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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的微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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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曲扬风轻佻的眨了下眼,“是没有。”
“以后别忘了要洗手。”
“我记住了,下次你的拉炼再夹住内裤的时候,我一定会先洗手再帮忙,哈哈哈……”他笑得十分的开怀。这女孩真有趣,他喜欢。
“你欠扁哦,这种事不会再有下次了!”朝他肩头捶去一拳,木华拎着裤子,关上门,赶紧解放憋了一肚子的水。
“我们走吧。”叶凤笑呵呵的道。
“喔,好。”曲扬风应着,瞄一眼阖上的木门,他不知抱搂过多少的女人,但是方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滑过心底,柔柔软软的她搂起来非常的舒服。
下楼,两人一起走近那辆拉风酷炫的法拉利跑车。
“这架留声机还能听吗?”叶凤从座位上搬起搁在上头的一架看来十分古老的留声机。
“怎么会有那种东西?”系上安全带,他疑惑的瞟向放到后座的留声机——紫铜打造的雕花喇叭,黄铜材质的喇叭管,背部以铸铁制成拱形基架,底座为桃木色,旁边有一把曲柄,以手摇转动。
“放在你车上的,你自己不知道?”叶凤讶问。
“不知道,我根本没有这种东西。奇怪,是谁放进来的?”由于今天天气不错,所以他把跑车的顶篷放了下来,谁都可以随意的将东西丢进来。
“搞不好是爱慕你的女孩特意送你的,我刚看到底下好像有一个抽屉,你回去看看,说不定里面摆了情书呢。”
“或者是放了一颗钻石戒指想向我求婚咧。”他说笑,想起一件事。“欸,凤姐,我今后要住哪?”
“我办公室的隔壁有一间小房间,平常是我休息时用的,就给你住吧。”风声呼呼的从两人的耳边掠过,叶凤一头披肩的长发被吹乱了,她拨开挡在脸上的发丝,享受着驰骋风中的快感。
“那,还有一件事,我想先预支一个月的薪水。”毫无赧色,他语气理所当然得宛如是她欠了他钱似的。
“你还没正式上班就想先借钱?”她睐向他,这小子真是愈来愈得寸进尺了。
“人都有手头不方便的时候嘛,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况且照顾员工是雇主的责任不是吗?”
“哼,当你的雇主还真不容易,又得供吃又得供住,还没工作就要先支薪,哪天你想结婚是不是也要我负责帮你找新娘?”她啐道。
他皮皮一笑,“那倒不用,如果我想结婚,新娘我一定会自己找。”不过他怀疑会有那一天。
“你看起来不像缺钱用的人。”她盯着他忖道。
“在五天以前我确实不缺,奈何天有不测风云。”短短几天他已经花光了手边所有的现金,早知老爸会这么对他,他就去提领出一笔巨款出来,但,正所谓千金难买早知道呀。
如今他所有的户头都遭冻结,只能自食其力了。
没进一步追问他遭遇了什么事,别人的隐私她无意窥探太多,她仅伸出一只食指,“一万,我只能先让你预支这么多。”真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来骗钱的!不过,她想她不会看错人,他虽轻佻,却不像个骗徒。
“好吧。”聊胜于无。
第三章
男人有一张比东方人轮廓还要深邃几分的脸孔,拥有四分之一意大利血统的他有一头银色的直发、银色的眼眸,他一手转动着杯中的酒,一手在桌上摊开的一份合作备忘录上落款签下自己的名字——阙天笙,再将文件推回给对面的曲颂贤。
曲颂贤看了下确认无误,将其中一份交给他。办完公事,与他闲话家常起来。
“天笙,你爷爷奶奶最近身体还好吗?”曲家与阙家算是世交,两家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对彼此的家庭双方都很熟稔。
“还很健朗,只是奶奶挂心着一件事,我这趟来台湾,主要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否则一桩金额不大的合作案,哪需要他亲自前来签署。
“哦,什么事,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曲颂贤热心的问。
“奶奶想找一架失窃很多年的留声机。”他之所以说出来,也是希望能借用曲家的人脉帮忙寻找。
“什么样的留声机?”
