啊!
“听说你算是四爷府上的门人?”弘晖本没想隐瞒身份,可就是一转瞬的念头,话出口就又变了,也笑了,竟还带着些意味不明的笑意。
年羹尧心里毛毛的,“不明白小公子在说什么?还望小公子明示。”谦和,却不卑下。他是四爷的奴才,这本不是什么秘密,可此时此刻,在弄明白眼前人的身份意图之前,他却不敢妄言。
“这百胜楼,不是你来的地方,以后还是不来的为好。”说完,弘晖也不等年羹尧什么反应,直接越过去离开了。这百胜楼,他敢兴趣,这年羹尧,暂时还不适合接触。
年羹尧发现,自己大概是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再追着出去的时候,哪还有什么小公子?而他又不愿再去询问掌柜或是小二,只能带着满肚子疑惑离开。
而等年羹尧下一次遇见弘晖、知晓弘晖身份的时候,那已经是多年以后了。在京城逗留休整期间,年羹尧花了些精力功夫去打探,然而京城不是他能肆意的地方,所以丝毫没探听出弘晖的身份,年羹尧也就放弃了,毕竟,那以后再没有什么后续。
再过几日,胤禛在府上召见年羹尧的时候,倒是有些满意,认为不愧是外出历练了一番,较之先前,这年羹尧是成熟了一分、也稳重了一分,可以调、教。
“十三叔不是在书房和阿玛一起吗?怎么到我这儿来了?”弘晖瞧胤祥进了院子,出声打趣,两人年纪差了十岁左右,倒不妨他们渐渐成了朋友一般的叔侄,也是因为胤禛对十三的全然信任,弘晖从不防着胤祥。
十三也不客气,抢了弘晖的点心碟子,尝了糕点,“四哥谈正事儿,我就出来了。诶,弘晖,听说,前儿个在校场练骑射,师傅考校,你又得了个差?你小子不争气啊!”虽然知道弘晖先前大病一场伤了元气,但小孩子也容易恢复,弘晖原先身子底子也不错的,怎么会赶不上骑射的功夫?十三直觉是,眼前这小子怕是故意的,可又猜不出缘由。
弘晖看胤祥迅速消灭了美味糕点,腹诽这十三爷居然穷得每次跑来侄儿这里蹭吃蹭喝,“我也听说十三叔你骑射功夫向来了得,如何,给侄儿开开小灶,拉侄儿一把?”胤祥长得英俊,有皇子爷的贵气,却更有一缕儒雅清质,弘晖无聊地想着,若是摆到现代去,和胤祥这样的男人爱一场也许不错,他应该是个体贴真诚的好男人吧。
当然,弘晖现在也是男人,准确的说,是个半大的男孩,况且,还是他十三爷的大侄子。
“这有何难?弘晖愿意学,十三叔哪有不肯教的道理!”豪气爽直,笑得十分诚恳,直接晃了弘晖的眼。
难!岂止是难?简直就是不可能!弘晖还是苏放的时候,她习惯了把男人养起来,她性子不拘小节,却对男女之事,总有十分严重的洁癖。
把这位侠王圈养起来?弘晖抬头对上胤祥的俊容,突然一个寒颤冒了冷汗,真要干了这等事,自己绝对会被四爷一巴掌拍死的。
“也对,眼下有个更厉害的,怕是你看不上咱咯!”等弘晖稍稍回神,居然发现十三竟然在自说自话,疑似自哀自怨中,“你是不晓得,四哥听说你在校场的表现,当时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不容易才忍住了。今儿,见了年羹尧,怕也是想要帮你请了这个师傅,省得你下次就快要把四爷府的里子面子丢光光了。”现在宫里宫外,谁不晓得四爷的嫡长子是个“马上无用”的?
感情,是因为胤禛对年羹尧的看重,让十三爷失了信心啊?弘晖直接无视了胤祥话里那些“里子面子”的事儿,却是听明白了,这位十三爷心里不舒服,因为四爷见了年羹尧,“谁比谁厉害,这个我是不晓得的。不过,教我骑射功夫还真是非你十三叔莫属,其余的什么年月日、羹汤菜的,小爷我不稀罕,谁爱让个奴才指手画脚的谁去,反正小爷认定你十三叔了,你大丈夫一言九鼎,说了不许藏私要教我,就不能反悔了。”
果然,听这话,十三乐了,“哈哈!好个小爷不稀罕!好好好,对嘛,咱稀罕个球!他不就是多活了几年长了点力气,等爷再过两年有机会,军功一定比他厉害!”胤祥本是年轻气盛,骨子里也好争斗。
已经是七年前的旧事了,当时十三在骑射上输给了年羹尧,一直耿耿于怀到今日,而如今,年羹尧在军中小有成就,可惜胤祥志愿从军的想法一直没能实现。
当胤禛派人来叫弘晖去书房见骑射师傅的时候,弘晖早就拉着十三出府享受京城夜生活去了。
而当弘晖趁月败兴而归被胤禛守株待兔逮着的时候,四爷不解儿子满脸失落神情是为何?胤禛原是满腹的训斥言语,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早点歇息吧。”亏得他不愿儿子每次在诸皇子龙孙面前丢脸难看,特地叫了善骑射的年羹尧来,却发现,该是这孩子不乐意,眼下,又不知为了什么这幅模样?
