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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室一厅日记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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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义志心里顿时不知是什么滋味——他听得出,面前这个人并不是在客套,哥哥确实和他们相处得不错。
那种木讷又老土的人……怎么可能?!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方义志怎么看都觉得自己的哥哥走了狗屎运!
方义志恶狠狠地,“切,我哥傻得要命,也亏你们看得起他。”
“呵呵,有时候的确是。”
他刚得意了一下,就听见对方继续说:“像义同这么实在的人不多了,你有这样的哥哥很幸运。”
幸运?——那种蠢钝的家伙,到底哪里值得庆幸了?!
“我靠!这辣子真够味儿!”李三儿辣得一脸畅快,又偷偷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
方义同笑道:“你这么吃下去,待会儿他们没得吃了。”
“那又怎样?说真的这主意不错,干脆我把它吃光,你另外搞个菜给他们算了。”说归说,李三儿还是停止了偷食行为,巴巴儿地看着那盆鲜红油亮香气扑鼻的水煮鱼咽口水。
“食材不够呀,你喜欢的话下次我再做吧。”方义同舀了一点水果粥递到李三儿嘴边,“尝尝。”
李三儿看着对方温润的微笑着的脸,呆呆地张嘴,把那勺粥咽了下去。
“……好喝。”
方义同闻言便放心地关火,“那就开饭吧。”说着双手背后去解围裙,结果那带子没系好,一下扯成了个死结。
李三儿立刻道:“我帮你!”701
方义同细瘦的腰肢被对方强有力的臂膀猛地环住,哪想李三儿是一粗人,忙活了好一会也没解开,两个人黏在一起磨磨蹭蹭半天。萧晓进来催人时,正好看到这神奇的一幕。
“——原来如此!”萧晓恍然大悟,利索地闪出去关上门,朝客厅道:“亚君,再给三儿二十分钟吧!”
建忠同志脸涨得通红,“妈的!!”手上一用劲,“啪”地一声,直接把那带子扯成了两截!“呼——这下解开了!走走,开饭!”
方义同欲哭无泪地看着三儿潇洒离去的背影:这围裙才买回来一个礼拜……
方弟一顿饭吃的不知是什么滋味,只见餐桌上几人谈笑风生,说的都是他听不懂的话,连自己眼中什么都不知道的哥哥都能不时插几句嘴,他有种被什么东西抛弃了的感觉。
“二毛,怎么了?菜不合胃口?”方义同担忧地看着弟弟,还以为他中暑。
“……我不是跟你说了别叫我二毛吗?!”方义志倏然拔高的声音令桌上出现了短暂的沉寂。
“他们……不会笑话你的。”方义同有些沮丧,叫乳名对他来说是很亲切的行为,父母都是这么叫的,他不明白弟弟为什么这么反感。
“他们当然不会笑话!我反感这个名字行不行?”方义志针锋相对,没注意到其他三人的眼神。
李三儿猛地把筷子拍到了桌子上,“怎么跟你哥说话呢?!”
方家两兄弟都愣住了,方义志虽然在哥哥面前嚣张跋扈,但到底是个小毛孩,不由震慑于黑社会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顿时不敢声张。
方义同却觉得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对——这个年纪的人很敏感,自尊心又强,二毛既然不喜欢他叫乳名,那他不叫便是,实在没必要因为这个小事坏了气氛。
当照顾弟弟成为了习惯,连方义同自己都以为,他比弟弟要大很多。
——而他似乎忘记了,弟弟和他是同一时间出生的,他们是双胞胎,原本就一般大。
“三儿,别人的弟弟你也教训啊,”黎亚君笑道,“大家动筷子,菜都要凉了。”
李三儿直视方义志:“小子,他可是你哥!虽然比你早出生那么几分钟,但哥就是哥,容不得你不敬!”
建忠同志浑厚的声音在方老二耳中盘旋,他被震得神志不清,喃喃道:“知……道了……”
方义同震惊了,老二居然会这么听建忠的话?果然人就是看气势的……
“好了,继续吃饭!”李建忠大手一挥,方义志呆呆地拿起筷子,扒着碗里的食粮。
下午众人送走方老二,黎亚君道:“看你们兄弟的样子,平时你也挺辛苦啊。”
“也不会,他是我弟弟嘛。”
“你们不是双胞胎么,又不是比他大十几岁,犯得着像照顾儿子似地照顾他?”李三儿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溺爱弟弟的哥哥,想他那个老哥,从小就没少和他动过拳头,还不是照样越打感情越好?
