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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色警戒-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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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色警戒(VIP正文+番外全完结)
作者:乌鞘

救了她的命,就要她以身相许?徐湛,你别搞笑了!
顾悠才不会相信这坑爹的猿粪,她在莫名其妙成了已婚人士后却没想到,徐湛这个特种兵出身的军工集团老板,最擅长的武器竟然是糖衣炮弹!

顾悠:“从街上捡回个女人就要结婚,你有病吧!”
徐湛:“相思病。”
顾悠:“……”

总之,这是一个用尽手段的独裁男人,把一个傲娇的姑娘永远葬送在幸福里的故事。

1V1甜宠文

内容标签:婚恋 都市情缘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悠,徐湛 ┃ 配角: ┃ 其它:宠文,甜文

、以身相许?呵呵。

九五公馆装潢豪奢的大堂里,十几个黑衣人来者不善。
顾悠半个肩膀被两个黑衣人按在水族缸里,金龙银龙摇曳翩然地绕着她没入水中的纤细胳膊游来游去,其中一条还好奇地围着顾悠握枪的手一圈又一圈地打转。
“既然你说枪没问题我就给你个证明的机会,”郑安河冷笑着走近,把她的胳膊又往里按了按,“你往水里开一枪,没有炸膛咱俩就一笔勾销。”
顾悠料到自己会被刁难,却没有料到会被刁难得如此狼狈。她紧抿没有血色的唇,面容苍白,双肩在压制下轻轻颤抖。这一枪开出去,她唯一能用来挣钱的手很可能废掉,顾悠没有本钱赌这一局。
没有客人敢多看一眼,郑安河太可怕,顾悠太渺小,经理瑟缩在一旁不敢来劝,局面越发紧张。
“郑少,饶了我这次……”
她近乎哀求地低语只换来一阵阴沉的笑声。
“顾悠,你爸的死缓改了无期,你还真以为自己能有翻身的日子?当初他在市里坏了我多少生意,现在父债女偿不为过吧?”
顾悠绝望地闭上眼。
她还想再求,自己却也知道毫无用处。
现在,只剩下一条路。
在水里开枪,炸膛残废,不炸膛……她也不信郑安河会放过她。
顾悠低垂着头,乌黑长发在脑后梳成马尾,一身运动装束,清秀得像个学生。郑安河看她不说话也不开枪,更是得意,又见她阴影中的侧脸苍白却动人,心中升起了歹念。
“不如这样,”他走过去,一只手毫不客气地伸到顾悠卫衣下摆里,抚摸揉搓,“我给你次将功赎罪的机会,嗯?”
顾悠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霜,被他摸过的身体因恐惧而僵硬。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猥|亵,顾悠理智尽毁奋力挣扎,却只徒劳地激起几点水花。
郑安河爆发出一阵阴嗖嗖的笑,她转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神里没有祈求,只有木然。
绝望至极,无路可退,顾悠忽然笑了出来。
她笑的不合时宜,郑安河不规矩的手一僵,脸色陡变。
“我开枪就是了,”她声音轻细,羽毛一样缓缓坠落,“郑少的情我不敢领。”
郑安河怒不可遏,揪起顾悠头发,狠狠往水族缸上撞。
一下、两下、三下,他犹不解恨,松手后,又往瘫在脚边的顾悠身上补了一脚。
顾悠一动不动,握枪的五指渐渐收拢,保险悄无声息地打开。
这时,郑安河暴躁阴狠的声音爆发般贯入她耳中。
“你他妈的是谁?少管闲事!滚!”
目光越过郑安河,顾悠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英挺男人,在他身后只有一个看起来瘦瘦的中年人。
男人仿佛没听到郑安河的话,视线笔直落在顾悠的身上。
顾悠急忙想松开手,却因被他的目光吸引,一时竟忘记隐藏意图!
两人沉默的对视引来郑安河狐疑的目光,他看着顾悠手上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登时暴跳如雷。
“操,胆子不小!”说着,他一脚踢向顾悠握枪的手。
意料之中的剧痛没有传来,顾悠愣住,看着郑安河脸色铁青,闷哼一声倒下。
十几个黑衣人一拥而上,不一会儿也都躺倒在地。
男人立在一片狼藉混乱的中央,愈发显得挺拔。
他整了整刚才动手时翻起的衣角,若无其事地向着顾悠走来。
“谢……”来不及说另一个谢字,顾悠感到身体一轻,竟被男人打横抱起!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她手足无措,枪应声落地,男人也不低头看她,径直走向门口。
路过瘦高中年人时,男人温文尔雅地开口:“不好意思段书记,我改日再请你吃饭。”
“都是小事,你有时间再给我打电话。”段书记大度地摆摆手,笑得也格外亲切。
男人不再客套,点了点头,抱着她旁若无人地继续向前。
等到反应过来时,顾悠已经坐在平稳行驶中奥迪A8L的副驾驶座位上。
她调整坐姿,小心翼翼不让半边湿漉漉的衣服弄脏座椅,看着施以援手的陌生男人,郑重道谢,“谢谢你。”
男人并不看她,淡淡一笑算作回答。
