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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单身汉-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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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是能说,不过得看什么时候。”周岗说着微微侧过身体,艾冬冬一眼就瞅见了一个庞大的物体。
周岗那条巨根,居然已经呈半勃的状态了。
艾冬冬脸上一热,心立即扑通扑通狂跳起来,本能地别过头去。周岗就笑了,说:“有贼心没贼胆了吧。”
艾冬冬噙着牙刷,心想他不该表现的这么羞涩,他该转过身去直直地看着周岗,不看白不看。
可是他终究还是没那个勇气,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走到外头脚底下没注意,还差点滑倒在地上,杯子里的水全泼出来了,紧接着就听见周岗在后头不怀好意的笑声。
他噙着牙刷在外头讪了老半天,等再推门进去的时候,周岗已经洗好穿好了衣服,正在里头穿裤子。
他装作很不耐烦的样子,说:“洗个澡都能磨蹭半天。”
“你先别埋怨,昨天晚上的事咱们还没算清楚呢。”周岗穿上裤子,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这个事不说清楚,咱们俩今儿谁都别想出这个门。”
“行啊,你想算就算,你说吧,怎么算,要是我欠你太多还不清,大不了我以身相许,一边给你当干儿子,一边给你打炮用,你觉得怎么样?”
周岗又是一竭,嘴角动了动,老半天没言语。艾冬冬就笑了,说:“说我没胆量,你能比我大哪儿去。”
周岗拎着换下来的衣服走了出去,艾冬冬漱了漱口,往脸上泼了一把冷水,呆呆地看着镜子里头的自己,他左左右右观察了自己一番,实在挑不出什么明显的毛病,他嘴是嘴鼻子是鼻子的,长的挺好看。
这么好看,又这么上赶着,周岗还不喜欢,难道只是年纪小的缘故?
也或许,以前他对周岗有吸引力,是因为监狱里没有人比他有魅力,他是瘸子里头挑将军所以被挑上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周岗出了狱,身处在花花世界里头,他这个毛还没长齐整的男孩,根本不值得一提了。
不过好在艾冬冬心理承受能力也足够强大,洗了把脸甩甩头,烦恼就暂时被他抛到一边去了。他从浴室出来,发现周岗就坐在他的床上,翘着二郎腿,斜躺在床上。
艾冬冬往门口一站,不走了。
“你在我房间里头干嘛?”
“跟你扯扯昨天的事儿,你也别站着,坐。”周岗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艾冬冬走进去,却在周岗对边捞了一把椅子坐下来:“你说吧,我听着。”
周岗沉默了一会儿,点了一支烟,说:“出来之前我跟你在监狱里头说的话,你都还记得吧?”
艾冬冬看着自己的鞋,点点头:“知道啊。”
“光知道没用,你还得做到。”周岗说:“我看你怎么有点不识好歹,一点真假好坏的辨别能力都没有。老太太他们对你怎么样?”
“除了你之外,他们对我都不错。”
艾冬冬说着,忽然抬头看了周岗一眼。周岗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出来,弹了弹香烟的灰烬,说:“其实我对你也不错,就是你不领情,所以我对你好不好,恐怕你得长大了才会明白。”
“我已经长大了!”
“才十五。”
“那你说,我到多少岁的时候才算长大了?”
艾冬冬看着周岗的脸,表情很急切的样子。周岗想了想,说:“你知不知道,国家的法律得等青少年多少岁了发生性关系才不会坐牢?”
艾冬冬摇摇头,可是眼睛有了光:“多少岁?”
“再等一年看看吧,等你过了十六岁。”
艾冬冬腾地站了起来:“好,那咱们就一年之后走着瞧。”他说着脸一红,又问:“你……你不跟我好,是不是就是因为我年龄小?”他抿了抿嘴唇,声音压低了一些:“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不会让你犯法……”
周岗就笑了,说:“老子是心疼你,不是怕犯法……算了,跟你说一千道一万,你小子还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外头瑞玲让他们吃早饭了,声音隔着院墙一波三折的,听着特别有意思,拉长了音,像是在唱戏。周岗站了起来,说:“走吧,先去吃饭,吃完饭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吃了饭再说。”
艾冬冬赶紧跟着周岗往楼下走,他心里头的大石头轻了很多,一扫这几天的阴霾,虽然周岗说等一年之后再说,也不知道是真的是假的,可是有个盼头总比没盼头强。他连蹦带跳地跑下楼,走到客厅的时候,周岗忽然停了下来,看了看自己昨天躺了一夜的地方,说:“人都说女人与小人最难伺候,真是一点没说错,你可真够狠心,让我大冬天的在地上躺了一晚上,连空调都不给我开,想冻死我?”
