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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的微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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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曲扬风没怎么留意,将地上的三个纸箱放到推车上。
“这架留声机也要带去。”木华连忙将风之泪放回抽屉里,抱起留声机。
“放上来就好。”接过木华手上的留声机,放到三个纸箱上头。
“我怕摔到了,遗是我拿着好了。”伸出去想取回留声机的手被他制止。
“放心吧,我保证它绝不会掉下去的。”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抚上她苍白的容颜,墨瞳里盈满了怜惜,她不知道他有多想好好的把她捧在掌心呵疼,有多想将她深深的拥在怀里,用自己的肩膀分担她所有的苦难。
老天,她的遭遇已经够不幸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残忍的再剥夺她的健康,威胁她的生命?!
“扬风!”她知道,她感受得到他那满满的忧心和浓浓的情意,让他的眉梢为她染上了愁绪,她既心疼又抱歉。
她真希望如凤姐所说,他对她的感情只是暂时的,持续不久,这样一来,届时如果……她走得也比较安心。
他眼眸里的深情让她心悸,她垂下眸,瞥见他腕间的一道疤痕,转移开话题问:“欸,我早就想问你了,这道伤痕是怎么回事呀?看起来好像是用刀子割出来的。”
“它确实是用刀子割出来的。”那是年少轻狂的一个印记。
“我不觉得你是那种会轻生的人呀!”她双眸吃惊的望向他。
“我是不会,这是别人割的。”如果再在他身上烙上一道伤疤,可以挽救她的生命,他千百个愿意。
“别人,是谁这么狠心?”她轻抚着他右腕间淡淡的红痕问。
“我十六岁时迷恋上了一个同龄的女孩。”回忆起那段青涩的往事,曲扬风笑道:“她很美丽,简直就像电影中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楚楚可怜,让每个见到她的人都会油然心生怜爱,我也不例外,开始热烈的追求她。”
木华笑问:“结果你追到她了没?”
他摇首叹道:“追到了,却也是恶梦的开始。”
“恶梦?发生什么事了,莫非有厉害的情敌出现吗?”她好奇的问。
“如果是就好了,那我可能就不会经历那段恐怖的日子了。”他接下去说:“和她交往的那阵子,刚开始还能忍受,但是后来我简直痛苦极了,她是个占有欲很强的女孩,只要我多看别的女孩子一眼,或是和女孩子说话,她就大发雷霆,胡乱的拿东西砸人,还口出恶言的嗔骂我,完全不像她的外表那样娇娇柔柔,简直像个女暴君一样。”
木华想象着他应付着骄蛮女孩的情景,觉得好笑。“那你后来是怎么脱离这位女暴君的?”
“这可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你用苦肉计求去?”指着那道疤痕,她问。
“不是,我渐渐疏远她,结果她开始对我展开夺命连环Call,死缠不休,我要求跟她分手,她就扬言要死给我看,一哭二闹三上吊,她每一样都玩过,那阵子我快被她搞疯了,我也知道她说要死是想吓我而已,但人命一条,我也不能看着她弄假成真,最后在她又拿美工刀威胁我要割腕的时候,我就跟她说有胆尽管割,不要再在我面前作戏了。”
“那……她真的割下去了吗?”听到这里,木华微讶的瞠大眼。
“割了,血当场就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
“那后来呢?她怎么样了,死了吗?”她惊问。
“你应该问我怎么样了才对,她当时一刀割下时,我把手伸了过去。”
她愕然的望住他,“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如果我曾伤害过她,就以这个当赔罪,让她没有任何理由再来恨我。”
“你真狠!”她可以想象那女孩当时一定吓坏了。
曲扬风淡然的说:“不狠一点,继续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对她或是我都不是好事。”
“木华,货车来了哦。”丁妈妈在外面叫着。
“好,我知道了。”和曲扬风连忙将东西推了出去,她的手小心的扶着留声机,唯恐它会掉下来。“那经此之后她就没再找你了吗?”
