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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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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文知,去游水吧。”
“不去。”凡文知拿着把蒲扇坐在躺椅上,一下一下的扇着,不像是个小孩,倒是十足的老爷派头。
“凡文知,你越来越没劲了,整天就在家里,除了上学哪里都不去。”
凡文知瞟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一样,就跟猴子似地,一刻都不得闲。”这周森在永安镇上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没了刚来时的羞怯了。如今跟本地的小孩们没什么区别。上树捣鸟窝,下河摸鱼虾,能做的不能做的,统统做了。那个原先白白嫩嫩的奶孩子早不知消失在哪个角落了。所以说,时间才是这世间最大的大杀器。要不是周森还保持着讲卫生的习惯,凡文知早就把他踹出去了。
一天到晚闹腾得很,他这样的“老人家”可受不了。
“你真的不去啊?”周森挺失望的。
凡文知摇头,“不去,那河里的水一年比一年脏,你还有心思去游水。小心得病。”
“我知道。我们这次不去河里,我们去山上游。就是山上那个湖啊,里面的水很干净的。”周森还不忘游说凡文知。
凡文知摇头,“那里可淹死过不少人,就你这小样,小心一下水就被水鬼给拉走了。”
“呸呸呸,你才被水鬼看上了。算了,今天不吉利,不去了。”哼了一声,又小声的抱怨道:“都怪你,说什么水鬼。”
“切!”
到了晚上,周森还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凡文知心知肚明。“你又跟你妈吵架了,还是你妈又打你呢?”
“哎,凡文知,你说我妈的脾气怎么越来越怪了。”周森一脸苦恼的坐在门槛上,“大姐和二姐都去城里打工了,我爸不到过年是不会回来的。现在就我和我妈在家里,她是一天到晚看我不顺眼。没事都能被她找出事来。凡文知,你说我该怎么办?”
“凉拌。”凡文知一点都不同情他,有时候这周森还真是讨打,明知道她妈不爽他,他还一天到晚的在外面闯祸。
“一点哥们义气都没有。”周森控诉,凡文知直接无视。
“你要不要回去?”凡文知问他。
周森摇头,“今天不回了。你看我背上,都是今天被打的,厉害吧。”周森掀起衣服,露出背部,上面都是一条条肿起来的紫黑色痕迹,明显就是用荆条或是竹条抽出来的。
凡文知在他伤口上戳了一下,痛得周森直抽气。凡文知还装做无辜的样子问:“痛不痛,要不我给你上点药?”也不管周森是否同意,就把药酒往上一倒,下狠劲的揉搓起来。
“哎哟,凡文知你就不能轻点。”周森痛得想骂娘。可是每当他的话要出口的时候,凡文知就像多长了一双眼睛似地,死命的在他伤口上一拍,别说骂娘了,连喊痛的时间都不够。
“亏得你能忍,要是我不问你,你就打算今晚就这样睡!还说什么去游水,我看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凡文知手嘴并用,一起欺负周森。周森早就被凡文知调教得没脾气了,只好哼哼几声,“我也要面子嘛。”
“屁的面子。面子能值几个钱?我看你是脑子有病。”凡文知毫不客气的打击周森。
周森叹口气,“凡文知,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又是不知道,每次问我妈要学费钱,就跟要了她的命根子似地。要不然我也不会硬着头皮跟你一起跳级了。上周班主任李老师不是说了吗,每人一百块钱,去城里玩一天。我是不敢跟她说,更不敢跟她要。我平时还攒了点钱,就交了一百给李老师。谁想到今天她碰到李老师,那个李老师也是个大嘴巴,就把我交了钱的事情说了。你说她听了,能不打我吗?说什么我偷她的钱,哎哟,你轻点。”
“那你偷了吗?”
“屁。我怎么会偷她的钱。凡文知,你不会也怀疑我吧。亏我把你当朋友。”
“躺好!”凡文知在周森背上重重的拍了一掌,“没说不信你。你妈的脾气你很清楚,没事都能掀起三尺浪。更何况是一百块钱的事情。你把事情说清楚,不就好了。”
“不能说。那钱是我爸春节回家的时候给我的,我要是说了,以后就别想有一分钱。”
这下凡文知是真的没话说了。就今年春节,金秀还为了钱的事情跟周老二大吵一架,问周老二拿回家的钱怎么少了。周老二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说明白了。这都过去几个月了,金秀还时不时的把这事翻出来。要是知道周森手里的钱是周老二给的,那非闹翻了天不可。
两个人一时都没说话,屋子里安静极了。
好一会周森开口问:“凡文知,你打算读哪个中学?我妈肯定是要我读镇中学!”