他眉目舒朗,气质儒雅沉静,笑起来也有几分疏离,顾悠不敢再多言。刚才事情发生太快太突然,现在静下来,头上和肋下钝痛开始轮番撕扯。她沉默着忍耐,这是她一年来最经常做的事。
原本是市政法委书记的养父锒铛入狱被判死缓,妹妹远在国外孤苦无依,顾悠凭借军旅生涯积累的经验技术仿制枪支在黑市售卖,打点父亲狱中安稳,照顾妹妹国外求学。父亲在职期间办了无数起涉黑案,郑安河是半个阳港的黑老大,受到的牵连一定不小。如果知道这只枪是郑安河亲信的货,再多钱她也不敢接手仿制,偏偏那人是个草包,火拼前把枪藏在水箱里,用时炸膛,毁掉半只手臂。
此事与她无关,是郑安河的亲信没脑子做了蠢事。她最清楚不过,郑安河也心知肚明,可这么好刁难自己的机会他握在手里怎么会轻易放过?
顾悠低头掩饰唇边一缕苦笑,眼前男人只能一时仗义援手,自己还要东躲西藏再过一段不见天日的生活。活着才是要紧事,她用胀痛的头理了理思路,决定一会儿到家后轻装简行,先去旧城区的小旅店住上几日避避风头。
她没有因为疼痛放松警惕,余光一直钉在男人身上,视线也注视着车的走向。
“徐湛。”男人毫无预兆地开口。
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让顾悠一愣,可能是自己的目光让徐湛有所察觉,为了掩藏戒备,她急忙友好地颔首,却并打不算告知自己的姓名。
要么是她眼花,要么是转瞬即逝,徐湛似乎笑了一下。
沉默中,开阔的车道越来越远离市中心,顾悠心中一动,自己还没有说家在哪里,他是在往哪开?
“今天的事谢谢你,就在这里停车吧。”她盯着路,戒备地说。
徐湛没回答,也没停车。
顾悠感觉到危机,瞥了眼仪表盘,时速不快。她当机立断推开车门弓身欲跳,却被徐湛抢先一步捞了回来。
深夜马路上几乎没有车,黑色奥迪一侧的门大敞着快速行驶,风驰电掣。
顾悠奋力挣扎,脚下狂风呼啸而过,小腿悬空在车外。
她肋下疼痛使不上力气,正想孤注一掷扭身勾拳,脖子上钝痛猛然传来,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疼痛清晰,四周的黑暗却分外朦胧。顾悠翻不起沉重的眼皮,只感觉到车子走走停停。路途似乎很远,她靠在座椅上,感官渐渐恢复,思维随之活跃,不能力敌,她只能智取。刚才受制于人是因为她惹不起也不敢惹郑安河,本以为能好好解释,不料却没了反抗的机会被人钳制。徐湛身手虽好,但她鱼死网破也不至于没有一线生机。
车子停下、熄火,顾悠假装继续昏睡,静待时机。
车门开关,汗珠流过额头上的肿块,激起蜇痛,她咬牙隐忍,听到身侧车门响动,她睁眼抬腿抓住机会就是一脚,一气呵成。
徐湛轻巧闪开,踢空了!
但闪躲的同时,车门让出一条生路,她忍住疼痛,箭一样跃出去,拔腿就跑。
只跑了两步,她便被他制服,压在引擎盖上动弹不得。
伤势影响身手,刚刚熄灭的绝望再次野火燎原。她先出狮口再入虎穴,但一座私人的别墅里,又有谁能来救她?
一阵窸窣响动,手腕紧绷,在身后被牢牢绑上,紧接着,脚腕被如法炮制。
她仿佛待宰的羔羊,被徐湛轻松抱起,可他的眼里漆黑如暗夜的深海,隐约可见眼波流转,却让人丝毫察觉不到欲望的痕迹。
进入别墅,步上二楼,顾悠被轻轻放在一张巨大的双人床上。刚一落下,她急忙蠕动身体,蜷缩到床脚环视四周,确认逃跑的可能。
答案令人绝望。
徐湛的身上没了领带和皮带,用途显而易见,顾悠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不料他没有任何越轨举动,转身走出房门。
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药箱。
“放开我,我自己来。”顾悠有些抗拒,酒精擦过额头上的肿块丝丝凉凉,他的脸离她太近,近得可以数清他纤长的睫毛。
“离开这儿你就没命了,郑安河不会放过你,他的手段你比我更了解。”徐湛嗓音低沉悦耳,透着成熟与自信,将顾悠最初的心思堵死。
“我离开市里到乡下去避风头,他上哪儿去找?”顾悠心念一转,办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刚才一直有车跟在我们后面,你还没出市就会被截下。”
顾悠语塞,不知怎么反驳。
这时,徐湛缓缓开口:“你叫顾悠?”
“你怎么知道?”
“段书记是接替方铮的政法委书记,他认识你,”男人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的身手退步不少。”
父亲在市政府的同事也没有人知道她军人出身的底细,顾悠看着男人的脸,全身紧绷,“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她抿紧双唇,欲言又止。
“方铮在监狱里有危险。”徐湛看了她一眼,继续专注地上药。
“你威胁我?”顾悠愕然。
“不是威胁,是事实。”
“放了我!”她垂死挣扎。
“不可能。”
“你到底想干什么?”顾悠躲开他上药的手。
徐湛手上动作不停,声音也不急不缓,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娶你。”
他淡淡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小乌开新文啦!谢谢大家的鼓励和支持!第一次尝试现言~希望大家喜欢哈~~~


