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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有良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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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看风景?亏她能说得出口。
苏璟言下意识的找萧颜,可是她的身影已经没入楼梯的转角,萧予墨握住她的手,命令说:“萧颜的事以后你不要插手。”
苏璟言笑出声,不依不挠的问:“你是担心我还是怕委屈了她?”
萧予墨没再说话,只是搂着她一直到电梯里才在她耳边轻言:“你只要管好自己,别人的命由他们自己去。”
他倒是精明,一眼就看出她的意图,“那好歹也是口口声声说爱你的姑娘,你这厮倒是没心没肺不管别人的死活。”
“我的心你还不知道?只要有你这么一个爱我的姑娘就够了。再多来几个,我招架不住。”萧予墨凑上去,声音温软像海绵。
“那还不是你自己招惹来的。”
似乎说到敏感处,两个人都拉开了一点距离,也没再说话。电梯里安静的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还好很快就到了一楼,苏璟言讨好一般的问:“今晚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苏璟言努努嘴,跟在他身后穿过还未消散开的人群上了车。
回了水榭,萧予墨的左手还裹着石膏,所以苏璟言就自告奋勇的下厨。对于厨艺这方面,苏璟言向来没什么天赋,好在这个社会女人不是靠厨艺来抓住男人的胃以致降服男人,否则,苏璟言会输得很惨。
青菜炒豆腐,一清二白,牛肉炒青椒,西红柿蛋汤,红烧狮子头,每一样都看起来很可口,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萧予墨意味深长的看她两眼,她笑一笑,说:“看我干嘛呀,吃吃看啊。”
其实很久没吃过苏璟言烧的菜了,萧予墨还真是有点不敢下筷子,夹了一小块豆腐放入嘴中,苏璟言见他一脸挣扎,马上可疑的自己夹了一筷子吃,味道一般但也不用这幅表情吧。见萧予墨唇角泻出一丝笑意,苏璟言才知晓自己中招了。
“你耍我?”
好样的萧予墨!
萧予墨笑出声,以拳掩住笑意,苏璟言瞪了他好几眼,“骗我你很高兴啊?”
“你这样我真的很高兴。”他收了笑意,认真地看着她。
苏璟言一撇唇,警告的说:“你别以为我给你煮饭你就得意的以为我什么也不计较了,我告诉你萧予墨,萧太太现在很不高兴。”
他忽然拽住她的身子,让她更加靠近自己,暧昧的问:“萧太太,来告诉萧先生,你计较什么啊?”
“我计较的可多了。”她推开他的胸膛,翻着白眼理直气壮的回答。
除了萧颜还是萧颜。
“萧予墨,我和你现在也顶多算是一纸婚约束缚住的夫妻,”她看看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她仍是不计后果的说:“你别不高兴,要不是这一张纸我和你还指不定分隔在地球哪两点呢。”
他已经放下筷子,抿着唇角走进卧室,苏璟言咬咬唇,继续吃完碗中的白米饭。
背叛就是背叛,没有什么可以抹灭得掉这一点。
、
萧予墨和苏璟言之间一切又恢复平静,上班,下班,一起吃晚饭,然后再窝在一起看电视,萧予墨会乘她不注意偷偷亲她。好像一切又变得很美好。
顾南川过生日的那天,萧予墨和几个好哥们在猗绿轩老场子带了自个儿的媳妇儿聚在一块儿。萧予墨刚搂着苏璟言往猗绿轩里面走,顾南川便开了一辆忍人眼遭人恨的骚包车过来招摇而至。萧予墨浅笑了一下,见顾南川停稳了那辆世爵D8,笑说:“怎么想起开越野车来了?”