“后来她家人安排她出国了,三、四年前她回来,阔别几年,她看来变得成熟多了,希望跟我重续旧缘。她不再无理的找我,而是用着各种借口,直到我不得不跟她坦白说,我和她之间是不可能的,她才死了心。去年,我收到了她的喜帖,她打电话来告诉我,她终于找到了今生的挚爱。”
“这样也算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了。”看来他之所以轻浮放荡,并非本性,而是其来有自,他以风流花心的形象包装自己,只是不希望让女人再爱上他。
“嗯。”他只希望和她之间也能如此的圆满。
荷米丝从留声机的紫铜喇叭探出头来,紫罗兰色的眼眸觑向木华。
“我能帮你的就是这些了,至于最后能不能挽救你一命,那就要看……你的运气了。”她将视线调向远方的天际,幽渺的眸光透着浓浓的思念,喃喃的说着,“雷米尔,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想起以前我们那段快乐的时光,好想你,想得……心都痛了。”
第九章
台北盆地的上空灰蒙蒙的,燠热的天气让人心都跟着焦躁浮动起来。
注视着回异于往昔,不再老是漫不经心挂着痞痞笑容的儿子,曲颂贤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他不该以冻结儿子户头为手段,逼儿子安定下来。
短短时日,儿子是变得成熟多了,他却异常的怀念他以前那种轻浮无忧的笑容,至少比起他此刻眉眼间的愁容,无异是好看太多。
虽然说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可是让儿子爱上一个生命危在旦夕的女孩,他怀疑这会是一件好事吗?
他怎么也没料到,一向放浪的儿子会这样一头栽进爱情里,儿子还允诺三个月后一定会给他一场婚礼,对象就是那个得到血癌的女孩,这简直就是拿结婚当儿戏嘛,万一那女孩撑不到……
他该不会想抱着一个牌位结婚吧,这么忖思着,曲颂贤更加悔不当初,早知如此就不逼他,让他游手好闲、四处玩乐也没什么不好……
“怎么了,扬风,还是没有好消息吗?”姜淑娜温言的问着带着一脸疲色走进屋里的儿子。
“没有。”接过母亲递过来的茶水,他坐在沙发上仰头靠着,面无表情的瞪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上个月安排木华住进台北的万济医院,一并从台中请来她的主治医生杨仁安,与阙天笙介绍给他的三位名医一起会诊。
讨论的结果与杨医生当初的诊断相同,她现在最后的生机就是进行骨髓移植。
然而全球最大的华人骨髓库——慈济骨髓捐赠资料中心,一直无法配对到和她相符的骨髓捐赠者。
除了他自己和家族亲人,这些日子来鹰扬集团更是联合了茗风家的古月集团、皓风家的冷氏集团一起发动了旗下的员工去验血,三大企业一起动员,投下了庞大的人力和财力,今日得出的结果是一个也没有,倒是有三个与其它的白血病患者配对到了。
他不是不想帮助别人,只是这样的结果……令人情何以堪。
心爱的人青春年华的生命,在等待中逐渐的流逝。
他的心随着她日渐失去血色的容颜,也跟着蒙上一片阴霾。
“扬风,你也算尽力了,有些事情人是争不过天意的,你还是看开一点吧。”不忍见儿子这么颓丧,曲颂贤安慰的劝道。
“我不信她注定这么短命。”曲扬风忽然抬起头望向父亲,“爸,我想登一则广告,号召更多人来验血,只要能与木华配对成功,就发出一千万,呃,不,一亿的报酬。”只要参与验血的人愈多,总会找到可以相符的骨髓吧。
曲颂贤斥道:“简直是乱来,这种买卖是不被允许的,没有哪家媒体会接受你刊登这种广告的。”
“这不是买卖,这是在做好事,救人一命。”他辩驳。
“既然是做好事,是不需要任何报酬的,我们的法律是明令禁止这种交易的。”
“好,如果无法在媒体上刊出这种广告,我会再另外想办法规避法令的限制,总之,你拨一亿给我。”重赏之下一定会出现合适的捐赠者。
“你简直是疯了!”曲颂贤气结。
姜淑娜劝道:“颂贤,你就给他一亿,让扬风放手去做吧,如果真的可以因此救了那女孩一命,也是很值得。”
“连你也跟他一样失去理智了吗?淑娜。”曲颂贤瞪向妻子。
她耸了耸肩,温言软语的说:“我只知道如果今天换成了是你等待骨髓捐赠,恐怕我也会这么做的。”只要还有办法可想,无论如何都要让挚爱的人活下去。
她望向儿子给了他一个支持的微笑,这种时候,家人的全力支持是他最强而有力的后盾。“妈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的与可怕的病魔战斗,你爸如果不肯拿一亿出来,妈给你。”
“谢谢妈。”曲扬风感激的拥抱住母亲。
“我、我没有说我不肯给。”见状,曲颂贤妥协了,唉,真是的,以为他是在心疼那些钱吗?他只不过是不希望儿子触法,他是正正当当的商人,一切都要依法令来做事嘛。
看着日历,木华计算着来台北的日子,快两个月了,所幸丁妈妈和院童都被扬风安置妥当,她也没什么特别挂心的事。
打开水龙头,洗了手,抬头瞥见上方的镜子,映照出一张极为消瘦憔悴的容颜。
连她都不忍多看自己一眼,扬风面对这样的她,为何还能用充满爱意的眼神注视着她?