、要挟?威逼!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顾悠却看不透徐湛的心思。
他面容平静,仿佛刚说了一句无关痛痒话。
“你说什么?”她怒极反笑,“我根本不认识你!”
一直演绎着从容淡泊的徐湛动作猛然顿住,眼中逐渐积聚的阴霾让顾悠不寒而栗。这样的徐湛比郑安河要恐怖百倍,她本能向后缩去,不料还未有所动作,下颚就被徐湛捏在手上,被迫拉近他晦暗不明的脸。
他忽然笑了出来,阴沉伴随着展开的笑颜一扫而光,“不要紧,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认识。”
如果顾悠仔细分辨,一定能看出他深埋眼底却仍然难以隐藏的一丝不甘和挣扎,但她太过恐惧,浑身战栗,只能惊慌失措地看着他,连一句哀求的话都说不出口。
下颚的压迫消失,几乎同时,卫衣下摆被撩起,顾悠下意识绷直身体。
徐湛瞥她一眼,转身拿起喷雾晃了晃,为她处理肋下郑安河踹出的瘀伤。喷好后他还揉了揉,确认没有伤到骨头后,才将她的衣服放下。
“你现在住哪?”他忽然开口。
顾悠一愣,“我自己能回去。”
徐湛忽然笑了,他坐在顾悠身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谁说我要送你走了?我是让人去拿你的户口本身份证,要不我们怎么登记?”
“我不会和你结婚的。”顾悠斩钉截铁地说。
“地址你不说我也能查到,不过是早晚的问题,何必呢?”
徐湛话里话外仿佛是吃定她了!顾悠气急,刚才的颓态一扫而光,眼中的怒火恨不得把整个房间吞噬掉,“你这是什么特殊嗜好?街上捡来个人就吵着结婚?就算你想娶,我又凭什么嫁给你!”
她气急败坏的模样一定很滑稽,否则徐湛也不会露出那样极浅极浅却颇为玩味的笑容。他不再不多说,手顺着她的头发滑到脸上继而离开,起身走出房间。
橘色柔光洒在床上,深色床单也随之暧昧不明。
顾悠沉寂在无助和难以置信中,仍然没有从震惊里回过味来。
一个突然救了她的陌生男人扬言要娶她,可这个男人看似陌生,却知道她不为人知的过往,仿佛自己早已尽在他的掌控。
头开始变得晕沉,顾悠强打精神不敢放松,但额头的伤一跳一跳,里面像是藏了一只青蛙向往猛撞想要冲出桎梏,屋子开始旋转,身体在漩涡中越沉越低……
再睁开眼,屋内窗明几净,阳光跳跃着穿过纱帘,照得房间明媚温暖。
顾悠猛地坐起,手脚都已松绑,活动自如。
身上的衣服也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一件男士衬衫。顾悠脑中空白一瞬,马上小心翼翼地感觉,确认身体没有异样,疼痛的依旧只有额头的肋下才放下心来。
昨天徐湛还丝毫不肯退让,怎么一早起来她就成了自由身?
事实证明是她想得太过简单。
门窗紧锁,玻璃防弹,屋内所有玻璃器皿都消失不见,她全身上下穿了一条内裤外罩衬衣,衣柜空空如也,原来的衣服也不知哪里去了。连床头装满水的水杯和盛放早餐的托盘碗具都是塑料的。
虽然她想的简单,徐湛却也低估了她的行动力。
顾悠踹了几下门,很久都没人应答。确认徐湛不在后,她回到窗前向外眺望,不远处是另一幢别墅,道路两旁园艺规划美观大方,别墅区环境优美,这样高档的小区,安保措施一定不差。顾悠冷笑一声,拿起床头纸塑杯,将里面的水一滴不剩灌入插座。
电火忽蓝忽黄,闪烁伴随着灰色的烟尘,顾悠咳嗽着退到窗前,不一会儿便看到几个保安模样的人急匆匆赶来,她装作惊慌猛敲玻璃,保安看到了她,急忙冲进屋,却被反锁在屋门外。
“太太别害怕!我们马上开门!”
顾悠一点都不害怕。