艾冬冬嘿嘿笑了出来,说:“我要是真不管你,你能有现在这样生龙活虎?空调温度我给你调的很足,还给你盖了个被子,我是天明了之后才把被子拿走把空调关上的……”他说着不等周岗问为什么,就直接说:“就是想给你点颜色看看,看你以后还喝不喝这么多。这一回是我心软,下一回你要是还这样,我绝对不管你,冻死你活该。”
周岗就笑了,说:“冻死我你不心疼?”
“不心疼,最多清明的时候给你多烧点纸。”
周岗眼睛一眯伸手就掳了他一下,艾冬冬很轻巧地跳开了,撒腿往外头跑,周岗在后头喊道:“昨天喝醉的事别跟老太太提,听见没?”
艾冬冬在偏门那儿停下,一脚蹬着墙根问:“你要我撒谎,给我什么好处?”
“你要什么好处?”
“你以后不准夜不归宿。”
“行。”
艾冬冬吃了一惊,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周岗答应的这么痛快。
周家跟现在的很多家庭都不一样,明显要传统很多,早饭和晚饭,基本上都是一起吃的,只有中午饭大家各吃各的。艾冬冬已经跟大家很熟悉了,连他的饭量和口味瑞玲也已经摸的很清楚了,摆菜的时候会特意把他爱吃的菜放在离他更近的地方。艾冬冬也不是那种没有眼色的人,他会帮着摆桌子摆碗筷,忙前忙后的,充分发挥了孙子辈领头羊的作用。
他的勤快无疑是给周岗脸上增光的,周岗很高兴,说:“没想到你这么勤快,得表扬。”
周婷一听立即站起来说:“我有时候也会帮二婶忙。”
“我也是,”鑫鑫紧跟着表功:“大伯,我也会帮我妈干活。”
“都是好孩子,有空我带你们出去玩。”周岗笑呵呵地喝了一杯水,周母忽然扭头问:“昨天晚上又喝酒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朋友聚会,喝了几盅,不过没喝多,天刚黑就回来了,天冷您睡得早,我就没过来打扰。”
周岗说着就看向了艾冬冬,艾冬冬立即点头,说:“干爹昨天回来的很早,我当时正看电视呢,忽然听见外头车响,我还纳闷呢,他昨天怎么突然回来早了。”
周岗就笑了,说:“年关快到了,饭局就比平常多一点,我以后尽量能推就推。”
周母点点头,扭头看了一圈:“周放呢?”
“他还没起呢,我让他二哥去叫他,叫了几次他都没起来,”瑞玲边摆碗筷边说:“他说天冷不想起,他不饿。”
“我去叫他。”周岗说着就要站起来,艾冬冬见状赶紧拦住,自告奋勇说:“干爹,还是我去吧。”
他说着不等周岗点头就跑过去叫周放起床了。周放还在睡觉,他敲了敲门,叫道:“三叔,该起床了。”
周放在里头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笑声里带着困意和愉悦,说:“滚一边去,别打扰三叔我睡觉。”
艾冬冬就笑嘻嘻地推开门进去,结果看见周放蒙着头蜷缩在被窝里,拱动了一下。
“三叔,你怎么蒙头睡?”
周放拉开被子的一角,直直地看着他:“怎么了?”
“蒙头睡觉不好,你想啊, 睡了一晚上,被子里一定很脏,你蒙着头睡,放个屁都自己闻了。”
“自己的屁我不嫌臭。”周放打了个哈欠:“我不是说我不吃早饭了么,谁让你来叫我的?”
“我干爹。”
周放本来还有点不高兴的表情,一听说是周岗叫的,立马温顺了下来,眉头皱了皱,又缩回了被窝里:“你先出去吧,告诉我大哥,给我五分钟时间洗把脸。”
艾冬冬却没走,而是在床沿上一坐,撩开周放的被子往里头看了一眼,结果看见周放光着身子躺在被窝里:“哎呦,裸睡啊。”
“去去去,一边去,想冻死我?”周放赶紧裹住被子,说:“裸睡对身体好,尤其是发育时期,你懂得。”
他说着坏笑着瞅了瞅艾冬冬,艾冬冬从床上坐起来,说:“那你要是梦遗,不都射到被子上了,多脏!”