弘晖以为少不得一通训斥,抬头却见胤禛已经抬步离去,“呃……要不要这么隐忍啊?都说了我是你亲儿子,想骂就大声骂呗,干嘛连这也要憋着?得多难受,指不定憋出病来……”小声嘀咕,让一旁顺子差点儿滑倒。
西北传来捷报,康熙爷在朝堂上,对大阿哥胤眩推甙⒏缲返v毫不吝啬地褒奖,甚至快马送去嘉奖圣旨,胤眩丫侵笨ね趿耍兔辉俜饩簦谴拖虏簧俣鳎股土怂ね趼坏鹊龋劣诶掀哓返v,竟然还未等到凯旋,就已经把册封英郡王的旨意送去西北了。
而太子爷的思过惩罚,才到半个月的时候,康熙就以国事繁忙太子协理为由免了罚,岂不儿戏?但是敢上书质疑的几个臣子,都被康熙寻了由头整治了。储君太子的位子,牢不可破,帝王恩宠,不会轻易动摇。
恶人,唯有他四贝勒胤禛一人做了,而已。太子胤礽听了康熙嘱咐,表面上没有对四弟胤禛显露疏离,反而更添了几分亲近,然而,胤禛明白的,老二怕是早就提防自己了,本就是早晚的事儿。
其实弘晖觉得时间不够用,而碍于十岁的皇孙身份,有太多事都不方便亲自出面,当下可用之人,太少。
与胤祥在街上巧遇了佟国纲的庶子,法海,也曾是康熙给胤祥胤祯找的书房师傅,当然,法海也是胤禛养母佟佳氏的堂兄弟,于是,这法海,就被弘晖盯上了,好一支大清朝堂潜力股。
10、佟小青与那白小仙
康熙四十七年。
“老师,你家小青怎么最近都不见人影,让弘晖好是想念。”自打康熙四十四年遇见法海,又经过几个月的探查琢磨,弘晖最终说服胤禛,由四爷出面让嫡子做了法海的学生。
法海是佟府佟国纲的庶子,生母本是身份低微的婢女,又在法海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而法海也从未得到过阿玛和嫡兄鄂伦岱的善待,自打康熙二十九年佟国纲阵亡,从那时起,法海便几乎与佟府断了联系。
这法海绝对是个厉害的,纵使没有家族后盾,却凭着自己勤学刻苦,在年仅二十三岁的时候考中了进士,康熙三十七年的时候就被皇帝钦命为十三胤祥十四胤祯两位皇子阿哥的书房师傅,颇得康熙赏识。
法海的独子,青榕,比弘晖年长了两岁,已经十五岁了,如今是国子监的学生,而国子监和胤禛府邸相邻,自打拜了法海为师、知晓法海有个儿子叫作“青榕”,弘晖乐了,得空的时候,跑到国子监找青榕叙叙交情,时间久了,青榕就有了“小青”这么个昵称,每每听见弘晖带着点戏谑地提起青榕,法海就觉得额头青筋在蹦跶。
“弘晖,既然觉得功课太轻松,那就回去把史记誊抄一遍,完了,再交一份心得请四爷品评。”满意地瞧见少年渐渐皱起眉头,法海才觉得心里舒服了点,也不等弘晖叫苦讨饶,“回头见了四爷,我会请四爷督促你的,虽说得费些功夫,却也正好让你可以练练字、练练心性,想来四爷也是乐见其成的。”他本不是书呆性子不懂变通的迂人,既然受了弘晖的拜师礼,法海就能平心而待,整治起徒弟来,手段是一套一套的。
什么叫做“费些功夫”?弘晖苦了脸色,誊抄史记是什么概念,这分明就是你故意折腾人啊,“哼哼!果然是童年被扭曲了性格,连累小青也扭曲了,要不,玉树临风的少爷怎么会沉迷楚馆小倌?法海大师,小爷我就等着看你撞破真相时候的烂表情了!”
