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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色警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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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牵俊�
说完她拉开保险,将枪抵在自己下颚上,“那就一起死好了!”
食指弯曲的一瞬枪被徐湛硬生生夺开,子弹射向天空,消失不见。
她竟然真的开枪!
徐湛一把揪住顾悠衣领,压抑刚刚那瞬间吞没心头的战栗恐惧,将她抵在树干上,“只有你活着我才可能活下去!我对那些反对派来说还有用,只要我在他们手上,那他们就尽可以拿来要挟SH公司逼他们给出更好的合作条件,我会用自己的方法拖住这件事,直到你逃出去,找人来救我。”
这样危急,他也能说得如此平静细致,他们像是在办公桌前讨论生死,四周那么静谧,如果不是这样的情况,如果不是这样的地点……
可是没有如果,顾悠明白,她必须做出选择。
徐湛看她已是狼狈不堪的模样,痛苦搅动心弦,一时竟无法言语。
顾悠抬起手,轻轻抚摸他已经肿起脸颊,眼泪不知不觉已流过嘴角,干涩的破皮立刻刺痛。可很快,这种感觉就被另一种痛苦取代,后背离开树干,她颤抖着,紧紧缩进他的怀中。
“不……”她近乎哀求,“不要……”
“三年前你救过我一次,现在,再救我一次。”徐湛用紧拥的力量给她信心,摩挲她已经瘦得突兀的背脊。
如果这真是唯一的生路,她别无选择。
顾悠缓缓抬头,踮起脚尖轻吻他干涩的唇,她不敢再多停留,猛地从他怀中抽离,头也不回地向森林深处狂奔。
交错的巨木很快将她纤细的背影吞没。
这是徐湛这一生中最艰难的谎言。
这世界上所有完美的谎言都夹杂着部分真实。的确,他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很快SH和*分子就会达成协定,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只足够她一个人逃出生天。
徐湛真的想开枪杀了她,再了结自己,但几次他的手放在枪柄上,都被内心的煎熬烫了回来。
到底,贪婪的独占欲败给了沦陷的心。
再没有机会像刚才那样抱着她,轻抚她的后背,曾经向往的生活也成了奢求,可徐湛却没感到后悔,三年后重逢那一日,他毫不犹豫强行将她留在身边,用尽手段,不惜违背自己的原则。
如果今天的一切都是那一日他不择手段的代价,他也一样甘之如饴,永无悔意。
吉普车刺耳的引擎呼啸越来越近,徐湛靠坐树下,目光一直望着顾悠消失的方向。
……
参天的树木在拼命倒退,顾悠狂奔的方向,已和刚刚不同。
她恨徐湛把她当成傻瓜,以为她真感觉不到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话一出口,她就明白冠冕堂皇后的真实意图,可她也没有选择,的确,按照徐湛之前的说法,两个人是有机会一起得救,但顾悠不信徐湛能撑到她赶回来,所以她要用自己的方法来解决困境。
这样哪怕是输,她也能和他死在一起。
死一点都不可怕。顾悠听见心底不知多少次的重复,她逆着两人来时的方向狂奔,甚至连黑匣子压在肩上的重量都微不足道。武装分子发现徐湛后一定会将他带回基地,而基地离钻石矿不远才更好控制,这反而给了顾悠机会,她不废吹灰之力,找到血钻矿。
但此时太阳已经完全消失在天际尽头。