电火已经消失,保安来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切断屋内总闸。
打开门的一瞬间,顾悠冲上前将四个保安一一打晕。
她选了身高最矮的一个换上他的制服裤子,挽好裤脚,穿着拖鞋跑出别墅。
顾悠用自己的最快速度一路狂奔,逃到马路上。
这里应该是阳港市的近郊富人区,极少有公交,车流也不多。顾悠回忆徐湛昨晚的话,至少他一点没说错,自己惹了郑安河,家是决不能回了。她气喘吁吁地走了一段路,脑中纷乱。自己在阳港举目无亲,原来父亲的朋友在他出事之后急于撇清关系,都再无往来,此刻她身无分文流浪在城市的陌生角落,没有一个地方可以称之为归宿。
犹豫之后,顾悠决定冒险回家带钱跑路。
按照路标指示,顾悠走了两个小时终于走到地铁站前,拖鞋底薄,脚上早已磨出水泡,她顾不得那么多,认真思考到底怎么才能弄到钱搭地铁。
急促的刹车声闯入耳中,顾悠条件反射拔腿就跑,刚跑出两步就听后面传来大声呼喊:“顾悠!顾悠学姐!”
这声音有点熟悉,她定住脚步回头看清叫她的人后,霎时热泪盈眶,四九年一样扑过去,激动地话都快说不清楚,“小何!你……你怎么来了阳港!”
何绍亭被顾悠一扑,脸色立刻隐隐飘起绯红,嘿嘿一笑,“我是前几天调到这边军区研究所来的。”说罢他忽然止住笑容,眸色一沉,打量着看起来狼狈不堪的顾悠。
何绍亭是顾悠在解放军军械工程学院的学弟,当年曾被分到一个小组,在校期间两人关系很好,毕业后偶有联系,只是何绍亭一直在不知某处的研究所工作,所以不知近况。他爷爷和祖父在地方军区都有一席之地,这次调动应该是家里希望他能呆在老家,多陪伴亲人。
顾悠知道自己这身装束实在奇怪,她又不好解释,急忙推了推他,“上车再和你解释,先送我回家。”
她的样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是遇到了难处,何绍亭毫不犹豫地点头,无论当年还是现在,顾悠的话他还没有不听过。
遭遇故人本应该百感交集,可顾悠疲于奔命没有时间感慨万千。
五月春风仍然料峭,顾悠穿得单薄,何绍祺忙脱下军装外套替她披在肩头。
谢字还没脱口,顾悠就听到第二声刹车。
一辆黑色奥迪A8L停在何绍亭的丰田霸道前,挡住他的去路。
车门打开,徐湛走了下来。
顾悠的心忽悠就到了嗓子眼,身上不由自主开始颤抖,何绍亭敏锐察觉出两人之间的微妙,急忙将顾悠护在身后。
“看来是我太低估你了。”徐湛晦暗的目光笔直越过何绍亭,落在顾悠身上,“没时间说这些,上车。”
他神情严肃,面容紧绷,完全不像昨天那样从容镇定。
“我不会和你走的。”顾悠觉得他眼神耍矶忌⒎⒊鑫O盏钠ⅲ胱蛱炫腥袅饺耍钊嗣倾と弧�
顾悠的身手性格何绍亭再清楚不过,他见顾悠如此畏惧,也知道徐湛不简单。想必顾悠如此狼狈就是因为他,何绍亭胸口憋闷怒气翻滚,一把扣住顾悠的手,将她拉近自己,冷冷对徐湛说:“离她远点。”
徐湛仿佛没听到何绍亭的话,眼神从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游走到顾悠的脸上。
随后他掏出手机,按了两下,对着电话低声说:“你自己和她说。”
说罢,他打开免提上前一步将手机举向顾悠。
顾悠不敢靠近,心中却隐隐升起不祥预感,紧盯着手机。
手机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顾悠的心顿时像被巨石反复碾压,嘴唇也失去血色。
“姐……”电话那边的哭声越来越大,“姐姐……”
顾悠不会听错,哭声来自她远在美国的妹妹,方娴。
作者有话要说:悠悠是一个战斗力很强很强很强很强……的“弱”女子,嗯……小乌坑品有保障~欢迎包养勾搭~