顺子跟在弘晖身边,表情有些尴尬,心说主子究竟何时变得这幅呲牙必报的性子了?虽说佟师傅经常能拿捏住主子的弱处,时常让主子吃了闷亏无处叫屈,可是,平心而论,顺子这几年也长进了不少,看得出来,法海这个老师,对弘晖阿哥是绝对尽心尽力教导的,而眼下,主子却把佟师傅的独子青榕少爷拐进了青楼楚馆、甚至迷恋上了个小倌?主子真是有不厚道的嫌疑啊!当然这话顺子不敢说。
弘晖也无奈,既然法海这么提了,弘晖相信,最迟明晚,胤禛一定会知晓,虽然这几年看似胤禛和法海并没有深交,但是弘晖一直在怀疑,说不定四爷早就趁势把这位大师暗中拉入了四爷党阵营……然而,不得不佩服胤禛,心思藏得够深的,如今这都逼近一废太子的四十七年了,弘晖却仍未能察觉四爷的野心,也难怪,雍正才是九龙夺嫡的最后赢家。
弘晖还真是定下心来在自己院子里练字誊抄,胤禛到来的时候,就瞧见儿子端坐着静心提笔,那专注的模样令胤禛十分满意,弘晖从来都是最让他放心的一个,却也是最能惹起自己心疼的孩子,“又怎么惹了你佟老师?就不能消停些。”不像是责备训斥,反而是四爷的声音中带了点未加掩饰的随意和笑意。
弘晖听声一愣,抬头发现胤禛已经站在面前了,也没急着起身行礼,“阿玛来了?阿玛先坐坐,等儿子写完这一篇。”说着又低头专心动笔,此刻又没外人在,胤禛也习惯了私下里儿子这般随意,其实说心里话,胤禛渐渐喜欢上了这种父子间亲近闲适的感觉。
“阿玛不是忙着出巡的事儿吗?”弘晖停笔,有些诧异地问道。大概是蝴蝶翅膀扇大发了,如今康熙四十八年,康熙爷出巡塞外,把原本该留京的老四胤禛、老八胤禩两个也带上了,自然,太子胤礽、直郡王胤眩⒒褂惺摹⑹濉⑹⑹摺⑹思父鲆捕妓嫘校档酶咝说氖牵废槟瓿醯氖焙蚓退尜「亩趼揍啡ゾ欣妨耍芩闶悄芏愎环咸邮北慌诨业谋呙肆恕�
可是,四爷胤禛却不知能不能避开废太子的牵连?说实话,对此,弘晖心里没底,所以,近日来心绪有些不宁,也就承了法海的意思,练字来静心。弘晖不确定,法海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端倪。
胤禛不知道儿子心里有这么多道道,这几年,弘晖在宫中上书房表现不错,对十五十六等几个小皇叔不失礼教,对弘皙这个皇长孙也是从善如流、恭敬有加,更是少与其他兄弟闹事,弘晖将四贝勒府嫡长子这个身份做得十分好。
“我跟随皇上出行,京中府里的事,你身为嫡长子,也该负起责任了。”其实胤禛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不出大乱子,自然可以安好,不过,他倒是愿意让弘晖练练手,毕竟,孩子总要长大的,弘晖也有十二了,何况胤禛是相信儿子的能力,“如果是府内事,可以和你额娘商量着办,如果是府外事,拿不定主意的,你就去安书院找邬先生商量,我都已经交代过了,你遇事要切记多看多听多想,熟思之后再做决定。”终究是担心儿子还年幼,所以胤禛不惜多费口舌念叨着。
弘晖点点头,倒是严肃了神情来到胤禛跟前,“阿玛请放心,儿子省得。只是,儿子也想请阿玛出外好好保重自个儿。”提一句就够了,胤禛心里从来都是明了的,弘晖希望这一次,阿玛也能一如既往安然避祸。
接着,胤禛跟着康熙爷出京,究竟如何,弘晖原本等着胤禛来信,却一直没什么讯儿,心里渐渐着急,也不是真没点法子,然而,弘晖还是克制住了,这几年花了大功夫埋下的那些个钉子,不能轻易暴露了,弘晖知道,无论是康熙老爷子、还是他那成堆的皇子儿子,都贼精贼精的,没一个好糊弄。
“小青,可有想我?好阵子都没见你了!”单若是小青的称呼也不会奇怪,偏是弘晖这么叫来总能让法海心里疙瘩冒起,毕竟弘晖时不时就爱拿了白蛇传的故事调侃父子俩,“老师可在?”
弘晖虽称不上是这府上的常客,不过大家也都知道四爷府的弘晖阿哥,同十三爷、十四爷一样都是老爷的学生,弘晖在法海这里,又向来不拿自己当外人,就长驱直入了,见了院子里青榕在罚跪,如往日一般随意打了招呼。
法海至今也就青榕一个孩子,倒也疼爱,却绝不溺爱,对于青榕的成长甚为严格,偏是青榕生的一副好性子,绝对的是唯父命是从……弘晖心说,唯有一个例外,小青叛逆了这么一回,瞧中了楚月馆的白小仙,是个小倌。
“阿玛在书房里。”青榕在院子正中央跪着,大太阳晒着却跪得挺直,从前对阿玛教诲未曾有过半点质疑和犹豫,但是今日,若要让自己放弃小仙,青榕虽还没至于忤逆到底、抵死不从,却面对阿玛法海的责问,沉默了,这才被法海罚了跪着反省有两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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