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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雍正嫡长子-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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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和曾多番试探,总觉得这个七弟的来历不简单,可至今得出的唯一结论,这娃儿是个三岁的娃儿,从外到里都是个娃儿,个鬼精鬼精的娃!
“四哥哥!”小妹显然乖巧贴心多了,没理会双生哥哥弘意的话,小女娃被养得有点儿肥嘟嘟的,像个球一样地移动到了卿和面前,抱着四哥哥的腿,“四哥哥!”糯糯叫着,小妹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可没弘意那么早慧知事。
“小妹乖!”卿和弯腰抱起,果然还是小妹善良可爱。卿和琢磨着,要不要带着小妹逍遥江湖去?
弘意在一旁晃着小胳膊小腿,又退开几步,实在觉得四哥太傻、小妹太天真,没有共同语言啊,弘意小娃这一刻抬头望天忧郁了。
当然,弘意现在不会知道,很快就要和这安逸的生活告别了,等待他的绝对是……
90、十年雍正十年华元(4)
那时雍正六年离开大清扬帆远游的弘昀和弘曙终于回来了;紧赶慢赶地总算是还来得及与弘晖哥哥一起庆祝雍正八年的新春;近两年的时间在外,很显然;弘晖瞧着两个弟弟,又长高了些;也变黑了些;然而两人眼眸中也自然比之当初又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弘昀比弘晖年幼三载,如今也已经十九了,而这一个除夕夜,弘昀觉得竟是这十九年来最真实、却又顶梦幻的;皇阿玛时不时地对着自己夸赞嘉许,弘昀从未见过如此容易亲近的阿玛;而缘由,单单是弘昀将这近两年的经历意义细数,四爷听得尤为认真。这两年,弘昀离开大清,看得多了、广了,竟生出一种释然随心的感觉,原以为,不会再那么容易被紫禁城的一切所牵动情绪,却还是欣然于四爷的变化。
对于四爷而言,弘昀口中的那个世界,实在是遥远,若不是知道弘昀的性子,明白这个儿子定不是信口开河,四爷真的难以想象,大洋彼岸,真有那样一个不同的世界。
当然,在康熙爷还在的时候,也有洋人传教士来到大清,带着西方的珍奇,四爷还是四阿哥的时候,也是学过西学算数几何的……而此时,才是真正的被震撼了。
弘昀重点讲述的,是西方的历史、政治、战争和科技等,而这些,从前的洋教士并未细数……这些,也正是弘晖嘱咐弟弟们出去多听多看的重点,如今看来,瞧着四爷沉思的模样,弘晖满意了,效果似乎比预计的还要好些。
雍正八年,再一次气象翻新。
四爷慎重考虑了几日,甚至都把弘晖给冷落了,四爷满脑子都是如何革新发展,也就是在这个雍正八年的春天,四爷终于下了决心,一直以来,弘晖明里暗里所倾力主张的“满汉平等”,终于得到了四爷的点头认可,这个时候,已经不是简单的阿玛对儿子的纵容溺爱了,而是一个帝王做出最谨慎的决定。
八旗年轻一辈,在弘晖这几年的大力整顿之下,自然是起色不少,更是有些优秀出挑的年轻人才,将来可堪大用,然而,四爷也发现了,怒斩贪官、严惩犯吏的结果,就是这大清朝越发的缺少各路人才了,眼瞧着,大大小小的官位空缺不少,却实在难以好中择优,真是为此伤透脑筋。
弘晖直言不讳,古往今来,究竟有多少帝王真正能够做到“不拘一格降人才”?英雄何必非得计较出处!