顾南川邪邪一笑,站在D8车头前抚摸了一下它的车盖轮廓,“哥,你不觉得D8很衬我?我在车展上第一眼见到它的时候,就觉得它非我莫属。”
萧予墨唇边勾起一抹了然笑意,沉声道:“四门极限配置,全时四轮驱动,碳瓷复合矩阵刹车,全铝框架,远远超过其他卓越性能的好车。”
“哥,你也忒神了吧?这你也知道?不过小爷我看上的可不是这些,而是这款车的V8引擎,别人都以为它是奥迪V12的引擎,简直不识货。”
苏璟言在杂志上见过这款车,是SUV系列中重要的一款车型,少数人的玩物。
潇飒一到,见着这车就心生爱怜,她眼角一勾,斜视着顾南川挑唇说:“D8借我玩几天。”
顾南川打马虎眼试图混过魔女的蹂躏,于是便不着边际的问苏璟言,“嫂子,今晚多吃点,瘦成这样,我哥心疼死了。”
苏璟言不知如何回答,只好笑的看看一边不动声色的萧予墨,萧予墨扬眉,明显不想掺合进去,于是便说:“你嫂子最近身体不适,我先带她到包间休息。”搂了苏璟言便往猗绿轩里面走。
丢下一脸讪笑的顾南川和一副“你看着办”模样的林潇飒。
顾南川清清嗓音,故作镇定的笑说:“潇飒啊,我这车也是刚从老爷子手里软磨硬泡回来没几天,我还没玩过瘾呢!过几天再借给你玩。”
潇飒冷剜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可怕,“下星期我生日,你看着办。”
“飒飒,别说笑了,你生日早过了。”他嬉皮笑脸地说。
潇飒倏地绽放无限娇柔,妩媚笑着对他轻轻说:“川川,我的生日难道不是下周么?难不成我最近得了失忆症?”一脸的无辜,一脸的疑惑,摆明了的威胁。
顾南川暗叫:威胁啊!红果果的威胁!
“一套米洛库玛家具!”顾南川决定冒险,至少比起D8,一套米洛库玛家具还是不值一提的。
她笑意嫣然的摇头,“中国制造的我不要。”
这妞,摆明了坑他!
他一咬牙,发狠的说:“好,高田贤三的时装随你挑!”
这妞哪会领情,继续笑吟吟的摇头,“最近不兴日货。”
他无语了,愁眉苦脸的低下声音来,问:“大小姐,林大小姐!怎样你才能不抢我的宝贝D8?”
潇飒眨眨眼,无辜地说:“川川,人家只要D8。”
“不行!坚决SayNo!”他一转眼,又见她眼里寒光冽冽,又软了声,“飒飒,做人要厚道点。”
“我做人不厚道么?我要不厚道我的姓偏旁部首反着写。”
他气馁了,绝望地说:“那不还是林字么?”
“你知道就好,川川,别逼我。”
“飒飒,D8是我的命啊!”顾南川痛苦呻吟,“饶了我吧。”
“D8就是你的命啊?刚好,本小姐想取你的命很久了。”
“飒飒……”
林潇飒不理会身后痛苦的顾南川,蓦地转身,边大步流星的往猗绿轩里面走,边得意笑说:“今晚散伙,我就来领D8,哦对了,”她笑岑岑的转过来,将手中的小熊玩偶扔给他,“喏,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我见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它特适合你,就像我觉得D8适合我一样的适合。”
“飒飒……”顾南川抱着小熊痛苦的呼唤。
“还有事儿?”她挑眉一笑,眉眼中尽是慧黠,“你不喊我我还真给忘了,我姑父刚好想要一套米洛库玛的家具,而我姑妈很不巧的,想要一套高田贤三的秋装。川川,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也不是有意的。”
她留下一抹动人微笑,扬长而去。
只留下寻寻觅觅、清清冷冷、凄凄惨惨戚戚的顾南川在黄昏里,憔悴损,怎一个愁字了得!
猗绿轩包间里,几个兄弟皆在疑惑寿星跑哪里去了,唯有林潇飒气闲淡定的,细细的淑女的喝着面前的布雷纳西梅汁。
顾南川进来的时候,萧予墨用同情的目光关照了他几眼,并且说:“今天你生日,有什么不愉快的先放一放。”
林潇飒则是诡谲轻笑,“川川,我送你的小熊喜欢吧?全球限量版的哦!”
“飒飒送的东西我怎么能不喜欢?”
“川川喜欢就好。”
两人一来一往,纪韫恒一等人皆是明了,潇飒这妞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追的上的横空出世的“混世魔女”,顾南川这厮再是个玩乐的主儿,也绝敌不过魔女的混世三部曲,一冷,二装,三跳墙。
狗急跳的是普通的水泥墙,魔女急了跳得可不是一般人跳的起的墙,她跳的可是柏林墙。也只有顾小爷吃她这招,她要的他不给,那么这辈子甭想要她再理会他,就算顾小爷不幸身亡,林魔女也不会送个花圈给他。这妞,不仅狠,还抠!