“扬风。”轻唤着他的名字,她的眼眸里氤氲着雾气,她真的无憾了,在生命的最后遇到了这样的男子,只是,留给扬风的怕是一段不堪的回忆。
走出浴室,来到窗边,望了望天色,炫烂的夕阳将晴空妆点得瑰丽多采。
“听个音乐好了。”从丁妈妈为她带来的那袋黑胶唱片里,挑了张古典音乐,放在留声机上,摇着曲柄。
轻柔的旋律飘送出来。
她拉开底下的抽屉,取出那条璀璨的钻石项链。
“也该把你寄还给博物馆了……”
叩叩叩。
单人的VIP病房外响起了敲门声。木华将项链放回抽屉,上前开门,望着眼前陌生的女子,她笑问:“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如果你叫木华,那我就没有走错病房。”那名女子道。
“我是,但我们好像不认识。”
“我是扬风的朋友,我叫何苓,今天是特地过来探望你,不请我进去吗?”何苓比了比里头,打薄的短发、锐利的眼神,身上一件白色衬衫、灰色窄裙,将她精干的气质显露无遗。
“呃,好,请进。”反正自从住进了这家医院后,她也很无聊,虽然丁妈妈和院童们不时会利用假日来看她,但泰半时候她还是觉得闷得发慌。
以前过惯了忙碌充实的生活,突然间无所事事起来,她还真有点不知该怎么打发时间的感觉。
扬风每天都会过来陪她,不过看他日渐凝重的脸色,唉,她看得也不太好受,真想出院……
“请问何小姐来看我有什么事吗?”见她自行在房内的一组会客沙发上大方落坐,木华替她拿了瓶饮料过来。
“我只是很好奇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扬风这个花花公子收起放浪的心。”何苓打量她的眼神并没有敌意,如她所言,充满了好奇。
“扬风他很花心吗?”木华笑问。
“他呀,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爱玩的家伙从来不对女人动真心,也不希望女人对他动真情,他一向秉持好聚好散的原则,大家玩玩就好,我还在想不知道要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他认真哩。”精明的美目盯着眼前盈然笑颜,何苓一副不虚此行的模样,“现在总算知道了。”
“你该先通知我的,好让我梳妆打扮一下,免得让你太过失望了。”木华自若的笑道。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得到扬风的真心对待,上天真的是很厚爱她,送给了她这么一份既沉重又甜蜜的大礼。
这女孩真的是得到癌症的病人吗?脸上居然没有一点愁苦的表情,还能说笑话,拜托,病人至少该有病人的样子吧。何苓不怀好意的说:“你知道我本来差点就要跟他走进礼堂吗?”
“不知道,那为什么后来没有呢?你们对婚礼的形式、邀请的宾客或是宴客的地方,还是度蜜月的地方没有达成共识吗?”
“哎,你一点都不吃味吗?”哪有人这样的,至少要表现出一点醋意呀,还好整以暇的发问,她真怀疑是不是扬风自己在一相情愿。
“吃味,为什么要?”木华疑惑的问。
“你不好奇我跟他的关系吗?”
“你刚不是说了你们是朋友?!”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要问她?