阙天笙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类似这样的留声机,但喇叭是紫铜雕花,黄铜材质的喇叭管,背部以铸铁制成拱形基架,底座为柚木色的。”
接过照片端详着,曲颂贤说道:“这种老式的留声机已经很少见到了。它对你奶奶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阙天笙扼要的解释,“奶奶小时候曾顽皮的把一对琉璃烛台放进这架留声机的抽屉里,后来留声机失窃了,烛台也一并遗失。那对烛台是我奶奶卡内利家族那边很重要的家传圣物。被窃之后,奶奶一直耿耿于怀。我最近得到消息说,有人曾看过它在台湾出现,所以才会特意过来看看。”自从听奶奶说起这件事后,他便开始寻找留声机的行动,想替奶奶达成心愿。
“既然这东西对你奶奶这么重要,我也会让人帮忙留意看看,有消息就通知你。”曲颂贤热心的道,
“谢谢世伯。对了,怎么没看到扬风?”
“那小子现在在台中。”一提到儿子,他就忍不住叹气。
“他怎么了吗,世伯?”阙天笙敏锐的听出异样。
“他跑去当服务生了,分明是想气死我!要他安份的待在公司里,简直就像要他的命一样。他要是能有你一半的精明干练,我就心满意足了。”
打电话回来给他母亲,居然还说得兴高采烈,区区一个服务生他可以做得这么快乐,却不愿在公司里帮他的忙,还敢说自己不是不肖子。
“世伯,扬风其实很聪明,我想他只是目前的心思不在事业上。”从小就认识,阙天笙明白曲扬风并不是草包,他只是无心于工作罢了,他是个很讨厌被束缚的人,只怕服务生的工作也做不了多久,只是一时觉得新奇而已。
“我也明白,所以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随他去做想做的事。”曲颂贤就不信切断了家里源源不绝供他挥霍的金源,凭服务生一个月寥寥无几的薪水,儿子能撑多久,也许不出一个月就会回家了。
优雅的交迭起双腿,浅啜一口手中的酒,阙天笙闲适的开口,“世伯,有些事情需要时间去酝酿,等时候到了,扬风玩腻了时,自然便会收心,你也毋需太过担心他,我相信扬风自己会有分寸的。”
“希望能这样就好,我就只他这么一个儿子,这么不成材,将来我怎么放心把鹰扬交给他。”曲颂贤忧心忡忡的道。
“世伯这倒不需烦恼,国外的企业有不少都是请专业的经理人来经营,如果扬风真的无心接掌鹰扬,这倒也不失一个方法。”
曲颂贤看向他,笑道:“扬风也这么说过,天笙,你该不会和扬风串通好了吧?”他当然明白国外很多家族大企业都这么做,然而国内却不大时兴这套制度,总认为自己的公司就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比较可靠。
阙天笙愉快的笑了笑,“冤枉,世伯,我已经有一阵子没跟扬风联络了。”以扬风的性情,会这么想他倒一点都不意外。
“天笙,你应该会在台湾停留一阵子吧,改天见到扬风,也帮我劝劝他,老是四处游荡玩乐,总该会腻的吧。”
“好吧,我下个月要到台中谈一件合作案,再约他出来聊聊。”阙天笙应道。他明白这是天下父母心,只是他怀疑扬风听得进去。
人各有志,除非他自己想通,否则硬是勉强一个人做不喜欢做的事,成效也不彰。
“木华,这几天有空吗?”电话一通,叶凤劈头就问。
“有呀,八月初幼儿园才开始上课,还有二十几天的空闲。”幼儿园不像一般的小学或是国中,暑假只放一个月左右就开学了,不过对木华来说也够多了。
“那你可以再过来帮我几天忙吗?”
