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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申请退货吗by贝啊莞-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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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卫严走后,Sun拿出手机给哥哥温东发信息。
Sun:哥,帮我查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才不相信这些全都会是巧合!
温东很快回复他:好。
处理完这些,Sun叹了口气,有些自责,他没想到桑倪竟然会在他身边这么近的地方受到这样的伤害。
这让他心里很是不好受,前不久,他要桑倪做他的助理时还曾经信誓旦旦地承诺过,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结果同一个月内,桑倪就再次因为受伤住进了医院。
他再次吐了一口气,才转身,轻轻地推门走进病房,对上桑倪半睁着的眸子,才发现桑倪已经醒了,他快步跑到病床边,笑得惊喜又温柔:“小晴天,你醒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桑倪眨了眨眼睛,眼前却是一片模糊,她适应了片刻后,迎着阳光看向他背着光的脸。
恍惚中眼前的这张脸突然开始变化莫测起来,先是小哥哥的笑脸,再是三年前舞台上唱歌的温南学长,最后却都重合成了眼前这张满是关切的俊脸,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她张了张嘴,嗓子干涩而沙哑,却还是艰难地问他:“你……是谁?”
Sun愣住,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地表情。
难道小晴天失忆了?
这么一想,他心里顿时不安起来,留下一句“我去叫大夫。”便跑了出去。
他转身跑得太快,以至于没来得及看到身后,桑倪微微抬起的手臂。
桑倪想拉住他,却只抓了一把空气,半晌后,她无力地放下手臂,再次昏睡过去,眼角徐徐滑落的是一滴未干的眼泪。
小哥哥,如果是你,你为什么没有认出我;如果不是你,那你又在哪里?
这一次桑倪并没有昏睡太久,她是被夏悠悠的哭声给惊醒的。
再次缓缓地睁开双眼,一眼便看到夏悠悠在病床边上哭得梨花带雨的侧脸,一边哭还一边扯着身旁卫严的衣袖,胡搅蛮缠:“你说,你说桑桑没事的,可是为什么还不醒来呀!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地我要怎么办呀!”
卫严忙碌了一天,疲惫又烦躁,此时却被夏悠悠闹得没了脾气,看她哭得伤心,也只得耐着性子安慰她:“真的没事,Sun不是也说她刚刚醒过来一次了吗?现在只是一时脱力又睡过去了而已,等她睡够了自然会醒的。”
夏悠悠相信了,便哭得小声了一些,但还是不放心地问:“Sun说桑桑失忆了,不认识他,真的会这样吗?那她……还会不会记得我呀?”
卫严揉了揉眉头,无奈又好笑:“应该不会,你们俩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嘛,对了,你也不知道她以前受过伤的事情吗?”
夏悠悠摇摇头:“不知道,桑桑是十岁的时候才搬来我家隔壁的。”
桑倪眯着眼睛看那两个人吵吵嚷嚷地说话,微微地弯了弯嘴角,她看得出来卫严对悠悠很好,而且悠悠也很喜欢卫严,两个人站在一起,无须做任何亲密的举动,便能轻易就让人觉出了幸福的味道。
她眨了眨眼睛,浑身酸软疲惫,过了一会儿才低低地唤:“悠悠……”
夏悠悠一听到这细弱轻浅的叫声,便惊喜地扭过头来,又哭又笑:“桑桑,你终于醒了呀,你没有失忆没有忘记我对不对?”
桑倪笑着,浅浅地摇了摇头,肯定地回答她:“没有,我没事,就是有点头疼得厉害。”说着便想伸手去摸额头。
夏悠悠眼明手快地抓住她的手,放进被子里:“不要乱动,那里有伤,已经处理好了,不会毁容的,你放心吧。”
桑倪笑了笑,也不再坚持,她转眼看了看一旁笔直地站立着的卫严,微笑着道谢:“谢谢你。”
卫严摆摆手,笑道:“应该的,何况咱们还是熟人不是。”说完,卫严便准备告辞,他知道人家两个女孩子一定有很多体己的悄悄话要说,他若是一直杵在这里,就是大灯泡,还不如去找Sun问问事情调查得如何了。
卫严走后,夏悠悠才问桑倪:“桑桑,饭票说你脑袋里有淤血,还是个陈年旧伤,你还记得是怎么回事吗?这个淤血是不是和你总是想不起来事情有关呀?”