“我还没想好。看我爸的意思吧。”凡文知无所谓的说,不管是什么学校,对他都没影响。
“哎,还是你好,要是我爸能像凡伯伯一样疼我就好了。”
凡文知没接话,而是沉默的给周森推药酒。
18
18、第十八章 。。。
瞎子觉得今天真是诸事不顺啊,就比如眼前的男人,已经站了好半天了,就是不肯说句话。赶走吧,到手的生意没了。不赶走吧,也挺烦他的。瞎子试着跟他沟通一下,“这位老弟,我叫你老弟没错吧,听声音你该比我小。你到我家里来是要算命吗?要是算命的话,你就开口说话啊!要是走错门的话,回转,大门就在你后面。”
李大力嘴唇开开合合几次,就是没说出一句话来。这次来到永安镇,跟上次相比,那心情真是天差地别。这次真的是怀着感激和兴奋的心情来的。眼前的瞎子,应该是那少年的父亲了。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以为会是个糟老瞎子,没想到是个收拾得清清爽爽的中年男人。若不是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任谁也没办法把此人和传闻中的神算瞎子当做是一人。
其实这也不怪瞎子啊,他也想保持一下神算的邋遢外形。奈何自从凡文知接替哑巴操持家务开始,瞎子就是想连着两天不刮胡子都不行。更别说整天穿得邋里邋遢的在外面充大仙儿,那真是门都没有,更别提窗了。
李大力眨眨眼睛,组织了一下语言,问:“请问你就是凡先生?”
“对,我就是。”瞎子精神来了,好嘛,这会才开口说话,没把他给憋死。“你是要算命吗?测字,摸骨,生辰八字,你挑一样吧。”
“不是,我不是来算命的。”
瞎子怒了,搞了半天是来消遣自己的。难怪那么久都不开口,这人就是来砸场子的。瞎子脸一摆,冷淡的说道:“我这里只接待有关算命的业务,你好走,不送。”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凡先生你误会我了。”李大力一着急,话就表达得颠三倒四的,说了好半天,终于把关键的一句说清楚了,“凡先生,是这样的,我今天来是为了感谢你的儿子的,谢他救了我一命。要是没你儿子,我们家就垮了,我儿子也没了。”
“等等,你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明白。”
这么一问,李大力赶紧将之前的事情告诉瞎子。原来那日回去之后,李大力并没有将凡文知的话当真,毕竟是一个小孩子。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出车的时候,李大力总觉得心慌慌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了。等到要发车的时候,李大力终于下定决心,宁可信其有,便急急忙忙回家将儿子带在身边。其他人还都笑他,又问他为什么,李大力只是傻笑,什么也不说。
去的时候,一路上挺顺畅的。关键是装了货回来的时候,麻烦了。必经的G市连着几天大暴雨,还在路上的时候就听说前面有乡镇发洪水。车队无可奈何的在休息站休整了一天一夜。第三天,天气阴阴的,听天气预报说当天只会有小雨。其他司机和货主都急不可耐的要走。毕竟多耽搁一天,就要多出一天的钱。李大力包车的司机也想走,李大力一开始也同意了。
当天在休息站吃早饭的时候,儿子不知道怎么玩的,竟然在水坑里摔了一跤。这一跤将李大力的记忆突然摔醒。他分明记得那天那个少年对他说遇水则避,危在东方。李大力心慌意乱的,找司机要了本地图,他们前面的路都是沿着山脚河边修建,而且前方对他们来说虽说算是往西边走。但是在本地的地图上,此地正是本地的东边。这真正是应了遇水则避,危在东方。
李大力一时间没主意了,这到底是信还是不信。司机催他走,催得急了,他干脆就说儿子身体不好,要再休整一天,明天再走。司机没法,谁让他是出钱的人。车队里其他人自然不会再留了,纷纷走了。
李大力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自己过于紧张了。说不定什么事都没有。第二天是个大晴天,李大力终于同意上路。等到听收音机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就在昨天傍晚,前方发生了塌方,当场就砸死了一个人。很多车都翻到了河里。李大力和司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是一脸后怕。若是昨天他们也走了,按照车速和路程安排,傍晚的时候差不多就在塌方的地方。