河滩地附近,森林并不浓密,月光倾泻而下,缓缓流淌在清浅的河水表面,浮出银色柔光。顾悠踏碎这片静谧,只身潜伏。她不敢用枪,唯独拿着一把之前从死人身上搜来的折刀,隐藏在巨石之后。
没时间乱闯,最快的速度是抓个人逼问。
环顾四周,顾悠想找到个晚上在钻石矿附近巡逻的武装分子,找了半天却没个人影。
正在她打算放弃,主动出击的时候,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贴着身侧擦过。
一个黑影正匆匆往反方向逃窜,顾悠的动作比脑子反应还要快,几乎是下意识,她冲上去横腿将黑影绊倒,膝盖抵住膈膜,折刀横在候前。
那人似乎投鼠忌器不敢叫喊,只惊恐地看着顾悠。
从穿着来看,他的身份明显不过,一个武装分子,甚至他还穿着白天顾悠见过每个人都有穿的迷彩背心。
审问之后,顾悠得知徐湛安然无恙被带回营地。
她既欣慰又煎熬,却必须耐着性子,问出更多讯息。
这些人的首领,叫做姆巴依尔将军,是反对派武装的最高长官,而他们的基地,就在钻石矿西南方不远。因为白天枪战眼见死了那么多人,他心声惧意,又不敢直说,所以趁着夜色慌忙跑了出来。
顾悠看他背了个军用帆布包,料想里面一定有防身武器,于是夺下将黑匣子塞进去,背到自己背上。
逃兵不知是惊恐还是畏惧,只呆呆地看着她忘记反抗,等想动作后,刀刃又重新回到他喉结前,不偏不倚,对准气管。
“最后一个问题,”她居高临下,每一个单词都清晰无比,“营地除了军人,有没有将军的亲属?”
作者有话要说:来吧!美女救英雄才是王道!
30章
得到答案后;顾悠只犹豫一瞬,便做出决定。
那名逃兵惊慌之余蹬腿挪蹭;躲开顾悠的控制范围。
她没做反应;折刀手柄仿佛被黑暗的夜色浸润;冰冷生硬硌在手心。正在她迟疑是否灭口时,那逃兵竟然抢先出手。
顾悠身体素质怎么都比不过一个成年男子,但她接受过专业训练且身手敏捷;只一侧身便躲开男人凶狠的扑击。
本能驱使;她侧身后箭步上前;按住扑空后被惯性带倒的逃兵,指尖颤抖着;将折刀直插后颈。
咕嘟咕嘟;水烧开的细微响声从男人喉间的窟窿涌出,顾悠揪起头发迫使他脖颈向后弯曲,折刀利刃转瞬割在候前,横着切开气管。
一竖一横,标准的噤声击杀。
男人最后抽动两下四肢,慢慢僵硬。
看了眼尸体,顾悠用他身上的衣服擦干净手上和刀刃上的鲜血,挎上他遗落下的双肩军包,沉默离开。
……
清晨,露珠凝结在顾悠的发梢,顺着脖颈低落,激起一片冰凉。
顾悠一个人生活得太久,以至于她曾经觉得没有自己无法面对的困难,再痛苦的经历,生活都会在太阳升起时继续。
改变是从遇见徐湛开始。
她忽然慢慢发觉,很多事她自己也熬不过去,需要一个人在最关键的时候抱着她,熬过最黑暗的夜晚。
但是昨夜的漫长程度,相比当年父亲一夜之间锒铛入狱不分上下。
居高临下,营地的星点灯火透着安静,偶尔有醉汉哼着歌出现,她静静地潜伏,忍受独自面对的夜晚强加给她的痛苦。
这是她不得不自己面对的漫长。
因为她要等到的不是一个人的黎明。
一夜未睡,处在疲惫状态的身体被汽车发动的声音唤醒,顾悠立刻振作,从隐蔽处抬头,只看见七八辆敞篷军用吉普车正疾驰而去。
她的心倏然收紧。
徐湛坐在第三辆吉普车里,虽然形容落拓却依旧腰杆笔直,离得太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却能猜出他绝不会慌乱失措。
此刻的徐湛,一定平静地坐在车里,等着最后尘埃落定时难以逆转的死亡。
他以为她会离开。
顾悠闭上眼,在石头后蜷缩起身,直到汽车声远去才挣扎着爬起来。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就会想出这样的方法!
