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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姐"难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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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
作者有话要说:要有刺激才会有进展嘛……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早饭摊确实是都换了位置,但问题是——所谓的换了个位置,也不过就是从街这头换去了街对面而已,只要一抬眼就能找到。舒窈有些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买了个煎饼果子慢慢地啃着,跟着魏瑾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说吧。”舒窈吃了几口煎饼果子,觉得自己的胃稍微有了些暖意,这才斜着眼看向魏瑾。
“说什么?”魏瑾挑眉,语气有些茫然和无辜。
舒窈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哦”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早饭,好像刚才问魏瑾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她似的。
魏瑾原本就是想要逗她,最见不得她这副漠不关心、没有半点好奇心的样子,伸手就想去揉她的脑袋,可手都已经伸出去了,覆上她头发的时候顿了顿,终于是没敢下手,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语气无奈:“真是不解风情,你就不能配合一下么?”
“……”舒窈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早饭,沉默着挣扎了一会儿,终于抬头看向魏瑾,“好饿,等我吃完再配合你行么?”
“吃你的吧!”魏瑾咬牙,差点没被她气得吐出一口老血来,却又在看见她笑意盈盈的目光时,一下子就没了脾气,只能揉着自己的额头苦着一张俊脸坦白交代——这姑娘,不黑人就不错了,自己还想着逗她,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阿窈,你要不要考虑和我一起?”
舒窈愣了愣,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他的唇边还带着惯有的戏谑,但在戏谑之中却又似乎多了几分认真。舒窈联想起刚才两家太后那有些诡异的态度,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些什么,头一瞬间也疼了起来,可惜手上拿着早饭,腾不出手来去揉,只能皱着眉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上的煎饼果子,没好气地开口:
“你又惹什么事了?”
他被催着解决个人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原本也就只是嘴上催着而已,如果不是临时出了什么事,魏伯母又怎么可能会这么急着上门来?
“这次我真的是纯躺枪啊,”魏瑾摊手,连他自己想着都觉得委屈,“前天于家的老爷子来过了,你懂的。”
舒窈挑眉,也不觉得意外,她当然是懂的,于家那姑娘喜欢魏瑾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几乎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这次连大家长都出动了,为的是什么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于蓉蓉不是挺好的么?人姑娘长得漂亮,性格又小鸟依人,对你还是一片痴心,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她就是太依人了我才受不了……”魏瑾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你别打岔,让我说完行不行?你家都快到了!”
舒窈抬头看了看自家的窗户,默默地停下了步子,侧过头看魏瑾,示意他少扯废话,速度讲重点。
“我家太后和太上皇没给明确的答复,你也知道,他们一向就中意你,正好你现在又回来了,所以……”
所以现在自己就也跟着躺枪了?舒窈吃完最后一口煎饼果子,有些纠结地嚼完咽下,看了看手上的塑料袋,在四周环视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垃圾桶,一路小跑着过去把塑料袋扔了,然后轻轻拍了拍手,蹭蹭蹭地进了楼道。
“我知道了,我再想想吧。”
……
舒窈被两位太后折腾了一整天,直到晚上送走了魏家一家人,她都还是觉得自己背后凉飕飕的,但也总算是稍微松了口气,去厨房削了个梨,一边啃着一边回了房间,结果一推开自己的房门,就看见自家弟弟一个人坐在床沿,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就这么呆呆地坐着,眼神里找不到焦距。
舒窈愣了愣,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才终于让他回过了神来。
“姐?”