等好不容易拉着货安全回到家里,李大力这才急忙去打听。跟他组车队的几个人,其中一个腿断了,一个骨折,还有一个如今还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车子里的货都报废了,其中大部分都翻到在河里,根本没办法。李大力听后,后怕,紧张,激动,兴奋,总之是一言难表。
“哦,这么说来,你是来感谢我儿子救了你一命。”瞎子神情莫测,看不出喜怒。
李大力也没注意,笑着说:“是的。凡先生,我非常感谢你儿子救了我一命,救了我全家。”
瞎子冷冷的说道:“你的感谢我收到了,我会告诉我儿子的,没事了,就走吧。”
“诶!”李大力被瞎子的态度搞糊涂了,回过神来急忙说道:“凡先生,我想当面道谢。另外我还想请你家小孩能帮我再算一算。”
瞎子冷笑一声,不冷不热的说:“李老弟,你还是回去吧。我儿子就是个学生,哪会算什么命。上次的事情估计也是误打误撞。我儿子经常这样戏弄别人的,你也别当真。”
“不是啊,凡先生。你家小孩算命真的很准的,你要信我啊!”
“我的儿子我自然清楚,不需要你多说。你请走吧。旺财,送客。”
有了瞎子撑腰,旺财立即威风起来,冲着李大力死命的吠叫。那个头,那凶相,说实话还是挺能吓人的。李大力狼狈的被赶出来,心中又气又恼,没见过这样做爸爸的,生怕自己的儿子超过自己。
凡文知放学回到家,就见他爸黑着一张脸。凡文知假装没看见,就问:“爸,怎么外面围了那么多人啊?”
“哼,你还有脸说!”瞎子气死了,多次反复给他交代,都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了。
“我怎么呢?”凡文知无辜,他可没惹祸啊!
“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我让你藏着掖着,不要在外人面前显露,不要让人知道你的事情,你怎么做的?”
凡文知听了半个明白,还有一半不知道是个什么由头,“爸,你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没记得有告诉过人。”
“你还有理了。”瞎子举起棍子就要打,举到半空,又下不了手,重重的叹气,“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说你算命准,还要找你算个命。就差没说你是神算了。”
说了好半天,凡文知才弄明白,原来是一个月前的那对父子惹出来的麻烦。凡文知叹了口气,“那天不是你不在嘛,那人看着就挺霉的,再说态度还不错,我就好心的提醒了两句。哪想到那人得寸进尺的,还特地跑来找我算命。放着你这个大神算他不找,还干什么点名找我,他这不是找打吗。爸,你放心,我这就出去收拾他。让他深刻认识到,这世上真正的神算只有你,凡瞎子。”
“你这个小兔崽子,你当你老子我是那么小气的人。我是担心你,你知不知道。”
“知道了。”凡文知无所谓。
“知道个屁。所谓树大招风,人怕出名猪怕壮,你这小神算的名头一旦传出去了,你以后就别想有安稳日子过了。以后你烦都要被烦死。”
凡文知一想,就这小镇子,还不至于那么夸张吧。“爸,那你就朝外面的人说,我是推屎婆(屎壳郎)带眼睛,假充文明先生。”
“你也就这点自知之明了。”瞎子重重的叹了一声,“晚了,那人被赶出去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会都传遍了。你没看到那门口的人,都是来看西洋镜的。”
凡文知甩了甩头,被人看一看倒是没什么,可是受不了一大堆人看西洋镜。想想某一天,被一个小女生堵住,说小算命的,帮我算一算,看看我和某某有没有姻缘,凡文知一想到诸如此类的情节,就觉得受不了,太要命了,太不把神算当人了。
当天晚上,李大力又来了,不过凡文知躲着没见,让瞎子打发走了。可是这不仅没止住谣言,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有人就说了,要是凡文知真的不会算命,那瞎子干吗不让儿子出来见人。不光不给见人,还左右推脱。这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得,估计真见了,又有人该说,你看吧,没点本事哪敢给人算命。这小神算果真是子承父业啊!