可她早已没有退路。
清晨的反对派营地安静宁谧,特别是大部分武装人员和奴工以及监督奴工的武装分子离开后。这正是顾悠一直等待的时机。她太紧张,手心一直出汗,顺着营地背后绕进去时,呼吸几乎都不能自已。
可她的动作却沉着老练,记忆中的经验似乎是被恐惧唤醒,她忽然意识到,对失去徐湛的恐惧才是她可以依仗的最强大力量。
逃兵所说的话顾悠几乎倒背如流,姆巴依尔将军妻子众多,却只有一个儿子,被视若掌上明珠。
这就是她的目标。
孩子身边一定会有保镖,这点毋庸置疑,但是具体有多少,逃兵说的却是模棱两可。一般情况下营地绝对安全,所以平常的武装人员还有重型设备都在与政府军交火的前线营地,再加上钻石矿出事,顾悠觉得恐怕留下的人不会太多,她一个人完全可以解决。
根据逃兵透露的情报,她准确找到目标,一幢白色二层楼。
后院的嬉笑声让周围环境显得不那么单调,顾悠瞥了眼营地仅剩的一辆皮卡,再向后院张望,果然,里面一个大概□岁的黑人小男孩正在操纵一辆遥控汽车。
他身后没有人。
顾悠几乎是马上做出反应冲入院子,男孩不等反应就已经被她用枪柄敲晕。
将男孩拖上车,顾悠汗流浃背。
或许是为了行动方便,钥匙一直插着,她拧动后,只听引擎声已起,便一脚油门,横冲出去。
风驰电掣,顾悠从没这样开过车。
沿着土路向之前车辙留下的痕迹,前方只有一个城市需要开车前往,她相信SH和反对派武装的会谈一定选择在那里,至少SH一定会坚持,再没有比政府控制的城市更让武装分子投鼠忌器。
油门一踩到底,仪表盘上的指针乱颤着指出时速,顾悠仿佛什么都没看见,眼前浮现的,都是徐湛的面孔。
等我。
她在心底对自己,也对那不真实的幻影许诺。
……
车队到达城市,徐湛被押下车,看到姆巴依尔脸色铁青,将手机狠狠掷了出去。
SH公司临时改变计划?
不,徐湛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身上的每块骨头都在擦擦作响,疼痛从细微之处蔓延。可他的站姿依旧像从前一样挺拔,远远看着暴跳如雷的姆巴依尔。
“一定是SH的人搞的鬼!”
他听见旁边的人对姆巴依尔说。
政府控制的城市,反对派武装不敢太过招摇。徐湛昨晚就知道自己被拿来要挟SH公司提供更物美价廉的合作条款。贪婪迷失神智,姆巴依尔只看眼前利益,利用SH希望杀死自己永绝后患的心理,要挟曾经的盟友,从这一步开始,原本脆弱的信任就开始坍塌。
他心中清楚,这是姆巴依尔最后的绝路。
也是他的。
一旦交易达成,他再没半点作用,将会作为飞机失事后的活口被从世界上抹杀。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人已经离开这里,真正安全。
胸腔原本激烈跳动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他身体的一部分仿佛已经随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森林深处。很快,他也会消失,永远的。
双手垂在身前,腕上冰冷的手铐随着脚步发出清脆的响动。徐湛跟随姆巴依尔一行人来到一个废弃的单层小楼,因为战乱的缘故,四周街道鲜有人迹,道旁原本装点城市的草坪因为无人打理,已如野草般疯长蔓延。
进到屋内,SH公司的人似乎已等待的不耐烦,坐在椅子上的是他们的副总裁迪特里希,看到徐湛的狼狈,他显然愣了愣,随后露出舒展的笑容,“徐董事长,好久不见。”
浓郁的斯拉夫口音英语带了微微上扬的得意尾音,徐湛淡淡一笑,也不回答,从容地好像老友相见。
SH作为世界轻武器重要生产商之一,和北方集团有诸多竞争关系,两个人曾多次在社交场合与商业会谈上见面,甚至徐湛曾在自己集团内,发现SH派遣的商业间谍。
姆巴依尔见两人的神态后猛地一拍桌,“SH有什么条件?”