“小究,尝尝?”舒窈把手里啃了一半的梨翻了个个,找了一块自己没下过嘴的地方凑到舒究的跟前,“挺甜的。”
舒究低头看了看那梨上面一排整齐的牙印,又侧过头看了眼自家姐姐笑意盈盈的脸,皱了皱眉,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别过了头去。
“小究这是嫌弃我咬过了?”舒窈有些郁闷地低头咬了一口手上的梨,吐字有些含糊不清,却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让舒究回过了头。
舒究似乎是有些犹豫,但眼看着自家姐姐下口越来越用力,整张脸都快皱到一起去了,终于招架不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姐,梨不能分着吃的。”
分梨,就是分离。哪怕只是谐音而已,他也无法忍受。
舒窈怔住,好一会儿才终于渐渐舒展了眉头,嘴角弯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三两口啃完了自己手里的梨,随手一抛,准确无误地扔进了梳妆台边的垃圾桶里,一手撑着床就要起身:“我去给你再削一个。”
话音刚落,舒窈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大力传来,下一刻就已经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舒究的怀抱好像总是带着一种让人熨帖的暖意,天冷的时候靠着格外舒服,舒窈索性就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整个人都窝了进去,然后仰起头,安静地等他说话。
“姐,二哥今天和你说了什么?”舒究沉默着看了她一会儿,终于开口。
“他啊,又被逼婚了呗。”环绕在周身的暖意让舒窈有些昏昏欲睡,掩着口打了个呵欠,揪着舒究的衣襟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这才有些慢吞吞地开始向自家弟弟交代她和魏瑾的“交涉”,“所以来找我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啊……”
果然是这样。舒究的瞳孔骤然紧缩,不自觉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直到怀里的人有些不舒服地轻轻挣了挣,他才终于如梦初醒,放轻了箍着她的力道,略微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伸手覆上了她的腰身,有些笨拙却小心地替她按摩着。舒窈微有些怕痒,在舒究的手触到自己的腰间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僵了僵,但很快就在自家弟弟轻重适中的按摩下放松了身体,一时间睡意更浓,干脆就闭了眼,安安心心地享受着自家弟弟的“服务”。
“姐,”舒究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生怕被舒窈看出异样来,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趴在自己胸口一脸享受的人,见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什么,这才略略松了松神经,有些艰难地开口问:“你……答应他了么?”
“还没呢,我还要再想想。”舒窈的声音因为困意而显得有些慵懒软糯,但思维还是清晰的。魏瑾的意思她明白,他们都已经不小了,非要再说爱情什么的,未免有些太过天真矫情,既然他们两个现在都被催着成家,双方长辈又都满意,何不干脆就在一起,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二十多年的发小,虽然没有爱情,但他们之间,友情和亲情总是不少的,魏瑾的为人她再清楚不过了,看起来虽然是一脸的风流相,但其实是个责任感很强又重感情的人,必然会待自己极好,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每这么想的时候,心底就会涌起一股淡淡的不甘,让她迟迟没有办法对着魏瑾点头,可,究竟是为什么而不甘?她不知道……
“小究觉得呢?”舒窈思索了半天未果,干脆睁了眼仰头看自家弟弟,向他征求意见,“小究希望我答应吗?”
“我?”舒究垂眸,眼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我希望养你一辈子。”
舒窈愣住,舒究低着头直直地和她对视,那双眼睛墨色深沉,几乎是一瞬间就把她吸了进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她竟然在里面看到了挣扎与哀伤,舒窈心里一揪,勉强定了定神再去看他,却忽然发现刚才看到的那些全都已经不见,只剩下他深邃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的自己的模样,他的视线,专注得……就好像这满室摆设都只是虚无,他所见到的,就只有自己而已。
忽然就有些无措了起来,一瞬间就乱了呼吸,舒窈几乎是有些狼狈地别开了眼,伏在他的胸口静默了好半天才终于觉得自己慢慢平复了下来,不自觉地伸手按上了自己的心口,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笑得有些恼怒:“小究你别以为我不嫁你就不会被催婚了!我还等着做姑姑呢!”