“晖儿,我从未如此犹豫不决。”四爷并不掩饰心中真实想法。
“儿子……让阿玛为难了。”弘晖低头做惭愧状。
四爷却是怒瞪了儿子一眼,“这个时候,你还要与我如此避重就轻吗?”自然晓得儿子是故作姿态。
四爷明白了,重用汉人、广纳贤才是必须的,然而,当真正要面对朝中满族亲贵的奋力抵抗时,四爷还是犹豫了些。
弘晖抬头莞尔一笑,迎着四爷的怒视,却是亲昵地挽上了四爷的臂膀,“阿玛心中早有定论,您又何苦磨着儿子心焦呢?”若非有了定论,弘晖是知道的,按着四爷的性子,绝对不会当面摊开了就事论事的。
的确,近日冷着这小子,四爷是故意的,自己这个最最看重的继承人,却成天地给自己出难题,一出接着一出的,还真是没完没了了……然而,四爷叹息之时,却也感到万分的侥幸,或许,从前的路,真的走歪了。
“阿玛仁政,是百姓之福。”弘晖不愿四爷低落,赶紧地出言安慰,弘晖心里懂的,若是真的只凭四爷一人之力,如何能够将大清朝内外兼顾?四爷心中,向来是看重百姓疾苦的,四爷也从来是谨慎的性子,之所以做了“闭关锁国”的帝王,绝不是帝王自负,大概是真的力不从心吧,“阿玛,儿子想着,是不是让大伯、二伯还有八叔他们,也都去外头看看……”
于是,在雍正八年,春暖花开的时候,被圈禁已久的老大胤眩⒊D臧樗婵滴踉诔┐涸熬凶诺睦隙返i以及四爷最最倚重信赖的老七胤佑,这三人,被四爷一同打包送出大清境内,向着西方去了。
一时间,朝中上下,少不得议论纷纷,然而,也就是这个节骨眼上,前翻归来的十七胤礼很快得了四爷重用,而此前一度被猜测彻底放弃的二皇子弘昀,也被四爷委以重任,才短短三个月,弘昀竟是雍正爷皇子之中,除了弘晖以外,第一个被晋了贝勒爵位的。
看来,这出了大清朝,去那个什么西方蛮夷之地,难道果真还是件美差?一时间,众说纷纭。
“弘曙,怎么了这是?最近总是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弘晖的语气中满是关切,难得见到弘曙这小子如此颓废的模样,倒是生出几分担心,明明才回紫禁城那阵子,这小子是精神百倍的,更是对两年游历意犹未尽。
冷不丁传来弘晖的话儿,弘曙一个激灵,打小自己便是闹腾劲儿十足的,虽然弘晖时有训话约束着,但弘曙知道,哥更多的是纵着自己的小性子,然而,却又看不惯自己懈怠无力的样子,“没……没!哥,我精神好着呢,哪能没精神啊?呵呵,一定是你看错了、看错了……”时隔两年,弘晖作为兄长的威严依旧啊。
弘晖皱眉,索性是伸腿一脚踹了这小子,往日里,弘曙能够躲得开,可此时却中招了,“啊哟!”下一刻,对上弘晖犀利的目光,弘曙赶紧把夸张的痛呼给吞了回去,不敢再闹,“也没什么,就是……就是好不容易回来了,阿玛却又走了……呃……我,哥,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弘曙坦白了,却又怕弘晖误会。
七爷胤佑是被四爷派去镇场子的,毕竟老大胤眩屠隙返i,都不是省油的灯,当然,七爷出行,也未必不是自愿的。
从前七爷并不敢苟同于弘晖那火枪炸药的论调,却随着时间的推移,七爷到底不是个固执守旧的性子,七爷也不怕被弘晖笑话立场不坚定,弘曙离开的这两年时间,火枪营是七爷亲自替儿子管着的,于是,七爷对于火枪炸药一事,着魔上瘾了。
弘晖听了弘曙的话,点头了然,“晚上来雍王府吧。”随后,又对着一旁伺候着的奴才吩咐,“晚膳多备一些弘曙爱吃的。”并不多言七爷胤佑之事,弘晖也没法子,知道弘曙与七爷父子亲近,也只能由自己这个哥哥尽力安慰下弟弟的愁闷。
若是留在宫中,四爷也许会来“搅局”,而到时候,弘曙也不能再放开了闹腾,于是,弘晖便为了这个弟弟把四爷给……抛弃……了。
弘曙闻言,立马喜笑颜开,哪还有刚才的郁闷模样。
四爷在御房听到苏培盛回话的时候,只是一笑了之,没外人的时候,四爷如今的笑颜多了不少,自然是弘晖的功劳。晖儿与老七家的弘曙小子感情好,四爷也是感到欣慰的,此番将胤佑派出去,四爷心中自有盘算,虽然分神思量着,但四爷手中握着的朱笔却为停留,许多折子,四爷宁愿自己亲自过目,也就时常成了挑灯夜战,今晚弘晖不在宫中,四爷松了口气,否则定然被儿子念叨得不行!