桑倪摇摇头,她实在是不记得自己还受过什么重伤,只好叹道:“或许吧。”
夏悠悠此时才慢半拍地注意到桑倪的嗓子沙哑地厉害,刚才她说话声音极轻,一时便没有发现。
她小心地把桑倪扶坐起来,给她身后垫上枕头,转身去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桑倪,顺便埋怨一声:“你嗓子这么不舒服也不说。”
桑倪笑了笑没说话,低着头,慢吞吞地喝水,温水缓缓流进嗓子里,一点点温暖着她的身体,以及她的心。
“是谁送我来医院的?”
夏悠悠又给她掖了掖被子:“是凯文,就是你上次告诉我的,你们剧组里的那个绿毛怪,没想到脱了戏服还是个大帅哥呢。”
桑倪“哦”了一声,便不再多问,过了一会儿,她问夏悠悠:“悠悠,我的钱包呢?”
夏悠悠顿时笑了出来:“你现在才想起你的钱包呀,平时宝贝地像什么似的,今天差点丢在马路上,凯文急着送你去医院,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包,最后还是Sun的保镖大哥帮你捡回来的呢。”一边说一边把沙发上的包递给桑倪。
桑倪把水杯递给夏悠悠,低着头在包里摸索了一阵,很快摸出她的钱包,轻轻地打开。
正中间是两张全家福,左边的一张上,她那时大概六七岁的模样,正趴在妈妈倪芮和父亲安文远的肩上,笑得很开心。令一张全家福,却是她现在的家庭,她和哥哥桑承琛,站在二爸桑莫和妈妈的身后,一家人脸上都是淡淡地笑意。
桑倪对着那张和生父一起的全家福端详了片刻,然后才打开钱包的内里,终于摸到了那颗被缝在钱包最里面夹层的扣子,她忍不住地细细地摸,摸了一遍又一遍,终是哭了出来。
小小的纽扣,只有食指指甲盖大小,是最常见的白衬衣上的小扣子。小哥哥当年笑着对她说,这是他衬衣上最靠近胸口的那第二枚纽扣,要她一定要保存好,所以这么多年,即使她忘了很多事情,却牢牢地记住了这句话,走到哪里都会把这枚小小的纽扣带在身边。
现在摸着这枚纽扣,她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物是人非的苍凉之感,呼吸间,满是疼痛。
那纽扣的背面,凹凸不平地刻着蝇头小字,放在阳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是撰花小楷的字体,只写了两个字:温南。
中午,天气突变,忽然刮起了大风,正是春夏之交,B市又长有黄沙,一刮起风来,便衬得整个天空都是昏暗不明的。
桑倪刚吃过午饭,正想休息,忽然听到楼道外面传来Sun和皮特说话的声音,心,顿时一寸一寸地收紧。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却停在了隔壁的门口,然后说话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桑倪松了一口气,转而望向窗外,望着那片尘土飞扬中映衬着的几抹翠色,一时有些出神。
良久后,病房的门把忽然被人从外面转动,Sun缓步走了进来。当看到病床上呆坐着望着窗外的桑倪时,他心里有些难以隐藏的心疼。
桑倪额头上被包了一层厚厚的纱布,手腕处也是。凯文说,他见到桑倪时,她的额头和手腕都在流血,额头尤甚。他甚至能想象到当时桑倪强忍着不喊疼的模样,那么瘦瘦弱弱的小身板,被一个疯傻的男人掐住又喊又叫的,一定被吓坏了吧。
Sun看着桑倪半天没有转过身看他,忽然想起桑倪刚醒来时问他是谁的模样,一时定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她不认识自己……
“小晴天?”他试探着叫她。
桑倪听到声音回过头来,距离病床三米开外的地方站着Sun,刚刚沐浴过的模样,换了病号服,短发微湿。见到是他,她便微微笑了笑:“Boss,你回来了?”