“是吗?”舒究的眸色微沉,伸手按上了舒窈的肩头,舒窈微微一震,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的人就已经俯了身,把脸埋进了自己的肩窝。
“姐,你和二哥都还没到那么急的时候。”舒究蹭了蹭她的颈侧,闷声开口。
“好。”舒窈叹气,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担心。小究虽然没有明确给出答案,可这句话却无疑就已经是在否定了。既然他不同意,那就算了吧,阿瑾那边,总会有别的办法的。舒窈默默地盘算着明天该找时间给魏瑾打个电话,却是几不可觉地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放心,兄弟争妹子神马的剧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舒窈最近实在是有些头疼,她发现自家弟弟最近似乎是越来越黏着自己了,除了白天工作和晚上睡觉,几乎就一直呆在自己房里,甚至有时候有工作带回来做,他也会带着文件或者笔记本电脑凑到自己房间里来。舒窈明知道这样大概一定会加深舒究对自己的依赖,但到底是不忍心拒绝,再加上见他工作的时候也是认认真真没有半点分心,也就默许了,由着他整日赖在自己房里。
不过小究这其实还并不算什么问题,本来就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弟,他能依赖自己,舒窈心里也是满足的,总觉得每次他一来,自己的房间里好像也一下子就变得比平时温暖了起来,尤其是……偶尔两个人都没什么事的时候,她就靠着他安安静静地看书,恍惚间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让舒窈觉得整颗心都放松了下来,每每这个时候她就会想起自家太后,然后头疼地缩进自家弟弟的怀里,试图自欺欺人地忘记自己正被“逼婚”的事实。
自家太后原本是说过了年之后就让自己去相亲的,不过这次魏伯母中途横插了一脚,两家太后大人像是铁了心似的非要把自己和魏瑾送做堆,舒窈为此上诉了数次始终未果,终于也只能在自家弟弟一天黑过一天的脸色下,每天和魏瑾一起头疼地按着额角双双相视苦笑。
不过还在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眼看着开学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舒窈终于能以方便工作为由,在自家弟弟的掩护之下收拾了金银细软,一路逃去了他的公寓里,这才觉得整个人终于又活了过来。
……
前一天晚上熬夜看书睡得晚,今天早点上差点睡过头,等许杉一手拎着早饭匆匆赶到教室的时候,离上课已经没剩下几分钟了。虽说像哲学模块的这些课向来都是公认的水课,不过因为是新学期第一周的关系,大家还都算是乖巧,出勤率颇高——除了第一第二排,一个两百人左右的阶梯教室几乎都已经座无虚席。
许杉实在不是很喜欢坐在前排这么显眼的位置,但无奈自己来得晚,早就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站在门口略微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抬脚往第二排的方向走,可才刚走没两步呢,余光却忽然瞥见第一排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少年愣了愣,干脆就过去伸手屈指敲了敲那人的桌子。
正在看书的那人闻声抬头,在看清来人的时候似乎是也有些怔愣,但随即很快就回过了神来,对着他微微歪了头,眉眼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来。
“咳咳……”被她这么笑吟吟地一看,许杉差一点就忘记了自己原本是想要说些什么,好半天才有了反应,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微微别开了眼睛,“里面的座位有人么?”
“没有。”舒窈笑,起身退开了些让他坐到里面。
许杉这头才刚坐定,上课铃就响了起来,少年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讲台——没有人。
新学期的第一节课,老师就迟到了?这未免也有些太不负责任了吧?许杉正皱着眉头疑惑,一扭头就看见原本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正俯□合上了书,走到门口轻轻地将门关上,然后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上了讲台。
少年的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讲台上,就看刚才还跟小学妹似的歪着头冲自己笑的那个人在衣襟上别好了话筒、打开了幻灯片,笑着开口:
“大家早上好,我是这门课的老师,我叫舒窈。”
舒窈?认识也算是有段时间了,现在却才是自己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许杉愣了愣,一时间居然忘记了之前的震惊,有些无意识地轻声念道:“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少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整间教室都很安静,反而让他略带些青涩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清晰了些,一瞬间就传遍了大半个教室。
舒窈一愣,有些意外地看着那个神色略显呆滞的少年,不禁失笑:
“这位同学,虽然老师很高兴能被你夸做月下美人,不过我期末给分的时候是不会因此而徇私的。”
满室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少年整张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狠狠地瞪了舒窈一眼,却在和她视线相触的一瞬间,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飞快地别开了眼睛,有些慌乱地低头去翻手上的书,看得舒窈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好了,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的名字的确就是出自刚才那位同学念的诗,是《诗经·陈风》中的《月出》。”眼看着少年越来越有恼羞成怒的趋势,舒窈很是明智地见好就收,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在开始上课之前,我先讲一下这门课的安排,这大概也是你们现在最想知道的的内容。”
“平时成绩占期末总评的百分之四十,期末考试占百分之六十,考试形式是开卷,所谓开卷,也就是说——除了别人的卷子,什么都可以看。”
“我的办公室在哲学系‘问道楼’的207,每周二下午三点到五点都会在,有问题发邮件给我或者是到办公室来找我都可以。”舒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邮件,顿了顿后问,“还有别的问题吗?”