雍正九年初,四爷在六部之外,新设立了商务部,从来都是士农工商的传承,却在这个时候,“商”之一字,当真抵得上无价千金。
朝中上下满是羡慕嫉妒恨,听说那个商务部新上任的部长童西元,从前也只是个江南片儿的富商,当然,知晓些内情的人,更知道,这个童家,怕是太子爷弘晖门下的棋子。
童西元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无商不奸这话,是最适合这老头了,京中,不只是满清贵族、甚至是汉臣才子都对这商人打心底里不屑鄙视,奈何,老狐狸凭着一张毫无破绽的笑脸,偏是甚得雍正爷器重,一时之间,风头劲!
万世之根源,不外乎是四爷忒强势霸道了!
九年的时间,如今的雍正爷,早就将帝王大权牢牢控制住,这其中……鲜少有人能够明白,弘晖自小为四爷“赚钱攒钱”,是真的帮着四爷拿钱砸出了绝对皇权。
这也就是四爷为何终于点头,默认了弘晖倒腾出一个并列于六部的商务部,更是纵容了弘晖将一介商者推上了从一品的同尚之位。
雍正十年,四爷下旨由商务部着手商讨,开通沿海港口之事,将来与他国行贸易之便。
这几年,满朝上下、宫里宫外,甚至是整个大清朝,都感受到了巨变之初,有人心惶惶,也有振奋人心,时代更替,新老交接,总有人不甘被淘汰,而正在这个矛盾越发尖锐的当口,大清朝万万人之上的雍正爷,竟然第一个宣布退位让贤了!
四爷颇有那么一股子架势,天下,是年轻人的天下。当然,四爷究竟是否服老,其实是有待考究的。
四爷,这位才四十出头的帝王明君,然正值壮年博发的时刻,选择了激流勇退,他爱新觉罗胤禛,已是站在制高点,当然不是什么怕了功高震主之类缘由而为了自保不得不推出政治权利忠心。
雍正十年的除夕夜,四爷一纸诏,为自己的帝王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也替儿子弘晖的华元功绩,翻开第一篇章。
华元元年春天,已是太上皇的四爷,登上了西游的商船,这个决定,是让弘晖都措手不及的,像是个玩笑,却又不得不承认,四爷的这份魄力,谁也比不上!
弘晖在金銮殿上,瞧着底下三呼万岁的百官臣子,心底无比思念着紫禁城中曾经四爷的味道。
91、十年雍正十年华元(5)
华元元年;华元帝;爱新觉罗弘晖,年仅二十五;膝下暂无皇嗣,后宫唯皇贵妃钮钴禄氏与成妃兆佳氏二人;新帝登位;有臣子屡屡上书劝谏皇上广纳妃嫔、以延子嗣,弘晖皆无视之。非常文学
华元帝在位十年,偌大的后宫,任凭朝里朝外风声浪起;甚至闲言蜚语不曾间断,弘晖都未再纳过一个女子;而直到退位,当初的嫡福晋钮钴禄氏也不曾能坐上皇后的位子。
此番,四爷出京西游,不仅把刚刚回京还没歇上几日的胤眩返i再一次打包带走,更是将胤禩胤禟胤俄三人一并掳去……紫禁城,倒也再难闹腾出什么!