她知道他一定会来看自己,却没有想到再见面,竟是让她生出一种恍如隔世般的迷茫来。
Sun并不知道桑倪心里的悲伤,却也看出她笑容里的苦涩。他走过去,从桌子上拿过一个香蕉递给她,安慰道:“没关系的小晴天,都已经过去了,这次是我不好,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了这种事,我和皮特已经去过警局了,那个人……的确是个傻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拉着你不放,我拜托了相熟的朋友,让他们好好问问。”
桑倪接过香蕉,低垂着眉眼,缓缓拨开香蕉皮,小口小口地吃,半晌才轻轻地说:“没关系的,我不怕。”
只要能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香蕉吃到一半,桑倪心里有些发慌,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
Sun却发现了她的欲言又止,挑眉看向她,顺势坐在床边,手背摸上她的额头。
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迎面扑来,Sun身上的温度似乎都顺着这只白皙温暖的手掌透过额头,一路暖到心底,桑倪的心里没来由地一颤。
Sun并没有发现桑倪僵了一瞬的身体,他自顾自地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然后笑道:“恩,终于不烧了,你想……”
话没说完,皮特和夏悠悠突然着急忙慌地推门跑了进来,也顾不上打趣病床上的两个人,便疾步扑到电视机前,打开,调换到娱乐频道,正是《娱乐最前沿》的关于“华人编剧——苏青楚,发布最新改编剧作《长生》”的记者发布会现场的报道。
镜头里面是一个妆容冷艳的女子站在台上,谈笑风生,姿态优雅。
只是她嘴里吐出来的话,让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心塞得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第三十一章
镜头里面是一个妆容冷艳的女子站在台上,谈笑风生;姿态优雅。
只是她嘴里吐出来的话;让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心塞得厉害。
“我这次回国;主要是为了Sun而来;《长生》的男主角我已经向导演推荐了他,女主角已经确定是我姐姐青微小姐。”
招待会的现场因为这一句话,全场激动起来,大家似乎都不约而同地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有大胆的记者更是随即提问:“请问苏青楚小姐;您和歌手Sun是什么关系,方便透露一下吗?”
苏青楚羞涩地微笑了一下,眼神变得越加温柔起来,她低低地回答道:“他,是我的男主角,我们相识很多年了。”
记者们得到这样的回答,更是疯了一般地不断追问,奈何工作人员以时间到了为由拒不再接受回答任何问题。
有不放弃的记者一路追着苏青楚,等到她上了自己的保姆车,都没有再打听出一点儿关于她和Sun之间的粉色消息来。
可这一点儿也不妨碍他们自己脑洞大开地去发挥“天马行空”的想象,主角走了,记者们也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都想要赶在第一时间发出报告,好赚到这条爆炸新闻的第一桶金。
而病房里,皮特哀怨地关了电视机,笼着眉峰,烦躁地看着Sun,歉意道:“是我没提前防备,你和小晴天一个接一个的住院,我就对这些疏于防范了。我……”
Sun摆了摆手,不在意地一笑:“不关你事,她有这个心思,你防也防不住,我倒是想看看,这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皮特吃惊地张大嘴巴:“不管她?就让她这么利用你,抱大腿,往上爬?”
Sun低低地“嗯”了一声。
夏悠悠明显也被惊着了,她不可思议地问:“你们认识她?”
皮特一抬眼:“你也认识?”
原来皮特和Sun会认识苏青楚还是几年前的事情。那时候Sun应邀到法国观看一场SHOW的表演,来得路上看到一个小姑娘被一个法国大汉抓着手腕,严厉地指责着什么,一问才知道是坐车没有给车费。Sun本着人道主义原则,外加同胞友谊,让皮特拿钱帮她解了围,谁知她竟然从此就盯上了Sun,一路穷追猛打;直到Sun留皮特在法国混淆她的视线,而自己偷偷回国,才算摆脱。
夏悠悠对苏青楚的厌恶就更不必说了,开着奥迪小跑车,溅了她一身臭水又没有礼貌的坏女人,就是她对苏青楚最直观的平价。
说起这个苏青楚,皮特就浑身带刺,也是烦得不行,他对那个女孩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还为了Sun而来,哼!就算Sun找不到自己的小青梅……桑倪也比她好一百倍!
皮特看着病床上的两个人穿着一模一样的病号服,怎么看都觉得顺眼,这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制的情侣衫嘛!
心里捋顺了一些,皮特就要去忙正事去了,他对众人挥挥手,一片云彩也不带走地去处理这次危机事件了。
没办法,Sun可以听之任之,他却不能,他还有温东那个终极大BOSS在头顶上盯着呢。
皮特走了,卫严却来了,两人恰好打了个照面,卫严侧身让开门口,先让皮特出门,才慢悠悠地走进了病房。
一眼就看到夏悠悠紧皱着眉头不知道正因为些什么而不开心,手里还胡乱地翻着一本书。他心里一笑,悄悄走上前去,趁其不备地抽走了她手里的书,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本英语书。
夏悠悠吃了一惊,抬起头来,正要出声讨伐,却看到捉弄她的人是卫严,气息一顿,蔫了。
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住人家的,还要人家保护她,实在是……底气不足。
卫严看到夏悠悠如此乖巧,微微勾了勾嘴角,他随意翻了几页,正要还给夏悠悠,却意外地发现了夹在书中的一页宣传单——Y大歌手大赛总决赛。
虽然纸张已经有些泛黄,并且模糊,可卫严还是准确地找到了那张熟悉的侧脸,他抬起头,看着Sun促狭地笑了:“想不到你当年这么清秀啊?”