第二天是周末,凡文知就在家里睡懒觉。瞎子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知在忙什么。到半下午的时候才回来。回来后就唉声叹气的,一脸晦气像。“儿子,你说我们搬到城里去怎么样?听人说,城里那些老板都挺信命的,到时候凭着我的名气,也能赚不少钱的。”
凡文知笑了笑,“爸,你还是实话实话吧,今天又听到什么呢?让你这么着急的说要搬家。”
“哎,文文,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开慧眼的事情被传出去了。”
凡文知也是一愣,“怎么可能?”
“对啊,这事按理不应该的。”
“爸,你仔细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就是在路上遇到一个外乡人,神神秘秘的说开慧眼。你也知道你爸我的耳朵很尖的,听了那么几句,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凡文知不解,想了想问,“爸,你有在外面得罪过什么人吗?”
这话貌似触痛了瞎子的某个神经,就见瞎子大声否认,“你说的什么屁话。你老爸我……”
“好了,我知道了。”凡文知急忙打断瞎子的啰嗦,说:“爸,你认为我们有必要的搬的话就搬吧。我没关系的。不过决定要趁早,搬了后,我还要重新去联系学校。”
瞎子反复权衡了几天,终于决定搬家。其实两年前,瞎子就有了这个想法。当时主要是为了凡文知的学习考虑。毕竟小镇上的各方面都没法和城市里的比,尤其学校硬件之类的。要是凡文知想要学个什么特长,都没地去学。不过直到现在,时机才算成熟。李大力这事闹地,也算是给他一个机会。
凡文知趁着周森到家里来玩的时候,告诉了周森这个消息。周森一听,傻了。“啊,你们要搬到城里去?那你走了,我怎么办。”
凡文知也有点舍不得,想来想去也不好说什么,就说:“你就好好的在学校读书好了。”
周森一脸沮丧,可怜兮兮的看着凡文知,“凡文知,能不走吗?”
“没办法。我爸下了决定,我还未成年,反对无效。”
周森被彻底打击倒了。好几天都没在凡家露面。凡文知以为他是没想通了。走的头一天,凡文知去找周森告别。金秀一听找周森的,硬邦邦的说:“周森?我怎么知道他死哪里去了。你见了他就给他说一声,要是再不回家,以后就不用回来了。”
凡文知糊涂,这周森在搞什么名堂?
请看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更新,想好好休息一天。整理一下思路,调整状态。争取后面的写的更精彩。星期五照常更新。
19
19、第十九章 。。。
当凡文知在县城的车站看到背着一个大牛仔包的周森时,他也傻了。走过去,先是给了周森一拳头,将他就地正法,“老实交代,你这是想干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痛痛痛,快放手,痛死了。”
“不放,先交代清楚了,我再决定放不放你。”
周森没办法,小声的说道:“凡文知,你是不知道,我是真没办法呆下去了。我妈就跟电视里说的那个更年期似地,真的让人没办法忍受。你看看我背上,这才几天,就打了我两回了。我要是再不走,你就等着哪天给我收尸好了。”
“你说什么瞎话了。”凡文知赶紧放开周森,掀开他的衣服,真是惨不忍睹。这哪里是在打儿子,分明是在打仇人。旧伤加新伤,就没一处完整的皮肤。“你是蠢猪吗?你妈打你的时候,不知道躲着点。”
“哎哟,你以为我没躲过。躲一次,打两次,还一次比一次严重。说真的,要是再和她住一屋,我觉得我离疯子也不远了。”周森说得轻松,可是那话里包含的意思,却让任何人都轻松不起来。
虽然很同情周森的遭遇,但是现实的问题也要解决。“你就这么来了,没跟你妈说一声?”
“没有。不过我留了个字条给她。”
凡文知脸色不好了,做事如此胡来,真是……,“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妈不识字。”
周森见凡文知脸色都变了,瑟缩了一下,“我还跟杨麻子说了,让他跟我妈说一声。”
这还差不多。
凡文知将周森的情况给瞎子老爸说了说。瞎子斟酌了一下,问周森,“周森你跟我们去城里,是有什么打算吗?”