何苓神秘兮兮的凑近她,压低了嗓音说:“欸,我问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扬风?你老实说没关系,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八卦的语气让她精明的气质一扫而空。
“他是上天送我的礼物,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木华笑了笑,觉得这个女孩挺有趣的,外表看来宛如是个女强人,相处后才发现,她更像个平易近人、有点爱恶作剧的邻家女孩。
美眸盯着她,何苓摇了摇头,“我很难看出你有一丁点喜欢他的样子。”
“喜欢一个人有特定的形式吗?”她问。
何苓深思的想了想,点头,“也是啦,有些感情藏得太深,反而看不出来。欸,我待会就去验血,希望能帮得上你的忙,然后也可以顺便赚到那一亿元。”她开始觉得扬风这死小子眼光还不错嘛,这个木华满有趣的。好吧,这个朋友她决定交了。
“谢谢,不过,什么一亿元?”木华不解的问。
“你不知道吗?为了救你,扬风悬赏一亿,只要有合适的骨髓捐赠者,让你成功的进行骨髓移植,就能得到一亿。”
“什么?”她愣了下。“他居然这么做!”
“就是咩,外面这一阵子最热门的活动不是签乐透,而是去验血,一旦配对到,只要捐出一些些的骨体,马上就可以得到白花花的钞票,谁不想赚呀。”
木华轻拢眉心,他怎么可以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教她……拿什么来报答?
“何苓,你怎么会在这里?”推门而入的曲扬风讶异的看着病房里的不速之客。
“我来看看传说中让你神魂颠倒的人呀,”差不多也该走了,何苓站了起来,“木华,我改天再来看你,我先去验血了。”经过曲扬风身边,她笑嘻嘻的捶了捶他,“眼光不错嘛,这个我有呷意。”
“呿,关你屁事呀,快滚吧你。”和何苓一直都是谈得来的朋友,可以打屁、可以开玩笑、可以一起玩,就是擦不出火花。
“算了,看在木华的份上,原谅你的无礼。”她笑呵呵的挥了挥手离开,把空间还给他们。
“想出去走走吗?”曲扬风温柔的看向木华。
“嗯。”手很自然的伸出让他握住。“对了,扬风,我想也该把风之泪寄回美国的博物馆了,你说好不好?”
“风之泪?”想到什么,他脸色陡变,猛然走上前,抱起留声机。
“扬风,你要干么?”她吃了一惊,忙不迭的拦住他。
“如果不是这架留声机将受了诅咒的死神的微笑带来,你也不会得到这种病,我要砸烂它!”说着甩开她的手就要往地上砸去。
“喂喂喂,你敢砸烂雷米尔送我的留声机看看!”荷米丝跳了出来,站在紫铜色的喇叭上,气得两手扠腰瞪住曲扬风,可惜房里没人看得到她咬牙切齿的火大模样。
“不要,扬风,住手!”木华死命的抱住留声机。
“你放手,都是这个不祥之物把你害成这个样子,我要摔烂它!如果没有它,你现在说不定还健健康康的,快放手,让我毁了这个可怕的东西!”他愤然的要她松手。
“我得病是在你送我这架留声机前,你别迁怒到它,跟它无关,也跟风之泪没有关系。这是你送我的礼物,我很珍惜它,拜托,别弄坏它了。”
荷米丝频频点头,“就是咩,臭小子,你要迁怒好歹也要看对象,敢拿我的留声机出气,真的弄伤我的宝贝,我要你好看。”
曲扬风沉眉凝望着她。
木华柔声再道:“求你,扬风,若不是它,我们也许不会在一起,若不是风之泪,我们更不可能一起度过那些快乐的日子,你摔坏了它,我会很心疼的,就好像你亲手把我们之间的连系也一起扯断。”
他松开了手,幽幽的睇住她,“……对不起,我太冲动了。”他确实是在迁怒,对她的病情无能为力感到心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日渐走向生命的尽头。
抢救下留声机,木华小心的将它放回床头边。
荷米丝飘到曲扬风面前,凌空而立,伸出长长的指甲,戳着他的额头。
“你呀,死小子,不知好歹,我可是用尽心思想救你心爱的女孩,带来这枚风之泪也是为了她,你居然还想摔烂我的留声机,真是不识好人心。我戳我戳我戳戳戳。”
曲扬风不禁蹙眉,抚着额心。
木华留意到他的异样,关心的问:“怎么了?”