Sun被卫严嘲笑得有点儿莫名其妙,便劈手夺过来那张宣传单,挑挑眉,心里也甚是怀念,不由得暗叹,那时候他脸上还有点肉呢,虽然只是一张侧脸,也看不清楚,但是比现在这张骨干的脸可是“胖”太多了。
“这是谁的?”Sun问。
桑倪还来不及阻止,便被夏悠悠抢话道:“桑桑的!”然后回过神来激动地叫道:“难道你是温南?”
Sun点点头,虚荣心一时膨胀起来,扭脸便戏谑地笑道:“小晴天,原来你暗恋我已久了呀!快点从实招来!”
桑倪心里一叹,虽然猜到了结果,但还是免不了想要逃避。
她淡定地从Sun的手里抽走宣传单,状似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又漫不经心地说道:“哦,当初陪着悠悠一起去贡献免费劳动力时发的单子,挺好看的就随手夹在书里一张,这么久,都忘了,你喜欢?送你……”
说着便把单子递给Sun,Sun明显一愣,心底那丝期待也转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随即淡笑一下,接过那张单子,叠了叠,塞进了口袋里。
桑倪顺着那张单子消失在他口袋的身影,收回视线,继续望向窗外。
屋里又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夏悠悠是知道事实的,她虽然着急,却也无可奈何,桑倪不愿意说,她相信她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卫严虽然看不出桑倪撒谎,却一眼就能看清楚夏悠悠的纠结,他又是个聪明人,心里绕了个圈便联想到一些事情。
“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他问夏悠悠。
夏悠悠不疑有他,一想起刚才的事情,气恼又起:“就是那个海归女!叫苏青楚的,上一次她开个破奥迪小跑还牛×哄哄地溅了我一身臭水呢!这次又来抱Sun的大腿!哼,Sun你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卫严的双眼微微眯了一瞬:“欺负你?”
夏悠悠诚实地点点头,肯定道:“嗯!”
卫严笑了,只是镜片上却好似划过一道冷然的光:“吃货,你好弱……”
他嫌弃的眼神顺利得让夏悠悠炸毛了,两人一前一后打打闹闹地跑出门去。留下彼此沉默的Sun和桑倪。
桑倪平复了一下心情,却还是忍不住,她犹豫着轻轻问道:“Boss?你一直在找人吗?”
Sun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直直地望向面前那双漂亮又藏着些忐忑的眸子里,声音暖暖地说道:“是,她叫安妮,是我从小最喜欢的小妹妹,我答应过等她长大了要好好保护她,她答应过我,上大学前一定会回来找我。”
“然后呢……”桑倪小心地问。
Sun落寞地一笑,眼里便带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寂寥:“然后?然后十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回来,那一家人都好像忽然消失了,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
桑倪心里的难过和心伤一瞬间渐渐蔓延开来,揪得她心脏一寸寸地收紧,然后她听到自己略带哽咽的声音:“她一定会回来的。”
“借你吉言。”
傍晚,大家在一起吃过晚饭,Sun忽然宣布了一条消息,他要回剧组复工了,桑倪可以先休养几天,等病好了再回来也没关系,说完便和卫严还有王叔出门去了,走得干脆利落。
他们一走,桑倪也放下了碗筷,刚刚卫严用那探察的目光好几次盯着她,她感受到了,也越发不自然起来,可又无可奈何。
夏悠悠也顺势放下碗筷,叹了一口气:“桑桑,你为什么不问他?”
桑倪愣愣地数着碗底的米粒,良久后,在夏悠悠都要转身去收拾休息室时才幽幽地回答:“……我不敢。”
夏悠悠一愣,站起身,抱了抱桑倪,无声地安慰了一会儿,便去了隔壁的休息室里,她打算今晚在医院陪床,免得桑倪身体有什么不适时,身边却没人。
收拾好东西,夏悠悠给她和桑倪一人热了一杯牛奶,晚饭都没有吃好,喝一杯牛奶安神也顶饥。
两人无聊地坐在床上看电视,她就有点憋不住话:“桑桑,你何苦呢?”