所有人都知道顾小爷爱林魔女,所有人也都知道林魔女从来不属于顾小爷。
魔女上中央美院,顾小爷就立马收拾包袱偷偷地从军校跑出来,冒着被顾老爷子打折腿的危险,悄悄打申请进了离央美最近的北京中医药大学,林大小姐去哪里,他就跟去哪里,且是不远亦不近的距离,细腻而体贴。林魔女上美院那会儿,闹腾的事儿一直没断过,顾小爷还记得最严重的一次,是把一男孩子的脑门上凿了个不大不小的洞,那时候,魔女虽然已是魔女,但还没有现在如此成气候,只依稀记得,魔女那晚打电话给他,告诉他出事了,他二话没说,就开着野马到她宿舍楼底下等她,那晚还下着大雪,人都快冻僵了,而他,陪着魔女在车里哭了一夜。
不过当初的林大小姐还真是可爱,把别人闹出事儿了自己却哭了。哪像现在,剽悍的不像个姑娘,比爷们儿还纯爷们儿。
直到萧予墨回国,林大小姐就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小时候一直崇拜着的萧哥哥,从此往后,林魔女算是彻底遗忘掉顾小爷了,或许一开始,她就没在乎过自己也说不定。
顾小爷心甘情愿的任她折腾,京城翻了翻,会A市还是闹腾的一塌糊涂,就从来没有消停过。
他就这样默默地站在她身后,不远亦不近,她偶尔回头,却仍旧是看不见他。他是会吃喝玩乐的主儿,却是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
林魔女一直是顾小爷的克星,而顾小爷也一直是林魔女的局外人。
回水榭的时候,已经九点多钟了,猗绿轩外仍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萧予墨和苏璟言上了车以后,苏璟言就一直托着腮看着他笑,萧予墨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摸摸她的额头,“不烫啊。怎么了这是?”
“我还不知道咱们家萧书记原来一直这么受欢迎。”
“你现在才知道啊?现在想琵琶别抱,晚了!”萧予墨一边开车偶尔回看她两眼,打趣的说:“怎么萧太太现在是有很强的危机感?”
“少臭美,我只是很奇怪林潇飒放着那么好的顾南川不要,偏喜欢你这个有妇之夫。”
萧予墨皱着眉,作思考状,然后释然的说:“感情不都是这样,由不得你控制。”
苏璟言忽然来了兴趣,凑过身去,巴巴的看着他,问:“那你呢?觉得身不由己么?”
萧予墨腾出手一把把她揽到怀中,苏璟言一个没防备,脸颊贴在他的大腿上,还没等她抱怨就听见萧予墨认真的说:“我在你面前,一向失控。”
再抬起头来,他眼中已全是戏谑,苏璟言脸一红,推开他眼神别到别处问:“林潇飒追你几年了?”
“不记得了,少说也得四年。我没认识你之前她就开始追我了。”
不是,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欠抽?这自信也忒盲目了。
“那你两感情挺深啊。”
“那是自然,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都是知根知底的发小。”
苏璟言越听越气不打一处出,怎么听着她就像个外人似的?
“萧予墨你什么意思啊?合着我是外人了是吧?”
他急忙反口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啊。”
“少贫!人家这么喜欢你,你干脆主动点投怀送抱算了,反正是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马哈。“
萧予墨皱着眉毛,怎么看苏璟言都是在吃醋啊,放松了眉头,闲闲地说:“潇飒是没见过比她聪明的人,她对我顶多是崇拜钦佩。”
“少自作聪明,现在姑娘的心思你不明白的。”
萧予墨睨着她,眸底深处浮现笑痕,“别的姑娘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明白就够了。”
苏璟言默默地闭上嘴,和萧予墨斗嘴的结果是必死无疑。还好她有前车之鉴,不至于死的太惨。
暮色四合,夜晚的暗更深了一层。
回到水榭,萧予墨忽然把她压在玄关处的墙壁上,四周一片黑暗,苏璟言很听话的伏在他肩上,闷闷的问:“怎么了?”
“想抱抱你而已。”
苏璟言在黑暗中摸到他的脸颊,踮起脚尖,以额头抵住他的额头,轻轻叹气说:“这样的生活就像是偷来的,很不真切。”
“傻气。这不是你偷来的,是你该得到的。”
说话间,萧予墨的唇已经压上她的唇角,辗转倾轧,舌与舌的纠缠,两个人的体温都开始升高,苏璟言攀着他的胸膛,像一条滑腻的蛇缠绕着萧予墨的身体,而那冰凉的发丝就像是绸缎滑过萧予墨的下巴和胸膛。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下来,萧予墨才抱着苏璟言回了卧室,她靠进他的怀里,累的一动不动,只是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的胸膛上画圈圈,哼着哑哑的嗓子说:“明天我想请假,你陪我去九华山好不好?”
“九华山车不能开上去,要到九华山上面的寺庙还要走一段路,你怀着孕不怕累着?”