周放一愣,随即脸色就有点红了,艾冬冬嬉皮笑脸地跑了,一直跑到客厅里面。周岗问:“起来了么?”
“起来了,说给他五分钟时间洗漱。”
“那咱们先吃,不等他了。”
除了鑫鑫和他妹妹时不时地打闹一下,整张桌子旁的人都安安静静地吃饭,虽然不能说鸦雀无声,时不时也会说上那么一两句这道菜怎么样,那件事办妥了没,不过整体上感觉,可比他们在监狱的时候冷清多了,不过所幸艾冬冬吃饭的时候也不喜欢说话,这是他妈教的,说吃饭的时候说话容易喷出来,当着外人的面的话,是很不礼貌的。
他们快吃完饭的时候周放才趿拉着棉拖过来,边走路边打哈欠。瑞玲见他起来了赶紧站起来帮他盛饭,周明开腔说:“让他自己盛。”
瑞玲笑了笑,可还是帮周放盛好了饭,又递给他一双筷子。周放笑嘻嘻地坐下,说:“还是二嫂对我最好。”
“你不是说五分钟,这可不只五分钟了。”周岗说:“昨天还是睡那么晚,又去哪儿玩了?”
“朋友聚会,随便聊聊就深夜了,不过我回来也不比你晚多少,我进门的时候正看见你的车子开过来,我看那车子晃晃悠悠的,大哥,你昨天又喝高了吧?”
周岗抿了抿嘴唇正要说话,艾冬冬就开口了:“你看花眼了吧,干爹昨天天刚黑没多久就回来了。”
周放看了看艾冬冬,笑了,说:“呦嗬,不愧是我大哥的干儿子,你还真替他说话,他的车我能不认识?”
周岗咳了一声,笑了,说:“你是不是没睡醒呢。”
“我昨天跟电视台的李主任吃了个饭,他说他可以给老三介绍个工作,活儿很轻松,这不年关了,先让他跟着跑跑乡下,去收一下有线电视的年费,顺便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周明及时打断了他们之间看起来气氛不大对劲的谈话,转头对周母说:“老三老这么在家窝着也不是个时儿,他也不小了,还是找个工作先干干。”
“我才不干那黄世仁的活儿,我以前就听说过,现在乡下有很多人扯了有线电视,可是一到交钱的时候就推三阻四的不大愿意交,年关了去人家里收钱,这活儿吃力不讨好,我不去,我也不喜欢这种工作。”
“那你说说看,你喜欢什么工作?”
“我三叔喜欢玩。”周婷忽然插了一句,说的周放自己都忍不住尴尬地笑了,看向她说:“你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
“别说了,都听你二哥的,你二哥既然跟人提了,你就先去干两天看看,这个不喜欢那个不喜欢,不做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周母最后做了总结发言:“还有,以后要是过了晚上九点你还不回来,就住外头得了,不给你留门。”
周放撇了撇嘴角,没吭声。
周放在饭桌上挨批已经不是第一回了,艾冬冬发现周家三兄弟,最不成器的是周放,挨批最多的因此也是他,就连周婷都敢跟他顶嘴,不像周岗,除了周母之外,谁对他都敬畏三分。艾冬冬偷偷看了周放一眼,正巧周放也在看着他,无奈地朝他撇了撇嘴,惹得艾冬冬偷偷笑了出来。
周放放下筷擦了擦嘴,说:“我吃饱了,冬冬,你今天没什么事吧,我带你出去转转?”
周岗说:“他今天去不了,等会要跟我出去。”
“去哪?”
“学校。”
艾冬冬愣了一下。
从房里出来之后,他立即问周岗:“咱们去学校干嘛,去参观?”
“也算是参观,先带你去学校看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这还不知道,我大哥要让你去上学呢。”周放嘻嘻笑着看着他:“你好日子到头了。”
艾冬冬一听,立即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我不想去学校,我学习成绩又不好。”
“你看看像你这么大的,哪有不上学的,起码也得初中毕业。”周放说:“你还没上初中的吧?”
“怎么没上,我以前都初一了。”
周放就笑了出来,往院子里一蹲,点了一支烟,然后回头看了看周岗,晃了晃手里的烟:“大哥?”