“额头有点刺痛,好像被什么东西刺到。”
“我看看。”她踮起脚尖,凝眸看着,“没有东西呀。”轻轻的朝他的额心吹了口气,“还痛吗?”
他捧住她的脸。“还记得吗,你欠我一个吻?”
“有吗?”望进他深幽的眸心,读取里头的爱意,她的心口也萦绕着绵绵情丝。
“有,我们上次说过了,如果我可以帮慈心找到土地和房子,你就吻我。我已经把我家那栋别墅所有权状转到了慈心的名义下,房子的内部也重新的规划装潢好了,丁妈妈和院童们有一个永远的家了。”
她眨眨眼,“我记得我好像没有答应耶。”对他所做的这些,她衷心的感谢。
“你想赖皮?”
她笑着,也一样捧住他的俊颜。“我确实没有答应嘛,不过,我愿意……吻你。”她将冰凉的唇瓣迎上他的唇。
四片唇瓣深深深深的吻着。
然后,她带着笑意倒在他的怀里。
“木华——快叫医生过来。”忧急的吼声回荡在病房里……
会诊的医生们一致的摇头,由其中一名代表说道:“如果这两天再没有配对到适合的骨髓,恐怕……”轻叹口气,再说:“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吧。”
让患者走得心无罣碍,也算是尽最后一份心意了。
送走医生,病房外传来砰砰砰的闷响。
坚固的墙壁被人愤怒的用拳头一记又一记的击打着。
“可恶、可恶!为什么我的血液检验没办法跟她相符,为什么我只能束手无策的干著急!”洁白的壁面染上了些许腥红色的液体,曲扬风仍忿忿的挥动着拳头发泄心中的郁怒。
“不要这样,扬风,你为她做得已经够多了。”冷皓风和古茗风一人一边才拉得住失控的他。
“是呀,如果她知道你这么伤害自己,一定更难过的,你希望她在忍受着身体的痛苦时,还要为你心疼吗?”古茗风柔声劝道。
“我第一次恨自己这么无能,什么都没办法做,只能看着她一日比一日消瘦,看着她忍着疼痛,却还是笑着,我有多舍不得你们知道吗?”压抑的声音吶喊出心里强忍的悲伤,布着血丝的眼底浮上了水气。
一亿的悬赏掀起了全民验血的热潮,成功的帮助了其它好几位的患者,唯独找不到适合木华的。老天爷简直是刻意在刁难他们,不给木华活路走。
“知道、知道,我们都知道,我们也都很想帮助她,可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扬风,别再自责了,这并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任何人的错。”冷皓风揽住一起长大的表兄弟,期望能将自己的力量分一点给他,帮助他度过这让他心碎的时刻。
“皓风说的没错,她那么坚强,一定也能明白的……”看着他眼中的泪水滑下脸颊,古茗风止住了话,他知道这种时候说再多的话都抚不平扬风的痛楚,除非有奇迹出现,否则只能让时间来淡去这样刻骨铭心的苦涩。
原以为他们三个表兄弟里扬风对感情是最看得开的,然而当他爱上后,等待他的却是这样一段也许没有结果的苦恋。
他真希望扬风不曾遇上木华,此刻他就不需品尝心痛的滋味了。
曲扬风闭上眼,任由晶莹的眼泪滴落。“如果我能将自己一半的寿命分给她就好了。”好想牵着她的手与她共度一生,他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告诉她……
与她相处愈久对她的爱恋便愈深,她因为病魔而失去的美丽,只让他更加怜惜,她的坚强让他更想深深的呵护着她。
这样深刻的感情,岂是十六岁那年的迷恋能相比的,这才叫爱。
“扬风,木华醒了,说想见你。”冷皓风的未婚妻莫艾红着眼眶从病房走了出来。
古茗风的妻子胡筱媚垂着头擦着眼泪,不敢出声,唯恐一开口说话眼泪就决堤,她真的觉得木华好勇敢哦。
“嗯。”曲扬风接过冷皓风递来的面纸抹去眼泪,走入病房。
看着他的背影,莫艾凝沉着娇容说:“真希望她可以好好的活下去,不然扬风就太可怜了。”
胡筱媚抽噎的道:“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不到最后一刻别那么快绝望,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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