“其实二毛很乖的,大概他比较依赖我。”方义同好脾气地笑笑。
“得了得了,和你说不清,我去打游戏。”三儿回到自己房间,一瞅屏幕,哟呵,他那挂着机的红名人物居然被人砍得只剩一层血皮!
建忠双目迸射出两道邪火,趁对方停手吃蓝药时猛地站起,早就在快捷键上摆好的手指猛地一按!
啪啦……轰隆……
一片绚丽流光闪过,刚刚还奋力砍着建忠的那小MM瞬间倒地不起,化作了一缕幽魂。
对方愕然,半晌,发过来一个“凸”字,伴随一声愤怒的——“靠!”
建忠挑挑眉梢,还不作罢地践踏在MM娇小玲珑的尸体上,慢悠悠地说:“老子最TM讨厌人妖。”
“你全家都是人妖!老娘是女的!”MM居然反击回来,这令三儿感到十分搞笑。
“小人妖,你还不赶紧傍个靠山,砍老子做什么?瞅你那刀,都该钝了吧,这磨了有两小时没?得了,看你药钱没少花,赏你一个指环。”
说着,“叮当”一声,二人脚边出现一个闪光物——那指环是个好东西,但三儿同志已经用不上了,况且仓库还有两枚更好的。
没想到那MM还算硬气,接连在屏幕上打了一串“— —凸”,颇有风骨地说:“老娘不受嗟来之食!后会有期!”言毕,人物消失,留下一道白光,看样子是下线了。
这时帮派频道发来消息:【老大,那边的鸡哥又在叫嚣说要砍咱城门。】
李三儿活络一下筋骨:【回城!让那只鸡亲自过来体验一下咱城门的□度!】
ACT。8
这边李三儿打游戏打得风生水起时,那边的方义同顶着烈日出门了。
他在公寓门口的话吧去了个电话给家里,接电话的是方老爹。
“爸,二毛来过了,刚走。”
“哦——有没有好好招待一下你弟弟啊?”
“嗯,做了些好吃的。”
“我听你婶婶说过你那边的情况了,还行……对了,既然你省了房租和伙食,你弟弟那边有什么难处你就帮衬着点……”
“知道了。”
“你那些朋友,听着都像是挺不得了的人,介绍给弟弟认识一下,以后咱们也好找人家帮帮什么忙……”
“爸,”方义同无语,“他们都是学生,和二毛一样大,能帮他什么呀?”
方老爹不乐意了,大儿子这是摆明了要撇开二儿子嘛!这怎么能?
听到父亲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很不友善,方义同便无奈应了几句,挂上电话。
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方义同顿时生出一股无力感。
他也不是想一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虽然他不说,但他也有想做的事,也有自己的人生计划。回首活过的十八年,方义同惊觉自己都是围着双胞胎弟弟在打转,他的一切道路,竟都是因为对方而走。
就算是双胞胎,也终究各有各的生活,他从小把胞弟拉扯到大,付出的心血都能顶得上他半个老子了,虽然嘴上不说累,但他内心深处早已隐隐泛上疲累,萦绕不去。
又是一节政治课,向老师兴致勃勃地讲了两个小时,喝口茶润润嗓子,接着用粉笔点点黑板,“——所以说年轻人要有冒险精神,要敢于寻找自己的道路……好,今天的课就到这里。”
向怀走后,班长开始举行临时班会。学校要求每班举行户外活动,还要写材料上报评选,黎亚君他们班讨论半天,决定去爬山。
班委会事先做了一番调查,将目的地定为市郊某风景名胜——碧华山,班长通知完各事项,末了,来了一句:“那么大家交一下上次补订的资料费吧,每人二十块。”
“资料费?”黎亚君回想一下,“不是收过了?”
“没有啊,”班长诧异,“你不是把钱交给别的班了吧?”
全班一阵哄笑,黎亚君打着哈哈上缴了二十大洋,心里把向怀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向怀回家打开QQ,迎面蹦出一条私聊信息:“向老湿,你够狠……”
向老湿一头雾水,暗忖着最近没得罪什么人吧?于是礼貌地回道:“你是??”
黎亚君气得七窍生烟,手指噼里啪啦地敲着:“我们班根本就还没收资料费!”