忙于新帝登基事宜,弘晖却还是挤出时间私下见了胤佑这个七叔一面,“还要劳烦七叔一回,有您从旁照顾着,弘晖才能安心留在京中,只是,阿玛这一走,必是时日不少,一切有劳七叔费心。”说着,给胤佑弯腰行了个大礼。
胤佑倒也并不推脱,坦然自若受了弘晖这一礼,“放心,老八虽然心思不小,但如今大势已定,他是个聪明人,再闹不出什么来。何况,妻妾子嗣都在京城,皇家虽自古薄情,他们几人中却也未必能出一个抛妻弃子之人。”
不过,既然弘晖你小子有这番心意,让爷再次跟着四哥出行护驾,呵呵,胤佑心底是满意的,四哥毕生心血,如今都交给了这个嫡长子,该是值得的。
原本,四爷的意思,是让老七胤佑留在京中辅佐弘晖稳定局势,然而,弘晖何尝不是将心比心,四爷有了这番魄力退位、西游,那做儿子的,总也得为阿玛的安好尽一份心思……是父子也好,是情人也罢,总之,愿彼此再见都能安好!
其实,四爷是好奇的,晖儿先前私底下连番见了老七老八两人,也不知都说了些什么?只是,直到离开京城,四爷也没有向弘晖开口询问。
这次出行,排场自然比之先前两次更是浩大不少,老八胤禩自打离京,就一直沉默着,任是九弟十弟如何逗乐,胤禩脸上总是少了往日里的温和,只是,这些,除了胤禟胤俄关心着八哥,同行的四爷等人,索性都是只字未提。。
胤禩早些年就已经渐渐放下执念了,斗不过老四父子,还能如何?不甘心,也只能俯首称臣。然而,心底里,到底是有些不服气的。对此,胤禩相信,任何一个经历了夺嫡的皇子,都是如此。
就不知,总觉得前番归来的胤眩返i两个,有了显然的变化,究竟是为何?
还不懂,之前弘晖如此笃定地与自己打赌,说是一番游历,会彻底让人变了从前的心思……究竟是何意?
面对未知,胤禩倒不是说怕了,只是隐隐感觉有一股沉重压向自己,以至难以呼吸。
这个世界,其实,很广阔。
……
然而,得偿心愿,离开紫禁城,终于能够遨游江湖的景郡王小四卿和,却在离京后的第十天,忍不住仰天长叹,此处江湖,从来不是前世那个能够恣意纵然的江湖了。
卿和想起出京前大哥的吩咐,突然打了个冷颤,记起肩上所负的重任,卿和也就没了玩乐的心思。满汉纷争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且不说前朝党羽三天两头地闹一出反清复明的戏码,就是许多满人欺压汉族百姓的行为,将心比心,难以容忍。卿和在这短短的十天,就看得分明,哪怕是离紫禁城如此之近地儿,任是皇帝向来主张满汉一家,却实在难以真正瞧见,如此,其他地方呢?
其实,卿和是想岔了,正是因为离紫禁城近了些,也就是满洲权贵多了些,才导致阶级矛盾更多一些,毕竟,满人入关做主,这种高人一等的想法,不是轻易能够从这些大爷们脑子里摘除的。
弘晖知道卿和这小子呆不住,早想着溜出紫禁城,又对西洋的东西实在没兴趣,所以,索性放任了弟弟,却也少不了一番语重心长,嘱托卿和在游历江湖之余,能够从旁办差,早日将满汉一家给顺利推行开。
卿和不是个寻常的皇家阿哥,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思维观念,在卿和看来,永远都是强者为尊,所以,以满汉区分贵贱,卿和向来是嗤之以鼻,而这样的卿和,确实并不适合在朝中按部就班、摸爬滚打。
把这个弟弟放飞出紫禁城的金笼,弘晖相信,卿和一定能够飞得更高、更好!
