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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孔雀攻vs武力值爆表受-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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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怎么样?
【楔子】
百司镇的百司山上,有一眼温泉,名丹泉,常年热气氤氲。因地势险峻,人烟罕至,花雁随每年都得来丹泉泡上好几次。
这一天。
夏尽,秋初,花发如锦。
花雁随骨头都泡酥了,才慵懒地起身,湿漉漉的头发直往下滴水。他步出了丹泉,赤足走到描金的衣架前,却不见了衣裳。
四下安静得不像话,花雁随疑惑地走了几步,还不见动静,遂叉着腰大声地喊:“赵甲、李乙、孙丙、钱丁……”
影卫们一个也不见蹦跶出来。
反了天了,花雁随怒!
铁定一个一个是打纸牌打上瘾了,说不定还糊了一脸纸片,早知道就不带四个出门!以后就带三个……好吧,三个也能打牌!两个……两个也能斗蛐蛐!一个,以后本君就带一个出门……一个,一个看他还能玩个鸟!
花雁随愤愤地还要喊。
听见弱弱地回答:“花君,我们在这里!”
花雁随闻声扭头看去,惊讶地发现威风凛凛的影卫们如今一个一个捆成了粽子,或趴着或仰躺在地上,满脸是花泥,十分狼狈。
又顺着影卫们惊慌的眼神往后一看,一根青竹子的竹梢弯得几乎到了地上,青竹上坐着一名男子,二十三四岁,少侠模样,朴素的淡蓝衣裳,脸庞棱角分明,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飞刀?暗器?总之是一击毙命的凶器。
是该喊“救命”,还是该喊“少侠饶命”?
花雁随直愣愣地看着男子,眨了眨眼,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少侠居高临下,问道:“你是花君花雁随?”
花君是别人封的,名字是父母给的,有意见……可以商量。
“你的护卫们,被我打趴了。”
看到了。
“我只用了一只手,他们就成这样了。”
本君都看到了,打牌斗气一个比一个彪悍,现在全蔫成这幅样子,趴着不嫌丢人。如果腿还能挪得动的话, 本君愿意再踹上几脚。
〃你的护卫,很没用。〃
知道。
“……你想过换没?”
想。如果昨天能想到,本君愿意用千金、万金、万万金来换这个“早知道”!
“你觉得我怎么样?”
什么?花雁随目瞪口呆,僵在原地。
男子长袖一拂,一个飞身跳到了花雁随跟前,无比飘逸,无比瞎眼,青竹竹竿哗的一声弹了上去,竹叶哗啦哗啦抖了半晌:“花君,怎么一句话都不说,觉得我比不上你的护卫?”
花雁随的腿终于停止了颤抖,动了一动,清了清嗓子,憋出一句:“这位少侠,能否把本君的衣裳,还给本君?”
……
、与少侠同居的日子
【一】
晨雾,晓云。
花雁随舒展了一下胳膊腿,咯嘣咯嘣的响,歪了歪脖子,而后,脖子僵住了:“黎少侠,早。”
“花君早。”
不错,眼前的少侠就是温泉池边的那位,姓黎名韶,是一名游侠,居无定所,不偷不抢,但似乎也不劫富济贫,没钱的时候,给人当当护卫而已。花雁随不幸被看上了。
不情不愿又不得已,把黎韶带回花府已三天。
往事不堪回首。初到花府第一天,众目睽睽之下,黎韶就把花府最厉害的影卫撂翻在地,勇猛无人能及,把花雁随“不合格,婉拒”的侥幸打得粉碎。连影卫的头领都抓着头发说:“花君,看来,打是打不出去了。要不,留下来看个门?”