周岗摇了摇头,扭头看着艾冬冬说:“去不去以后再说,不管怎么样先去看看,至于要不要去上学,等过完寒假再说,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考虑么?我要带你去的,可是我以前上学的地方。”
艾冬冬看着周岗,到底还是为最后一句话心动了,能去周岗以前上学的地方看看,当然是再好也不过了。他点点头,说:“那行,去看看,可是去不去得听我的,你不能逼我。”
“少给老子讲价钱。”周岗说着捞起他的脖子,就把他拽走了。艾冬冬踉跄着回头看了一眼,喊道:“三叔,你不去啊?”
“我一看见学校就头疼,我才不去!”
艾冬冬被周岗拽到了旁边的院子里,周岗这才松开了他,说:“你到了那儿指定喜欢,那地儿除了有点小,其他的不比大学环境差,囡囡以前也在那儿读,老师我都认识,会合你脾气。”
艾冬冬就上了车,跟着周岗去学校看看。
他其实觉得周岗刚才把他们学校夸的像鲜花一样只是在骗他过去,没想到到了那儿之后一看,才发现原来周岗此言不虚,那学校的环境,真跟有些大学有的一比。
固城县城郊初级中学是固城县最好的初中,每年升入重点高中的学生都是县里所有中学最多的,有钱人家的孩子都往这里头送。如今学校刚放假,学校里几乎没什么人,就有几个在学校住的老师,坐在公寓前头的空地上晒太阳。
他们都是认识周岗的,一个一个热情地跟周岗打招呼,周岗对其中一个特别尊敬,那个人对周岗也明显要比其他人更随意一些,一头银白的头发,笑起来很和蔼。
周岗跟他说:“这是我的小学老师,教了我三年,很照顾我。”
“那他现在还教么?”
“早退休了,他儿子现在在这儿教课,教初一,姓王。”周岗意有所指地说:“你要是来这上学,正好也要从初一开始重新上起,可以让他教你。”
艾冬冬没说话,绕着学校后面的小路走。这是一条很窄的路,旁边种满了古老的苍柏,上头有麻雀在上头嬉戏打闹,感觉是一个很惬意安宁的地方。艾冬冬朝四周看了看,说:“你们这的初中都这么漂亮。”
“这学校以前是一户人家的大宅子,后来归了国家,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县城里的人筹资扩建,就成了现在这个规模,这算是比较有特色的一个地方,不过可惜的是原先的几处老房子年久失修,有一年下大雨都塌了,现在的教学楼都是重新盖的,房子基本上都是新房子了,只有这里头的绿化还是先前的,有几棵树还是重点保护的,树龄都有八百多年了。”
周岗边走边给他介绍,走到最西边的时候,他指着二楼最靠西的教室说:“我初一就是在这个教室上的,初二是在东边那座楼上,等到初三的时候又回到这座楼上,是在二楼的最东头。”
“你上学的时候成绩好不好?”
周岗一听笑了:“你觉得呢?”
艾冬冬觉得不好,一定是跟周放一样的:“我觉得你当时一定只顾着泡女人了,心思都不在学习上。”
周岗就笑了,说:“那你可猜错了,我上学的时候虽然谈不上用功,可是成绩还可以,从小学到初中,一直是班干部。”
艾冬冬一听眼睛放了光,他以前上学的时候最讨厌班干部却也最羡慕班干部,能当班干部,一直是他的梦想之一,他想有一天他要是当上班干部,他非把那些他看着不顺眼的都踢掉。
“你这么厉害呢。”
周岗笑了笑,说:“不过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读书用处不大,相比上学,自己更喜欢在社会上打拼,所以上了高中就不上了,可是后来慢慢就觉得有些遗憾,我想我如果当时考了大学,可能比今天混得好,所以我的小孩,将来是一定要上大学的,”他说着看向艾冬冬:“现在我把希望寄托到你身上,希望有一天你能成为咱们家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也给我脸上增点光,你要是考上了,我给你大宴宾客,把固城县有头有脸的都请过来给你庆贺。”
艾冬冬一听立即摇头:“我不行,我一定考不上,我上学一直不灵光,还吃过几个大鸭蛋。”
“学不会不怕,我给你请个家庭教师。”
“请家庭教师也没用,我以前也跟着请的老师学过,我就是对学习不感兴趣,一学习我就头疼。其实现在这社会,行行出状元,不一定非得上学才有出路,我就觉得我反正就是不上学也饿不死。”
周岗一听眉头皱起来了:“那你靠什么活,就靠你偷偷摸摸那些本事?”