桑倪摇摇头,她心里清楚,很多事情,一旦错过就是永远都回不去的过去了。
就好像这么多年,母亲常常一发病,就指着她大骂,祸星、不祥的人一样,虽然事后她总是心疼地抱着她哭,可母亲当时那种满眼都是恨的模样,她始终都记在了心底,这么多年,想忘都忘不掉。
晚上做梦,照旧是一番纷乱的景象,桑倪看不真切,画面的最后却又出现了母亲对她嫌恶又愤恨的一张脸,挥舞着手臂向着她死命地扑了过来。
桑倪一瞬间被噩梦惊醒了,浑身都是冷汗,一摸脸上,一脸的泪水混着汗水,病号服也潮乎乎地黏在身上。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洗手间里,用毛巾裹住手腕,简单地冲了个澡,尽量避免碰到伤口,洗完了澡,果然感觉舒服了一些,可是却也了无睡意。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正是凌晨3点。美国此时大约也是下午茶的时间。
手指不自觉地划开屏幕,找到二爸桑莫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接着手机里便传来一道低沉而好听的成熟男人的笑声:“小桑倪,你终于舍得给爸爸打电话了吗?怎么和你哥哥学得一样坏,这么久都不打电话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第三十二章
桑倪苦笑了一下,乖乖地喊人:“二爸;哥哥还没有消息吗?哦……您稍等一下……”
休息室里正睡着的夏悠悠咕哝了一声;桑倪听到了;便轻轻地打开病房门走了出去;站在走廊里,才继续说:“我也是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平时都是偶尔用电邮联系一下。”
桑莫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也不介意:“没事;你见到他让他多给我打几个电话。”
桑倪乖巧地应承下来;又犹豫地问:“妈妈,她还好吗?”
桑莫似乎很是高兴,连带着声音都染了几分喜悦:“你妈妈她最近几年越来越好了,我们现在几乎是每三个月去一次医院做复查就好。”
桑倪渐渐放下心来,可心底却还是如同重石压着一般,喘不过气来:“二爸,我爸爸,安文远……到底是……怎么死的?”
另一端的桑莫听到桑倪这样问他,一瞬间愣住了,有些不安:“桑桑,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想起一点。”
桑莫屏住呼吸,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更不知道桑倪所说的这一点,究竟是指多少?
电话那头良久的沉默终于让桑倪心里慌了神,她尽量深呼吸,哑声问道:“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我,爸爸才死的,所以妈妈从来不喜欢我……因为她恨我!”
桑莫心里一惊,迅速判断,桑倪说这话大概也是出于猜测,否则也不会问自己,便安抚她:“桑倪,你听我说,你爸爸的死是个意外,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到底想起了些什么怎么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想法?”
桑倪心里还是有些不能相信,可这是二爸,他从未骗过自己,所以还是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老实地回答他:“我梦到小时候,爸爸抱着我跳楼了,身后都是爆炸声,他是为了救我对吗?为了救我……”
“不!桑倪!”桑莫厉声打断她,“你爸爸不是那样丧生的,他是在一次缉毒任务中意外死亡的,你要相信我,二爸……从不骗你。”
桑倪蹲坐在走廊的地上,早已泣不成声,却还是强忍着颤抖,小声地说:“二爸,你不要骗我……”
挂断电话,身在美国的桑莫还是感到心里深深的不安,倪芮恰好在此时睡醒了走下楼来,桑莫看到她便笑着说道:“Rui,我要去一趟中国,要和新片的投资方协商一些细节问题。这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你……”
倪芮不疑有他,微笑着点头,让他放心:“我没关系,你去吧,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事情我会去隔壁找悠悠爸妈帮忙的。”
桑莫点点头,走过去,两人紧紧拥抱了一下后,桑莫转身上楼去收拾行装,倪芮则是去了花园,准备翻新泥土。
医院里的走廊上,桑倪正双手环抱着双腿蹲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她把脸埋在膝盖上,哭得一点声响都没有,唯有一下下抽动着的肩头,泄露了她的悲伤。
她愿意相信二爸没有欺骗她,可是她似乎更相信自己梦里所看到的情形,这噩梦来得那样真实,绝不像是无缘由的虚构。
如果,如果父亲真的是因为她而死的,那么母亲十年来对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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