“咦,难道那天那个男的没做了吗?”她微讶的问。
“不是,曲扬风做得还不错,是玉诗。”
“玉诗?她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她居然跟客人争风吃醋,大闹一阵后,她小姐一气之下就辞职不干,给我当场走人了。”
“玉诗跟客人争风吃醋?”木华有点难以想象。“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曲扬风。”
“他做了什么事吗?”提起这个曾经帮她拉过拉炼的人,她就忍不住满脸笑意。
“他呀……”叶凤大略的描述了下状况。
原先她并不太看好曲扬风能撑得了几天,结果没料到这小子居然做得出乎她意料的好,虽然他打扫的工作做得很马虎,但对招呼客人却颇有一套,尤其很受到女性客人的青睐,就她观察,他单是这些天收到的小费恐怕就有数万块钱了。
那些女士小姐们,往往一出手就是千元大钞,好笑的是她们彼此之间居然还暗暗的较劲,想讨好曲扬风,一个比一个出手阔绰,宛如给得太少自己就吃了败仗似的。
他来的这半个月,客人也果真成倍数增加,只要他上班的时间,几乎一位难求,没事先订位的话,还得排队,一排就要数个小时,因为大部份的客人都舍不得离开,也不管吃不吃得下,频频的点餐。
他俨然成了餐厅里的最佳公关,周旋在一桌又一桌的客人里,应付自如,笑语不绝的将每一桌的客人服务得宾至如归。
今天一如往常,中午用餐时间餐厅又是座无虚席,一名每天都来的女人向曲扬风索讨电话号码,他笑笑的打着太极拳,孰料女人不死心,老缠着他,玉诗看不过去,上前推了她一把,两人当场吵了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愈说愈难听,还掀了桌,几乎要大打出手,曲扬风两手一边拉住一个,这才阻止她们。
女客哭着诉说对曲扬风的爱慕之情,玉诗也说出了自己对他的一见钟情,他被弄得没辙,最后劳动到她来处理这两个女人的问题。
好说歹说,费了一番唇舌之后,才好不容易送走了女客。
玉诗大概也觉得丢脸,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口头说了一声不做,就走人了。
“啊,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想玉诗和那女客心里一定都很不好受吧。”听毕,木华为那两名女人感到一阵心疼。
叶凤摇头叹道:“那也没办法,男人长得太好看本身就是个祸害,偏偏他又对女人特别的温柔体贴,简直就是害人精一个。女人呀,千万不能爱上这种男人,那无异是自讨苦吃,姑且不说他花不花心,绕在他身边打转的女人就多到令人可恨的地步了。”
“说的也是,像他那样的人适合当朋友,不适合当情人。”她颇有同感的点头。
“所以又要麻烦你过来帮我顶几天了。”
“嗯,没问题。”想起曲扬风,木华忍不住期待和他共事,他是个风趣的人,一定会满有趣的。
“小姐,你的伯爵蓝莓奶茶……你的火焰咖啡……你的血腥玛丽……这是你的义式焗千层面……这是地中海式烤鲑鱼……”
看着曲扬风悠然自在的穿梭在一桌桌客人之间,谈笑风生,应对如流,体贴的举止、雍容优雅的风度,将每位客人服务得笑逐颜开,木华暗暗佩服不已,这家伙果然很受女客的欢迎,店里十几桌的位子几乎清一色都被女客包办了。
服务生这工作对他而言似乎真有些太大才小用,有这么高明的应酬交际手腕,在任何行业应该都满吃得开的才对,尤其若是从事与女性有关的化妆品、服饰、珠宝等行业,理应更有他一层长才的机会,她不懂何以他会愿意屈就在这里做个小小的服务生。
不过,每个人的背后都有自己的一段故事,他若不主动说,她也不会好奇的去挖掘。
她笑瞅着走回来的他,“欸,根本没有我用武之地嘛,大家都争相指名要你添水,点餐,我在这简直是在当道具而已。”若她不识趣的上前为客人加水、送餐,还会招来白眼哩。
“别这么看轻自己,你还有别的作用,这样好了,帮我捶捶腿如何?”长腿一伸,他笑睨她。
“捶人我会,捶腿我可不懂。”她挑眉冷笑一记,这家伙皮在痒。“怎样?你想让我试试看吗?”
“算了,我怕你姑奶奶下手没分寸,把我当仇人捶。”不过他很高兴今天看到她,原本以为她是这家餐厅的员工,意外的竟不是,害他有点小小的失望。探询之下,才知道她仅是临时来帮忙而已。
“喏,最多请你喝杯饮料吧,慰劳一下你的辛劳。”她笑嘻嘻的向负责吧台的小宋要来一杯果汁给他。
“算你还有点良心。”喝了几口果汁,曲扬风问道:“听凤姐说你在幼儿园当老师?”