看门?你敢说你说去。
唯一庆幸的是,黎韶似乎算是很正义的少侠,与人无害。
花雁随挺了挺胸,再次说:“黎少侠,你要是手头紧,本君可送黄金一万两,助你云游天下都没问题,完全不需在花府屈才了。”走吧,快走吧,武艺这么高强,去哪都行,就别在本君眼前晃荡。
黎韶断然摇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黎韶不是那种贪婪之辈,取护卫的工钱即可。”
这般对话,已经第三次。
事不过三,对这个黏牙糖,花雁随也无奈了。
“花君今天要去哪里?黎韶必定护卫周全,花君无需挂虑。”
花雁随望望天际,万里无云,十分清爽,慨叹地抚摩了一下手腕上的珠宝,坦诚地说:“多谢黎少侠想得周全,本君除非万不得已,都不出花府的门的。”
黎韶困惑:“虽说花府很大很好,也不至于如此。”
至于,至于,很至于。
花家的布匹绸缎虽然遍布天下,但花雁随自小就不太出门,即使偶尔出门也就在百司镇溜达一圈,连百司镇的路都没认全过。就有那么一次去了京城,那也是带了数千护卫和影卫的,劳神劳力,也没什么看头,还不如在自家花府走走来得舒服。
花府,真堪称天下第一府,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奢丽华景,延绵百里,见者无不惊艳。花家百年来的基业,本就丰厚,在花雁随手里又滚了千百倍,还不得弄得富丽堂皇。
花雁随抬脚,往林栖楼走去,黎韶紧随其后亦步亦趋。
“这是花府,黎少侠无需这般谨慎。”
“拿人钱财□,这是黎韶的本份。”黎韶振振有词。
不需要这么尽责,一个月一百两银子,真不必这么卖命!这么客客气气的说话非把人憋死,花雁随直接说:“如果你非要跟,本君也不拦着。但本君不喜欢看到刀啊枪啊人啊在眼前晃荡,就喜欢安静点儿,看本府都是影卫,见不到人影的。需要你时,本君喊一句,你出来就是了。”
“……花君见过快刀没?”黎韶手指一朵盛放的牡丹花。
“什么?”
话音未落,那朵价值连城的“御衣黄”啪嗒一声,断了。
连一丝闪光都没有。
黎韶徐徐地说:“这就是快刀,划在身上,血流尽都不会疼。花君,还是让黎韶跟在你身边吧。”
……
花雁随扶住花椅,打开了账本,算盘珠子打得啪啪作响,一边偷看黎韶倚着门扇瞌睡。
真不知道他这么折腾为哪般。
花雁随以为黎韶要劫财,谁知他对金银珠宝一概拒之;又以为他要窥探花家生意,谁知他一眼不瞧还倦意四起;花府的诸多貌美侍女,也不见他去勾搭上谁。
花雁随头疼了,对于无欲无求的人谁都没招。
黎韶耐性不一般的好,先是倚靠门扉,后是金鸡独立闭目养神,一副耗死人不偿命的架势。
一耗就半天。
天黑了。
吃饭时花雁随瞟了一眼站一旁的黎韶:“坐吧。”
黎韶果真坐下,飞快地吃了起来。
将这几天细细地回想了一下,花雁随还真看不出黎韶的企图,莫非,他真是一个正直到迂腐的侠客,所以老老实实挣工钱来的?算了,半天算盘打得手头都不灵活了,花雁随舒展了一下腰,乘着月色,进了浴香阁,顾名思义,就是洗澡的地方。
刚将第一个衣扣解开,花雁随猛然回头:“黎少侠,本君洗澡,你也要看着吗?”
在一刹那,黎韶窘住了,默默地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不再是淡定,竟然还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灵光乍现,花雁随一拍脑袋,莫非,他贪图本君的美色?!
站在比人还高的仙鹤葡萄兽青铜镜子前,花雁随左右端详,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自得,心想亏得是自己不太出门,要不,掷过来的果子,还不得把花车都砸断了?
这么一想,豁然开朗,难怪黎韶要时时跟在自己身边。
花雁随微微仰头,倨傲地笑了。
细细地把衣裳挑了又挑,选了一件最是华丽的宝蓝绣金丝的长袍,又拣些琳琅满目的珠宝戴在脖子上、腰上、手腕上。
要说花雁随的喜好,他自认为十分简单:一则将花家的生意遍布天下,二则是扩充花府领地,修建阁楼亭台,三则购买珠宝,然后像现在这样将珠宝缠得满身都是,看着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均知花君花雁随喜欢珠宝,想巴结的人自然就送过来了。
真是看不尽的奢丽。
对镜看了半天,脖子上挂了三条名贵珠玉;两只手腕各挂了五个生等镯子;腰上缠了三个佩玉;脚腕上也戴了;头上的玉簪珠串更是缠得把头发都覆满了,只剩下发梢的卷发还能看见一些。只一走动,那珠宝的光闪得璨眼睛。
饶是如此,还觉得不够,他微皱眉头。
一旁服饰的侍女小心地问:“花君,要不要手指也戴上?”
挑了紫罗兰翡翠戒环、满色翡翠冰环、红玛瑙戒环等将十个指头全戴上了,又挑了一对白玉松花绿卷云纹玉镯戴入手腕。
花雁随端看了一下,这才满意。趾高气扬,出了浴香阁。
黎韶闻声抬起头,眼神立刻呆滞了。
“本君这样,可还好?”
黎韶艰难地别开眼神,不置一词。
、最近那次,输了
【二】
花雁随笑。
黎韶啊黎韶你想靠近本君,也犯不着用这么惊悚的手段,但凡说一声好听的,本君也不至于猜疑这么好几天么!