向老湿恍然大悟:“哦,黎同学啊。”
黎同学被刺激得不清,“老湿你怎么能敲诈学生你不会居心不安吗?!”
换做别的老师,黎亚君是决计不会用这种口气和对方说话的;可向怀不同,他第一天露脸时就以斯文温和的形象及幽默随和的性格征服了群众,加上师生双方年龄相差不大,向怀轻易便和学生拉进了距离。
向老湿大言不惭:“不好意思,老师记错了。”
“。。。。。。。。。”
向怀心中一动,脑海里自动勾勒出黎亚君无语又憋气的模样,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手下从善如流地打出一行字:“老师请你吃个饭,就当道歉,成不成?”
得,做老师客气到这个份上,黎亚君反而觉得毛骨悚然,他不想也不敢拒绝,立刻回道:“什么时候?”
“二十分钟后小白酒家见。”向怀说完,头像暗下去了。
江华公寓南侧正对着B大的那一面是条繁华的商业街,街口转折处有家开了很久的餐馆,名曰小白,黎亚君多次从那儿路过,可走进来还是头一遭。
这个时间吃饭的人很多,向怀穿着简单的短袖白衬衫和休闲裤坐在大厅正中的位置,面前摆着两碟凉菜几瓶啤酒。黎亚君看到他,微微挑眉表示惊讶。
“向老师,您这是打算灌学生酒吗?”黎亚君拉开椅子坐下,接过向怀递来的酒杯。
“你也别在我面前装嫩,已经成人了吧?”向怀笑了笑,“我一普通教师储蓄不多,买个菜都要坑学生一把,黎少爷可别嫌我寒酸啊。”
黎亚君抽了下嘴角,只觉得对方那声“黎少爷”叫得自己浑身不舒服。这令他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冬天,就在自己家门口,有人带着一脸讽刺对他说,黎少爷,留你一套房子,已经是天大的厚道,你不要不知足。
黎亚君轻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老师,您直接还我二十块得了,请客吃饭算怎么一回事。”说归说,手下却一点也不客气地夹了片蒜泥黄瓜送进嘴里。
“哈哈,以前经常收你手机,也算是熟人了,再说住得又近,不用这么生分吧,”向怀一口气把扎啤喝了半杯,“对了,我听说你们班那个活动——”
“爬山?”
“嗯,老师决定一起去。”
“……”黎亚君闻言手上一顿,黄瓜片从筷子尖掉倒了桌面上。
*** ***
萧晓今天照例在学校的林荫路上堵宁简。
然,下班时间已过,美人并未露面。
萧晓一脸阴暗地拿出手机——6点30分。
以往这个时间宁简早就会出现在林荫路尽头,然后慢慢走近,不冷不热地和自己打个招呼。
萧晓原地踱步,最终眯了眯眼睛,果断朝校医室走去。
死心眼少年推开大门,意外地没看到他的宁医生。进入视线的是一个穿着浅色西装的陌生男人,长相端端正正浓眉大眼,稳如泰山地坐在宁简的椅子上,摸着宁简的鼠标,玩着宁简的电脑,用宁简的杯子喝着水!
萧晓觉得自己又心律不齐了,他颤抖着挪动两部,摆出声泪俱下的表情,说:“你……”
陌生男人诧异地回过头,见这小孩一脸悲戚,顿感同情:“小同学,不舒服吗?”
萧晓:“你是谁?”
“我是宁医生的朋友,他已经下班了,你去对面的值班室,那边有大夫。”
“宁医生呢?”
男人闻言,重新将面前的小男生打量了几眼。
——那种焦躁的模样,似乎不是来看病,而是来找人的。
“我不是说了吗,他下班了,人不在。”
“我问你宁医生去哪里了。”萧晓眉心一蹙,一股戾气顿时散发出来。
男人愣了一瞬,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你们学校某教授家的孩子发高烧,他上门会诊。”
萧晓松口气,喃喃自语,“怪不得没见他出校门……”
陌生男人翻了一阵纸牌,见对方居然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好奇道:“嗳,你找宁简什么事儿啊?”
“没什么事。”事实上萧晓十分在意这个男人与宁医生的关系,故而决定留下来观察情况。
“没事的话明天再来吧。”
“不用,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陌生男人石化了。
还好萧小同学等的时间并不久,大概一刻钟后,宁简提着医药箱凯旋归来。
“诶?你怎么来了?”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萧晓,他诧异道。
萧晓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男人便立刻站起身,“回来了,累不累啊?”