艾冬冬脸一红:“大不了我去餐厅端盘子,反正饿不死,我又不打算结婚,又不需要买房买车,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干嘛非得逼着自己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你想你的小孩考大学,那你就把希望寄托到囡囡身上,小姑娘我看了,挺聪明的,又爱学习,不让她看书她还不乐意呢。”
周岗脸色一沉:“怎么着,一张笑脸跟你说话,你还不知道好歹了?”他说完声音立即多了一分威严:“实话跟你说,学校我都给你找好了,老师也给你找好了,过了春节先跟着家庭教师学,等开学了,就给我这儿上课,没你发表意见的份儿,你只能听着。”
“你挺霸道啊。”
周岗往他跟前一站:“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跟你聊聊,我这个人要面子,不喜欢跟小孩讨价还价的,以后你要是愿意跟着我,想让我高兴,那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家长都喜欢听话的小孩,我也不例外,以后你乖巧点,我也多疼你一点。我知道你正青春期呢,思想上可能有点叛逆,我也没什么经验,就一个孩子,又是女孩,都是老太太带着,我也不知道你这么大的男孩该怎么管教,反正咱们俩之间也不用客气,彼此有什么矛盾,都摊开了谈,我自认为自己对你还是负责任的,所以以后的事,除非我有大错,否则的话都得听我的。我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艾冬冬抿了抿嘴角,说:“你可别逼我,我不吃这一套。”他伸手折了一小枝树杈,拿在手里掰碎了,扔在地上说:“你把我逼急了,我就给你挖墙脚,我造谣生事很有一套,你玩不过我。”
周岗一听轻声笑了出来:“那你试试。”
艾冬冬径直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来,问:“那我上学要是早恋怎么办?”
周岗一愣,说:“你不是早就恋上了?”
艾冬冬撇撇嘴:“我说除了你之外,我要是跟别的人谈恋爱,你会不会反对?”
“我很开明,十五岁谈恋爱虽然有点早,可是不会过多插手,只要你别过分,我都可以视而不见。”
艾冬冬一听不高兴了,说:“你倒是开放,要是囡囡早恋了,你也不问?”
“那不一样,你是男孩,她是女孩,男孩早恋处了对象是占了便宜,女孩子早恋是被别人占了便宜,不一样。”
“那可不一定,谁说我早恋就一定占便宜,我就喜欢被人操,说……”
“啧。”周岗立马啧了一声拉下脸来:“嘴里没正形了是吧?”
艾冬冬把手插进兜里,说:“我是说事实,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怕以后这种事发生了,你再接受不了,嫌我给你丢人。”
“那是够丢人的,我不打断你一条腿,也得把你扫地出门。”周岗很严肃地看着他:“不知道你这脑袋瓜整天都在想什么,周放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算调皮,也没你这么难搞,城里的公子哥儿是不是像你似的被宠坏了?”
“现在就觉得我难搞了?”
周岗点点头:“搞不懂你怎么想的,好心都当成驴肝肺了,对你好一点用没有。”
艾冬冬抿了抿嘴唇,把头扭向另一个方向,看着操场角落打乒乓球的两个人,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他也不想让周岗觉得他难搞,可是又管不住自己,就是想跟周岗作对。
而这种对抗的心理,归根究底,还是觉得周岗不爱他,不像他这么喜欢他一样喜欢他,心里头不平衡,甚至于有点莫名的气愤,可是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也不能要求对方就必须喜欢他,所以他的这种不平衡和气愤,又是有点莫名其妙的,正是因为知道有些莫名其妙,所以更复杂,理不清楚。
周岗看他脸色有些难看,态度就缓和了一些,说:“我也不是非要你读书成材,只是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出来能做什么,打工打不了,总不能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地呆在家里头吧,连个一块玩的都没有,等到来年春上开了学,囡囡他们都要去上学,你一个人在家守着老太太她们,有什么意思?”
“那我可以跟着你,帮你办事。”
周岗就笑了:“口气不小,你想帮我办事,那就把初中读完再说。”
艾冬冬看着周岗,直直地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反倒是周岗有点忍不住了,嘴角咧了咧,说:“看什么?”
“看值不值得,”艾冬冬直勾勾地看着他说:“我最讨厌上学了,可是为了你去上学,为了将来能帮你办事去上学学文化,我在想值不值。”
周岗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表情,可是语气却温柔了,问:“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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