“大哥,你偏心,为什么四哥可以笑傲江湖去,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啊?”弘意撇嘴抱怨,这小子打小聪敏机灵,更是胆子不小,不怕四爷的黑脸,而弘晖板着脸色做严肃状,也效果不大,“都是您的嫡亲弟弟,您怎么可以厚此薄彼呢?有失公道,这可不是帝王气度……”
最初的时候,若是弘晖听到这小子如此大言不惭,定是黑了脸教训一顿,然而,对这屡教不改的小子,如今,弘晖已经能够淡然以对了,与弘意这小子计较这些个言语不妥,简直就是自寻苦恼,所以,弘晖依然挥笔自若批着奏折,任由弘意叽里咕噜装腔作势。
七岁的娃儿,一张酷似四爷的脸上,神态多礀,“大哥……”说了好半天,口都干了,谁想大哥竟是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弘意越发觉得挫败,笑脸垮了下来,“真没劲儿!”说着,认命似的扭头就要离开,这也是长久以来第n次“战败”而退了。
弘意心说,好歹同样的招数逗着四爷的时候,阿玛也常常被挑动了情绪,怎么找也是有些反应的,偏偏这个大哥,从前就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现在当了皇帝,就更加不可捉摸了。当然,弘意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大不了明天后天再接再厉呗,今日,不过是暂时撤退而已,这叫策略。
哪知,就在小家伙垂头转身的这一刻,弘晖终于抬头了,“回来!”轻喝了一声,眼神看着这个弟弟,有些幽深的样子。
弘意一脸诧异,“大哥?”居然有反应了?“大哥,你终于答应我去找四哥一起去江……”
瞧着小家伙满脸的期待,弘晖突然嘴角上扬,笑了,“今儿在我这里耽搁了这么久,瞧着都快用晚膳的时候了,意儿就留下一起用膳吧。”
“啊?”弘意不明白,大哥为何顾左右而言他?不过,小家伙天生敏锐,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小步,实在觉得大哥笑得有些骇人,却又琢磨不透大哥的意思?
弘晖从来不觉得和这个小娃计较是有**份的事儿,实在是弘意这孩子太过聪慧、甚至狡猾,“若是我记得没错,我们约定的,三日一问,正好是今晚吧?等晚膳过后,我把你两位师傅请来,考校几题,相信,意儿一如既往不会让大哥我失望的。”
果然,弘意的小脸顷刻间涨红了,双眸直愣愣瞪着大哥,不一会儿,头也不回地跑了,“我是不会被你打败的!”资治通鉴什么的,最讨厌了!我才七岁啊七岁!大哥什么的,最讨厌了!
弘晖当然知道,弟弟是不会轻易认输的,也相信,弘意的表现不会让自己失望。至于资治通鉴什么的,自然难不倒这小子,只是,弘意仗着天资聪颖,从来都是秉持“临时抱佛脚”的原则,一顿晚膳的功夫,的确能够应付三日的功课,到时候对答如流也不难,却……今日怕是难免要饿着肚子了!