宁简顺手把医药箱递给他,浑身放松地坐在对方让出来的座位上,“那小丫头烧得不轻,挂了两瓶药。”他说话时,男人已经将双手按在他肩部,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二人一来一往的动作就如同相处多年的亲人般随意自然,萧晓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一沉,而后仿佛停顿了几秒,接着剧烈跳动起来。
宁简看到萧晓骤然苍白的脸色,紧张道:“身体不舒服?”
“哦,没有,我就想来看看你……既然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萧晓勉力笑了笑,朝门外走去。
宁简一把拉住他,“你脸色不大好,怎么了?”
萧晓毫不犹豫:“大概有点中暑。”
“等等,我这里有几包消暑绿茶,你拿着。”宁简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盒子塞进萧晓手里,“不舒服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谢谢。”萧晓朝他点点头,刚走出两步又停住,回头看向宁简,语气隐含一丝期待,“宁医生,那个杀软还好用吧?”
“挺好,我几个同事都买了呢,还挺贵,299块,我白占你这么大的便宜。”宁简摘掉眼镜习惯性地想滴眼药水,被身边的男人拦下来:“别老用这玩意儿,我帮你按一下穴位。”
“别客气,”萧晓微微垂下头,“——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宁简闻言一顿,道:“没,我的电脑没声卡的,怕影响工作。”
“……哦。”萧晓不知是揪心还是松了口气,缓缓离开,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捂住了心脏的位置。
校医室只剩下俩人,男人猛地揽住宁简,顺势在他耳朵上轻咬一口,“你那破电脑一到整点就叫一次‘我爱你’,是那小子的杰作啊?”
“这里是办公室,放正经点,”宁简推开他,整理着桌面,“晚上吃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他?”
宁简看他一眼,温润的眸子盛满笑意,“他是小孩子,过几天就觉得没意思了,腻了,你不是连这点飞醋都要吃?”
“现在是个兔子,指不定以后要长成一头狼!我奉劝你离他远点。”
宁简冷哼一声,“你是不是也该离那几个相亲对象远点?”
“那怎么一样?我妈老同事的女儿,好歹要给人家一个面子,不然……”
“够了,” 宁简没来由地一阵无名火起——今天七大姑介绍的丫头明天八大姨介绍的闺女,当你是皇帝翻牌子?“咱去买点菜,出差回来电话也不给你家打一个,你妈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我妈给你打电话了?”
“嗯。”卫明耀无女友,卫妈妈只能想到儿子最好的朋友宁简。
“你看,咱妈都拿你当媳妇儿了,我没回家,她就问你要人。”
宁简不做声——这种玩笑话他并不喜欢听,玩笑永远只是玩笑,他和卫明耀从大一开始分分合合纠缠七年,早就看透有些东西不该奢求。然而宁简终究不是那么大度的人,卫明耀的妈妈三天两头介绍东家西家的女孩给儿子,而作为卫明耀“最好的朋友”,宁简有时甚至被迫答应帮他老妈一起劝他找对象。
——如果被那位阿姨知道自己和她儿子的关系,她会怎么想?
“宁宁,你不要生气,”卫明耀转转眼睛,“我做香酥鸡给你吃?”
“你会做饭吗?”宁简对那次自家厨房失火案记忆犹新,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面前这个拍着胸脯的卫明耀。
“不会可以学嘛,我回去就学,你喜欢什么我就学什么!”