周森犹豫了一会说道:“凡伯伯,我想去找我爸。我,我想和凡文知一样,就在城里读书。我不想回去了。要是再回去的话,我肯定要变成杀人犯的。说不定那天忍不住就动手了。”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可是毫无疑问,没人会怀疑他的话。那话里透露出的压抑,愤怒,仇恨,委屈,只要是个人都能感受得到。
瞎子叹了口气,摸了摸周森的头,“你有什么话就跟凡文知说,别太逼自己了。你爸那里,你要是说不通的话,到时候我来跟他说。总之,不能让你就这么给毁了。”
“谢谢凡伯伯。”周森眼泪流了下来,急忙用衣服擦掉。这下子又让凡文知看到他腹部一大片青紫痕迹。瞧着离开车还有近一个小时,凡文知将周森拉到角落里,“把衣服掀起来,我给你擦药酒。”
周森顿时笑了出来。“凡文知,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废话真多。”将药酒揉开,凡文知估计挺痛的,可是这次周森吭都没吭一声。凡文知问他,“周森,要是你爸不同意你留在城里读书,你到时候怎么办?”
周森没说话,等凡文知以为得不到答案的时候,周森却又说道:“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回去了。要是我爸不让我读,我就自己挣钱供自己读书。”
凡文知笑了,“挺有志气的啊!那你知道怎么挣钱吗?你连十二岁都没有,才十一岁多点,去打工啊,非法童工,谁敢要你。”
“我,我……”周森急了,我了半天没我出个名堂来。凡文知毫不客气的嘲笑他,“笨蛋一个。”
“凡文知你有办法对不对?”周森跟抓到救命稻草似地,缠着凡文知,非要他说出来不可。
凡文知烦了,一脸的鄙视,“周森,我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人,怎么脑子跟猪脑子似地。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吧。那电视里那么多例子,你就没看?擦鞋,会不会?摆地摊会不会?打游击会不会?卖盗版碟会不会?发传单会不会?”
凡文知每说一个,周森就急忙点头。等凡文知说完了,周森小心翼翼的问,“你不是说非法童工吗?那个发传单也算是吧。”
凡文知无语了,望天,真是蠢到家了,恶狠狠的说道,“那有个词叫做勤工俭学,体验社会,你知不知道?”要是周森再敢摇头,或是问出什么蠢问题的话,凡文知发誓,他会给周森一个终身难忘的记忆。
周森非常的识时务,见凡文知脸色都变了,乖乖的闭嘴不吭声。结果,从县城到省城的这几个小时里,周森愣是忍着没说一句话。凡文知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
到了城里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了,三人直接坐车到了东城区。这一片都算是老城区,许多大型的国有企业都在这里,不过随着倒闭,改制,或者搬迁,很多厂房都空了下来。同时家属生活区里面也有许多房子出租,价格都还不贵。虽然治安不是很理想,不过三个男人怕什么。
将行李直接放在院子大门口,凡文知就问保安室的大爷,有没有房子出租。
这大爷常年在这里守门,小区里面的情况比谁都熟悉。见有人问房子,连忙点头,“有啊,你们要什么样的?”
凡文知来之前就想好了,“大爷,有没有两室一厅的?价格怎么样?最好是一楼的。”
“一楼的啊,让我想一想。46栋那边有一楼的,他们在阳台开了门,还做了个小院子。不过价格要贵个五十块钱。其他的都是二楼以上的。对了,还有挨后门那块,有个一楼的,价格倒是便宜,不过那里没太阳,阴得很。”
这大爷倒也实在,挨后门的不考虑,那就只剩下一处带院子的。“大爷,你就带我们去有院子的那家看看吧。对了,现在能看吗?要是合适的话,什么时候能住进去?”
大爷看他们都是带着行李的,知道是急着找房子,便实话实说道:“房子里面带了点家具,要是你们看着满意的话,今晚就可以签合同。房东就住在六楼,一会我叫一声,他们就下来了。”
凡文知点点头,还真是方便。转头对瞎子说:“爸,我去看房子,你就和周森在这里等我。”
“凡文知,我跟你一起去。”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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