“老师,点名吗?”有人在下面喊。
“不点名,”舒窈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不过我想……大家还是尽量来上课的好。”
教室里的空气顿时就是一滞,不知道为什么,台上的人虽然笑得温柔,台下众人却几乎同时都有一种背后一凉的感觉。
“还有别的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
“有!”
舒窈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循声看去,就见是几个坐在一起的男生正嬉笑着相互推搡,坐在最里面的那个忽然就对着她扬了扬眉,笑得一脸肆无忌惮:“老师今年多大?有男朋友了么?如果没有的话,看我怎么样?”
这人的声音可不像刚才许杉说话的时候那么小,整个教室同时听了个清清楚楚,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两百来号人的视线一瞬间同时都集中到了舒窈的身上,全神贯注地等着她的回答。
舒窈看着这一双双满是幸灾乐祸的眼睛,简直就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无奈得直想扶额——她当然知道这男生只是在开玩笑,说白了就是自己长得显嫩,看起来脾气又好,完全没什么威慑力,偏偏教的还是门不受重视的水课,于是这帮死孩子就肆无忌惮地想要翻天了,这还上着课呢就连她都敢调戏?
“你叫什么名字?”舒窈也不恼,笑着问他。
“报告老师,我叫顾覃。”对面的人还是笑得一副没皮没脸的样子。
“伦理学是哲学的一个分支学科,又叫道德学,”舒窈点点头,却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着那个男生轻笑,似乎忽然就扯开了话题,“主要研究的是道德意识现象、道德行为现象和道德规范现象等等。这个词在中国中国虽然是从十九世纪后才开始广泛使用,但在先秦的时候,各家就已经有许多关于道德和伦理方面的论述。尤其是‘天地君亲师’五个字,发端于《国语》,形成于《荀子》,盛行于汉,自明朝后期以来,几乎已经成为中国人整个伦理道德价值观的概括。”
舒窈说到这里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开始茫然了起来,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就从“求爱”转到了这么严肃的伦理学上去,唯有坐在第一排的少年有些幸灾乐祸地扬了扬嘴角,低头抓紧时间啃着手上快要冷掉的包子。
“虽然现在已经没有‘君’了,不过‘天地君亲师’的伦理道德观却并不见得就过时了,敬畏天地、孝顺长辈、尊师重道都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准则,而……”舒窈说着,看了眼似乎已经开始意识到了些什么的男生,笑意更浓,“刚才这位……顾覃同学,似乎在伦理学方面还有所欠缺,这样吧,这节课后回去,请就以‘中国的伦理道德观’为主题,写一篇文章,字数也不用很多,一千字左右即可,下周上课的时候交给我就可以了。辛苦你了,顾覃同学。”
舒窈说到最后,在“顾覃同学”那四个字上刻意加了重音,摆明了就是“要是不乖乖写,就等着挂科吧”的潜台词,话一说完,就满意地感觉到教室里顿时就是一片鸦雀无声,笑了笑,也不管那个男生睁大了眼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转身回到了讲台上:“好,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
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发生了这样那样的小插曲,不过总的来说,舒窈觉得这第一次上课还算得上是顺利。不过相比起在台下做学生听课的时候,在台上讲课无疑是要更加辛苦得多,在下课铃响起的那一刻,舒窈几乎是立时就松了口气——总算是有了个好的开头。
“今天就讲到这里吧,我们下课。”舒窈的话音刚落,就看见一直安安静静坐在第一排的那个少年立时起身,毫不犹豫地就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那步子迈得,简直就是脚下生风,半刻也不想在这教室里多待。
舒窈看着那道背影飞快地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有些无奈地摇头——这算是生气了?不知道是气自己没告诉他自己是老师,还是气她刚刚在课上开他的玩笑?