迪特里希微一挑眉,英俊深邃的脸上写满狐疑,目光从徐湛身上掠过,落到姆巴依尔眼底,“找我来谈条件的不是将军阁下吗?”
姆巴依尔愤怒地近乎冷酷,胸腔剧烈起伏,“SH最大的海外订单都在非洲,难道总裁是想让我和老朋友们常常联系?”
近乎威胁的话完全没在迪特里希身上奏效,他绅士般站起身,银灰色西服异常笔挺,身上还散发着须后水的淡薄味道。
“是误会,”平静中带了一丝凌厉,他干脆说道,“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我的儿子哈维克,”姆巴依尔说,“他不见了。”
迪特里希回答迅速且斩钉截铁,“不是我们。”
“是我。”
这清脆有力的声音让一直旁观的徐湛几乎难以站稳!
几个守在门外的反对派士兵和SH公司的特雇人员一一退进室内。
男孩的哭泣声率先传入,锋利折刀已抵入他脖颈,在黑珍珠般的皮肤上留下一道亮红色血痕。
徐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爱的女人,仿佛刚刚从地狱中爬出,衣衫褴褛,布满褐红色干涸血迹,一头乌发早已凌乱,她薄唇紧抿,黑瞳里杀意汹涌,一字一顿都狠狠敲在他失而复得的心头。
“放了我男人。”
顾悠一手以刀挟持人质,一手握枪,笔直地指向前方。
她不敢看徐湛,一眼都不敢,生怕因此浑身颤抖,耽误自己千辛万苦创造的机会。
而机会只有一次。
迪特里希爆发出一阵笑声,“看来我们的间谍情报有误,他竟然说徐董事长的婚姻不幸福,如果这都算不幸福,全世界的男人还有什么指望?”
间谍?
顾悠恍然大悟,原来徐敏曾经的男友荣天祺就是SH公司的间谍。
那么多枪指着她,却没人敢真的抢先开火,特别是反对派武装的人,都惊慌失措看着已气急败坏的姆巴依尔,等待指示。
可姆巴依尔紧抿双唇,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儿子,半晌都没有开口。
顾悠没想到这人居然在这个时候还会权衡利弊!她心中厌恶至极,也急切难当,留给两个人的逃跑时间有限,她不能再耗下去!
狠辣让顾悠仿佛变了一个人,她拿刀的手臂微抬,锋刃抵上男孩的脸颊,用力。
凄厉哀嚎响彻小屋。
“住手!都把枪放下!”姆巴依尔疯狂大喊。
刀刃再次回到男孩喉管前压好,鲜血顺着脸颊滴到顾悠手上,红与黑,映衬着白嫩皮肤,连迪特里希都屏住呼吸,被刚刚残忍的和此刻血腥的一幕震慑。
而徐湛的目光根本没有离开过。
那个曾经一个月每日以泪洗面的女孩,那个和他夜夜缠绵却仍然羞涩的妻子,那个三年前无比清晰的影响,那个笑起来眼角总是弯弯的,长睫也随之翩跹的动人顾悠,此刻为了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他能感到自己的目光中,除了惊艳只有沉沦。
如果她是魔鬼,那他就愿意随她共赴地狱,万劫不复刀山火海,再不分离。
反对派武装的人听从命令,纷纷将枪收回身侧。
而SH公司的人没有得到迪特里希的命令,依旧摆好瞄准的姿势。
顾悠将目光落在迪特里希身上,等着姆巴依尔向他施压。
这时,迪特里希竟主动摆了摆手,SH特雇人员慢慢落枪。
忽然,徐湛看见迪特里希的手已悄然至于身侧,这是他要拔枪的动作。
“趴下!”徐湛用中文对顾悠喊道,同时飞扑向枪已在手的迪特里希。
各方手下们如梦方醒,房间内顿时充斥满激烈的枪响。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尘埃落定就在明天!