这宫里谁都知晓,弘意阿哥已经七岁了,早过了入上书房读书的年纪,只是,不论是从前的雍正爷、还是现在的华元帝,特许了这位小阿哥可以自由安排功课的时间,甚至弘意阿哥的两位老师如何授课、何时授课,也都是这位小阿哥自己定夺的。平日里,却几乎瞧不见小阿哥念书的时候,整日里拉着固伦公主在宫里玩闹。
晚膳过后,弘晖果然把弘意的两位老师叫了来,而弘意的表现也是意料之中令人无可挑剔,其实,对于资治通鉴之类的,弘晖倒也读过,却瞧着弘意这小娃领会贯通的功力,不得不承认,弘晖汗颜惭愧了。
不过,瞧小家伙高昂着小脑袋得意的模样,弘晖认真考虑着,是时候该给这小子加压了……
92、十年雍正十年华元(6)
华元五年。
“听说;四爷又下江南去了?”青榕懂得;近日朝中被弘晖这个帝王压得透不过起来,全是拜赐于四爷的再一次“逃家”。
虽然四爷早已退位;但是,朝中上下,“四爷”这个尊称仍是雍正爷独有的;至于卿和那位小四爷;如今大家也都习惯了直接称呼为贤郡王。
弘晖哪能听不出青榕话里的揶揄;瞧眼前这书生模样的;依旧有着当年小青的影子;只是;弘晖当然知道;如今的青榕,已经能够担起佟佳氏一族的担子了,这是即便法海也从未料想到的,佟家这一辈中,青榕当得是佼佼者,何况,弘晖从来不避讳,总说青榕是兄弟。
弘晖没理会青榕的话,反而挑眉一笑,“我也听说,大师最近在四川挺好。”法海在一年前被委以重任,兼任四川总督一职,肩上的担子也不小,也为此,青榕在京一年,都没见过自家阿玛了。
只是,这时候听弘晖提起法海,青榕却瞬间黑了脸色,整个表情变得有些难看,“……”睁眼直直瞪着弘晖,像是无声的控诉。青榕当然明白年轻帝王话里的意思,哼,这弘晖,当真是吃不得半点亏来,没点帝王的气度,青榕腹诽。
“行了,你这副样子,要是让你家白小仙瞧见了,准得担心……”弘晖话还没完,就瞧见青榕又恢复了镇定,再看不出情绪,弘晖啧啧称奇,这官场还真是锻炼人得很,然而,白小仙还是他佟青榕的死穴,“这好些年,十三叔向来多有护着老师,他们之间的事,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你呀,还是顾着自己就好!”
青榕自然明白,那件事,没有自己质疑的余地,何况,从小到现在,唯一一次违逆阿妈的意思,也就是想要娶小仙为妻……那个时候,咳咳,青榕想起倒是有些难为情,当初,总以为与小仙之间的便是龙阳之癖。想到此,青榕总是能够体谅阿玛几分。
青榕是个孝子。
“瞧你这臭表情!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十三叔和你阿玛之间怎么了?”弘晖笑骂,看不得青榕如此一脸纠结的模样,“侠王十三爷,是最最君子之人,你难道真的以为他会做出些什么?这件事,我家四爷若是不点破了,十三叔是绝对不会主动坦白的,而如此,就只会一直藏着掖着,算是到底了。”弘晖分析得头头是道,的确,十三得不到四爷点头,是不会进一步的。
也确实,没人会在四爷跟前,把十三爷的“风流韵事”拿来戳破。
若非弘晖早就洞察了十三的情愫,若非青榕偶然撞破法海的苦恼,十三爷和法海两人是把这若有若无的暧昧,藏得极好的。弘晖其实是替十三叔叹息的,苦了胤祥一腔浓情憋在心中。
然而,感情之事,并非这么轻易就能被看破的,虽说旁观者清,只是弘晖怕也不晓得,如今十三真正的心境。
不是每个人都有弘晖那般冲破束缚桎梏的勇气,也不是所有爱情都将归于占有和独霸,至少,在弘晖压倒四爷的时候,十三胤祥却已经渐渐心若止水了,曾经被弘晖称之为浓烈的暧昧情愫,其实已经化作但愿相伴的念想,十三心中,爱,并不是非得有一方压倒。
又是大半年,法海才迟迟归京,一同伴随的当然有十三爷。弘晖私底下问过十三叔,可否甘愿平淡?胤祥只是笑得畅快,并不见有一份勉强,“弘晖,你不懂的。”
弘晖从来都是与十三叔交心的,自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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