舒窈叹气,低头翻开课程名单,视线一路下滑,终于停在了“许杉”那两个字上——上次听别人喊他“杉子”,大概就是这个名字吧?专业是……数学系?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直想写一个青涩的少年,性格又别扭又容易害羞,外冷内热什么的……于是许杉同学果断戳中了我的萌点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看得出来最近大家似乎都有些累,尤其是舒家姐弟俩和魏瑾,被两家长辈盯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魏瑜于是撺掇着几人找个农家乐什么的放松一下,这个建议居然难得地没有被驳回,得到了所有人的全票通过,于是舒窈在周六的一大早就被自家弟弟从床上挖了起来,在半梦半醒间完成了穿衣洗漱,跟着舒究上了车。
开车认路什么的反正怎么都轮不到自己,舒窈靠在舒究怀里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路,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还有房间里完全陌生的摆设,一下子茫然得有些回不过神来,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这才看到了正倚在窗口看书的人。
“小究,我们已经到了?”记忆终于回笼,舒窈睡眼惺忪地撑着床坐了起来,被子顺势就滑到了腰间,骤然的温差让她即使还穿着毛衣也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舒窈顿时就看到对面的舒究一下子皱起了眉,几步跨到床边坐下,伸手就把人抱进了怀里,拉着被子把她整个裹得严严实实的。
“到了有一会儿了,我看你困,就没叫醒你,干脆抱你进房间睡了。”舒究低头看她,“还要再睡会儿么?”
“唔……我睡够了,”舒窈掩着口大大地打了个呵欠,却还是摇头,“农家乐有趣么?”
话音刚落,就看到自家弟弟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的笑意。舒窈愣了一下,刚睡醒的大脑还有些迟钝,顿时就茫然了起来,完全摸不着头脑。
“姐,来之前我们好像忘记了,现在是冬天。”舒究叹气,看着难得迟钝的姐姐,笑得有些懊恼和不好意思,“这会儿除了大棚蔬菜,什么都没有。”
“噗……”舒窈终于忍不住笑场。可不是么?现在元宵刚过,还是大冬天的农闲时节,什么采草莓摘桃子的经典项目当然是一个没有,这时候来,的确也就只能看看大棚蔬菜“解解闷”了。这四个人平时多精明啊,个个算盘都打得门清儿,结果在来之前居然谁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术业有专攻”什么的果然都是真理吧?
被她这么一笑,舒究立时就更加懊悔了起来,别开头直直地盯着窗外,好像能生生盯出个洞来似的,看得舒窈更加好笑,却到底还是舍不得继续欺负他,硬是忍着笑伸手去揉他的头发。
“那他们几个人呢?”舒窈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语带戏谑地仰头问他,“去看大棚了?”
“姐……”舒究有些无奈地微微拉长了声调,眼里却也同样满是笑意,“他们去钓鱼了。”
“钓鱼啊……”舒窈摸着下巴,微有些意外,“你不是也挺喜欢的吗?怎么没有一起?”
舒究向来是个沉得下心的人,自然是更偏爱钓鱼这类安静的活动。
圈着自己的手臂好像略微收紧了些,背后靠着的胸膛的温度也似乎在不经意间升高了几度,舒窈正疑惑着这忽然而至的沉默,就听见男人比平时更加低沉了几分的嗓音在自己头顶响起:
“姐,我要陪你。”他说。
舒窈觉得好像忽然就被什么在自己的心上挠了一下,有些痒,却似乎让自己的浑身上下都暖了起来,有些依依不舍地在身后人的胸口上蹭了蹭,这才笑着仰头:
“嗯,所以现在该轮到我陪你去钓鱼了,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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