“对呀,通常凤姐缺人手时才会找我来帮忙。你似乎适应得很好,原本我和凤姐都不太看好你说,想不到你还挺能干的哟。”木华说着,眸光不时的瞟向用餐的客人,以防客人有什么需要,自己却没有留意到。
“嘿,我早就跟凤姐说过,错过了我,她会后悔一辈子,算她有眼光。”
“是喔,幸好她没错失你这匹千里马,不过来了你,却气跑做了一年多的玉诗。”
。“我也不希望这样。”曲扬风耸肩一脸无辜,摩挲着下巴,为自己无敌的魅力苦恼。“谁知道她会突然跟客人吵起来,然后就不做了,我有劝过她,只是她说,她受不了每天看着我跟别人打情骂俏,宁愿眼不见为净。”
那小妹八成搞错了一件事,他是跟她出去吃过一顿饭,但连手都不曾摸过,她怎么就以他的女友自居了,其实会答应跟她吃饭,纯粹仅是打发无聊的时间而已,他没有别的念头。
她真的是想太多了,昨天才会上演那出争风吃醋的戏码,还害他被凤姐叨念了好几句,要他收敛自己,电力不要随便放送。
天晓得,她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酒不醉人人自醉吶,他根本就没刻意要散发自己非凡的魅力,是她们自己要芳心暗动,这也怪得了他呀。
“玉诗是个天真单纯的女孩,我看这件事一定让她很难过,有机会的话安慰她一下,免得昨天的事在她心里留下什么阴影。”觑着他精雕细琢般的俊颜,眉目流转间流露出的轻佻和一抹玩世不恭的邪气,不难想象玉诗会迷恋上他,一头栽进梦幻的憧憬里。
“如果有遇到她的话再说吧。”他是不会主动去找她的,怕她误会,以为他真对她有意,那就麻烦了,这种单纯得近乎无知的小姑娘,他一向不喜欢招惹。“欸,你今晚……”话还没说完,又有客人找他过去,两人短暂的谈话中断。
瞥一下腕表,五点半了,晚班的几名工读生已经过来,木华交代了一些要注意的事后,再收拾了下柜台里的东西,瞟去一眼,发觉曲扬风被一名女子缠住,她摇首笑了笑,走进厨房,“康哥,我拜托你做的蛋糕好了吗?”
“好了,你等一下。”放下手中的杓子,叶康提来一只蛋糕,还有一包菜肴交给她。“我还做了些菜,给育幼院里的小朋友们吃。”
“谢谢康哥,你真是世界上最棒的好人了。”她送上一记灿烂的甜笑。“小伟、阿健、玉蓁他们爱死你做的菜了,有空过来让他们好好的感激你一下,他们几个甚至商量着要为你立一个长生牌位供着,每天拜呢。”
“你哟,叫他们不要乱来,我怕折寿,只要把东西吃光我就很高兴了。”黝黑的脸上噙着淡淡一笑,他是叶凤的胞弟叶康,也是悠闲时光的主厨。
觑见他下意识的揉着右手尾指的部位,那里原该有截小指,此刻却是空荡荡的,木华关心的问:“怎么了,又犯疼了?”
她只隐约的知道他的小指是被切断的,详细的情形就不得而知了,那似乎是康哥的忌讳,曾经问过他,他只是一阵沉默无语,之后她也没敢再探询。
“嗯。”他笑了笑,“我要准备晚上用的菜了,不跟你聊了,对了,你明天还会再来吧?”
“会呀,凤姐还没找到人。”她捧着蛋糕,“那我先走了,谢谢康哥。”她挥了挥手,出了厨房往二楼走去。
来到更衣室,将蛋糕和那包菜肴搁下,冷不防的听见一阵歌声。
如果还有明天,你想怎样装扮你的脸,如果没有明天,要怎么说再见。
我们都有看不开的时候,总有冷落自己的举动,但是我要把握每次感动,如果还有明天。
我们都有伤心的时候,总不在乎这种感受。
但是我要把握每次感动,如果还有明天……
(“如果还有明天”,词曲:刘伟仁:主唱:薛岳。)
心弦猛然一震,木华凝神谛听,咀嚼着歌词的意义,如果还有明天……好苍凉悲壮的歌哦,但却如此的契合了她的境遇。
歌声好像是从隔壁的屋里传来的,她低头换下餐厅的制服,穿上自己的便服,循声走过去。
她记得这间房间是凤姐小憩时用的,敲了敲门,没人应,旋了旋门把,没锁,她径自打开房门,约五坪的室内,仅有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外加一张书桌和一
把椅子,她一眼就在门旁桌上发现到那架发出歌声的留声机。
如果你看出我的迟疑,是不是你也想要问我,究竟有多少事还没有做,如果还有明天……
她走近,歌声蓦地戛然而止。
“咦,怎么停了?”更令木华讶异的是,她发觉留声机上并没有放上黑胶唱片,“奇怪,莫非刚才是我听错了吗?不是这架留声机发出的歌声?”