、速战速决,领证!

所有事抛诸脑后,顾悠上前夺过徐湛手上的电话,颤声回应,“是我!是我!”
听到顾悠的声音,电话那边哭声更加放肆。
哭声钝刀一样搅动顾悠的心,方娴自小性格成熟安静,比顾悠还要稳重,能让她哭成这样子,顾悠不敢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紧咬牙关,一把抓住徐湛的手臂,颤抖着说:“我……我和你回去……”
何绍亭怔住,难以置信地看向顾悠。
她眼中找不到半点恨意,就算有,也早已被痛苦和绝望淹没。
徐湛一直阴沉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平静如常,他反握住顾悠搭在胳膊上的手,自然地将她拥上车,动作连贯,一气呵成得好像两人做过无数遍的事。
奥迪飞驰而去,何绍亭闭上眼,耳边全是引擎躁动起的狂风呼啸。
车上,顾悠抱着电话,已经哭肿了眼睛。
通话那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方娴啜泣着一句话也没说,过了很久,才喘息着说道:“姐姐,爸他……他死了……”
“你说什么?”顾悠猛然止住哭泣,她本以为方娴被徐湛抓住拿来要挟自己才哭得那么伤心欲绝,然而这却并不是最绝望的消息。
“我看到新闻……阳港地方报纸电视都在播……可……不可能的……”方娴的哭声再次断断续续起来。
顾悠忘记哭泣,呆呆地捧着手机看着挡风玻璃前的路,眼神涣散。
许久没有听见声音,方娴显然有些害怕,哭声颤抖,“姐?”
一旁开车的徐湛终于按捺不住,一把夺过电话关掉,握住顾悠冰冷的手放在手动挡上。
“你父亲三天前在牢里去世,监狱管理局压了下来,今天一早才公布。我早上开会,怀里揣着你的手机,你妹妹看到消息打电话来我才知道。”
顾悠没有回答,目光呆滞没有生气。
方铮死了。
她的父亲,死了。
半个月前,顾悠听到他死缓改判无期的消息喜极而泣,不论如何,她总算不必面对最残酷的生离死别。她拼命攒钱想要打通关节与父亲见上一面,可现在,黑色的消息将她所有臆想击溃,等她去见的父亲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徐湛看了她一眼,没再开口,仪表盘的时速却一再攀升。
到达目的地后,第一监狱负责接待的人并没有将两个人领去停尸间,而是直接领到一个屋子里,指了指桌上一个不大的木盒,“就是这个,签字吧。”
如果不是徐湛有力的臂膀,顾悠早已瘫软在地。
徐湛皱了皱眉,一手支撑着顾悠,一手接过单子,这时顾悠忽然挣脱他的怀抱,缓缓地向装有方铮骨灰的盒子木然地走了过去。
半年前探视匆匆一别,再见面,两人已经隔着生死。
在她看到一线生机之后,现实又将最后的道路摧毁,她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抚摸着盒子凹凸不平的表面,失声痛哭。
徐湛快步上前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紧锁入怀。
顾悠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车上。
她呆呆地抱着骨灰盒坐在副驾驶位置,回忆里与温暖有关的一切一点点冷却,雾蒙蒙只剩点滴仓促的片段。
徐湛没有马上发动车,而是看着顾悠,带着无法掩饰的怜惜。
静默太久,徐湛想起手上还拿着领取单,上面顾悠歪歪扭扭的签名是靠他握着手才勉强写上去的。
他的表情恢复凝重,声音低沉里却还融汇着之前眼神里的温柔,“你爸是不是有心脏病?”
“没有。”隔了很久,顾悠才反应过来,机械地回答。
徐湛将家属认领书递给顾悠,修长的手指落在死因一栏,上面赫然写着突发性心肌梗塞。顾悠呼吸瞬间凝滞,心跳猛顿,几乎是从徐湛手里抢过单子。
不可能的,她父亲身体健康,怎么会突然因为长期积累才能致命的心脑血管疾病去世?而且尸体没有经过认领这一步便匆匆火化,蹊跷地让顾悠身上一阵发冷。
父亲一个已经锒铛入狱失去一切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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