31章
“趴下!”徐湛用中文对顾悠喊道;同时飞扑向枪已在手的迪特里希。
各方手下们如梦方醒;房间内顿时充斥满激烈的枪响。
姆巴依尔的手下向SH公司的人开枪,想阻止他们的突然行动;挽救将军唯一的儿子;而SH公司的本意是直取顾悠;谁料徐湛出手。
枪声交织;事态的变化出乎意料,顾悠的反应同样快的惊人;极致的危险打开她体内潜能的全部开关,连扣扳机;子弹准确贯入最近两人的胸腔;顾悠勒着男孩脖子俯身一滚;避开交火最激烈的圈子。
顾悠踢倒高背椅挡住身体,忽然,枪声止息,她循着众人的目光回头一看,只见徐湛肘勒迪特里希,枪口紧抵太阳穴。
不需要语言,顾悠慢慢从椅子后站起来,倒退靠近,直到两人背靠背站好,周围的人才纷纷再次拿起枪对准他们。
熟悉有力的背脊紧贴着,顾悠按捺狂跳的心,一步步与徐湛配合,向出口走去。
有人上前一步意图阻拦,却被迪特里希制止。
“停……停下!”轻微的窒息让他脸色灰青嘴唇颤抖,“放下枪!”
SH公司的所有人照做无疑。
门很小,徐湛用肩轻轻触了触顾悠的头,“先走。”
顾悠恨极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把危险留给自己,一旦这些人鱼死网破,徐湛堵住门就是死路一条。可这样的时刻她无法和他争执,只得狠狠瞪着他,慢慢退出。
徐湛也安全走出房间。
所有人尾随,却投鼠忌器不敢有丝毫越轨,眼睁睁看着两个人靠近一辆皮卡。
顾悠想拉着男孩一起上车,迪特里希不好控制反而危险,男孩是人质的最佳选择。
他明显吓坏了,止不住的颤抖,顾悠几乎半拖半拽才将他弄上车。她踹开车门让徐湛从另一侧上来,刚一抬脚,手臂猛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恐惧至极的男孩咬了她。
牙齿嵌入皮肉,深可见骨,顾悠疼得不能自已,失声大叫。
“啊!”
徐湛被她痛苦的声音攫住心神,急忙回头,迪特里希借机发力,从他的遏制下敏捷抽身,猛扑在地大口地喘气。
顾不得被迪特里希袭击伤处的疼痛,徐湛一把扯过顾悠,掐住男孩的喉咙,逼他松口。男孩在憋闷痛苦下张开嘴,徐湛抬腿就是一脚踹他滚下车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不等众人做出反应,徐湛已经拧动钥匙,皮卡在烟尘中呼啸发动。
“追!开枪!”迪特里希喘过气,声嘶力竭地大吼。
SH公司的车是悍马一系陆战越野,凶悍霸道,虽然晚了一段路,但仍然紧跟在后。
戴着手铐几乎没有影响徐湛操纵方向盘,但追击车辆紧随在后。
顾悠从彻骨疼痛中缓过劲儿爬起来,拿起枪想要为徐湛赢得更安全的开车时机,她疼得一只手没法握枪,必须双手击发,开了两枪后,子弹彻底告罄。
好在街道少人,畅通无阻,徐湛叫顾悠躲在车座前,小心子弹。
这时前面出现一幢建筑,院内飘扬着三个旗帜,联合国、T国、还有一个情急之下徐湛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种需要三种旗帜的设置只可能是在纷争国家设置的外国大使馆。
几辆悍马越来越近,子弹打碎后玻璃的瞬间,徐湛猛转方向盘,车冲着大使馆的门飞速行驶。
顾悠也看见这个不知名的使馆,惊喜之余,她仍然感到恐慌,“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使馆,他们如果将我们驱逐出去怎么办?”