她细细的端详着留声机,底座是桃木色的,以紫铜打造的雕花喇叭,黄铜材质的喇叭管,背部以铸铁制成拱形基架,旁边有一把曲柄可以摇动。
她伸手摇了摇,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紫铜喇叭里飘出一道轻风,凌空凝聚出一抹人影,白色的希腊式长袍,褐色的波浪长鬈发,紫罗兰色的眼睛定定望住她。
“这次……似乎会有点棘手,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她?”荷米丝喃喃说着。
木华没有发现室内多了一个“人”,径自研究着留声机。
荷米丝飘了下来,没有重量的身躯坐在紫铜喇叭上,淡淡的语气里有一丝的愁绪。
“雷米尔,你说该怎么办,这次即使施咒也无法解决,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发生在我们身上的悲剧再重演一遍吗?”她眉眼间轻漾着一缕神伤。
“好复古的造型哦。”木华细细摸着它,愈看愈爱不释手。“不知道放了唱片后,它的音色怎么样?”
“你喜欢吗?”
她霍地回头,“咦,这是你的呀?”
“算是吧。”曲扬风笑了笑。这间简陋到不行的房间目前是他暂时的栖身之所。“你若是喜欢的话,就送你吧。”看得出来她对这架留声机似乎还满喜爱的。
木华眼睛一亮,“送我,真的吗?”丁妈妈收藏了一些黑胶唱片,刚巧可以带回去给她用,她大方收下,“那谢谢喽,不过我的机车好像载不下,我改天再请康哥帮我载回去,可以吗?”
“反正我下班了,我帮你载过去吧,你住哪?”正好,他本来就打算晚上约她一道吃饭的,他喜欢跟她聊天,感觉很舒服,不像跟其它的女人谈话那样,黏黏腻腻矫揉造作。
“好呀,那你就跟我们一起庆生好了。”
“庆生,你生日呀?”
“不是,是阿健,他是一个又勇敢又棒的男孩哟,等你见到他,一定也会对他佩服到不行。”
“阿健,他是……你男朋友?”
“他?哈,如果他肯的话,不过我恐怕等不了他长大……”她蓦然顿了顿,“阿健今年才十二岁,他就像我弟弟一样啦。欸,有点晚了,他们还等着我带蛋糕回去,你方便现在走吗?”
“好,我先换下这身矬毙了的制服。”曲扬风抬了抬眉,不知道自己干么觉得有点松口气的感觉。
“咦,你住在这里呀?”她诧问,她还不晓得这件事。打量房里,果然发现一旁的衣架上多了几件不属于叶凤的男装。
“没办法,我现在有家归不得,凤姐好心的腾出这房间给我暂时窝一下。”他挤眉弄眼,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哈哈哈,你的表情好像便秘哦,需要帮你去买浣肠剂吗?”
“哎,你这个女人很没同情心耶。”他敲了下她的额头。
“你需要人家同情吗?我看你开心得很呢。”笑容可以假装,但眼里的笑意是无法伪装的,她看得出来他是个很能自得其乐的人。
“那是因为今天见到你,我忍不住心花朵朵开,昨天以前,下班后我可都是一个人躲在这间小小的房里,暗暗啜泣自己可怜的遭遇咧。”他半真半假的说,拾手揩了揩眼角,佯装拭泪。
“哈哈,说得好像你是受虐的小媳妇哟。其实你表情这么多,肢体语言又丰富,一张嘴能说善道的,真该去演戏才对,我相信你一定能一炮而红。”
“我如果真的在荧光幕上出现,我老爸恐怕会气得中风,而且我对表演也没有兴趣,只有在大一时和两个表兄弟组过一个乐团,玩了一年就腻了。”曲扬风顺手扯下黑色的背心,再解开蓝色衬衫的扣子,脱下衬衫。
瞪着他光裸的上半身,她笑骂,“喂,你要脱衣服好歹也通知一下,你不害臊,我还怕长针眼好不好?”
“啧,你真是不知好歹,楼下可有一票女人想看我脱光衣服的样子耶,你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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