苏璟言翻翻白眼,嗔怪道:“你也知道我怀着孕啊,那你刚才还那样对我?不怕你儿子有个意外啊?”
萧予墨承认在这方面好像没注意到,怀孕期间还是节制一点的好,免得落下什么病根子。
二月份的九华山,显得荒凉。一路走过来,周围的花草树木都是光秃秃的,凋零在土里的叶子早就腐烂的差不多了,再加上最近的一场大雪,原本有点生气的生物都被冻死了。看来这个季节来九华山确实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萧予墨携着她的手,不紧不慢的向上坡走。小径两旁皆是凋落的梧桐,地上还有一星半点没有化掉的白色积雪,他们十指相扣,指尖交缠间,尽是感慨沧桑。小径幽长,看不见尽头,一如当初那个大雪的夜晚,他与她一直往下走,便以为是永远。
她紧扣了他的手,像患得患失的囚徒,背负命运的枷锁还迟迟无法松手。他看了她一眼,亦是更用力地回握。
他们都忘了这条路要走多久,路途究竟有多艰难,曾经有多少美好,就有多少的触目惊心。苏璟言只要一想到当初,就会无法抑制的落泪,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究竟是当初太美好还是太残忍。
那么多当时觉得快要要了她的命的事,那么多她觉得快要撑不过去的境地,如今想想,虽是心酸却也不过尔耳。都将成为过往。
九华山的寺庙里,有零星游客,静安师太站在殿前静静祷告,嘴里念叨着什么,苏璟言朝萧予墨柔柔一笑,径自走向师太,师太缓缓睁开眼,仍是双手合十,“苏施主,今日可是来还愿?”
她瞥了眼站在远处的萧予墨,微笑着回:“还没到时机,今天只是来散散心。”
“苏施主面慈心善,不知可找到一心人?”
“师太看那人如何?”她指了指远处皱着眉头的萧予墨,半是认真半是玩笑。
静安师太只是看了一眼便说:“那人身居高位,常人无法向迩,苏施主虽命定贵人,但那人实在非寻常人物,施主还需多加斟酌。”
“谢谢师太。”
她再回来时,萧予墨却是拧着眉,极为不悦,“怎么还信起这个了?”
“以前不信的……后来……”她止住了话,忽而笑靥如花,仰着头看他,“师太说你不适合我。”
“一个老太婆的满口胡言你也信?”他的语气有些愠怒,夹杂着微微的恼和孩子气。
她噤了声,好脾气的去抓住他的手,晃晃他的手臂,颇有讨好的意味,“萧书记,我开玩笑的。”
“你叫我什么?”他转头,眯着狭目看她。
“予墨。”
他紧绷的侧颊得以舒缓,啼笑皆非的睨着她,许久说不出话来。
下山的时候,苏璟言脚疼,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他发觉不对劲,便停下脚步揽过她轻声问:“脚怎么了?”
“大概刚刚不小心崴了脚。”她蹙着眉头,鼻尖有星点汗珠,萧予墨背过身弯下腰,淡淡转头说:“上来。”
她觉得鼻尖发酸,盯着他的背许久,直至他轻唤她“言言”时,她才趴上他的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她贴在他耳边问:“重不重?”
“重。”一如当初的回答。
但这次她没有去咬他,只是吻了一下他的侧脸,眼中忽然潮湿柔软,她吸吸鼻子,尽力保持平静的说:“我哪里重了?”
爱,从来就是一件千回百转的事。
、32、你死,我陪你。
苏璟言还赖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手机欢快的响起,苏璟言一点点摸过去抓住手机接通电话。
“喂,言言,我是承欢啊。”
苏璟言立马坐起来,像打了鸡血一样倏地睁开惺忪的眼睛,连口齿都变得不伶俐起来,“承欢……?”
“我已经太久没有和你联系了,突然很想你,所以……对了,你刚刚在干什么怎么这么久接我电话?”
苏璟言揉揉头发,打了个哈欠,说:“我正在睡觉,最近好困。”
“哇,怎么越来越懒了?小猪。”
“没有啊,怀孕了。”
那头电话寂静了几秒,然后问道:“是萧予墨的?”
苏璟言也静下来,平静的回答:“是啊,我和他又在一起了。”
“言言,你一定要幸福。我没有获得幸福,所以你要双倍的幸福。”
……
后来闲聊了几句,苏璟言又瘫下去,像堆软泥巴似的平躺在床上。双眼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冥想。
萧予墨进来拉她起床,见她有些不对劲,坐过来摸摸她的额头,问:“不舒服啊?”