心中所有的不爽瞬间消失殆尽。
一旦放下戒心,花雁随细细观察起来,发现黎韶其实挺有趣的:他不太爱说话——除了花雁随之外,没见他和谁说过话。对自己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偏偏总爱跟着自己,走哪跟哪。好几次花雁随醒来,发现黎韶竟然就自己旁边,闭目养神的模样,煞是好玩。
于是偷空了,花雁随也爱问上两句:“黎韶你最擅长的是什么?来百司镇之前都做些什么?”
“飞刀。四处走走,找厉害的人比试。”
“都能赢?”
“开始常输,后来常赢。”停了一停,黎韶坦言,“最近那次,输了。”
“输了?谁这么厉害都能把你打败?”花雁随惊奇,“他在哪里,本君一定要见识见识。”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我现在还不是最厉害的。”
“你四海为家吗?不回家吗?”
“我是孤儿,哪都一样。”
“噢,本君也是……”好吧,本君是是继承万贯家产的孤儿,看似风光,其实凄凉。所以说,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
“为什么跟得我这么近?不是说少侠眼睛都利、夜行八百里不在话下吗?”
“哼,你在哪里我都能看见,就你穿的……戴的……那一身。”
“咳,黎韶,你别老坐在树上,本君仰头说话难受。”花雁随揉了揉脖子,恨恨地想,为什么花府的参天大树这么多?
黎韶唰的一声跳下来,十分俊逸。
“花府真无聊。”黎韶开口。
“……”
“你更无聊。”
“什么?”花雁随差点跳了起来。
“一天三餐,一餐三碗,吃完早饭,去账房,先查账,后听底下人汇报生意,然后吩咐一堆事。人都走完了,吃中午饭。午饭过后,你还是睡觉,睡醒之后,开始琢磨上一个半时辰。吃晚上,洗澡,睡觉。”
花雁随反唇相讥:“那你呢?你不也一样?每天跟着我,更没意思。”
黎韶脸色一变: “ 谁愿意跟着你,还不是、还不是……”
“ 是什么?不是什么?不愿意跟着你还跟着,什么原因,你说呀。 ” 花雁随叉着腰凑上前做凶巴巴的样子,浑身的珠玉叮当作响,“哼!肯定是因为??????”
被他这一激,黎韶气得够呛,后退了一步,手指一拽拽住了花雁随胸口的玉珠串子,把他一下子拽得踉跄了一下。
花雁随差点跌倒在地。
吓了一大跳。
黎韶没有用劲,也没有松手,鄙夷地一勾嘴角,慢悠悠:“因为我要挣工钱。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哼,别以为本君不知道。
花雁随拍了拍他的手:“松开松开,瑶海的胭脂贝蕴出的冰夜明珠。”
黎韶不放,反而更拽到跟前,勾嘴一笑。
黎韶不拘小节,衣着随意,风一吹,将他本就系得松松的袍子瞬时吹开,露出肌肉匀称的胸膛。花雁随眼睛一转,伸手就摸了一把黎韶的肌肉——柔韧有弹性,手感不错。
啪!
黎韶无语:“你……”
花雁随摸着手背笑嘻嘻地说:“不错,很结实,练武的就不一样。”
黎韶把衣裳随意一系:“那是。”
“有人夸过?”花雁随追上前好奇地问。
“当然。”
“有人摸过没?”
“有,很多。”望着花雁随八卦到猥|琐的表情,黎韶嘴角一抽:“下至八岁上至八十,但没有一个摸得像你这么猥琐的。
黎韶是游侠——待商榷——难免有点侠气,言行都随性。两天之后终于呆不住了:“花君,你为什么不出门走走呢,憋在花府不郁闷吗?”
怎么会郁闷,泱泱花府百余里,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黎韶一笑:“连喝花酒的地方都没有。”
“要什么酒,让侍女给你拿就是。”花雁随很大方地说,在他看来,谁蔑视花府,谁就是蔑视他,岂能让区区一个游侠小瞧了?
“花酒,不在酒,在花。”
“花?你要什么花?花府的南苑有一处专门种各种花,随意采就是。”
“你没喝过花酒?”黎韶脸色古怪。
将花酒的意思一说。
花雁随瞬时茫然,支手凝眉深思片刻,而后正色说:“你说得对,花府还欠一个青|楼。”
黎韶一口血差点喷出。
“你别急,我让管家即可去找些人来,不出一天给你弄出喝花酒的地方,保管京城的青楼也比不上的奢豪。”花雁随信心满满,他是没进过京城的花街柳巷,但凭他对京城的印象,无非如此。
“我就是憋得慌!”看来婉言没用。
憋得慌?花雁随的目光不怀好意地停在黎韶那个地方:“连一天都忍不住了?”