“别用你哄客户那一套来哄我。”宁简换下白大褂,卫明耀巴巴地跟着他出门,“宁宁,我以后不去见那些女孩了。”
宁简拍了他一下,像是在拍宠物一样。同样的话听了太多遍,明明知道对方在哄自己,却控制不住地高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自贱?凭良心讲卫明耀确实对他不错,大学做学生干部时就没少帮衬他,后来从工作到买房,卫明耀出了多半力。做到这个份上,如果宁简是女人,那就该以身相许了。然而最近卫明耀越来越忙,行踪飘忽不说,还三天两头的相亲,让人感觉七上八下,生怕对方哪天和一个姑娘看对眼,就这么把自己撇了。
宁简叹息。
……罢了,喜欢上一个人,就像遭到劫数一般,躲不开,逃不掉。
卫明耀不欠他的,若果然有一天分道扬镳,宁简还真找不到理由留他。
ACT。9
“他怎么了?”方义同看着瘫在沙发上的萧晓。
“不要理哥,哥得了绝症。”萧晓把脸埋在垫子里。
“萧晓,那是坐垫,拿来垫屁股的,你别用它垫脸。”方义同详尽且好心地劝说对方,结果萧晓猛地抬起头,脸色阴沉得吓人。
“三儿,你们上次帮战谁赢了?”电脑小天才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
李建忠啃着最后一个卤鸡爪,含糊不清地说:“那边赢了,我们两个满级医生请假。”
“哦。”萧晓点头,转身回屋不知去捣鼓什么玩意儿。
没过多久,李三儿玩游戏时看到屏幕上方一条条世界大喇叭不要钱似地狂刷——'我X你妈X!谁他妈盗老子号!别让老子把你揪出来,老子以后见你一次杀你一次!!!%……%¥……&¥¥%……#……&%……'
李三儿愣了一下,然后惊疑地打开包裹——三件仙品装备静静躺在那里,散发着耀目的光辉。
三儿颤巍巍地从QQ上敲了个消息过去。
老子就是黑社会:。。。。。。。。
河蟹你全家:不用多说,你上次不是装备爆了么,这是回礼。
末了,又加了一句:还好这二愣子没设密保,毫无难度。
李建忠泪奔,技术宅果然可以拯救世界,萧晓你早点出手,哥也不用周周组团围剿……
萧晓盗完三儿的死对头鸡哥的号,忧郁地沉入房间的阴影中。
他还没来得及悲春伤秋,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万分熟悉的声音从那一端传来:“晓晓?”
“……舅舅。”他觉得鼻尖发酸,这是他曾经最喜欢钻在对方怀中撒娇耍赖的人。而现在舅舅是父亲公司的一名得力干将,一家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聚过了。
任子璇听到外甥的声音有些闷,立刻急道:“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了吗?”
“没有没有,我很好,”萧晓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软糯沙哑,“刚睡醒嘛……”
“你又搞这种不规律的作息时间!”家长的威严喷薄而出,“晚饭吃了没?”
“吃了吃了!”萧晓按住胃,结果那兄弟一点面子不给,“咕——”地响了一声。
短暂的沉默。
任子璇头上蹦出青筋,一字一顿,“胆子真不小,饭都敢省略。”
“我我我马上去吃……”萧晓头上落下冷汗——小时候怕爹,长大才知道原来爹怕舅舅,舅舅才是终极大BOSS!
萧致从会议室回来,看到任子璇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眉目间几分疲色。
“怎么?”
“你儿子的身体真是要操心了,我刚才打电话给他,他居然刚睡醒,还没吃晚餐。”任子璇撑着额头自言自语,“——会议怎么样?”
“很顺利,”萧致翻了下行程表,“子璇,你休息一段时间吧,最近都没好好睡过。”
任子璇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没睡好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混蛋害的……
“这几天太忙,恐怕我走不开……”他站起来缓步走到萧致身后,伸手环住面前结实的背,“过两个周吧,我找时间,带他去国外一趟。”
萧致覆上自己腰间的手,缓缓摩挲,“……好,辛苦你了。”
“我不心疼他,难道指望你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爹?”任子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脑袋枕在爱人背上,浑身的困乏都仿佛减轻许多。
*** ***
有了盗来的装备,李三儿他们这次可谓赢得酣畅淋漓!
嗯?你说穿别人的装备会被看出来?笨啊,外边套个装饰品,谁看得出你穿的啥……
帮战一结束,三儿就把装备全转在一个小号上,他知道对方迟早会通过客服寻找装备下落,早点转移阵地可以洗清嫌疑。
方义同看看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三个同居人也没人饿着肚子,便满意地收工。
李三儿去倒水喝,看到方义同居然背着个书包,立时惊异:“这么晚你去哪儿啊?”
方义同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啊,那个,我报了个学习班……”
建忠顿时一腔钦佩之情如黄河泛滥——这也太TM勤奋了吧……
方义同却是有自己的打算。
他连高中都没念,文化水平本来就和同龄人差一大截,虽然不会表现出来,但那种自卑感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加上B大附近教育机构巨多,他每天来来往往看着那些大招牌和铺天盖地的宣传单,逐渐也就心动了。
以前是没条件,现在平白无故从天上掉下一个救世主黎亚君,方义同省吃俭用攒够钱,经过仔细考虑,报了计算机和英语这两个夜间培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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