“最后再赌一次,”徐湛的笑容温暖明亮,“赢了就能得到一切,输了至少也是死在一起。”
看到顾悠只身独闯险境的瞬间,徐湛就开始后悔当初一意孤行的决定,此刻他反而释怀,如果用尽一切手段都不能扭转死亡,那至少他还拥有她的生死相随。
顾悠看见他笑容里的从容,心底因为紧张积聚的风浪归于平静,剩下涟漪点点,也只是为他的笑意荡漾。
她乖巧地点点头,在最后一点细微的恐惧驱使下,她紧握徐湛操纵方向盘的时候。
紧接着,汽车以高速冲撞铁栅栏,徐湛护住顾悠踩下刹车,两人还是被抛在挡风玻璃上,又重重跌回座位。
大使馆的守卫几乎吓呆了,T国如此动乱,还没人敢袭击大使馆,他们一面组织人包围闯入车辆,一面挡在被撞坏的门前阻止后面的车进入。
即便没有他们阻挡,SH公司的车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从眩晕和震击中回过神,徐湛紧紧抱住顾悠,踉跄走下车,旋即跌坐在地,他目光扫过正端枪瞄准他们的使馆人员,都是本地士兵,看不出使馆到底是什么国籍。
顾悠也缓缓睁眼,她揪住徐湛破烂不堪的衬衫前襟,缩进他怀中。刚才魔鬼一样的她消失不见,现在唯一能支撑她在绝望前仅存希冀的,只有徐湛铜墙铁壁一样的怀抱。
她抬起头,水蒙蒙的乌黑双瞳里有着和他共同赴死的决心,也有对生的无限渴望。徐湛毫不掩饰自己的痴迷,目光灼热地落在顾悠眼底,他伸手轻抚她乱糟糟的头发,一路顺直后背,仿佛这不是别国大使馆,而是家里的沙发上。
他笑了笑,轻声说道:“真好。”
顾悠用力点头,脸颊上的血污早就被眼泪冲得一片狼藉。
“请交待情况,否则你们将被本使馆合法驱逐。”
口音浓重的英语打破缱绻,说话的是个褐色皮肤高大男子,身着得体军装,以军衔来看,一定是这个使馆本国排遣的高级驻扎武官。
“我们是中国公民,”徐湛声音不疾不徐,沉着有力,“反对派武装主动袭击我们,迫不得已才到这里寻求政治庇护。”
男人没出声,静静打量两人,四周的空气被沉默凝滞,慑人的可怕。
几秒钟如同几个小时,男人终于开口,同时他伸出手,拍了拍徐湛的肩。
“我们的大使馆就是你们的大使馆,巴基斯坦会保护来自中国的每一个朋友,放心,你们安全了!”
话音刚落,顾悠将头埋入徐湛怀里,嚎啕大哭。
如释重负的徐湛连忙低声安抚哄劝,看得巴基斯坦武官都笑出声,“唉,女人真是脆弱的生物。”
脆弱吗?
徐湛也不回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顾悠内心有多脆弱就有多坚强,没有见到刚刚那一幕的人怎么会知道她是怎么从死神手中夺出他们两人的性命。见过最可怕的她,才越会心疼此刻软弱的她。
顾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她再一睁眼,四周已不是幕天席地的森林,柔软的床,舒适的枕头,轻盈的被子,一起都那么完美,除了空空如也的身边。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渗入四肢百骸的疼痛逼得马上躺好。
骨骼肌肉,她身体的每一处几乎都藏有利刃,稍微一动就剥皮蚀骨般折磨。
再加上又饿又渴,顾悠觉得这感觉一定必死还难受。
拯救她的是门开的响动,一缕光线从走廊照亮人影,她的心扑通直跳,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的说不出话。
徐湛见她痛苦的神色急忙关门上前,将手中托盘放在床头角柜上,“先别动。”说着他轻手轻脚支起她绵若无骨般的身体,调整好姿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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