“得得,别瞎想,我就是想出去走走。”
“你随意走嘛。”花雁随大方地说,心想最好朝前走,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出花府走出百司镇走出大夷州从此青山绿水江湖不见!
黎韶摆摆手:“我是你的贴身护卫,怎么能随便走。”
不,你真的不需要这么贴身这么忠诚。花雁随摇了摇头,打死不出门。黎韶见劝不动,坐一边发呆去了。
秋日生意极好,布匹是,矿石更是。花雁随不出门,只在勤俭楼处理专门事务,所以每天来向他求指示的属下络绎不绝。听完了要询,询完了要决定,决定完了还要处理些琐事,十分忙碌。
待日落时分,走出楼里,只见黎韶又挂在树上了。大约无聊得睡着了吧,花雁随没惊扰他,自行走过去了,出了院门没两步,后头,黎韶已经跟上了,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你若想出去,百司镇也有许多有趣的地方。”
黎韶摇了摇头。
花雁随一直不习惯别人带刀带枪的在自己跟前晃悠,也不习惯与人靠得太近。自打黎韶贴上来之后,天天大眼瞪小眼,就这么熟悉了。人一熟悉心就发软:“我陪你去花府最高的地方,看看百司镇的全景,怎么样?”
“观云阁?得走到后半夜去吧?”黎韶道,“你从不骑马?”
“坐花车去?”
黎韶立刻说:“有我在,坐什么花车,牵马过来。”
看着高头大马,红马还不耐烦地嘶嘶甩蹄,花雁随心里犯嘀咕,说道:“要不,你骑马,我坐花车,也一样快!”
黎韶不由分说将他拦腰抱住。
、难得这么……的一晚
【三】
一个眩晕,天昏地暗。
恍过神来已经坐在马背上了,花雁随惊出一身冷汗,怒目:“给我轻点!”
黎韶笑得开怀,从背后搂住了花雁随的腰,贴得紧紧的:“没事,有我在还能伤了你?”一执缰绳,红马飞奔而出,快如闪电。
不多时到了观云阁。
马停下了,花雁随颠簸的心还没按回去。黎韶大手一揽,将他抱下,大不咧咧地拴马去了。回来故作讶异地说:“花君,脸色怎么这差,刚才我明明护得很紧啊。”
瞪了他一眼,花雁随揉揉发颤的腿,没好气地说:“你自己去看吧,再没有比这里更好看的了。”
黎韶嘻嘻地笑,笑完,生拉硬拽,愣是把花雁随拖上了观云阁。
居高临下,万家灯火一览无遗。
花府的格局也尽在眼底,南边是观景好去处;西边花府所有侍从护卫仆人匠人的居所;北边是待客之地;东边一隅,才是花雁随经常起居的地方。
花府比他出生时大了好几倍,这均是他的功劳。
清风袭来,秋气高爽,花雁随的惊悸也一点一点消去,心情大为愉悦。
忽然,听见咕咕两声传来,花雁随郁闷了,光顾着出来竟然忘记了吃饭,到底是继续观景呢还是去吃饭呢?
犹豫之际,黎韶魔术般拿出一盒蔓越橘酥:“花君,吃吧。”
你是故意的吧?
“是不是早就想把我拐到这里来了?”
“是你自己要来的!”
“哼!反正你是早就想和我呆到没人的地方,对吧?要不怎么连吃的都备好了?我就说你为什么非要当我的侍卫……”
“爱吃不吃!”黎韶飞快把酥点收回。
哪能不吃,花雁随捻出一块,放入口中:好吃,比平常更好吃!黎韶看他把橘酥一扫而光,笑了一笑:“你别总是憋在花府,元奚国的大好山水都白白浪费了。”
观云阁有三层楼,顶楼是赏景,一楼是待客,二楼有个房间,可供宿夜。
很快,花雁随扶着额头:“累了,我先去暂歇一下。”
那个房间布饰柔软,十分舒适,花雁随躺在花床上,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听见黎韶在叫他,声音不小:“花君……”
花雁随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黎韶用手指戳了戳他:“花君……”
不理。
只听见黎韶将帐子挂起,坐在床沿,沉默了好大一会儿。似乎思量了许久,把鞋子脱了,轻手轻脚与花雁随并肩躺着,喃喃:“花君……你,真的睡着了吗……”
这厮想干什么?
装死,依旧装死,花雁随把手握紧了!