苏璟言拿开他的手,坐起来抱住他,瓮声瓮气的说:“突然很想你。”
萧予墨一愣,随即温柔笑开,“傻子,我不就在你眼前?”
我们都无法把握世事,谁能断定,10年以后我还能和你睡在一张床上,盖同一床被子?
“萧予墨,别放弃我。在我放弃你以前你不许先放弃我。”
很霸道很刁蛮的要求。
萧予墨依旧是答应了。
过了耳听爱情的年龄,可是谁也无法否认,耳听爱情是一件多美好的事情。
到了流金已经是中午11点,活倒是没干点什么,就已经被纪韫恒的小女朋友拖着去吃午饭了。
苏璟言还很疑惑顾海边怎么找她来吃饭了,“嗳,你男朋友很忙么?没人陪吃饭啊?”
顾海边吞吞吐吐的,“言姐……我怀孕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我现在很乱……”
苏璟言握住她由于惊慌而颤抖的手指,冷静的安慰她说:“纪韫恒知不知道?”
“我不敢告诉他。”
“你还在上大学的吧?大几啊?”
“大二,万一被导师知道我怎么办?言姐……我很怕。”
她的瞳孔里全是蓝色的海水,一如她的名字,很忧伤。
“你应该告诉纪韫恒,和他商量究竟要不要。”
“不是他的。”
苏璟言全身一震,顾海边更是压制不住的流眼泪。
“你不喜欢纪韫恒对不对?”苏璟言轻声试探性的问。
顾海边不说话,咬着红唇默认。
……
顾海边走了以后,苏璟言又坐了一会儿,没想到会遇见萧颜和孟嫣然走在一起,还一起吃饭。
这样的画面有些诡谲,两个人她都不喜欢,这两个人竟然像姐妹一样走在一起有说有笑,这是一个什么情况?
苏璟言定了定神,揉揉太阳穴,才拎着包直接回了水榭。
才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她的脑子就像被是定时炸弹刚刚爆发过,已成平地。空荡荡的让她莫名的难过。
赵阿姨从乡下回来了,正在厨房煮午饭,苏璟言刚才在餐厅基本上没吃什么东西,赵阿姨炒了不少她爱吃的,她动动筷子,想吃也吃不下。
满脑子都是萧颜和孟嫣然走在一起手挽着手的画面,那个样子就像是同仇敌忾,那么敌方很明确,一定是她。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只是她很苦恼的想不通一件事,为什么萧颜会认识孟嫣然,而且看关系似乎很亲密。
萧予墨回来以后,就看见苏璟言颓然的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整个人就像被打了蜡,一动不动。
“怎么了这是?”
苏璟言微微抬眸,睫毛的弧度在眼眶四周投射一小片阴影。
“我看见萧颜和孟嫣然走在一起。”
她看着他没有一点吃惊的表情,等着萧予墨的下文。
萧予墨不说话,只是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像两个陌生的路人坐在同一张休息椅上谈心。
“言言,有时候不去想太多或许你会好过一点。”
“听你的意思,好像你早就知道?”
黑暗,无边无际的涌动。
苏璟言的心里就像织了一张无形的铺天盖地的网,牢牢的捕捉住她,她逃无可逃了,向唯一的情人求救,结果却是那人同情怜悯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潇洒的转身,踩着她支离破碎的心一步步向前。
萧予墨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只是想问,你怎么忍心拿你口口声声说爱了这么多年的姑娘做诱饵?”更何况,她还怀着你的孩子。
“孟嫣然涉嫌贩毒,而且是和外国不法分子。”
“这不是借口,她贩毒和你利用我是两码事。萧予墨,我只是想问你怎么忍心?”她的表情僵硬,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只是很安静的像个铜像。
“我不会让你出事。”
苏璟言冷哼一声,然后望向窗外,“如果我陪萧颜坐在流金顶层上面真的失足掉下去,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是这样的意外,那我也不会活了。你死,我陪你。”
生,你是我的人。死,我们也要睡进同一副棺材。
“这算不算作是告白?我该不该感动的流眼泪?”
可是她的眼角干涩,哭不出来更加笑不出来。
她想起身却发现心有余而力不足,根本无法站起来,她的眼泪全往心里直奔,根本不给她一点呼吸的余地。
她的心是一座城池,就像威尼斯水城,却从始至终只有一艘船,而船员只有他一个。
他在她心里翻江倒海,总有一天,他也是会翻船的吧。
“江山和美人你还是选择了前者。”这算不算失望?
其实两者都拥有也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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