呼吸,呼吸,呼吸。
黎韶翻了一个身,将花雁随抱住了!
……抱住了,他竟然……他竟敢……他竟然敢这么无耻!花雁随如晴天霹雳,霹得不知所以,微微动了一下。黎韶一滞,却没有松手,反而贴得更紧了,手本横在花雁随的胸膛,慢慢滑到腰际。
又不滑了。
等了好大会儿,浅浅的鼾声起了。
花雁随的心啪哒一声下来了,偷偷睁了一下眼,见黎韶闭着双眼,睫毛长长的,睡得正香,鼻子高挺,嘴唇微翘,亦是很俊朗的一个人。
什么毛病?
被禁锢得动弹不得。
花雁随忽然笑了,黎韶果然是很倾慕自己,不然,也不会想尽办法和自己亲近。
其实吧,被人喜欢、被人仰慕的感觉真是不错。别人都没这么大胆,,挺好。花雁随闭上眼睛,微微侧过身,大大方方伸出手也抱住了黎韶,舒舒服服睡着了。
清秋,微凉。
一缕阳光从窗子照进来,花雁随揉了揉眼睛。黎韶坐在门槛上,转头,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醒了?该回你的东府了!”
花雁随慵懒地将珠宝挂回身上。
白日里的观云阁景色更佳,忽然间不想回东府了,花雁随又揉了揉额头。
黎韶问:“你头疼吗?”
神色有点紧张。
花雁随一笑,狡黠按着太阳穴:“没有,难得睡得这么舒服的一晚上。”一边说,一边将昨天压根儿没吃的橘酥悄悄塞到床下去。
原以为黎韶还会有什么动静,谁知连续两天,他竟然都没有提出要走走,花雁随耐不住:“黎韶,你不是要出府吗?”
“你又不出,我出去干什么。”黎韶转着飞刀。
心底挣扎了好大一会儿:“你的武艺当真那么厉害?能把我护住吗?”
黎韶挑起双眉:“试试?”
于是,一年都出不了一次花府的花雁随,决定出一次——话说,又不是没出过,只不过懒得出而已。作为难得一次出门的机会,花雁随自然更是得好好收拾。侍女为他将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正准备为他戴上头饰。
黎韶走进来:“我为花君装束吧。”
侍女瞪大了眼睛,花雁随饶有兴致:“你也会给人装扮?”你都把自己打扮成只比乞丐好一点儿,还会替别人打扮?
一旁的侍女很知趣地离开了。
黎韶指着花雁随身上那件华丽的长袍说道:“脱了!”
脱……?你确定?
花雁随眉毛纠成一团,十分纠结。
黎韶吹了一记轻哨,皱着眉,拨开排满一屋的衣服,最后掂出一件最为素朴的宝蓝色衣裳,扔到床上:“就这件!”
花雁随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黎韶斜眼:“脱了,穿上这件。”
“太寒酸。”
“这还寒酸?比我穿的繁复多了!”黎韶不解。这件说是素朴,也就是在花雁随的一堆花衣服中显得素朴而已,放在普通人的衣物里,只那丝质的衣裳透出的华丽光泽都叫人瞩目。
花雁随斜眼看他。
什么话没说,但那眼神就是彻头彻尾的鄙夷,把黎韶激怒了:“你脱是不脱!”
不脱!
黎韶上前一步,干脆、果断、利落地揪着花雁随的袍子往下一扯,撕拉一声,袍子应声扯裂了,裂得很彻底,从衣领一路裂到腰际,春|光,无一遗漏。
两人震惊了,黎韶松开手,郁卒地说:“花君,我就是想帮你脱个衣服,太不结实了!”
到底多结实的衣服,才能经得起你的一撕?
、要的不是风华绝代
【第四章】
“一件衣裳而已。”花雁随很大度地说,“不要紧,本君的绫罗绸缎十辈子都穿不完,尽管撕,哪件不爽撕哪件!”
黎韶嘴角一抽,不再吭声了,默默转身要出去。
花雁随纳闷地拽住了他,刚才还激情澎湃让自己脱,现如今被脱成光溜溜的模样,他却要走,半路溜号是要怎么地?管杀不管埋?
“再挑件不寒酸的。”
“花君穿哪一件都风华绝代。”黎韶扔下这句,扬长而出。
直把花雁随气得想用珠宝砸晕他。
以本君的丰姿,要的不是风华绝代,要的是更风华、更绝代、更艳惊四座光芒万丈!
花雁随气呼呼地挑了一件最亮眼的穿上,依旧把那些珠宝挂上,戴到头发上的珠玉时却为难了,头发上的可不是能随意固定的。
太过知趣的侍女竟然还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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